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泽回过头来的时候,李封煜看起来,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是她知道,白日里,李封煜几乎不会睡觉。
“好的,少爷。”
缓缓的开了口,沈初泽这才拿起剪刀出了客厅。
热搜并不是一家买的,而是多家。
沈初泽将自己刚才得到的消息汇报缘分不动的汇报给了仍旧躺在贵妃椅上闭着眼睛里假寐的李封煜。
蝴蝶翅膀一般的睫毛轻轻的扑闪了几下,李封煜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镜。
“知道了,开车,我们今天出去吃。”
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李封煜跟沈初泽错开了身子,走在了前面。
正平稳的开着车,他们的前方,一辆车突然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沈初泽冷静的打着方向盘,堪堪避开。
两辆车停在了路边。
对面那辆车缓缓的的打开了车门,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皱着眉头朝着沈初泽他们走了过来。
车窗被轻轻的敲了敲,沈初泽缓缓摇下车窗。
男人的脸,棱角分明,声音十分冷冽,他低着头,拿出了一张支票:
“抱歉,刚才的责任全部归我,这是一张支票。”
“好的,谢谢。”
沈初泽伸出手,接过了那一张支票。
然后,他便是看到男人猛然抬起了头,看向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在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什么,可是不过转眼之间,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留个电话?如果你的车,还有什么问题的话。”
“不必了”沈初泽摇了摇头,他的车应该只是被刮到了而已,“多谢这位先生的好意。”
“沈初泽,时间差不多了。”
坐在后座的李封煜,突然开口道。
“先生还是看看自己的车有没有什么问题吧,我们就先离开了。”对着男人得体的笑了笑,沈初泽重新起动了车辆。
等到沈初泽远去之后,男人才摇了摇头,自己刚才,是魔怔了吗?然后他就皱起了眉,最近头疼得有些频繁了。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小声,路上出了点儿事情。”几乎是予溪疃对在一瞬间,他原本富有棱角的一张脸,瞬间就变得柔和了起来。
“你没事吧?”王渊薮紧张的问着。
“没有什么事,我迟一点儿过来。”夏商周语气柔和的宽慰着。
…………
“少爷刚才,一直没挣开眼睛吗?”
开着车,沈初泽看向后视镜里面闭目养神的人,问道。
“恩,有什么问题?”
“车祸这种事情,跟我挣开眼睛或者不睁开眼睛,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跟你比较有关系。”
睁开眼,李封煜朝着沈初泽看了过去。
他们直接去的餐厅包间。
无论是李封煜的这张脸,还是他的身份,都不适合被太多人围观。
“这家餐厅我以前很喜欢过来,”坐在座位上,李封煜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很喜欢。”
吃着餐桌上的饭菜,沈初泽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记忆,可是并不妨碍他的味蕾感受美食。
“两位先生,今天我们餐厅搞活动,特意赠送所有的顾客一份海鲜。”
服务员满脸笑容的将一盘大闸蟹送了上来。
“拿下去!”
李封煜原本随意的一张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服务员看起来年龄不大,整个人有点懵,很快,一双眼睛里面便是泛起了水光。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需要海鲜,麻烦了。”沈初泽温和的解释道。
直到服务员将海鲜原路端了回去,李封煜的脸色仍旧不好。
“少爷。”
“吃饭少说话。”
李封煜直接拒绝了跟沈初泽交流。
沈初泽默然。
他和李封煜都对海鲜过敏,只不过一个是先发性过敏,一个是后发性过敏。
两年以来,每一场家宴,从来到都不会出现海鲜这类东西,所以刚才少爷会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沈初泽不自觉的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还记得,自己刚刚出院的时候,因为误食了海鲜,而被送进急诊室的场景。
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痒意,似乎在这个时候,也一起升了起来。
他有些坐立不安。
“少爷,我去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前,沈初泽解开了自己的领口,那里一片白皙,并没有任何泛红的迹象。
“砰”身后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沈初泽这才缓缓的转过了身。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
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人,沈初泽礼貌的询问着。
王渊薮看了一眼刚才被自己踢倒的空桶,极快的摇了摇头。
“那就好。”
对着镜子,将自己的领口重新扣上,沈初泽从王渊薮的身边擦肩而过,走了出去。
好一会儿,王渊薮才走到水龙头面前,开了水,朝着自己的脸上扑了又扑。
刚才进来的一瞬间,他以为,他看到了虞何声。
他曾经多少次默默地注视着虞何声的背影,如今就对虞何声的背影有多敏感。
那个男人的背影,几乎和虞何声的一模一样。
但是好在,那是一张跟虞何声完全不一样的脸。
微微喘着气,王渊薮借着冷水,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没有虞何声了,虞何声已经死了。
他告诉着自己。
从卫生间出来后,沈初泽身上的痒意便是消失了,他径直回去了包间。
吃过午餐后,沈初泽便是驱车朝着别墅的方向而去,导演要求下午和所有的演员见一面,时间定在三点,此时还早。
他们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正好和换了一轿车,开过来的夏商周错开。
将手里的支票和维修车辆的事情都交给了林管家之后,沈初泽回去自己的房间洗了一个澡。
虽然自己实际上并没有过敏,但是因为那出现过的痒意,让他觉得不是很自在。
下午出发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套衣裳。
一件简单至极的卫衣。
那是去年,自己的父亲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他很少穿,所以看起来还是新的。
对着衣冠镜看了看,沈初泽这才出了自己的房间。
“带上我的保温杯。”李封煜对他的着装一贯没有任何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