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傅子白因为车祸而坐轮椅的消息,并没有公布出去,所以虞何声推着傅子白,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只是在楼下的小公园散散步。
这个时间,小公园并没有什么人,所以傅子白说话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这里的风景很赏心悦目。”最后,虞何声回了这么一句话。
…………
傅焦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虞何声推着傅子白准备回去,她墨镜一摘,高高兴兴的朝着两人跑了过去。
不,应该是朝着虞何声跑了过去。
“虞大哥!”
“你来做什么?”傅子白望着傅焦,面上倒是一派温和。
“天地良心,我这不是来看望你吗?”傅焦眨了眨眼睛,一只手直接就放到了傅子白的轮椅上,假巴意思的推了推。
那力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出门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就这么明晃晃的变成了三个人。
傅焦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过来,所以保姆并没有做属于她的午餐,好在虞何声会下厨,左右不过是加个菜的事情,倒是也不麻烦。
“傅子白,我怎么觉着,你挺不欢迎我来看你的呢?”虞何声去厨房的时候,傅焦一边剥着一个橘子,一边贱兮兮的问着。
“没有,你想多了。”傅子白点了点头,再认真不过的说道。
傅焦:……
“反正我又不是过来看你的,我是来看虞大哥的。”一口一瓣橘子,傅焦还嘿嘿的笑了笑。
傅子白:……
等到傅焦把一个橘子吃完的时候,虞何声也从厨房出来了,他一边解着自己身上的围裙,一边示意他们上桌吃饭。
“怎么了?”看着两个人齐刷刷的视线,虞何声有点不太自在。
“没有。”傅焦对着虞何声甜甜的笑了笑,直接就去了饭桌,完全没有想过要把傅子白推过去。
“虞大哥,我哥这个人那么闷,你每天陪着他,就不会也觉得闷吗?”
吃着吃着,傅焦突然就捅了傅子白一刀,这不知道的,恐怕得以为虞何声和傅焦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的亲人,而傅子白就是一个路人甲乙丙丁。
“是吗?”虞何声抬起眼睛看了傅子白一眼,他倒是没有觉得傅子白很闷,毕竟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的话比傅子白的话还要少。
“是啊,你都不知道,我哥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儿不好,有点闷……”
傅焦颇为严肃的点点头。
“傅焦,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傅子白打断了傅焦的话,他是真的不觉得傅焦过来是为了看他。
好在傅焦是知道见好就收的人,快快乐乐的就闭了嘴,不过她的嘴角一直都是勾着的。
就目前来说,她是很满意虞何声的,很满意虞何声这个嫂子的。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不嫌弃他哥闷,这样的嫂子,谁能不喜欢啊。
虽然现在还是有很多人不接受同性之间的感情,不过能接受的人却很多,傅焦很明显属于后者。
时代从来都不会停下它的脚步,年轻的人们,终究会将整个世界覆盖。
…………
傅焦像是一个特意过来踩点蹭饭的,用过午餐之后,她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才终于表现出来了一丁点儿她是来关心傅子白的感觉来。
“虞大哥,我哥就拜托你了。”
就是这句话让虞何声总觉得怪怪的,不过又说不上是哪里怪怪的。
“她就像个小孩子,说的什么话,你别放在心上。”关上门之后,傅子白对着虞何声说道。
“傅焦小姐很好。”虞何声想到了记忆之中每次见到的傅焦,从来都是开开心心的样子,不免笑着回了这么一句。
按照傅子白的计划,腿好之前,自己出车祸并且坐轮椅的消息,应当是完完全全的被封锁,这段时间也确实如此,在陈扬的调节之下,傅氏的高层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可是就在下午稍微晚一些的时候,陈扬的电话却打了过来,车祸的消息,传出去了。
“我知道了。”
傅子白皱着眉头,他桌子上还有一份没有处理的文件。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消息会被泄露,但是真的被泄露的时候,却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坦然面对。
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人,这一次可算是寻到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了。
同陈扬通话结束后,傅子白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好一会儿,傅子白还是接了电话。
“尽快解决当前的事情。”电话里的人说话的声音十分肃穆。
“知道了,”傅子白答道,“是他们给父亲打电话了吗?”
“恩。”
“我会解决好的。”
傅子白的话音刚落,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那些人倒是聪明,不敢给他这个小傅总打电话确认消息,却知道给老傅总打过去探听真假。
别说自己的腿只是暂时站不起来,就算,这双腿当真废了,难道他们以为,傅氏,就该从他的手里落到他其他的兄弟的手里了吗?
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手里?
实在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
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虞何声没有说话,他以为是陈扬或者是傅焦,所以很自然的开了门,他还不知道傅子白车祸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你是?”
“你来做什么。”虞何声和傅子白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明明这句话在不久之前傅子白才对傅焦说过,可是这会儿却明显是不一样的感觉。
“弟弟出车祸了,我这个做哥哥的,难道不应该过来看一看吗?”
站在门口的男人对着傅子白挑衅的笑了笑。
男人和傅子白长得一点儿都不像,虞何声从来没有朝着兄弟这个方向想。
“看过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傅子白说话之间,并没有要让男人进来的意思。
然而男人却朝着傅子白的方向踏了一步,他看向傅子白的眼神充满嘲弄,轮椅上的傅子白对于他而言,就如同是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