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童雅的话,古琦风更加认为判断正确,二话不说拉着叶小璇便坐上了过山车。叶小璇挣扎着想要跳车,却被一旁的游乐场监管员帮忙系上了安全带。车子刚刚起动,童雅便故意高声呼喊道:“好高啊,真的要飞好高啊!叶小姐,你快看,下面的东西都变小啦!”
叶小璇的心脏砰砰直跳,面色白一阵,青一阵。还没有等车子加速,已经眩晕到不行。古琦风转过头看到叶小璇挣扎的表情,怀疑的问道:“喂,没事吧?你是不是又想骗我?”
叶小璇几乎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是感觉到自己脑海一片空白,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叶小璇粗重的深呼吸,让一旁的古琦风看的真真切切。古琦风慌乱的大声责令停车,可是根本没有人听见他声嘶力竭的呼唤。叶小璇那张苍白无助的脸,让他的心仿佛被撕碎一般。恨不得现在就能伸手拉住这辆飞驰的游车!
“叶小璇,你振作点,在坚持五分钟。你听到没有!”古琦风的手指紧紧握着座位的扶手,目光里焦急万分。叶小璇有些昏晕,渐渐失去意识的脑海里不时闪过红衣女子跳楼的画面……那声嘶力竭的尖叫声,那凄美红衣飘荡在风中……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一直莫名的恐惧高处!
车终于停止了!古琦风扯开叶小璇身上的安全带,一把抱起叶小璇,不停的呼唤着叶小璇的名字。可是无论怎么呼喊,怀里的女人依旧沉沉的昏睡过去。来不及犹豫,古琦风背起叶小璇,发疯似地朝着应急室跑去。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她!”红色的眸子里充斥着可怕的惊慌,古琦风抱着叶小璇,死死不肯撒手。滚烫的汗水一滴滴的落在叶小璇惨白的皮肤上。
医生慌忙赶来,看了看叶小璇的眼睛。谨慎的说道:“你在外面稍等片刻,我们马上处理。”几个医生从古琦风手里接过叶小璇,将她放在平板车上,推进了医护室。
古琦风失魂般站在门口,呆呆的听着屋里的动静。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见过恐高病人。也从来不知道恐高的危险性……看着屋里躺着的女人,肚子里的肠子似乎也因为后悔拧成了一团。
推开门,医生沮丧的走出屋来,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请你……”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古琦风扑过去拉着医生的领子,失望痛苦的质问道。
53 不能失去的女人(二)
医生大惊失色,宽厚的手掌稳稳的抓着古琦风修长的手指,生怕眼前的男人会因为愤怒而掐断他的纤长的脖子,睁着恐惧的圆眼拼命解释道:“她没死,没死……”
听到叶小璇没死,古琦风的目光随着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目光里的安心转瞬即逝。冷声追问道:“既然没死,那你的意思是……”
“那位女士受了严重的惊吓,一时半会也无法清醒。不过我们已经尽力了,只希望你能接受我们的建议,送她到大医院治疗。”
一群废物!古琦风横眉相对,分外寒峭逼人。搡开走廊上颤颤巍巍的男人,径直走向医务室。童雅站在门口一直旁听着屋里人的对话,听到叶小璇没死,童雅紧锁双眉,愤恨的磨牙。拿起手机给她亲爱的“军师老爸”按下一条信息:除草失败!杂草生命力太旺盛……
童雅撅着嘴,极不情愿的踩着小脚跟跟在古琦风身后。到了医院,童雅为了表现自己“心底善良,乐于助人”,主动要求替叶小璇办理各项手续,楼上楼下,着实当了一回“跑腿夫人”。站在电梯里,童雅拿着刚替叶小璇办好的住院手续,揉了又揉,捏了又捏。都是那个贱女人抢走了琦风,占足了风头。整不死她,也必须弄她个半残!
出了电梯,童雅立即换上一副淑女的笑容,轻柔的迈着小步伐,刚要伸手推开门,便听见屋里似乎有人吵架。侧耳倾听,是两种声线优美的男声……
“琦风,如果你再这样欺负她,那我必然不会袖手旁观。我不会让她再待在你身边继续受伤了。”此刻的白宁,再也不是往日那样优雅温柔的“治愈王子”。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叶小璇,他无数次告诫自己克制情绪,可是攥紧的拳头依然无法松开。他喜欢床上古灵精怪的丫头,也同样心疼她倔强独立的强韧性格。看着她一次次被古琦风当个玩偶般捉弄,他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从来没有吵过架的好朋友,如今却怒目相对。古琦风突然觉得,床上的女人实在是“可怕”的厉害,似乎具备一种蛊惑的魔力,瞧瞧他和白宁,为了这个女人竟然能到面红耳赤的地步……奇怪的是,即使白宁用这样的态度,这样的口吻来索要叶小璇,可是自己竟然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
白宁心疼这个女人,可他也在乎这个女人。
古琦风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的叶小璇,心里狠狠揪了一下。懊悔自己愚蠢的错误,若是当时没有一意孤行,疑虑重重,也就不会有她现在生死未卜的画面。说是喜欢她一点点,可是带给她的却是伤害一堆堆。古琦风静静闭上眼睛,口吐幽兰般的缓缓说道:“白宁,我知道你喜欢她。只是很抱歉,这个女人,我也不能放手!”
站在门外,童雅的指甲狠狠掐在指缝里。不等屋里的两个男人一决高下,童雅满脸笑意的推门而进,“琦风,手续办好了。哇哦,想必这位就是鬼刀手白宁吧,听闻您医术惊人,今日一见,果真一表人才啊!”童雅伸出手来,刚要和白宁握手,白宁却垂眸绕过了童雅,一声不吭的快步走了出去!
切!什么玩意?童雅不满的哼了一声,被人藐视的滋味让她对白宁的好感一路下滑。果然物以类聚,能和叶小璇狼狈为奸的人,都不是些什么好东西。
“琦风,一起去吃点东西吧……”童雅笑盈盈的询问道,一点也没有将坏心情表现在脸上。看着叶小璇手臂上的吊针,童雅真想冲过去一把扔掉。
“你出去。”不冷不温,不愿多说一字。古琦风只是简单的动了动嘴角,便将一道严厉的逐客令的下放给童雅。
童雅知道古琦风的脾气,也不敢多有逗留,扭着身子又一次丢人的退场。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地位和身份,没有叶小璇之前,古琦风经常应约和她一起喝茶,陪她逛街。可是自打有了叶小璇,非但没有约会,现在就连正眼都不肯瞧她一眼。到底是自己的魅力出了问题?还是叶小璇勾魂太凶?
古琦风坐在床头,轻轻抚摸着叶小璇的额头。深深的歉意随着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她饱满的额头。叶小璇,真的对不起!
重重的吻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紧紧俯身贴在她的脸颊上,感受着她脸颊上冰凉的温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过,即便当时陈沫的突然离开,他都没有这般的恐惧失去。可是当他抱着沉沉昏阙的她,那种真实的沉重几乎压制的快要窒息。
叶小璇昏迷不久,古老便接到消息。得知儿子守在叶小璇身边,古老担忧的眸子里不时掠过危险的光芒。
“敬海!”声若洪钟,底气十足!
“老爷,有何吩咐。”敬海候在门外,闪躲的目光不曾直视古老的双眸,眼睛直盯着古老黑亮的皮鞋。
“我问你,琦风和叶小璇究竟是何关系?”古老此问,便藏深意。敬海知道叶小璇如今成了古老的眼中钉,如果照实说少爷是装病,那么老爷一定会撵出叶小璇。可是每次看到古琦风那般开心的笑容,又怎么忍心夺走少爷心爱的“玩具”。叶小璇即便再差,再不入流,只要能让少爷开心,便什么都不重要了。犹豫了一会,敬海镇定的回道:“回老爷,是病人与护理的关系。您不在的时候,少爷身体确实不好。”
古老精明,看着敬海低垂眸子,拿起手里手杖挑起敬海的下巴。像观赏一只小丑般,肆虐的大声笑道:“护理与病人?那感情好……那么敢问,敬助理与萧老板又是何关系?”
萧山!
敬海猛然一怔,是何关系?他自己都不搞不清是何关系!那道疤痕的温度似乎此刻就贴在自己湿润的嘴边,领口处似乎还残留着萧山霸道的强攻。面对曾经一夜之欢,日夜憎恶的男人,他要怎么向古老解释自己和萧山的特殊关系……
54 那条项链
椭圆底的手杖抵住敬海圆润的下颌,黑色龙头的对面,古老阴郁多疑的笑着。自从那天下飞机看见敬海的第一眼,古老就察觉出不对。生死场里的奴仆没有几个能活的体无完肤,可是敬海那如花的面容上,却永远都绽放着令他厌恶的笑容。
十七年前,他就知道敬海对古琦风“异于常人”。如果不是那个偶然的下午,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眼前的奴仆竟然偷偷暗恋着他的儿子……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古老刚刚喝完午茶,准备和一伙生意人去高尔夫球场打球。为了从小培养琦风的社交能力,古老打算亲自去琦风的卧室叫他一同前去。刚到门口,古老便从门缝里看见敬海“特别”的举动,卧室里,敬海抱着古琦风的外套,如同抚摸一只受伤的宠物,灵活的手指来回的抚摸着琦风的外套。
古老精明过人,察觉出这小子“不正常”的举动。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派人盯着敬海,一次次的报告,一张张照片……无一不显示着眼前男人过分的“眷恋”。为了把敬海赶出家门,古老可算是费尽了心思。可是每一次,敬海都被“蒙在鼓里”的琦风硬是找了回来。因为敬海的“出走”,他们父子差点反目成仇!
“明赶”失败,就在古老踌躇“暗杀”之际,恰逢萧山的“地下奴市”火爆开张。世界各地的数百名奴仆被送入萧山亲手打造的地下“炼狱”,严刑酷打,互相搏杀!萧山扬言塑造“完美奴仆”的决定,受到富豪主人的强烈拥护。声名远扬的古老,借着“培养最强奴仆”的名义,暗中将敬海卖入奴市。
自此以后,流血伤残,他生他死,听天由命!
敬海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谦卑的俯下身子,如同摇尾乞食的狗,掩藏了所有的自尊和不甘。恭敬的回道:“我与萧山,并无关系。老爷您的命令,我也从来没有违背过。”敬海此言,是为了让古老“脱敏”。他知道古老担心什么,害怕什么!就算他不下令警告,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勾引”少爷成为“男同”。
其实只要能守在少爷身边,哪怕就这样一直看他一辈子,也已经算是莫大的幸福。
古老一脸不屑,撂下手杖。转身背对着敬海:“如此最好!若是你敢越雷池一步,我马上可以杀了你!”
敬海沉默不语,因为守护,所以选择苟且残生。
漫天白雪飞扬在初冬的清晨,薄薄湿气铺在晶莹瓦亮的窗扇上,叶小璇睁开朦胧睡眼,呆呆的望着窗外漫天飘零的雪花。
很轻,很洁白。
似乎好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安静闲适了,沉睡了不久,可是依旧疲倦的厉害。梦里的鲜血总是染红儿时的白裙子,沾满鲜血的裙摆如同跳楼女人的一袭红装。惊艳的美丽,绣着惹眼的疼痛。虽然时隔多年,可是梦中女人的面孔却一次比一次清晰,她的微笑,她的恐惧,她的不甘,她的委屈……一次次冲击着叶小璇失落的内心,如同恶鬼缠身,越是想全力甩脱,却越是不能躲避。
沉寂的房间,没有一点声响。就连走廊里都安静的吓人……一阵清脆如铃的高跟声,轻快有力的敲打着地板。叶小璇听得出来,来者不善!
童雅推门直入,震得门上的玻璃轻轻摇晃。看到叶小璇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童雅真想拿把刀狠狠剜下她美丽的眸子。迈着步子,一脚一脚逼向床上的女人。
“真是不知道叶小姐有恐高啊!我以为叶小姐和琦风应该是好得不得了,没想到那日琦风竟然没有相信你的话。还害的你受了这么多冤枉罪。如此看来,你在他心里也就一般般。”童雅得意的翘起眼角,瞟了一眼窗外的雪花。大雪纷飞,她最讨厌下雪了!天气一凉,就意味着不能穿性感漂亮的衣服,也就无法体现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想到那些男人垂涎三尺的目光,童雅顿时自信不已。
不就一个乡巴佬,她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叶小璇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不起眼的冷色。“童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日“督促”我犯病的人,好像也有你的份吧?如果要是让琦风知道,你是一个心肠歹毒,故意挑唆的女人,你认为他,还会爱你几分?”
“你!”“你敢威胁我!”童雅走到床边,狠狠的抓住叶小璇的手,凶狠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叶小璇冰冷的目光。“叶小璇,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处置不了你。想威胁我?我劝你还是想想怎么自保吧。”气愤之极,童雅一把拔出扎在叶小璇手臂上的吊针,因为用力过猛,叶小璇纯白的手背上,鲜血突突直涌。
“童雅你来的倒是挺早!”古琦风抱着一大束鲜花,走进了病房。看着叶小璇坐的笔直,心里的石头终于稳稳地落了地。难得一见的俊逸笑容,甜甜浮上眉梢。
见古琦风来了,童雅慌了!连忙握住叶小璇流血的手,转过脸来勉强笑道:“恩,我担心叶小姐,所以趁早来看看她。”古琦风奇怪的看着两人,有些怀疑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叶小璇倔强的冷冷回道。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针撞掉了。”童雅打开手,惊慌的尖叫道。叶小璇冷冷一笑,好一个富有心计的刁蛮女。明明是她故意拔掉了针头,现在倒是借着“握手”,想要掩藏犯罪真相。
童雅故意拉开衣领。露出脖颈一条银色的项链,两只漂亮的银天鹅,惊的叶小璇说不出话来。这条项链,怎么会在她手里!
童雅警告的眼神落在自己胸前的项链上,手指不停的摆弄着银色的天鹅。叶小璇,把柄在我手里,我看你能嚣张到哪里!
鲜血流过手背,画出一道鲜艳的痕迹。叶小璇看着童雅胸前的项链,狠狠的咬着嘴唇,慢慢的吐出三个字:“没……关……系!”
55 信任?真心?
看着童雅脖颈里闪闪耀眼的银色项链,叶小璇使劲憋着一肚子的疑问,满脸不解的看着童雅得意的奸笑。顺手拿起桌上的棉球,叶小璇用极其专业的手法替自己止住了手背上的血。
看着古琦风警惕的目光,叶小璇冲着他礼貌一笑,摆了摆手浅笑道:“古少爷,若是您没什么事,请您回去吧。我还有些话想单独和童小姐聊聊。”
古琦风看了一眼心神不定的童雅,什么也没有多问便走出门去。看的出来,她们想谈“女人之间的秘密”。反正童雅又笨又蠢,谅她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更何况,叶小璇那个“鬼机灵”又怎么可能是吃亏之人?古琦风轻轻拉上了房门,安静的站在走廊里,虽然病房窗户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透过窗子,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见她们的一举一动。
看着古琦风难得的“乖乖听话”,叶小璇安心的舒了一口气长气,盯着童雅深褐色的眼影,仔细盘问道:“这条项链,你是从谁的手里拿来的?他和你什么关系?”
童雅得意一笑,媚眼上翘,“我说叶小姐,如果你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我可不像你,没事就知道混吃等死,我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童雅提起包刚要起身,叶小璇迅速抓住童雅玉白的嫩手,金色的长指甲刺得叶小璇快要眼瞎。
“你想干什么?”知道叶小璇之前在韩国进修时学习过跆拳道,童雅不敢在叶小璇“动手动脚”时继续进犯。懦怯的目光晃悠悠的扫视着叶小璇僵硬的表情。
叶小璇抓着童雅的手,用力的捏了下去。“童小姐,要知道像我这样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闲人,一旦认真起来,可是会超乎想象!所以我劝你还是告诉我实情。免得我这粗人在你身上做出不文雅的粗鲁之举。”
“叶小璇,你别激动。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只要你答应离开古琦风。我就把我脖子里的项链还给你!怎么样?你也不用管我如何得来这东西,只要我把你想要的东西还给你,咱俩就算扯平了。”
叶小璇松开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流血的手背。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口似乎又有复发的趋势。垂头看了看又在流血的伤口,叶小璇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果然你们有钱人的思想难以理解。我和他,只是病人与护理的关系。你就算问我一百遍,我也只能给你这个结果。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种关系,我不能保证一直持续。说不定哪天,他要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那我也可以略作圣人,施舍一下我的感情。所以你最好趁我感情纯洁时,赶紧把东西还给我。”叶小璇故作轻松的讥诮道,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瞟向窗外的“美男子”。他的目光依旧寒冷冰凉,尽管幽幽清凉,可是每一次对视,却总是耐不住她心底狂乱的心跳!
他之前说过……一点点喜欢……可是,那些话是真的么?
叶小璇强迫自己转过头,再一次认真的注目着“对手”。看的出来,童雅对她的强势很不买账。童雅二话不说,拎起包就要往外走。临出门时,转过头嫣然一笑,甚是风骚。“叶小璇,我们走着瞧。”
“甘愿奉陪”叶小璇说的轻巧洒脱,装的倒是一副满不在乎。可是她灼热的目光始终盯着童雅脖子里的银色天鹅。
她想要它,毫无疑问!
那条项链,藏着太多纠缠的秘密与记忆!
送走了童雅,古琦风阔步走进病房,坐在床头,摸着叶小璇松散的长发,柔声问道:“她欺负你了?”
“怎么可能!”叶小璇得瑟的翻了一白眼,极其藐视的看着古琦风,瑟笑讥讽道:“竟然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啧啧……我很怀疑你的智商!”古琦风看着眼前强硬装开心的女人,心疼之极。一把搂过瘫笑的女人,狠狠压在自己的怀里。“叶呆,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字词间的温柔,让叶小璇不禁微微一颤。从来没有体会过他的温柔竟然如此缠人,如同千丝万缕揉进了骨子里,化成缕缕蜜(m)汁直入心间。鼻息里透着他优雅的香味,摄人心魂的魄力让怀里的她紧张的忘了呼吸。
古琦风摸着叶小璇长柔的头发,疼爱的吻了又吻。叶小璇昏迷这些日子,俊逸的男人受尽了自责与恐惧的煎熬。看着眼前女人水灵灵的大眼睛,他仿佛觉得,她的清醒已经是天赐的最好礼遇。
“叶小璇,我们交往吧。”美妙的声线堪比一线声优,低沉迷人的声音穿入叶小璇薄薄的耳膜。
叶小璇拼命摇头拒绝道:“不可能!”“古琦风,我说过了,我们只是病人与护理的关系。请你……以后,以后……不要再这样。”叶小璇想要推开古琦风,可是越挣扎却被他抱的越紧、越用力。
古琦风偏过头,轻轻咬着叶小璇薄薄的耳垂,低声呢喃道:“叶小璇,就算这是一场赌局,你也必须奉陪到底!”古琦风缓缓松开嘴唇,啄吻着她红蕊透顶的侧脸,手指抚摸着她细长的脖颈,吐气如莲,轻声允诺道:“女人,我会用我一辈子的信任,来赌你一个人的真心。”
叶小璇自然不知道,让他信任一个人需要多难。即便是日日相伴,夜夜谈心都未必能得到他的一丝认可。敏感多疑的他,很难真心相信一个人。可是眼前的女人,却似乎有着魔一样的威力,将他一点点、一寸寸,拉近自己的真心。
叶小璇呆呆的静止在古琦风的怀里,愣愣的望着他肩头雪白的貂毛大领。明明他是刁钻霸道的“妖孽”,常常自以为是的害自己受伤;明明他是狡猾善变的主人,用尽手段强取豪夺;明明他是万人瞩目的美男子,倍获各类女人的芳心。可是被这样令人讨厌的他抱着、吻着,却总是忘记了反抗与挣扎……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厌恶的透彻,却真实的心动。
56 夺爱之争的开端
修长的美指划过叶小璇纤弱的脖颈,看着那双眸子,古琦风不禁微微一怔,多少次!多少次看到她的眼睛,总是会有故人重识的感觉。眼前的女人曾无数次勾起自己关于陈沫的记忆,面对这张极其相似的面庞,总能想起曾经真爱的“女神”。记忆里的陈沫如同幽灵般飘入古琦风眼底,原本游动在脖颈的食指随着记忆的沦陷,一点点降下了攻掠的速度,最后,停留在她微抬的下颌。
“你想好了么?要不要和我交往?”古琦风看着眼前木楞的女人,再一次发问。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叶小璇倔强的转过头,掩藏着眼底漂浮的丝丝犹豫,柳眉轻蹙,清丽动人。他是谁?他是古家独脉,享受着奢华糜烂、众人崇拜的优质生活。而自己呢,无非就是那个从下蒙着阴影,众人唾弃的苦命女,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怎么可能有交汇的时候,更何况,古琦风还是个十足的“香饽饽”,多少大妈少女都想上去啃一口,像自己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抢得过那些女人?
叶小璇倔强的低着头,没有看到古琦风垂眸一瞬中的失望。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帅气的面容上便重新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嬉笑表情。钳住叶小璇的下巴,戏弄道:“人话你不听,鬼话你不信。也罢,既然我温柔请求,你都不信。那我……只好霸王硬上弓了!”
“你!”
唇齿相碰,丝毫不给叶小璇反驳的机会。古琦风生硬的拉过叶小璇娇小的身子,霸道的湿吻带着强有力的进攻登峰造极。游动的手指如同施了魔法,禁锢住扭动不停的身子,可是眼前的猎物越挣扎,古琦风就越渴望彻底征服她。野性的男人把玩着她圆润白嫩的肩头,古琦风快速的身手一拉,极其顺利的解开了她脖颈上细细的内衣带。
这下,叶小璇慌了,宽松衣服里的内衣缓缓脱落,胸前失去了内衣的束缚,柔软的部分感受到他指尖丝丝的凉意。过分的强攻,让原本青涩的女人更是羞耻的无处可逃,被他紧咬的嘴唇不时发出呜呜的挣扎声,就在叶小璇刚想要施展腿功的时候,古琦风毫不客气的用膝盖压制住她一双笔直的美腿。
叶小璇大惊,这男人,一分钟前还是温柔贴心的俊王子,一分钟后立马转眼就成了霸道好色的妖孽君。在这么下去,这还了得!决对不能,绝对不能让他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叶小璇使劲浑身解数,朝后猛地一扬头,头部重重的砸在床头的警报器上。电铃的清脆声,引得门外的值班护士慌张跑来。年轻小护士刚一进来,便被眼前的艳戏震得哇哇直叫。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有见过情侣亲密的么?”古琦风冷眼扫过“狡猾”的叶小璇,也没有回头看护士一眼,只是一直盯着叶小璇那张羞红的脸暗暗发笑。
叶呆,你是有多青涩?爷我还没有怎么上手,你就吓成这幅“反应”!还真是吊足了本少爷的口味!
“叶小姐……您……您没事吧?”小护士不敢和古琦风对话,也不敢质问眼前的古家大少爷到底与叶小璇是何关系。紧张兮兮的看着叶小璇红透的脸,小心的询问道。
“怎么没事?事大了去了!叫你们主任来!”叶小璇一边示意着小护士,一边手忙脚乱的系着内衣带。在古琦风面前系内衣,还真是丢人的不知深浅!
“切,平胸的就像飞机场!紧张个什么劲!”古琦风不屑的瞥了一眼叶小璇宽大的病号服,鄙视的撇嘴说道。
飞机场?为师如此黄金比例,你是眼瞎啊!不过叶小璇现在一点斗嘴的心情都没有,低着头愤恨的摩着牙,心里如同猫挠一般!有谁见过这样变态的男人,明明温馨浪漫的表白,被他搞的跟“强x现场”一样。女人愿意,他就顺势而上。女人拒绝,他就强攻直上。像他这样的男人,当时没有答应他,真是谢天谢地谢祖宗!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白宁双手插兜站在门口,淡紫色的眼镜片衬托他更是气质非凡,看着古琦风站在叶小璇身边。白宁脸上如水的柔情如同偶遇寒冰,瞬间冻结。
他听护士说,古琦风与叶小璇……拥吻着。
他听护士说,古琦风的手,停在叶小璇软柔的胸前。
他听护士说,叶小璇快要急哭了。
白宁带着厌恶冷漠的绕开昔日贵友,走到叶小璇床边,轻轻替叶小璇拉起了衣领。他想象的到刚才古琦风做过什么,疼爱的替叶小璇系好衣领。看着她手背上的伤口,温柔问道:“还疼么?”手指捏着叶小璇手背方才流血的地方,沉沉的一吻轻而易举的滑落在她洁白的手背上。
他从来不想用这一招,只可惜!古家少爷,逼他太紧!
若论夺爱,并非他不擅长!只是很难有人,值得他出手相争!
“放开她!”古琦风一步走过去,从白宁口下拉过叶小璇瘫软的手臂,将叶小璇冰冷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厉声警告道:“白宁,我跟你说过了,除了她,你要任何女人,我都不会干涉你。”
“琦风,我也跟你说过了!我不会让她再在你那里受委屈。所以我会尽全力把她从你身边带走。”
听闻此话,叶小璇愣了!在白宁没有说这些话之前,她一直以为白宁的关怀是无私的、纯正的兄妹之爱。可是刚才白宁深情的一吻,虽然只是落在手背上,但是他嘴唇的温度,却从来没有传递出丝毫兄妹之意。
她感觉的到,她正在沉沦……沉落到一场巨大的情爱战斗中!
古琦风松开叶小璇的手,走到白宁面前,直视着,毫不躲避,冷声质问道:“你喜欢她?”
“喜欢!很喜欢……”“所以,想请你高抬贵手,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请你把你不需要的女人让出来。”
不需要的女人让出来。她是不要的女人么?就算真的不需要,古琦风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东西让出来!从小到大,他从来就没有屈服过任何人,包括他那严父如山的古董爹。更何况,他现在对她,不是需要,而是非常需要她!
“第三次!我最后说一次,她,是我的!”霸道的口吻,如同王者发令,强大的气场与窗外呼啸的风声融为一体。看着叶小璇仇视的目光,古琦风掠目不惊,总有一天,她会相信自己的心意!
虽然不知道,怎么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眼前倔强的女人,但是除过陈沫,他还真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57 敬海“消失”
看着叶小璇违命不从的坚定眼神,古琦风淡然一笑,悠然说道:“叶小璇,如果你非要强调我们是护理与病人的关系,那我就按照你所期望的方式进行我们的爱情。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若选择了这个方式,可就再也没有悔改的机会了。”
听着前半句,好像是那么回事。可听这后半句,怎么就总觉得这么别扭呢?这整句联系起来,怎么琢磨怎么不是回事。叶小璇之前就听说过,如今社会上,有很多这样的社交高手,说话总是喜欢含沙射影,绵里藏针。如今古琦风这一席话,面子上听着像是尊重对方,任你选择。可是扒开一开,保不准里面藏着的就是各种危险的阴谋种种。
防备的看了古少爷一眼,叶小璇淡定的回复到:“好,就是护理与病人的关系。”
听到叶小璇这番话,白宁心底如同溪流窜过,眉眼中掩藏不住安宁的欣喜。本来遇势待发的男人,如同听到捷报一样,放松了紧张的心情。她这样的回答,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她根本不爱古琦风!扫眼古琦风,面如冰霜的男人并没有想象中的气愤,相反淡定沉默的让人吃惊。古琦风扭了扭脖子,优雅的抽出口袋里的白色手帕,一言不发的走到叶小璇身边,蹲下身子替她轻柔的系在手背上。
白色的绢帕,精致的漂亮。略带透明的轻柔质感,暖暖的裹着她小小的伤口。没有想到被童雅恶意伤害的“疤痕”竟然得到这么多的悉心照顾。不论两个男人是真情或假意,可是被照顾后的温暖却在心底真实的跳动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叶小璇的鼻子微微一酸。关于疼爱,她又何尝不想要?她也想要一份爱,也想要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他不需要学识渊博,万贯家产,他也不用名噪一时,众人瞩目。只需要安稳的和她一起度过安稳的人生,相伴相依的做着他们喜欢的事情,那样的生活,就已经足够让她幸福的一塌糊涂了。
至于古琦风,她从来不敢奢望……
至于白宁,却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
她知道,每个女人的生命里总会有桃花泛滥盛开的日子,但不是每一朵桃花都适合伸手采摘。有些花采了,即便留香染指,但是终归还是会败落指间……
手背上系着他亲手绑上的蝴蝶结,如同白色透明的蝴蝶,渴求独自高飞,却又甘于手心的羁绊。
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沉默的松开叶小璇的手,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说不失望,那是骗鬼的!虽然强硬的装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可是心痛,却是分分秒秒的穿透而过!看着自己空出的一双手,莫名的空虚与难过慌如浪花,从遥远的渴望深处,卷卷袭来。
她拒绝了,拒绝的全然、彻底!
冷冷一笑,古琦风手中的方向盘如同加速脱离的飞盘,带动着黑色的车身,如同惊弓之鸟,惶恐的窜入车流之中。
古家别墅,古老把玩着手里的“文玩核桃”,脑子里一直盘算着如何处理这个惹他“烦心”的敬海。放一个同性恋在儿子身边,想想都让他担忧……若是这小子勾搭上自己的儿子,那岂不成了千古笑柄!使劲捏压着手里的核桃,古老下令吩咐道:“你们几个,马上去把敬海关到地下的暗室里。”
几个黑衣侍卫,闻令听命。谁也不知道这个狡猾的老头到底在算计什么!在他们眼里,敬海可是绝对的好男人,无论是从礼仪学识,还是从身手敏捷,无一不是众人称赞的对象。这么完美的仆人,古老头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但是更令他们意外的是,敬海连一丝挣扎都没有,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便非常主动的走进了暗室。
暗室里,不见天日……敬海虽然不知道古老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是面对黑暗,他却丝毫没有恐惧。他唯一担心的,只有门外的少爷!
古老坐在沙发上,拿着手里的报纸心不在焉的浏览着。他在等,等他的宝贝儿子回家!看见古琦风进门的一刹那,古老眯眼一睁,瞬成圆眸。缓慢的摘下鼻梁上的花镜,细细端详着眼前高俊挺拔的爱子。“琦风,这些日子,怎么不见敬海待在你身边?放你一人出门,实在危险。”
“爸,我一个人没事。我累了,我想上楼休息。”古琦风因为叶小璇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也没什么好心情去追究他爸的询问,头也不抬的便朝着楼上走去。
走到一半时,古琦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来看着古老:“童雅来过了么?”
“没有,怎么了?”古老有些愕然,但是依旧冷面不惊。他儿子向来不会过问任何女人的问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想起童雅来了?停下手中把玩的文玩核桃,淡然问道:“你不是向来不关心童雅么,怎么突然问起来了?”
“爸,如果她来了,请您转告她,我不会和她结婚的。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古琦风握着楼梯的扶栏,盯着地上的“温奶”(一只黑猫),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陈沫了。这么多年了,陈沫走后,一直都是温奶陪在自己身边。有了它的存在,那份心底的孤独,也似乎得到了缓解。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再次望着它,再也没有以前那样温和的心态了,突兀的空虚感彻彻底底的围绕在自己体内。
这些潜移默化的改变,到底是为何!
古老暗暗一笑,“这种事情,你自己去处理,自己惹出来的情债,自己去偿还。”话虽这样讲,古老心里确实很高兴。毕竟童雅也入不了他眼,做他们古家媳妇,还真是差太多了。若是陈沫当年没病,儿子现在也应该是很幸福的……
“好吧,那我改天亲自去找她谈。”“不过,敬海呢?他一直没有回来?”古琦风转过头来看着楼下的古老,心平气和的问道。他知道他老爸一直对敬海有意见,总是看那孩子不顺眼。虽然不知道为何原因,但是对于他老爸之前对静海做出的“种种伤害”,他还是心有余悸。
但愿这一次,敬海只是短暂的离开……最好他的离开与他父亲,毫无相关!
58 你对他,到底是何感情!
“敬海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么?难不成,这些日子他私自翘班了?”古老的嘴边的胡须微微颤动着,鹰一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儿子水亮的眼睛,稍稍挪步朝着楼梯口靠近,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琦风,像这样不负责任的随从,还要怎样留在身边!我已经决定了,如果敬海三天之内不回来,我就把他赶出古家!如此不顾主人的随从,不要也罢!”语气铿锵有力,一点都听不出丝毫的违心。
古琦风轻哼一声,不以为然。老爸赶敬海出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算敬海被赶走,他也一定能挖地三尺,把他给找出来。这份亲如兄弟的感情,绝对不是他老爸一人可以做主决定的。只是现在,他被各种事情搅扰的实在累心,也不想去追究他老爸的命令,更何况三天之内,敬海一定会回来!
古琦风坚定的朝着楼上走去,头也不回的关上了房门。古老轻轻摇头,若有所思的朝着屋外走去。一个人独自走到他秘密制造的“地下暗室”。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古琦风。做为一个私密的“审讯室”,古老将它掩藏的很是彻底。每一次特殊的问话,古老都是亲自过去,也从来没有带过外人。
暗室打开的一瞬间,抢眼的光刺得敬海睁不开眼。虽然看不清来者何人,但是凭借敏锐的嗅觉,敬海很快分辨出这是古老身上的檀龙香。
门被锁上,一老一少就这样置身在黑漆漆的小屋里。暗室里,没有床铺,只有冰凉的石头地。这种石头散发的寒气与屋里的阴森潮湿融为一体,制造出极度瘆人的恐怖氛围。古老穿着高腰棉靴,但是依旧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丝丝凉意。暗室里,他看不清敬海身在何处……但是他宁愿不借灯光,处身黑暗,也不愿意目睹敬海那张令他恶心的容颜。
“老爷,您来了。”敬海问候的语气谦卑、温和。可是依旧没能化解两人之间冰冷的氛围。
“我既然来,必然有话问你。我问你,你对琦风,到底是什么感情?”古老的声音低沉有力,仔细去听,似乎还能听到四周微弱的回音声。
敬海知道,一切都瞒不过老狐狸的眼。这么多年来,他处心积虑的折磨自己,赶走自己,目的就是让他离开他的“宝贝儿子”。老狐狸是个好面子的人,他在害怕什么,敬海心里一清二楚。
“我对少爷,只是兄弟之情。”若是有光,古老一定会察觉到敬海眼中闪过的恍惚。那是一种虚伪的掩饰,善意的欺骗。只是现在,面对古老,敬海没有办法承认真实的感情。为了留在少爷身边,他宁愿甘心沉默!哪怕这份眷恋,一辈子石沉大海……
“兄弟之情?你认为区区四个字就能瞒天过海?你是在考验我的智商?还是在磨砺我的耐性?这么些年来,我虽然不在国内,但是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一样能够逃得出我眼!你喜欢琦风,我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十几年前的偶然,我还真以为你们是单纯的兄弟之情。只可惜,你对琦风过分的关切和特殊的温柔,让我不得不重新审断你的为人。”
“我只能说,我对少爷,仅是兄弟之情。别无他意!”敬海感觉的到古老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知道古老势大利大,与古老抗争,只能是以卵击石。再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在审问面前,敬海镇定的保持着唯一的口供。
就算打死自己,他也不会向古老承认他对古琦风的感情!他需要古老放过他这条卑微的贱命,只有能苟且残生的守在少爷的身边,哪怕每天只能看琦风一眼,都弥足珍贵。
古老冷笑,始终不信!冷冷笑道:“好,很好……以前都是我做恶人,赶你出门。现在,我会让琦风亲自赶你滚出家门。”
敬海一怔,不知古老所言何意。沉默的站在那里,心里纠缠着莫名的恐慌。会不会是古老已经告诉古琦风自己是个男同,所以少爷会觉得恶心,嫌弃……
恍如天塌地陷!他最恐惧的莫过于琦风的鄙视与嫌弃,若是这一切真的成真,他该用什么样的眼神,什么样的口吻,再去接触他心中高贵的少爷!
听不到敬海的回复,古老微微一笑,顿感胜利。临出门前,古老转过头来又补充道:“静海啊,看在你跟着古家这么多年的份上。有句话我一定得提醒你,你所认识的萧山萧老板,据我所知,那可是有很多的男伴。就算他现在对你再好,也未必是对你真心。没准,你还真是他面前的一条狗!一条,杂交狗。”
重重的铁门再一次将敬海囚禁在屋内,手上的电热烤撩散发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手腕上一寸寸细白的肌肤。身体上的煎熬与疼痛,却终究抵不过心里的绝望与悲痛……
少爷,萧山!似乎一瞬间成为两个不能提及的名字,这个世界上的幸福似乎从来没有为他准备过,除了冰冷,除了唾弃,除了贫穷,除了绝望……嘴角上扬起昔日的微笑,美丽的让人痛心。
血水一滴滴从手腕上滴下,滑落在冰凉的石面上……他知道,古老的折磨才刚刚起步。
今晚,生死场内再次迎来欢呼声。可是萧山的脸上却如铁青的石砖,冻结了身边一切的氛围。巡视一周,看不见那张熟悉的容颜。
敬海没来!他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就偷偷溜走!还真是没有把他这个“东家”放在眼里。若是知道他借用训练的时间伺候他的大少爷,那自己一定不会饶恕他。越想越憋火,萧山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是敬海冲着古琦风满脸俊笑的模样。心里的酸水突突的冒入嗓子眼……猛地灌下一口红酒,萧山顺手将杯子砸在墙面上。
“老板,您上哪儿去?”
“大哥……您等等……您去哪儿?”
弟兄们看见萧山站起身来径直朝外,纷纷撂下臂弯的女人,加快脚步随了上去。
59 信以为真
深夜,静的可怕!
凌晨两点,唯有细碎的灯光打在古老肃静的面容上。古老倚在书桌后的老板椅上,翻阅着一本镀金精装的《中国历史》,翻阅到某一页时,指尖突然慢了下来,细细品味着书中的一段故事:据《汉书•佞幸传》所述,汉哀帝与董贤共寝,董贤压住了哀帝的袖子,哀帝不忍惊醒他,用小刀割断半截袖子而起。因为这个典故,因此也才有了如今的“断袖”一词。古老凝神盯着这段文字,无意识的轻轻摇了摇头,原本舒展的眉梢又一次紧蹙凝上。
咚咚……咚咚咚……低沉的敲门声打破了屋里老人的沉思。门口的保镖小心的推开门,轻声问道:“老爷,院里有位自称萧老板的男人前来找您,您看,需不需要我回拒了他?”这位贴身保镖在古老面前,一向识得察言观色,小心咨询的同时还不忘偷偷扫视古老脸上变化的表情。
萧山!地下奴市的那位东家?想起之前调查的那些资料,古老脑海里浮上萧山救助的敬海时的一张张照片……想到这,古老微微一笑,这人来的可真是时候。就算萧山不亲自登门,自己还想着抽时间拜望他呢。
古老看了看手腕上的钻表,两点十三!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生死场内决斗刚刚开始之际。萧山作为当家的,不在场子里盯着那些好斗之人,跑到这里作什么?
古老抬起下颌,低声吩咐道:“带他上来,记住,不要惊动了屋里的少爷。”这个点数,想必琦风早已沉入梦乡了。将敬海卖入“奴市”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让那头“小豹子”听到任何动静。他可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变态”男人,而伤害他们父子间的深刻感情。
要知道,琦风在他手上,那可是十年求子才换来的心肝宝贝!只要是任何影响他儿子发展的“杂草”,他一定会亲手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