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大哥呢?虞大哥在哪里?”傅焦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她问完后,直接拍打着房门。
“虞大哥,我是傅焦,你开一下门。”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在虞何声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之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快点儿赶到虞何声的身边。
那是属于女人的直觉。
门内,没有一点儿回音。
“傅子白,房卡呢?去找房卡!”傅焦回过头的时候,傅子白和夏商周这才发现她已经是满脸泪痕。
两个人瞬间反应了过来,如今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的虞何声,到底有多危险。
“傅焦,你别急,没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傅子白伸出手,试图安慰傅焦。
但是他的手却被傅焦打落了。
“傅子白,如果虞大哥出了什么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
就在傅子白让前台把房卡送来的时候,警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打开门,虞何声正坐在窗台上。
如今他纯白色的西服已经换了下来,只穿了一套简简单单的卫衣,头发微湿,虞何声的脸上没有半点儿脂粉。
整个人干干净净,又因为身形偏瘦,所以此时看起来格外像个少年。
傅焦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声,下来。”
“小何,下来。”
两道声音同时在房间里面响了起来。
而夏商周和傅子白也是同时伸出了手,试图走向虞何声。
“你们别过来。”
虞何声只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便是冷冷淡淡的说道:“你们过来我就会跳下去。”
说着,他整个人朝着窗外移动了几分。
“好,我们不过来,小声,有什么事情,我们下来聊,好不好?”
两个人一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们不敢再动了。
虞何声便没有动了。
“虞大哥,你下来好不好?”
傅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她在虞何声的身上,没有看见生的希望。
“傅焦。”虞何声对着傅焦笑了笑了。
“别过来。”
看向朝着他走了两步的傅子白,虞何声的声音难得的凌厉,然后他才继续对着傅焦说道:
“我只是累了,坐在上面想看看风景而已,傅焦,你闭上眼,我就下来。”
傅焦流着泪摇头。
“我不骗你。”虞何声轻声的说道。
“虞大哥,我看着你下来,好不好?”
“我数三二一,你闭上眼睛,我也下来,怎么样。”
虞何声摇了摇头,又问道。
他的脸上带着笑,可是他的眼睛里面。却是一片荒凉。
“好。”傅焦试图对虞何声笑一笑,她的嘴角勾了勾,却还是失败了。
她最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小声!”
“小何!”
她的耳边,响起了两道急促,且尖锐的呼喊声。
傅焦没有睁开她的眼睛,她缓缓的,蹲到了地上,抱住了自己。
“骗子,虞大哥,是骗子。”
…………
两年后。
“小声,我刚才做噩梦了。”
“恩,什么噩梦?”
“我梦见你死了。”
夏商周紧紧的抱着他身旁的男人,语气之中,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慌。
“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睡一觉就好了。”
男人伸出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而等到夏商周再一次睡着的时候,男人才缓缓的从床上起来。
他去了浴室。
对着镜子,男人温柔的笑了笑。
明明现在,他得偿所愿了,可是为什么,他没有一丁点儿的开心。
王渊薮看着镜子里那张酷似虞何声的脸,问着自己。
两年前发生的事情,他至今都不敢忘记。
虞何声竟然就这么死了。
从窗台一跃而下,搜捕队在海域里打捞了整整半个月,却只打捞出一具高度腐烂的残骸。
没有人愿意相信那是虞何声,可是却只能是虞何声。
王渊薮永远不知道那个时候,在那个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赶去F国的时候,傅子白和虞何声两个人双双都躺在了医院里。
唯一一个毫发无伤的傅焦,也在傅子白的助理赶来医院的时候就离开了,并且,王渊薮再没有在医院看到过她。
刚刚醒过来的夏商周,直接拔了针头,就出了院。
在虞何声的残骸没有打捞上来的时候,几乎每天,夏商周都会去虞何声跳下去的地方守着。
王渊薮则是现在站在不远处陪着他。
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那个时候,他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虞何声活着,也希望虞何声就这么死了。
但是事实却是,虞何声不会水,根本不可能活着。
他想:夏商周其实比他还要清楚这个事实。
通报死亡结果的那天,夏商周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直到夜里,他割了腕。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将夏商周救了回来。
可是醒过来的夏商周,却对着他开口叫着“小声”。
他眼睛里面的温柔,王渊薮只在他看向虞何声的眼睛里面看到过。
逃避型失忆。
医生惋惜的说,不建议强行恢复记忆。
这对于王渊薮而言,却成了一个机会。
他舍弃了自己的容貌,以进修为理由,用了半年的时间,将自己照着虞何声的模样整。
然后重新回到夏商周的身边。
他以为,接下来,这就叫做尘埃落定了。
可是不是。
这两年以来,夏氏和傅氏,就像两头凶恶的狼,对对方虎视眈眈着,随时准备着将对方蚕食。
夏商周不记得他跟傅子白有什么恩怨了,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将傅子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就像,夏商周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他的名字里面没有“声”,也不会问,为什么他成了他的助理一样。
整想着,浴室的门却被人猛然打开了。
夏商周直接冲了过来,将王渊薮紧紧的搂在怀里,他说:
“小声,我以为你不见了。”
男人低下头,热切的吻着他。
好一会儿,王渊薮才将手放在夏商周的腰上,他想:没关系的,虞何声已经死了,他永远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