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老虎先生反应过来,大声吼道:「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骗我,你才是欺骗我的感情!」
居然敢凶他?宗珝冷笑了。
「你没骗我吗?你从一开始就骗我,还抓伤我呢,我都没跟你计较。
还有啊,你大嘴巴到处说,现在街坊邻居都以为我喜欢假货,还有人问我假货从哪买的,我多冤,我从来就没买过假货啊!」
「喔,我是听你同学说的,再加上你卖肉也赚不了多少钱,我就以为……」
老虎先生说到一半觉得自己才占理,反驳道:「那你呢?你往我眼睛里撒胡椒粉,害得我差点眼瞎,我都没怪你!」
宗珝都忘了这事了,听老虎先生提起来,他噗嗤笑了。
「看你这么个大块头,心眼居然这么小。」
「我心眼就这么大,只能放下一个你好吧!」
宗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万万没想到一只动物都这么会说情话,看着老虎先生气愤的模样,忽然很开心。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穿过乌云,银亮月色洒在车前,温柔而静谧。
宗珝看着月光,轻声说:「其实我一直没忘记的不是陈丰阳,而是和他共同经历的那段时光,但后来我发现原来最好的时光是当下。」
老虎先生终于明白过来了,问:「那你说另有喜欢的人是指……」
他伸手指指自己的鼻尖,宗珝笑了。
「是啊,我不都说了是你认识的人吗?」
「说得这么含蓄,鬼才懂啊!」
老虎先生抓狂了,亏他那几天绞尽脑汁去想谁是情敌,还把老街上所有见过面的男人都当成假想敌,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对不起,我说的时候忽略了你的智商,毕竟你是上古来的,智商得定期充值。」
「我是神兽,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可以侮辱我的智商!」
「难道不是吗?刚才我以为给了你衣服,危机就解除了,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
他们吓到倒无所谓,就怕传出去惹麻烦,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
真相大白了,老虎先生有点沮丧。
嘟囔道:「我有点明白为什么陈丰阳以前都争不过你了,从头至尾,你什么都知道却故意不戳穿,还一个劲儿的算计我,早知道我何必那么辛苦的演戏?」
「不,宗葵,除了一开始,我都没有算计过你,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戳穿,我怕你生气走了,再也找不到你。
别忘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而你是很厉害的神兽,毕竟你也说了这世上很多人做的肉比我好吃,我不想又变成一个人……」
从聊天到现在,这是宗珝头一次说话这么的没底气。
他目视前方,老虎先生看不清他的表情,忽然想到他是孤儿,从小就一个人,后来才被收养。
父母过世后,他又成了一个人,所以不管他外表看起来多么坚强,心里还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吧。
他抓住宗珝的手,说道:「你才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怎么可能在看到我引雷却一点都不怕啊,怎么你记陈丰阳时就是记着他的好,换了我,就总记着我脑抽风时说的话,这太不公平了!」
宗珝白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提陈丰阳,我本来没怎么想他的,是你一直在帮他刷存在感。」
「我能不在意吗?毕竟那是你的初恋,你说如果当初他追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
「是啊。」
「我一个雷劈死你!」
「嗯?」
「呃不,一个雷劈死他!」
乱说话的后果就是老虎先生的脑门上被拍了一巴掌。
宗珝说:「劈死谁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世上没有如果,你的假设就和你平时动不动就劈雷一样好笑。
假如我跟他交往,就不会去露营,自然不会去山庄,我和你根本不会有交集。」
「喔,说得也有道理。」
老虎先生摸摸脑门,宗珝看他傻笑,不由得叹了口气。
「先生还是不了解你啊,他怎么会认为你害人呢,你看你是多么的笨。」
明明是在帮他说话,却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啊。
老虎先生心里想着,又用力握住宗珝的手,决定这辈子都不放开他,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既没有怀疑自己也没怕过自己的人。
「明天我们去下山庄吧,当初你不辞而别,也不知道主人会怎样想。
我准备了赎身的钱,顺便也问问你以前的事,你看你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
老虎先生大致想起了自己变标本的事,那段经历不是很开心,所以不想过多探寻。
可宗珝这样说了,他便没反驳,兴致勃勃地问:「你有很多钱吗?」
宗珝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说:「那要看你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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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百宝藏山庄的主人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宗珝去之前打了电话,所以到了山庄后,阿宝就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主人的房间。
出乎宗珝的意料,他本以为山庄里藏龙卧虎,主人一定是个道风仙骨的老爷爷。
谁知主人是个年轻男人,他叫夙云深,人如其名,长相俊秀,说话温文尔雅。
他穿着浅色对襟长衫,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眼睛有疾,眼瞳当中蒙了层雾气,少了应有的色彩。
听了宗珝的来意,夙云深笑了,说:「阿葵只是暂住在这里的,这些年多亏了他守家护院,我还要感谢他呢,怎么能要赎金。」
「主人你不要太好心了,我觉得我们该要钱的,我们最近家里很穷。」
阿宝刚说完,就被婆婆扯着后衣领拉了出去。
他在走廊上叫道:「昨天阿葵弄出了大麻烦,还是大人帮忙摆平的,至少要给个辛苦费吧。」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说话的是个黑衣男人,他一直站在夙云深身后,面无表情一身煞气,宗珝看他的气质,猜想他应该是执事或保镖之流。
他问:「阿宝说的麻烦是不是宗葵大闹酒会的事?」
「是啊,昨晚天气太诡异,我感觉不对,就让阎罗去查探,才知道是阿葵发火闹出来的,还有人受了伤,幸好不严重。
我担心传出去会惹来麻烦,就让阎罗施了个小法术,消除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
宗珝看了黑衣男人一眼,心想原来他叫阎罗,倒是人如其名。
他向阎罗道谢,老虎先生却问:「你的法术会不会出漏洞啊?」
「我又不是某人,法术只在吃的时候灵光。」
阎罗冷笑揶揄,老虎先生想反驳,宗珝怕他惹恼对方,抢先向阎罗道了谢,又向夙云深问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