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对自己的身份起疑，看如今对自己的态度，不像是把自己当成安诺，而是把自己当做故意耍他的敌人。
既然卓凡存心试探，那他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把事情继续下去。
或许现在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装胃疼……
安诺这样打算好后，卓凡抬手拿起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资料，慢悠悠地撕开封口，把当初顾乐在学校的体检报告摔在了地上。
“你的身体素质各项都达标，尤其是胃，健康得不得了。”卓凡更有理由怀疑，那日顾乐是算好他在第一包厢，所以刻意说出那句话吸引他注意。
安诺身躯因为卓凡的话瞬间僵硬。
感情卓凡搜到的资料，全都在证明自己不是安诺。
“怎么停下了？继续啊。”卓凡不耐烦地推开面前挡住他视线的黑衣人，下令道。
得到指令，黑衣人立刻粗暴地抬高安诺的头，捏开他的嘴，重新把酒往他口中灌下去。
安诺眼眸紧闭，他奋力挣扎，但没有丝毫成效。
咽喉被不停进入的酒精烧的有点痛……
傻逼卓凡，查自己身份半天就查出这么些破玩意儿。
现在还敢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简直活该守寡……
许是因为酒精度数过高，两瓶下肚后，安诺的脸已经烧得绯红，眼睛迷蒙到几乎睁不开。
他试图咬紧牙关，不让更多的酒进入他的身体，但是钳制住他的几个黑衣人，很明显受过训练。
他挣脱不了。
地上空的酒瓶越来越多，安诺的新西装上也沾满了从口中滑下的红酒。
事实证明，顾乐的胃确实不错，除了有些撑之外，并未感觉到疼痛。
但是却脑子糊成一团，再也转不动。
灌了他四瓶半后，卓凡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叫了停：“松开他。”
几个黑衣人立刻松开了束缚着安诺身躯的胳膊，安诺的身躯因为失去支撑，再也直不起地趴倒在地。
卓凡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不善地走到安诺面前，抬脚将安诺踢翻了个身，让他面对自己。
“耍老子是吧？”卓凡蹲在安诺面前，抬手用力拍了拍他滚烫的面颊，“灌老子酒，骗老子，学老子心上人讲话……怎么，黎风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
安诺想躲避卓凡施加在他脸上的疼痛，不适地弓起身躯，很晕，想吐……
他不知道卓凡在说什么，脑袋一片混沌，整个房间似乎都在旋转。
周边的一切在他眼前绕来绕去，绕得他意识迷蒙。
他难受地抬起手，想抓住卓凡的衣服，却被卓凡狠狠打开。
“知道老子唯一的弱点是他，所以故意通过这种方式靠近老子，啊？”卓凡早该明白的，是他太蠢，自欺欺人地以为眼前的人是安诺整容后的模样。
毕竟当初安诺在如此高的速度之下被撞击，早已体无完肤。
在看完安诺最新的日记后，本就不愿面对现实的他，更加以为安诺故意骗自己，以为被撞的人不是安诺，所以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默许了这个名叫顾乐的人的靠近。
谁知道，都他妈是在骗他……
“你当初怎么对老子的，老子现在他妈的还给你。”卓凡的面庞闪过一丝阴狠，他站起身，后退几步，为黑衣人留下空间。
衣服一件件从身上褪去，背部贴着冰凉的地板，使得安诺不安地蹙紧眉头。
他条件反射地想阻止面前人的行为，可是微微睁开的双眼，倒映出的全是卓凡的身影。
一个，两个，三个……
好多卓凡……
刚刚他也听见了卓凡的声音，这给予了安诺一个错误的信息――他误以为碰触他的人是卓凡。
所以挣扎的举动慢慢小了下去，他抬手抓住面前人的衣服，放心地闭上双眸。
精致的菱唇微微张开，迷糊又反复地念的名字只有一个：“凡哥……”
此时，卓凡却从桌上拿起安诺的手机，转身离开包厢。
他想看看安诺和黎风到底聊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合上门后，卓凡按亮安诺的手机，屏幕显示需要输入密码解锁。
他烦躁地蹙了蹙眉，顿时失去了开锁的耐心。
靠在门边想了一会儿，他鬼使神差地，试了下首先浮现在脑海中的密码。
他是抱着讽刺心理去试的。
因为无论顾乐多像安诺，都不能复制属于安诺的记忆。
但是……
在输入121023这六位数字后，手机顺利解锁了。
惊得卓凡的眼眸瞬间瞪大。
这不可能……
除了他和安诺，怎么会有其他人记得这个日子……
卓凡现在脑子里有太多迷惑，他突然又不确定了。
不确定屋子里的人到底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和安诺那么像。
他们有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小习惯，他们气质相似。
他还能准确地找准自己的房间，甚至知道站在什么地方保镖看不到。
他知道ICONSheene是安诺最喜欢的车，飙车的速度也是自己从不敢轻易尝试的……
卓凡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推开包厢的门，冲过去狠狠拉开几乎就要占有安诺的男人，对他们厉声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他捏住倒在地上嘴里迷迷糊糊不知在念叨着什么的安诺的双肩，用力晃着他的身躯：“你他妈告诉我，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安诺头本来就晕得厉害，被卓凡这么一晃，险些吐出来。
“凡哥，我难受……”安诺的眉头几乎拧在一起，他闭着眼睛胡乱推搡着卓凡捏疼他肩膀的手，呼吸愈发混乱。
“你叫我什么？谁教你这么叫的？你和黎风到底是什么关系？”卓凡对着醉酒的安诺吼出一连串的问话，但是没一个进入安诺的脑子。
最终卓凡盯着安诺红扑扑的脸蛋半晌，慢慢松开了钳制住他的手。
他将安诺抱入自己怀中，尝试耐着性子放慢语调与安诺对话：“你叫安诺，还是叫顾乐？”
安诺感受到熟悉的怀抱，警惕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困……
他想睡了。
但是卓凡一直在他耳边锲而不舍地重复同一个问题，仿佛他不回答，这吵人的声音就不会停止，所以他迫不得已含糊地回了两个字：“安诺。”
得到答案的卓凡，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抱着安诺的胳膊都在止不住发颤。
“121023是什么？”卓凡稳住内心，核定身份继续问。
这个问题太难，问了好半天，安诺也不说话。
所以卓凡思索良久，换个了问题：“安诺喜欢蒲公英还是玫瑰？”
这个问题安诺似乎很感兴趣，连带着眼帘都微微掀开，他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卓凡，露出一个嫌对方笨的笑容：“安诺喜欢蒲公英。”
卓凡的眼眶顿时红了：“卓凡有没有打过安诺？”
安诺听闻这话，嘴角忍不住委屈地撇了撇，棕色的眸里瞬间含满泪水：“打过，卓凡踹了安诺好多次……”
比安诺哭的还厉害的是卓凡。
这明明就是他的安安……
他的安安回来了……
“那安安，有没有爱过卓凡？”
问到这儿的时候，卓凡的声音已经颤抖到听不出原声。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安诺面庞的泪，近乎虔诚地捧着对方和以往一点都不相似的面庞，手心却在发颤。
安诺以极缓的速度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点头，悦耳的声音同样带着浓烈的哭腔：“爱卓凡……安安没有骗卓凡……”
卓凡得到答案，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为自己所有伤害过安诺的行为哭到撕心裂肺。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爱人，任泪水肆意横行。
太坏了……
总是这样捉弄自己，把自己耍的团团转……
自己真他妈是傻逼，蠢到让人玷污自己心头最珍贵的爱人……
“你这个骗子……”卓凡挂着满脸的泪扯出一丝幸福的笑。
他不相信安诺在醉成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骗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诺会以这副面孔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他已经能百分之百肯定，顾乐就是安诺。
卓凡现在才开始后怕，如果他晚进来一步，他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幸好，幸好他的安诺足够爱他，设置了一个提示意味如此明显的密码……
卓凡动作轻柔地抱起怀里几乎睡过去的人，忍不住一再亲吻他的面颊和身躯。
他为安诺穿好衣服，带着安诺离开包厢。
路过那几个差点要了安诺的黑衣人时，卓凡狠狠扫了他们一眼。
其他人会意，在卓凡和安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后，暗地里解决了他们。
抱着睡着的安诺回到自己家，卓凡将人放在床上，取来毛巾为他擦拭身躯。
每一寸肌肤都被他小心地抚过，生怕弄破了一样，动作轻柔地像在擦拭珍宝。
安诺在梦中不安地动了一下，口齿不清地念了句“凡哥”。
卓凡急忙应话：“我在。”
得到回声，安诺满意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卓凡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他爬上床，从身后将安诺整个人圈入怀中，唇贴在安诺的光洁的背上，一边想把人揉进骨子里，一边又舍不得弄疼对方，所以克制自己不用力。
安诺回来了。
当年那个深爱安诺的卓凡也回来了。
不一样的是，少年卓凡会在手心握刀片压制自己的欲望。
但是如今的卓凡不会。
游戏呢，他还是会继续和安诺玩下去，不拆穿，直到安诺满意为止。
等安诺醒来，不知得过多久才能再抱他一次。
所以……
卓凡一边念着“安安对不起，安安我爱你”，一边把人彻底地从里到外吃干抹净。
反反复复，直到天明。
哪怕安诺哭哑了声音，他也没有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