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泽。”李封煜起身，而后来到了沈初泽的面前，他伸出手放在了沈初泽的下巴上，抬起了沈初泽的头。
“我记得，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同我说话的时候，要看着我。”
李封煜说的，是两年前沈初泽刚刚从医院醒过来得时候，他同他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沈初泽无论是对谁，都是半低着头，即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是似乎他的潜意识里，对所有的一切，都不太感兴趣。
而医生也从沈初泽手腕上的伤痕给出了他曾经割过腕的判断。
当然，沈初泽问起的时候，那道伤痕被李封煜以“不小心划伤”而解释了过去。
李封煜要比沈初泽高一些，此刻沈初泽便是微微有些仰望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起来。
看着李封煜的唇，沈初泽想起了自己眉心得那个吻。
“少爷，你喜欢我？”
等到沈初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李封煜整个人一僵。
“我……”
如今他的手是从沈初泽的下巴上放下来也不是，是继续放着也不是。
只听得沈初泽又说：“昨天，你亲了我。”
既然已经问出来了，沈初泽便也没有打算糊弄过去。
李封煜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而注意到这个的沈初泽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他反而略微朝着李封煜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李封煜则是直接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窗外，有灵雀鸣叫，倏忽而过。
…………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的对面，就仿佛在开一场什么大型的会议一般。
李封煜看向沈初泽的时候，沈初泽正大大方方的看着他。
下意识地端起了一杯水，李封煜错开了自己的视线，抿了一口。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放下水杯，李封煜将头抬了起来，他的下颚绷出了好看的弧度，神情看起来，似乎还带了几分倨傲。
唯有他放在膝盖上紧握的双手，才能够看出几分紧张来。
“我不知道。”
沈初泽摇了摇头，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对于这件事情，他确实没有什么思路。
“那你现在想一想。”
李封煜抿了抿嘴唇，然后接着道，“我比较有钱，长得也很好看，当然，我对对象也很好。”
“可是少爷，我们都是男人。”
沈初泽提醒道。
“我喜欢你，和你是男人或者还是女人，有什么关系吗？”
交换了一下叠起来的腿，李封煜反问道。
“我不能传宗接代。”
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沈初泽说话倒是没什么顾忌。
“我又不是传宗接代的机器。”
李封煜回答得也很迅速，就好像，他已然是考虑过这样的事情一般。
只是接着，他眉头便是皱了起来，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沈初泽想起他看到过的那些孩子可爱的面孔，点了点头。
“那我们可以取领养一个。”说完，李封煜还补充了一句，“领养一个漂亮的。”
“所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话锋一转，李封煜又问道。
沈初泽：……
“少爷喜欢我什么？”
整理了一下思绪，沈初泽温和的问道。
“恩，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李封煜对着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将原本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李封煜又道：
“我喜欢你不是想为你增加麻烦，所以你不必这么为难。”
不能直接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都是不喜欢。
李封煜并不是不明白。
“我去休息了。”起身，李封煜朝着楼上走去。
而沈初泽则是看着李封煜的背影，久久的没有任何动作。
明明李封煜的脸上没有任何难过的表情，可是沈初泽就是知道，李封煜难过了。
叹了一口气，沈初泽起身，也是上了楼。
敲了敲李封煜的房门，并没有人回应他。
“少爷。”
站在门口，沈初泽继续说道，“你可以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好想一想吗？”
“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样才算喜欢。”
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沈初泽语气低缓了下来。
他所知道的，仅仅是，对于李封煜的亲吻，他并没有觉得反感。
“那就去试着喜欢我。”
然而李封煜的声音却是从他的身后传来的。
下一秒，沈初泽被李封煜轻轻的拥进了怀里，他头被李封煜的下巴微微抵住，那是极其亲密的姿势。
片刻后，李封煜便是将沈初泽松开了，他道：“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沈初泽还在对于这场拥抱感到错愕的状态，整个人有点恍然，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刚才，除了心跳加快以外，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那阿初，就试着去喜欢我，好不好？”
握住沈初泽的手，李封煜商量似的问道。
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此刻更显得人畜无害了几分。
“如果我没有喜欢上少爷，少爷会让我离开吗？”
这其实才是沈初泽最跨不过的事情。
那些喜欢，总归会消失的吧。
只有陪伴，才是最长久的东西。
沈初泽如今仅有的，不过是这两年的记忆，而这两年的记忆，全部都跟李封煜息息相关。
他的身上，或多或少，有李封煜的影子。
沈初泽自己比李封煜还要清楚。
他说过，李封煜离了他，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若是他离开了李封煜，是会不习惯的。
那不是夸大其词，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实。
沈初泽难以想象，离开了李封煜的自己，会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事情。
明明，他在李封煜的身边，其实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即便包括如今的助理这个身份。
李封煜也是给了他时间，让他确确实实的系统学习了的。
“虽然我希望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可是如果你不快乐，就可以离开。”
握着沈初泽的手的李封煜并没有任何的犹豫的继续说道：
“离开，还是留下来，选择权在你的手中，而不在喜欢我，或者不喜欢我这样的情绪里。”
“你永远都会是自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