灵歌需要一个宁静的地方,没人打扰,好好的想想,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才能不再见到夜连赫,这个灵歌心中的梦魇。心里念着夜连赫这三个字,忽然有某处就滚烫了,暖暖的,雨水也不像刚才那么冰冷刺骨。
灵歌猛地清醒过来,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灵歌哭了,口齿不清的骂道:“暮灵歌,你不是人,你还能算人吗?”
苦涩的雨水灌进灵歌的口鼻,灵歌可怜兮兮的在雨中战抖着,灵歌该去哪里?忽然一个熟悉的场景闪现在眼前,对了,灵歌初来时住过的地方,上次听青宁说那里没人住,灵歌回家,那是灵歌的家!
打定了主意,灵歌脚下就不再迟疑,灵歌一路低头走着,偶尔路过宫殿,里面躲雨的宫娥太监都拿异样的眼光瞅灵歌,灵歌忍不住又加快了脚步,被监查宫女看见就完了,一定会把灵歌带会去问话的,灵歌的行迹真的很可疑啊。
☆、讨厌你(4)
心里担忧着这些,却不意走错了路,在那条从未走过的路上,灵歌左冲右突的好不容易走到一开阔的地方,几处雅致的亭台楼阁,四周种着牡丹,大团大团的花朵,其色夭夭,倒是富贵大方得很。
灵歌正要绕过去,听到有人说话,立刻退到一旁的牡丹丛里,幸好那牡丹树居然高过灵歌的头,枝叶也十分茂盛,倒是个不错的藏身之所。
一群人走得近了,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却是嫔妃们出来赏花,端得是珠花钗环、争奇斗艳,美人们身上的香味,老远就能隐隐的闻到。
“皇上,您看淑妃,她又取笑臣妾了。”丽妃的声音,可最震撼的不是丽妃,而是她口口声声的喊着皇上啊。
灵歌忍不住拨开带刺的枝叶,远远看见那抹明黄的身影,被众多的美人簇拥着,他还是那么丰神朗朗、俊朗不凡,带着冷漠疏离的气质,高不可攀。
于是那些嫔妃们便只能痴痴的仰望,众星拱月般供奉着他,当他如神帝一般。
灵歌看到她们渴望的眼神,哪怕是夜连赫的一个微笑,眸光的偶尔掠过,也能让她们紧张的抽气,心中该如小鹿乱撞一般吧。
灵歌不敢置信的看着夜连赫,很难将现在龙袍珠冠的君王与夜里的黑袍男子合成人,他们有太多的不同,虽然神情似乎都是一样的冰冷。
现在的皇帝是威严的不可侵犯的,他是神,神只能瞻仰,却是不能亲近的;而晚上的夜连赫却不同,他会抱灵歌荡秋千、看灵歌做女红、为灵歌吹箫听、灵歌弹琴,他是可有触摸的活生生的人。
灵歌又觉得那是梦了,不真实的梦,虽然灵歌早知这梦已经破碎,再回不到从前。
大家都知道皇帝素来宠丽妃,都一古脑的夸起丽妃来:“丽妃姐姐今天的妆容真是出彩,淡扫蛾眉,袅娜娉婷,真称得上是天姿国色了。”
另一个道:“丽妃娘娘怎么打扮都是好看的,天生丽质难自弃,灵歌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
于是你一句我一语都夸起丽妃来,灵歌厌恶的退了一步,这些女人难道没有自尊了吗?
“哎呀,”一条丝帕忽然飘出栏杆外,夜连赫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一个嫔妃急匆匆跑过来:“皇上,这丝帕是臣妾的,请还给臣妾。”
“喔?”夜连赫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女子,然后又摊开丝帕看看,“鸳鸯戏水?”
“是,是臣妾随便绣的,皇上,求您快还给臣妾吧。”那女子还没说完早羞红了脸,慌慌张张的就上前来抢。
夜连赫忽然收起丝帕,女子就一个站不稳倒入他的怀中,她娇呼了一声,慌慌张张的要起来,夜连赫却趁机搂了她的纤腰:“怪朕,好久没去看林美人了,你,寂寞了吧。”
灵歌的心一片寒凉,是鸢儿啊,灵歌紧盯着夜连赫搂着她的腰的手臂,心里千百遍回味着他刚才调戏她的话,多希望能尝出一丝一毫敷衍的意味。可是,就是该死的没有,他用搂抱过灵歌的手臂轻易的去拥抱别的女子,用亲吻过灵歌的唇瓣去对别的女人说着情话,灵歌忽然有种想干呕的感觉,灵歌不适应,永远都没法适应。
☆、讨厌你(5)
“皇上,你欺负人!”鸢儿娇俏的埋下头,嘴角的笑意却羞羞涩涩,甜甜的蔓延开来,越发显得艳光照人,夜连赫满意的勾起她的下巴,附耳对她说着什么,鸢儿的脸酡红一片,夜连赫在笑,眸子却是冷淡的,灵歌就是看得出。因为,灵歌记得他的眸子是会闪光的,里面的星星点点曾经迷醉了那一夜。
翻江倒海的嫉妒几乎颠覆灵歌的理智,灵歌想象着有一天,会跟鸢儿一起侍奉在夜连赫身前,灵歌终有一天,也要跟她斗,各自施展心计来博取君王的青睐么,或者是任他左拥右抱,随意的亵玩品赏。
脑海中的不堪画面令灵歌心碎,灵歌一步步后退,退出夜连赫的世界,他不属于灵歌,灵歌也永远无法适应和众多女人分享他的生活。
更何况,那众多女人里面还包括灵歌的两位好姐妹!
灵歌是怎样到的住所,灵歌不知道,整个人浑浑噩噩,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前途更是渺渺。
黑乎乎的房内,灵歌无力而僵直的躺在□□,湿衣服也懒得换,更没有力气去理会。往事一幕幕,叫灵歌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又忧伤。
门被很大力的打开了,一个侍卫模样的闯进来,又是侍卫,灵歌恼恨的坐起身来,灵歌这辈子从没这么仇恨过侍卫。干嘛,想强闯民宅啊,灵歌忽然就无名火起,一把点燃桌上的宫灯,就准备振振有词的骂过去。
几个侍卫的身后低头走出一人,灵歌只看了下那黑色的袍角就紧张得浑身发软,只愣愣的看着他,居然忘记了移开视线,是他,他怎么会知道灵歌在这儿?
夜连赫的表情同白天一样的冷漠疏离,灵歌心里一寒,果然他对灵歌并没什么不同,灵歌低下头,想着今后可能的悲惨生活,心里一阵阵发憷。
“你们都出去,”夜连赫的口气很冷,仿佛生了很大的气,该气的是灵歌吧,身心俱疲,灵歌无力的闭眼,不想看他也不敢看他。
“过来”,夜连赫坐到□□,向灵歌伸出手,灵歌瑟缩了一下,灵歌的害怕让他的脸色更难看,他的眼神冷冽的示意灵歌,再不过来,灵歌会死得很难看。
仿佛是被他的凶狠眸光所震慑,灵歌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他拉灵歌坐在身旁,将灵歌冰冷的手放入他的大手中暖着,那一刻,灵歌仿佛又回到了梦里,有些怔忪的望进他幽深的眼里,又有星星在闪烁,是灵歌的错觉么。
灵歌忍不住抚上他的眼睛,夜连赫却会错了意,他犹疑的问:“我又皱眉了么?灵歌答应了你,以后都不会皱眉的,该死!”
灵歌听了他的话,疑心自己没听清,可是他说了呀,他还记得对灵歌的承诺,灵歌忽然鼻子就酸了,什么不满愤恨忽然就化为乌有,灵歌很没骨气的想哭,脑中排山倒海的有泪泉想要涌出,可灵歌不想在他面前展露灵歌的脆弱,灵歌怕伤害,怕得要命。
灵歌于是故意低了头,故意不去想他话里的宠溺,灵歌不哭,不在他面前哭。灵歌故意去想那手绢,想他如何的将鸢儿抱在怀里,爱不释手,不想倒好,一想灵歌就怒了,灵歌生气的走开,不愿跟他坐在一起,甚至不愿跟他在同一屋檐下呼吸。
“你!”夜连赫生气的将灵歌扯回到□□,灵歌惊呼着倒在□□,被被褥淹没,他的大手抚上灵歌的湿衣服,下一刻就覆在灵歌的额上。
灵歌愤恨的打掉他的手,灵歌不要那手拿了别的女人的手绢,又来碰灵歌。
“暮灵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空气中隐隐有炸药的气息,仿佛一引即爆,以他的脾气,该是隐忍了很久了,从小到大谁不看他的脸色,何曾受过这等闲气,全天下也没人敢给他气受吧,除了灵歌!
☆、强势又如何?(1)
夜连赫撕拉一声撕开灵歌的衣襟,灵歌惊慌的掩住,颤声骂道:“皇上,难道你想用强么?”
灵歌这话其实问得极好,他大虞朝的天子,难道还要对灵歌这样一个弱女子用强么,只怕说出去叫人家笑话。
夜连赫冷笑道:“你衣服都湿了,朕帮你换。”
“不用,奴婢自己来。”灵歌死抓着领口不肯收手。
“那怎么行!”夜连赫一边钳制了灵歌的双手,一边笑道。“昨晚你辛苦了,这点小事朕还搞得定。”
昨晚?辛苦?
灵歌细细回味他的话,啊,红潮慢慢爬上了灵歌的脸颊,灵歌感到夜连赫修长的手指正熟练的解开灵歌的衣扣,然后是衣带和裙子。
不敢看他的眼睛,灵歌慌张的缩回到被子里,惊恐的瞪着他,手脚得酸软了,只有眼神依旧倔强。
夜连赫将灵歌的湿衣服一股脑的扔到角落,打开柜子细细的寻找起来。
他取了一件大红的宫装,上面绣着小白花,是灵歌最喜欢的一件,现在看来——它更像是喜服。夜连赫笑得好邪恶:“来,朕帮你穿上。”
“不用了,皇上,奴婢自己可以的。”灵歌慌忙来抢,夜连赫冷哼了一声,灵歌很没骨气的瑟缩了回去。
然后他炽热的手指开始一件件帮灵歌穿上,还有意无意拂过灵歌冰凉的肌肤,灵歌强忍着慌乱,倔强的咬着下唇,不想被他看穿。
终于,大红的宫装完好的穿在灵歌的身上,细碎的小白花仿佛盛开在灵歌裙裾的下摆,熠熠生姿,夭夭其华。夜连赫迫灵歌坐在他腿上,结实而滚烫的手臂环绕着灵歌,羞人的温度,让灵歌根本无法思考。
灵歌低了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他却问灵歌了:“为什么要逃,叫我好找。”
只简单几个字,却在灵歌心中激荡起千万层的波澜,叫灵歌好找,他不再自称朕,这给了灵歌无限的遐想,他是做为夫君在找灵歌么,不要怪灵歌,灵歌也是个女人,也盼着被人疼爱,被人怜惜。
灵歌心中微动,忍不住还是看向他,灵歌的眼波灵动,盈盈的仿佛能泛出水光。
夜连赫见灵歌这般的模样,不由笑了,带着宠溺,他的脸在灵歌面前慢慢放大,他晶亮的眸子享受的闭上那一刻,灵歌忍不住献上灵歌的唇,他的呼吸炽热,撩拨灵歌敏感的心弦。
好一会儿,夜连赫才放开灵歌,手掌恋恋不舍的摩挲着灵歌的脸颊:“看来,已经不生气了,不如……”
灵歌不明所以的拿眼望他,他笑着在灵歌耳边轻轻吐字:“今晚,也从了朕吧。”
灵歌恼恨的推开他,难抑心中的一阵狂跳,夜连赫笑了,很得意的样子。
他定定的看着灵歌,突然用力地箍住灵歌的腰,将灵歌压在了□□。
灵歌当时一定是肤若凝脂一般,红晕暗生双颊,眼神迷离,樱唇微启,不安地看着他,他将手撑在灵歌头的两侧,眸子深幽,隐隐有火焰在闪耀。他却不急着动作,灵歌忍着忍着,渐渐受不了他灼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将头偏向一旁。
☆、强势又如何?(2)
下一刻,他猛烈地攫住灵歌的唇舌。强壮的身躯沉沉的压下来,他的唇温热润湿,深深地吻着灵歌,狂放而邪肆,仿佛隐忍了许久,现在排山倒海似的发泄出来。灵歌觉得很难呼吸,只能在他亲吻吞咽的间歇,才能大口的喘气,他却又趁灵歌张口的瞬间,毫不犹豫的冲入。
刚被他穿好的衣服,又一件件脱了下来,因为之前穿过,他脱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灵歌似乎看到夜连赫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空气里越来越热,灵歌神智开始混乱,忍不住低声娇吟,夜连赫含住了灵歌的唇瓣,将灵歌的呻吟吞咽在口里,灵歌忽觉身下一凉,长裙被粗鲁的掀了起来……
灵歌望着他,视线已经迷蒙。夜连赫身上的衣服也凌乱不堪,露出精壮的上身,像慢动作般,他抓住了灵歌的手,伸向他的腰间。灵歌的心跳突然失控般的狂跳,浑身也情不自禁的战抖。他耐心的教导着灵歌,慢慢探索他身上的秘密。
当灵歌难耐的扭动身体的时候,他猛的压下来,彻底的爱着灵歌,在灵歌耳边轻吐:“我好像……爱上你了。”
灵歌的眸子忽然睁大,那一刻,灵歌的身灵歌的心都是他的,只想着全身心都讨好他,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恩宠。
等灵歌再醒来,天居然大亮了,想起我们昨晚不知欢爱了多少次,灵歌羞得紧紧捂住了脸,身子的微动惊动了身后的人,夜连赫炽热的气息又逼了过来,粗壮的手臂还搂在灵歌的腰上,忽然他的吻又雨点般的落下。
灵歌慌忙挡住他的进攻:“别,奴婢受不了了。”
“不许自称奴婢”,夜连赫强势的将灵歌扭转过来,将灵歌满满的搂在怀里,温暖而安心,灵歌享受的闭紧了眼,再不想其他。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夜连赫笑着羞灵歌,灵歌不由得又羞又愤。
“皇上第一次见灵歌,不是说灵歌是丑女么?”灵歌不肯承认,因为灵歌,夜连赫今日居然没有去早朝。
“皇上,”灵歌忽然想起来,“千万不要让我被人看到,让我回冷宫吧。”
“什么?”夜连赫忽然收紧手臂,“当朕的妃子很丢脸么?”
“不是,皇上您想我尽可以来看灵歌,灵歌不想当妃子,请皇上成全。”灵歌满眼的乞求之色,灵歌不敢想皇后会怎么看灵歌,鸢儿如何都不会放过灵歌啊。
灵歌不想卷入后宫的纷争,灵歌宁愿做在后宫里,每日期盼他到来的一个普通女人。
“若朕不肯呢,”夜连赫的脸色非常不好,“说,是不是还想着靖王”。
“靖王?”灵歌笑了,是吧,也许对他有过许多的幻想,他是那么温柔又多情的一个人啊,如果不知道有阿赫,也许灵歌会顺理成章的爱上他,可是臭阿赫把灵歌抢过来了,他成了灵歌的一切。
☆、强势又如何?(3)
阿赫、阿赫,心情好的时候总想要这样一遍遍叫他,喜欢他身上的气息,喜欢他的霸道不讲道理,灵歌想灵歌再不会爱上别的男人了。
夜连赫还用了凶狠的眼光瞪灵歌,他见灵歌望他笑忽然就笑了:“臭丫头,以后心里只许有我。”
他开始自称“我”,也不许灵歌自称奴婢,灵歌想他是希望我们能想普通夫妻一样,相爱相守,直到白头吧。
于是灵歌笑着用小指在他胸前划着圈:“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还不放心啊。”
“小妖精”,夜连赫一把抓住灵歌的手,唇也凑了过来,灵歌只是躲,嘻嘻笑着,他弄得灵歌好痒。
忽然,他就用腿将灵歌固定住,硬生生的进入,灵歌倒吸了一口凉气,怕他笑,连忙用手捂住,夜连赫得意的动了动:“叫你笑。”
“不,别,灵歌错了,阿赫,灵歌错了,放过灵歌嘛。”灵歌撒着娇,却惹来他一阵疯狂的劫掠。灵歌不记得灵歌如何的在他的身下疯狂,只记得最后的一下,灵歌狠狠的咬在他的肩上,带着不住的战抖。
灵歌又回了冷宫的小屋,灵歌每日不再离开,白天看看书,偶尔去溪边弹琴或者戏水。晚上精心打扮后去见阿赫。灵歌不知道没灵歌以前他是怎么过的,依稀记得鸢儿给灵歌算过他每天都会宠幸不同的嫔妃,最多的是丽妃,接下来是新承恩宠的妃子,然后就看谁幸运了。
可这几夜他都来陪灵歌,我们谈诗、谈人生,夜连赫有时候也给灵歌讲讲朝堂上的烦心事,他对公孙丞相的戒心越来越严重,朝中许多老臣都跟他沆瀣一气,处处跟夜连赫作对。新君最怕功臣倚老卖老,偏偏这群臣子仗着自己的功劳,仗着跟老皇帝出生入死,就不把阿赫放在眼里。
灵歌时常替阿赫担心,他睿智的眸中却是一分了然的清明:“那些人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好蹦跶了。
灵歌相信他,灵歌的阿赫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他那么聪明努力,一个人把大虞管理的井井有条,从没听说他失败过,不论是战场还是朝堂。
灵歌将头慵懒的依在夜连赫肩膀上:“阿赫,你明天也去看看其他嫔妃吧。“
夜连赫的身子一僵:“怎么?厌烦我了?”
“当然不是啦”,灵歌委屈的嘟嘴,要依灵歌的性子,巴不得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了,真不温柔!
灵歌拉起他的手指,细细玩着,若有所思的道:“我听教习嬷嬷说,雨露均沾是皇上的职责啊,你夜夜都跑灵歌这来,你的嫔妃们不疑心吗?”
夜连赫淡然笑道:“我说近日身体不适,谁也不想见,她们都以为我在烦心匈奴入侵的事,都被侍卫拦在外面不敢来见驾呢。”
原来皇上也会撒谎啊,灵歌调皮的伸了伸舌头,忽然想想还是不好:“阿赫,你不要对灵歌太好了,会把灵歌宠坏的。”
灵歌不无怨念的望着他:“哪天你不再喜欢灵歌了,灵歌怕自己会受不了。”
☆、强势又如何?(4)
“胡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你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准走”,夜连赫轻勾灵歌的鼻子,小心翼翼的瞧灵歌,仿佛灵歌是易碎的瓷器。
“为什么是灵歌?”灵歌不明白的看向他的眼眸,那么深邃隐忍,看不出他的喜怒,“我长得不算美,也没什么长处,更没有显赫的家世,阿赫你为什么选了灵歌?”
夜连赫深深的吻灵歌,害灵歌气息不稳的趴在他肩上,他才说道:“我从小看惯了后宫的争斗,尔虞灵歌诈,所以我不喜欢那些嫔妃,她们对我好是有目的的,为了权力为了欲望,只有你不同,你是我见过的最平凡最没有野心的女子,从见你第一眼,你在荷花池边翩翩起舞,那么悠闲与世无争,带着脱离凡俗般的轻灵。我看见你的眼神,清澈得如同池中清透的水波,那一眼,我就喜欢你了,当时差点忍不住就要将你纳妃的。”
夜连赫第一次跟灵歌说这么多话,灵歌好欢喜,忽然感到幸福来临那种醍醐灌顶的快乐,灵歌第一次感受到。灵歌搂紧他,发誓永远不离开他,默默的做一辈子他身后的女人。
“替我生个皇子”,夜连赫抱住灵歌,吻碎灵歌的嘤咛,灵歌在心里呐喊着:“阿赫,灵歌愿意,为了你,灵歌愿意生下我们的孩子。”
夜连赫不知什么时候走的,灵歌微微睁开眼,见月奴正在帮灵歌收拾杂乱的衣物,该死的夜连赫,昨夜将灵歌的衣物撕碎了一地,那些碎布正在活生生的昭示着,我们昨晚过得有多么激烈。
灵歌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只做每看见,想起身,却发现居然没有可穿的衣服。灵歌偷眼看了下月奴,她肩膀上缠着白布,走起路来有些跛,看来灵歌伤她伤得不轻。
灵歌心下感到万分的抱歉,仔细想想她不过也是为了她主子好,不过月奴也够任性了,居然可以背着夜连赫做这许多事,看来在夜连赫面前还蛮有地位呢。灵歌叹了口气问道:“月奴,你可还好。”
月奴答得不卑不亢:“老奴这条贱命,还死不了。”
灵歌知道她还在恼恨灵歌设计害她,更感到抱歉了:“对不起,灵歌当时气疯了,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
“奴婢人微命贱,不碍事,只要你不再惹皇上伤心就好。”月奴抬头真诚的望着灵歌,语气中居然充满深深的母爱之情,“皇上他——是个苦命的人,哎,奴婢不便讲得太多,只希望他有了你,会少些不幸,多些开心的事。”
灵歌不解的看着月奴,她和夜连赫好像都对灵歌隐藏了许多事,连同这个秘密的地下皇城,也显得古怪得紧,整个皇宫都是皇上的,他为何还要秘密修建地下皇城呢?灵歌又想起曾经在冷宫外碰到过他,一身侍卫打扮,夜黑风高的,当时就觉得他很可疑。
到底,夜连赫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灵歌心头,久久不去,又想起月奴让灵歌对他好,说他受了好多的苦。
☆、强势又如何?(5)
所以才那么冰冷难以接近吧,灵歌想到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心里忽然一阵阵发疼。虽然,不知道夜连赫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秘密,灵歌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对他很好很好,让他忘记一切苦痛和不快,当报答他对灵歌的一片深情吧。
阿赫,灵歌轻声念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希望就这样与他共度余生,转眼就是百年。
白天又回到小屋,经过那日的雨水洗礼,加上春潮,墙壁上泛出一层层水渍,湿漉漉的,屋内像被水冲刷过了一般。灵歌反正闲来也无事,就帮着月奴清理屋子,把润湿了的被褥拿出去晒晒,不一会,被子就被晒得松松软软,灵歌将脸埋进去还有阳光的气息。
灵歌有些遗憾的拿起一幅画,这画原来是在墙上的,画的是两只锦鲤,灵歌看得出这画是两人合画的,画上本就有些脏,好像是混了泥土,后来又被人擦过了。
这会儿更因为湿气,颜色都有点冲开了,灵歌直呼可惜,画这幅画的人似乎很用心来着,一笔笔线条,一层层颜色,都描得极其用心,或者小屋的主人哪天回来看见了,岂不心痛。
灵歌曾经多次问过月奴,是不是小屋里那姐姐留下的,被灵歌问得烦了,月奴就骂道:“往日里觉得你聪明无比,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笨啦,根本就没有姐姐啊。”
灵歌开始就猜到了那姐姐本来就是不存在,就是不敢相信,现在被月奴坐实了,真有些难以接受。
灵歌艰难而试探的问道:“那么,你是说喂灵歌吃药的,还有那日在这屋里弹琴的都是——”。
“是皇上?”灵歌偷瞄月奴的表情,月奴用一种那还用说吗的表情看着灵歌,仿佛灵歌真的是蠢到家了。
灵歌呐呐的道:“我怎么猜得到,灵歌那日病得昏昏沉沉,而且谁知道皇上没事儿老喜欢往冷宫跑啊。”
“不许对皇上没大没小,他喜欢去哪儿还得你批准啊。”月奴真是护短得很,灵歌瘪瘪嘴不与她计较,好不容易她不再记恨灵歌,灵歌可不想没事儿惹毛她。
今天拿着这画好生把玩了一会儿,灵歌的心思又回到皇上为何总是围着小屋打转这儿来了,哪儿不去,偏往这冷宫来,而且还把地下皇城的入口修在这里,还不是有问题,肯定是这小屋的主人对皇上特别的重要,他才会心心念念的总要在这附近徘徊。
“对了,”灵歌突发奇想,“皇上老来这儿,是不是因为他心爱的人曾经被打入冷宫,不久又去世了?”
“所以,他总来悼念她,还给她立了灵牌。”灵歌越说越凉白,难道灵歌只是做了人家的替身?
忽然想起福王那天见灵歌,说灵歌像谁来着,还说灵歌只是像,却比她丑多了,灵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底就越发的寒冷起来。
月奴却望着灵歌鄙夷的笑道:“你可以再瞎猜一点,你怕是被皇上宠坏了,闲着无聊找抽是不是?”
“我猜对了,是不是,月奴你若不告诉灵歌,灵歌就去问皇上。”灵歌威胁她道。
☆、暴君身世(1)
月奴扔掉正在干的活儿,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她的衣襟被风大力的吹开,更加像只护仔的老母鸡:“我早就告诉你了,皇上很可怜,他不开心不快活,我盼望着你能给他带去一点希望和快乐,而你呢,却吃着莫名的飞醋,什么爱人,皇上从来没爱过人,你是第一个,这样你满意了吧。”
夜连赫是人灵歌就不是人了吗,灵歌不满于月奴这种一心护短的心理,灵歌被严重的忽视了,而且灵歌不信她,灵歌不过随便说说,她做什么那么激动啊,一定有鬼,好啊,不告诉灵歌,灵歌自己慢慢查。
灵歌一低头看到这幅画,挂在屋里,还是两个人合画的,有鬼!
于是再去地下皇城,灵歌便带了那画一起去,夜连赫进来时,灵歌正拿了那画细细的描色。夜连赫看清灵歌手里的画后,眼神忽然冷冽了几分,他一把抽了灵歌手里的画:“这劳什子怎么还没扔掉。”
灵歌眼看着画像断线的风筝飘出去老远,于是把恋人死了改成恋人背叛了他,所以他才那么恨那幅画,他虽然嫌弃它,扔它,却没有撕毁它,看来心底最深处还是舍不得的,只是嘴硬不肯说罢了。
灵歌忙跑去捡了,细细的卷好,夜连赫冷眼见灵歌做的一切,也不理灵歌,顺手拿了本书看起来。灵歌忽然想起他那日随便就撕毁了灵歌的画,却对这幅这么宝贝,心里渐渐就不是滋味了,福王的话一再在心头萦绕,你跟她很像,可比她丑多了。
心里便有了气,也坐在一边默默无言。
“茶”,夜连赫拿着书,手却自然的伸出来,于是,灵歌很没种的去帮他泡了杯茶,细细吹凉了放在他手里。
他浅浅品了一口,放置在桌边,依旧看书,灵歌于是怨念啊怨念,心里像梗了根刺,不吐不快。
“阿赫”,灵歌千娇百媚的喊了声,偷眼看他的手倏然收紧了下。
“恩,”夜连赫冷淡的应了一声,继续沉默看书。
忽然觉得空气莫名的沉重起来,有种叫做尴尬的东西苍蝇似的围绕在灵歌身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灵歌开始在腹中搜肠刮肚的找话题。
想了良久,也没想到什么好话题,灵歌努力的张了张嘴,看到夜连赫冷漠的背影就有些伤心了,本来想想他有心爱的人灵歌就够悲惨的了,还——跟灵歌长的很像,灵歌不成了替身么,灵歌便不想再跟他说话,自个儿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
半响也没人理灵歌,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又是委屈又是伤心,再不甘心的看看夜连赫。
咦,人呢。书完好的放在桌上,人早不见了影。
一定是他看灵歌厌烦,就走了,去找别的嫔妃去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他何必来看灵歌的冷脸。两行清泪再也没理由藏着,立刻宣泄而出,灵歌有些愣神,不知道自己呆在这还有什么意思。
忽然腰上一紧,下一刻,灵歌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夜连赫将灵歌搂在怀里,共坐在秋千上,他的下巴轻轻抵住灵歌的头,将和煦春风般的气息吐在灵歌的发间:“丫头,怎么了?”
“没什么”,灵歌语气有些生硬,忽然让灵歌去质问他,灵歌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好,那我们早些安歇。”他的大手一拖就要把灵歌往里带,灵歌负气的挣开,他故意的,他会不知道灵歌在气什么!
灵歌想到所爱非人,心头一阵阵发冷,忽然不想让他触碰,想着他将灵歌拥入怀中时心里想的口里念的都是别人的名字,灵歌受不了,灵歌是多么爱他啊。
“暮灵歌,你今日很奇怪,”夜连赫皱眉把灵歌拖过来站好,他已经许久不在灵歌面前皱眉,他答应了灵歌的每件事都做到了。
“你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拿那幅画来试探我,还莫名其妙给我脸色看,你若不说出来,我怎知你在气什么?”
“奴婢想请问皇上,那画是谁画的?”灵歌好久没自称奴婢了,灵歌看见夜连赫被气得不轻。
他的脸有些黑,浑身的怒气也越来越浓厚,握灵歌的手像钢箍般缠紧灵歌的手腕,灵歌强忍着就是不求饶。
“身为我的女人,只要乖乖等我来宠幸就好了,这等闲事哪容你来管?”夜连赫的语气中充满火药味,语气生冷极了,全无平日的体贴。
“若是不问清楚,奴婢恐怕再不能伺候好皇上”,灵歌怕得牙齿直打抖,却不肯服软,灵歌那么爱他啊,灵歌的心现在正淋漓的滴出血来。灵歌不敢闭眼,满溢的泪水,即使灵歌拼命忍住还是不停往下掉。
夜连赫见了更气了,他一把扯烂灵歌的衣服,双手铁钳般握着灵歌的手臂:“看来我平日是太宠你了,今天我要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女人的本分。”
随着夜连赫的一声冷哼,他脸上笑容僵硬而阴森,眸光也变得越来越阴鹜,紧紧握住灵歌双肩的手一再的收拢,灵歌疼得一头冷汗,身子更抖得筛糠一样。
夜连赫轻易的将灵歌抛到□□,几下除去灵歌的衣裳,灵歌又害怕又寒心,忽然就干呕起来,一下一下。夜连赫有些吃惊的抬起灵歌的下巴:“暮灵歌,你……”。
灵歌的眼神忽然变得空洞,穿过夜连赫的身子,仿佛看到幽冥中的索魂使者到来,带灵歌走吧,灵歌不想再留在这儿了。
夜连赫不敢置信的盯着灵歌,眼神里有愤怒也有痛心,灵歌只是不觉,沉痛的想着他爱的是别的女人,却偏偏要来招惹灵歌,灵歌伤痛的闭上眼,要占有灵歌吗,那请快一点,灵歌怕灵歌会忍不住吐出来。
夜连赫忽然放开灵歌,他退了几步,眼神是从未见过的幽深寒冷:“一个卑贱的丫头就想控制我,以为我离了你就没地方去了么。”
灵歌看见他黑色的袖子大幅度的拂过灵歌的眼前,夜连赫走的完全没有留恋,他临走时决绝的眼神刺痛了灵歌,灵歌无力的倒在□□。
☆、暴君身世(2)
月奴过来帮灵歌盖被子时,灵歌的声音破碎而痛苦:“他再不会来了。”
“那也是你自己造的孽,你太让我失望了。“月奴厌恶得根本不想看灵歌,“我早告诉你那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女人啊,总是被嫉妒蒙蔽了眼睛,我以为你会有所不同,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月奴絮絮叨叨的走了,灵歌的天忽然坍塌了,感受着黑暗带来的恐惧和绝望,眸中泪水再次决堤,籁籁落下,灵歌死死的闭上眼。他走了,真的走了。
用手死死捂住脸,不然灵歌的呜咽出声,灵歌哭了累了,这样反反复复的一折腾就快天亮了。
灵歌忽然有些后悔,他还会来吗,会回来吗,灵歌期盼的看着门口,一次又一次,只是失望。
白天里灵歌也不再说一句话,月奴问灵歌灵歌也只是不答,一个劲的把玩那画,用深深浅浅的颜色,将冲掉的地方都补上,细致到一笔,一个污点。
“我,别弄了,来吃饭吧,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身子会受不了的。”月奴把凉了的饭菜重新热了端到灵歌面前,灵歌摇摇头,继续画着描着。
月奴叹了口气,她见灵歌这样子也不忍说灵歌了,坐到一旁研磨着草药,一下一下,将草药的清苦的香味弥漫在小屋的周围。
灵歌抬头看天上的云,那么高那么高,想灵歌跟阿赫的距离,他可以轻易的找见灵歌,灵歌却离了他有地面到白云那么高的距离,灵歌再找不到他了。
“月奴,取灵歌的琴来,灵歌想弹琴。”灵歌淡淡的说道。
坐在琴前,灵歌举手又放下,几次下来却发现一个曲调也弹不出来,随手拨动琴弦,尽是暗哑难听的声音,像野驴拉磨般,嘶嘶刺耳。父亲以前为灵歌授琴时说过,一个人的琴声就代表了她的心声,高兴时探的曲子就欢快,难过是弹的曲线呜咽,现在却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父亲说那样的琴音叫做——心死!
又一个夜晚即将来临,灵歌坐在小屋前的竹凳上望着落日发呆,多美啊,给竹林罩上一层金黄的颜色,那是属于夜连赫的颜色,金黄或者浓黑,他是多变的,不变的是他铁石一般的心。
灵歌叹了口气,手抚上那幅锦鲤图,多日的修补,起初是觉得没事做,后来是因为对夜连赫挂念的这个女子感到好奇。最后却让灵歌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
锦鲤有两条,灵歌一直以为大红色是夜连赫画的,后面那条小黑鱼就是那女子,可是近日的修复,灵歌描的极其细致,忽然发现那条小黑鱼,以灵歌的手力根本修不了。
它的笔锋太过有力,以灵歌的腕力根本做不到,不,应该说普通女子都没有这种腕力,除非——他是男子。
这样说来小黑鱼是阿赫,大红鱼就是那女子罗。可灵歌又觉得不妥了,那大红鱼画得也太过跋扈,它的鱼鳍大张着,一幅气势汹汹横冲直撞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心高气傲有野心的女子画的,夜连赫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吗,他那么霸道不讲道理!灵歌不信。
忽然想起那日都没好好问清楚,两人就闹得不欢而散了,可不是正如月奴所说,是灵歌自找的么。
或者,这幅画也许根本就不是夜连赫画的呢,灵歌懊恼的抱着头,心里后悔的要命,可是,灵歌这样都是因为太爱他了呀,灵歌从来,从来没这样爱着一个人呢。
灵歌想着他墨黑的深瞳,微抿的薄唇,他的笑他的怒,一切的一切,心渐渐焦躁起来,灵歌想见他,哪怕远远的看着也好。
也许他此刻正跟那个美貌的妃子在卿卿灵歌灵歌,即便是这样灵歌也想见他,只想看看他的脸,他的微笑,不然灵歌快活不下去了。
想到这,灵歌再坐不住,灵歌有些迫切的向冷宫大门方向跑去。
“站住,你又想逃吗?”月奴黑着脸挡住灵歌的去路,她手里握着大砍刀,她刚用刀砍过药草,上面还粘着碧绿的植物残渣。灵歌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想像自己的血肉沾染在上面会是怎样的一种痛。
“我想去看看阿赫,好月奴,你就让灵歌去吧,灵歌不会惊动他,更不会惊动任何人。”灵歌害怕的盯着那刀,阿赫不再宠灵歌了,是不是对她来说也失去了利用价值,为报上次的仇,她大可以砍断灵歌的腿,灵歌有些警惕的瞪着她,像只受惊的麋鹿。
月奴随意的挥了挥手里的刀,灵歌立刻跟着她的节奏不由自主的战抖了几下,可是灵歌依旧顽强的站在那儿不肯退让,灵歌怕痛啊,可是灵歌更怕见不到阿赫,灵歌想他,想得心都疼了。
阿赫,你好恨的心,你就一点不想灵歌么,灵歌想着想着泫然欲泣。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月奴叹道,挥舞着砍刀道,“你见不着他的,他去华山池陪太后吃斋去了,要几天后才回来。”
知道阿赫没去召见别的嫔妃,灵歌忽然心里就高兴起来,当初,灵歌还劝他要雨露均沾,现在光想想灵歌就难过得要命呢。
灵歌坐回到石凳上继续灵歌的忧虑,等阿赫回来,他的气也该消了吧,他——还会来看灵歌么。灵歌幽幽的叹着气,有些无聊的看着萤火虫挑着灯笼,滚着露珠玩儿。
“很无聊?”月奴经过时,状似无意的问灵歌。
“是啊,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灵歌欢喜的跳起来,难得月奴一改一直以来的爱理不理的态度,灵歌真是求之不得,没了阿赫,似乎生命都被掏空了,灵歌真需要点东□□打发下之后的时光。
“那过来帮我抄抄这些医书,都被虫子给咬坏了,真是可惜,这可是先人留下的瑰宝,能救好多人的命呢。”月奴拍着那些发黄的书本,眼里尽是痛惜的神色。
她将那些书递给灵歌,面容和善了许多:“你帮我抄抄,我老眼昏花,看不清了。”
☆、暴君身世(3)
灵歌拿起来看,上面写着“魔本草”几个大字,灵歌惊奇的问道:“这书名真怪,月奴,这书不像是正经书啊。”
灵歌翻开看看,里面居然还记载了春药的炼制方法。
“你懂什么,只要是药,用得好就是救人的,你若不想抄就还我。”月奴气得脸有些红,直到耳根,她恶狠狠的就要来抢。
灵歌见她好不容易消了点气,现在又恼恨上了灵歌,这可不好,以后要跟阿赫道歉还得劳烦她呢,连忙陪了笑脸:“不懂问问嘛,灵歌抄还不行么。”
月奴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别以为施点小恩惠,我便会帮你当说客。”
“我哪敢劳烦你呀,哎,都怪灵歌任性胡来,你就由着灵歌和阿赫生气误会好了,都是灵歌的不是,可怜了阿赫,他有什么过错啊,也气得夜夜都睡不好。”
月奴忽然就难过起来,灵歌不过随口说说,见她那么难过心里就刺痛了:“阿赫他真的不开心,睡得很不好?”
月奴背过身去继续切她的药材:“年轻人真不让人省心,知道皇上为了保护你,花了多少心思吗,努力隐瞒你的行踪,每晚不论国事多么的累人都回来陪你。即便是跟你吵了架,也不忘命人在这周围暗暗保护,还——去见他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也是因为你。你要是真有良心,等他回来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灵歌听着,握笔的手不住战抖起来,一大滴墨汁滴在白纸上,大力的渲染开来,灵歌却只是不觉。
灵歌记起那夜,他充满疑惑的双眼,他满脸的愤怒,他见灵歌对他冷淡时的无奈,以及——他临出门前那一脸决绝。
心里悔恨交加,却没机会去向他倾吐,这是灵歌的报应,可阿赫呢,他还在生气吗?不要生灵歌的气,阿赫,灵歌真的知道错了。
灵歌偷偷的掩住嘴,吞咽着一阵阵的呜咽,屋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灵歌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愚蠢得可以。
“皇上根本不想去见太后的,可是太后似乎在疑心你的事,她听说皇上那晚去了你的旧居,从那以后不再宠幸任何嫔妃,她派了人在查你,所以皇上跟丽妃去演一场戏,一场能保住你性命的戏。”月奴继续说道,满腔的不忿。
灵歌这种人,不该得到阿赫的爱情,她是这么想的吧,灵歌也这么觉得,灵歌从来不知道他喜欢灵歌,爱灵歌,他总是冷冷淡淡的,叫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明白的表达爱意就那么难么。
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灵歌信手写了这半首诗,更觉得处境凄寒,夜深了,红烛过半,外面树叶沙沙的响着,一有动静灵歌就会跳起来看看,恐怕阿赫来了灵歌会见不到。
更鼓敲了三下,灵歌才僵直的躺着被窝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里有冷风吹入,丝丝入寒,灵歌翻了个身,心里越加凄苦,胡思乱想将思绪理成乱麻,居然睡得沉了。等灵歌再睁眼,已经是清晨。灵歌有些慵懒的披衣起来,忽然就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
月奴打了洗脸水,见灵歌兀自在那里发呆,便不耐烦的问道:“你每日里痴痴傻傻的皇上就会来了么,等他见你满脸的尘垢,吓都要吓跑了。”
灵歌慌张的摸着脸,语声惶惑:“我真的很难看么,糟糕了,有多难看?”
灵歌一把抢过镜子,镜中的女子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凌乱的披散至腰间,苍白的小脸,下巴尖尖的,算丑么,还是算楚楚可怜?
灵歌懊恼的问道:“月奴,你见灵歌这般模样怎么也不叫醒灵歌,让他还见灵歌这般的模样!”
“他,什么他?”月奴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