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岸本先生,有问题吗?”助理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出了一点差错。
“没有,你先出去吧!”
看着助理走出门,岸本美子迅速拨通了岸本齐的电话,“爷爷,你说过不动滑雪场附近的村子的,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
“美子,你听我说,公司最近的财务十分困难,我不想看着我辛辛苦苦一手创立的公司就这样倒下,我必须做点什么,出了滑雪场附近的那块地,我无能为力了……”岸本齐语重心长的说道,语气中满是老人的沧桑。
“就算拿到了地,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建设开发啊?”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黑家愿意出聘金来支援这次的建设开发,所以,你就安心的做新娘子吧!”
岸本齐径直的挂下了电话,望着宁静的窗外,三井迟恭敬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外。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
“岸本先生,一切都照原计划进行,只是……”三井迟微微一愣,神情中,有些不确定的闪躲和愠色,“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你放心,既然你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现在才来开口,会不会迟了一点?”
岸本齐的面目之上,尽是老狐狸的狡黠之色,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三井迟一下子难以抵挡。
“是,美子小姐的要求……”
“哼,谁都不能阻挡当我的决心和毅力,就算是美子,也不行!”
岸本齐手中坚硬的瓷杯一下子被捏的粉碎,刺眼的血色,从指缝中滚落,耀眼的红,几乎灼伤了人的眼睛,三井迟看着身后的涂脂抹粉的艺妓低着眉头,微微弓着身,抱着怀中的琵琶,他连忙的后退,将所有的时间留给了身后已经半截身子埋进了黄土的老人。
一阵欢歌笑语从和室之中隐约传来,三井迟看着口袋中不断颤抖的手机,冷眸中的寒光,变得异常的坚定,为了心中的那道曙光,他必须狠下心来,就算踩过别人的尸体,也在所不惜!
美子,对不起了。
拔掉电池,“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之内,请……”
美子悠悠的望着手中的手机,脸色上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一向勤勤恳恳的辅佐着她的左右手,居然第一次,没有接她的电话。
“放我们进去,我们要见会长,我们要见会长……”
岸本株式会社大厅之中,拥拥嚷嚷的身着朴素的一群老少几乎要冲过整栋人墙,当岸本美子从办公室中急忙的跑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看,会长下来了。”
不知道是角落里的谁大声的喊叫了一声,全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电梯附近的岸本美子的身体上,看到那些并不熟悉的村名,美子一下子懵了。
“小丫头,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当初是我们救了你的和你的丈夫,可是现在,你却要将我们整个村子霸占,我们不干,以后,你让我们这些村民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对,还我们村子!”
“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们!”
四面传来不绝于耳的骂声,美子几乎颤抖的身体,更是让自己无法找到身体的支点,看不到以前身边最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她的心中一片惶恐,她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她一下子没了主意。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抢这群无辜村民的土地,可是那都是爷爷下达的指令啊,她根本是不知情的啊!
伸出拳头的村民们,一下子就冲过了保安的防守,群情激奋的要将美子按在地上,美子看着蜂拥而至的人群,她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闪躲的理由。
她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令她自己都感到如此陌生的女人,不是吗?
她忘恩负义,她无情无义,现在,曾经帮助过她的好人,却要代替她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她不想的,如果他们一切的幸福都只有靠将她打死,才能得到,她不会躲开。
她永远都不会躲开,她本身就是一个无法饶恕的罪人!
“啪!”
冷冷的一巴掌,掌风,从美子的脸颊划过,她感到一阵心寒,咬着牙根,等待着接下来的这一巴掌,可是身体的重心,却在那一刹那,完全的失去,惊叫出声的她,眼角流下豆大的泪珠。
突然的旋转,让岸本美子的心,悬在半空中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是谁?
是谁遮挡了她头顶的那片光芒,她看不到前面的光线了,可是那熟悉的温度,以及男人身体的古龙水香,让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是笨蛋吗?”
耳边传来陌生的低吼声,让美子的心一下了凉个透彻,是他!
邺宸智!
那个已经消失在她生活中多年的魔鬼,不,她不要再次的看到他的出现,他的出现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伤害和悲伤,不要,就算是整个世界毁灭,她都不要再见他一面。
美子狠狠的挣扎着,眼色十分不善,邺宸智看着眼前不算陌生的女人,她想起什么了吗?
还是她已经知道那也强势掠夺她的男人,就是自己?
邺宸智突然间也不确定了,因为她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恨意,让人无法直视,却又带着一种魅惑的魔力,让他无法移开目光,她,恨他!
“你们,还不走吗?难道想让所有人知道,你们世世代代都在政府禁止的狩猎范围之内,大肆的扑捉受动物法保护的猎物!”
邺宸智犹如一个天生的王者一般,冷冷的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问题,本来他不想插手,可是现在,看到怀中柔弱的女人,心底的那一丝柔软,却让他无法狠下心来。
坏中的这个坏女人,究竟对他下了什么蛊!
“什么……我们……才没有……”
村民的话语,变得有些断断续续的迟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不禁气势有些下降,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被眼前的男人所揭穿了,不由的后退。
“警察将在十五分钟后赶到,如果你们不想……”
石的话音还没落下,门外的警车气鸣声已经响起,村民们一下子慌了神,纷纷回头,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那个几乎被身旁男人所遮挡的女人,口出恶语,“岸本美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等着,有一天,神一定会惩罚你所有的罪行的!”
看着渐渐围拢的警察,在大厅里捣乱的群众一下子逃的逃,跑了跑,刚才还热闹的大厅,在一秒钟之内,安静的仿佛刚才的战斗,都不曾存在一般。
“你会什么要叫警察,那些村名都是无辜的!”
美子指着村民们离开的方向,难以置信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警察,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她不敢相信爷爷会动那块地,可是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他究竟想干什么!
“愚蠢的女人,要不是夜帝,你早就被刚才的村民乱棍打死了!”
石,站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刚才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夜帝居然置自己的安全于不顾,整个人扑在了美子的身上,攫取了那个人的手腕,要不是夜帝,这个女人还有命多嘴!
美子看着邺宸智身旁熟悉的男人,眼泪哗啦哗啦的落下来,她心中有万千的骂语,可是,她不知道该说哪一句。
“石,就算是被乱棍打死,我也不愿意看到此时出现在我眼前的男人!”
美子屏住了呼吸,冷冷地抽了一口气,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的太过于狼狈。
邺宸智的眉头微拧,这个女人认识石?他怎么不知道。
“轻歌小姐,请不要用无谓的假设来回答问题,至少在刚才的事情上,作为一个有礼貌的淑女,应该对绅士的出现,表示感谢!”
石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身旁的夜帝,他是不是该想起些什么了?
“淑女?哼,”美子转过身去,正要迈步离开,回过头的瞬间,眼神中满是不屑一顾,“还有,我们在曾经的转身之间,就成了路人,我不叫轻歌,我的名字是——”
“韩——轻——歌——”
没有多余的姿势抬头看身旁的女人,几乎是直觉一般,邺宸智的性感薄唇,冷淡的出声,那三个毫无意义的单字,却让他坚硬的心脏,倏然间无法呼吸。
美子的身体狠狠的一颤,她曾经多次的告诫过自己,就算是邺宸智哭着跪着求她回去,她都不会有丝毫的回头,可是现在,真正的考验来了,仅仅只是三个久违的单字,竟狠狠的将她曾经坚硬如磐石的心,完全的粉碎!
此时,邺宸智的带着厚茧的手掌,将韩轻歌的纤细的手腕紧紧的握在其中,感受着她暖热的温度,邺宸智的心,也不禁觉得一片温暖。
那是一股想念的味道。
他要这个女人,不仅仅是他的身体,更是他的心。
“做我的情人!条件任你开——”
“啪——”
韩轻歌的樱唇,狠狠的颤抖着,身体的四肢,完全陷入了一片电流之中,耳边传来的浅浅侮辱言语,竟让她一时没有掌控自己的理智,剩下的右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甩过去。
邺宸智微闭着眼睛,好看的眼帘,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般,沉默在两个人间蔓延开来,韩轻歌趁机甩开身后男人的桎梏,顾不得周围员工的窃窃私语,也顾不得身上的套装,高跟鞋,大步的跑起,径直的奔向电梯。
急急忙忙的按下关闭键,石刚想追上去,却被身后的邺宸智伸手制止,“让她去吧,她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冷冷的转身,石有些怜惜的眼光看着那道紧闭的电梯门,摇了摇头,轻歌,你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能让夜帝一下子,在久违了五年之后,再次对你萌生了兴趣。
要知道,所有的后果,都不是你一个小女人能够承受的。
如果你在这样继续的反抗下去,你究竟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跟着你遭殃,甚至是家破人亡!
石叹了口气,望着毫无表情的夜帝缓缓走开,心中多了一丝惭愧,夜帝的腿究竟是怎么样一下子能够站起来的,没有人知道,视线中,高大的夜帝的身体,突然间矮了一截。
“夜帝,你怎么了?”
石顿时惊慌失措的看着突然间倒下的男人,脸色中有掩藏不住的担忧,拿出手机,刚想怜惜shine,可是却被夜帝阻挡。
“没事,只是药物的副作用而已……”
邺宸智说了谎,在韩轻歌面前,他不想只是坐在轮椅之上,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和她平起平坐。
药物的副作用,石不禁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是大骇,为了能够顺利的站起来,夜帝居然服用了违背人生长规律的刺激素!
要是药物和他身体发生不良反应,他下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背靠着手后的铁门,心,止不住的颤抖着,猛然的抬头,韩轻歌心中大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眼前迟到的三井迟,韩轻歌不禁疑惑,他究竟是唱的哪出,为什么在她陷入危难之中的时候,他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现在危机刚刚解除,他便出现在办公室中。
“刚才的事情,让美子小姐受惊吓了吧!不过你放心,他们都会得到妥善的处理的!”
只有要足够多的资金,三井迟在心底小声的道出了事实的真相。
“真的吗?那些村民真的能够安居乐业,不受任何的影响?”
韩轻歌有些不相信,就算她再笨再蠢,也不会这么单细胞。
“黑家目前股市正旺,相信,用不了多日,就可以筹集到需要的资金的,所以小姐,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了。喝杯水,好好休息一下吧!”
三井迟的目光中,有无法掩饰的精光,但是说话的言语,却又是真挚万分,韩轻歌不再做过多的疑惑,接过他手中的瓷杯,小口的抿着杯中苦涩的茶水,没过多久,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片昏昏沉睡之中。
整个人的身体,仿佛变得更加的轻盈了,韩轻歌来不及多想,双腿虚弱,双臂扶住了身旁的桌子。
她摇了摇头,身体仿佛有些不听使唤,“我……我是怎么……了……”
三井迟没有任何意外的将她的身体搂紧,带着些许胡桩的下巴,在下面轻轻的蹭着,眼光中,闪过一丝暖色,缓缓闭上的眼帘,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泪水,如同泉水一般,从微闭的眼帘中滚落,三井迟,安静的享受着着静谧的一刻,心如刀割。
她,是不是也如同美子一般,曾经在邺宸智的怀中,享受着他的宠爱,甚至为他生下了孩子,她不是说过,她怕身材走形,不想怀孕吗?
可是现在,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将她曾经不想做,甚至是不敢做的事情,做了个透彻,曾经,她狠心的抛弃了他们的孩子,只是为了得到邺宸智更加的宠爱吗?
百合子,你知道吗?
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会用我怀中的女人,来交换你,那时候,你就会看清楚,在邺宸智的心中,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以及是什么分量。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在这个偌大的宇宙中,除了我三井迟,对你是最好的外,没有男人,能够给你同等重量的爱!
倏然睁开的眼帘,遮挡不住墨色眼珠中释放出的精光,三井迟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又冷漠起来,紧握的拳头,露出发白的指节,玻璃反射的寒光之下,他零碎的发丝,随风飘扬。
“什么?美子被邺宸智劫走了?”岸本齐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三井迟,心中惴惴不安,整个人瘫坐在榻榻米之上,将身旁的女人,狠狠的推开。
现在,美子是他最重要的筹码,如果没有了美子,他如何能够得到黑家的资金援助,就成了最大的问题,如果没有那块土地的收益,他所有的野心,都只会成为白日梦。
“快去派人找!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邺宸智,现在的他,还惹不起,如果没有当时的意外,现在,邺宸智恐怕只剩下一堆黄土了吧!
走出门外,三井迟拿出手机,拨下一串长长的号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要的人,在我的手里,不过,拿shine来换!”
邺宸智微微一愣,听闻着耳边并不流畅的汉语,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原来是三井迟,“好,没有问题!”
邺宸智挂上电话,冷漠的视线,顿时盯住了不远处的shine,shine被看的有些发毛,手中连忙拿起小少爷的衣服往楼上走。
“怎么,夜帝,突然间,对冷美人感兴趣了?”
石看着邺宸智专心的神色,打趣道,除了这一个原因,不会再有任何的原因。
“我有一项秘密任务,需要你去说服shine!”邺宸智冷冷的出声,石听到秘密两个字,眼睛不禁瞪大了,究竟是什么秘密任务,非得他石亲自动手不可!
“这件事情,简单,你就包在我的身上吧!”
石拍了拍胸脯,昂扬着头颅,这么小儿科的事情,居然让他亲自出手,夜帝真是埋没人才啊!
昏昏沉沉之中,韩轻歌的意识渐渐的回笼,看着身旁的一片黑暗,她刚想挪动身体,却发现,整个人动弹不得,怪了,她明明就在办公室中,怎么会被送到这里来?
“这个女人,这么久了,还没有醒,该不会出事吧?”
妆残,痛逝篇 51 找死
更新时间:2012-2-22 8:46:09 本章字数:6481
“不会,我们只负责看管这个女人,又不负责其它,你管这么多干什么?难道你想……”一道猥琐的男声响起,韩轻歌的腹部顿时一阵翻涌,用手捂住了口鼻。
“聪明,不知道这个女人品尝起来,是不是像她清纯的外表一般的动人呢……”
“你脑子进屎啦,一般,看上去,越是清纯的女人,背地里的私生活,就越是混乱,你看,明星都是这样的,更何况这一名门千金,看管这么大个公司,不知道背地里,究竟和多少男人玩过……”
韩轻歌将眼泪,直直的吞入喉腔之中,泪流满面的他,止不住的想要摇头,她听出外面两个男人的不怀好意,心中,不禁变得害怕起来。
不要,千万不要,他们要是要钱的话,她可以给他们。
“别做梦了,三少可是交代过的,要我们不要动她,否则,后果自负!”
“三少,又不会知道,玩一玩又不会怎么样,”男人摇了摇手中的钥匙串,“门,我已经锁上了,怎么,你胆小?”
刺激性的话语,在两个男人间你来我往,最后不知道是谁叫喊了一声,“看,袋子里的女人有动静了!”
“正好,大爷我,不喜欢死的,活的会更加的带劲!”一阵邪笑之后,韩轻歌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三少?
是三井迟吗?
她醒着的最后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出现在她办公室之中的三井迟,难道是他,联合了外面的两个男人,将她绑架到这里来,三井迟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娶自己的吗?
这样做,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韩轻歌迷惑了,他递给自己喝的水里面有问题!
一定是的!
耳边传来丝丝的响动,韩轻歌的心脏跳动的更加快了,黑暗,让她的听觉神经更加的敏感,身旁男人邪肆的话语,肆无忌惮的在她耳边响起。
脸部传来一阵冰凉的拍打,韩轻歌大口的喘着气,嘴中嗫嚅道:“不要……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哟,你看这小妞,皮肤水嫩水嫩的,难怪三少会多看一眼……”
“你还真别说,她长得和百合子小姐,还有那么三分相似……”
“求求你们,不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韩轻歌苦苦的哀求着,只希望身旁的两个男人,能够大发慈悲,放过她,可是身体的渐渐冰凉,只是证明了她想错了。
他们……
“啊……不要……你们放开我……”
韩轻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抗拒,身体的裸露,整个人止不住的想要往后退,可是,被缚住的双手,被蒙上的双眼,却给了她最后的绝望!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两个男人,没有丝毫的被韩轻歌诱.惑的话语所迷惑,只是口出恶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对我们手无寸铁的村民赶尽杀绝!”
胸口一阵清凉,韩轻歌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恐惧之中,当天,那张恶狠狠的脸,仿佛透过黑暗,与旁边男人的脸重合。
“岸本美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等着,有一天,神一定会惩罚你所有的罪行的!”
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韩轻歌整颗心都凉了,找不到一丝生还的理由,现在,就是现在,神,就已经开始了他的审判了吗?
感受到男人牙齿的狠狠撕咬,韩轻歌紧咬住牙根,抗拒着身体的疼痛,黑暗……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砰咚——”
耳边传来一阵震天地的响声,沉溺在女人怀中的两个男人,不禁一愣,不爽的抬起头来,究竟是那几个不是好歹的人,竟然敢打断他们欢乐时间!
扯上自己的衣服,男人不悦的站起身来,可是当他看到满脸愠色的三井迟时,几乎是顾不得不断下滑的裤子,径直的跪倒在地。
“三少,不是我,都是他,他出的馊主意,我没想过要动美子小姐的……”
冷冷的一个拳头,男人来不及呼出声来,身体直直的倒在地上,三井迟,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地上女人,散落着头发,白皙肌肤上的青紫淤青痕迹,刺眼的很,三井迟将怜爱的一吻,轻轻的印在美子的额头。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伤害你的……”
“不要……不要过来……”
完全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的韩轻歌,毫无理由的抗拒着,她只知道,要阻止身旁男人的靠近,因为,那会给她带来无尽的伤悲。
久久的等候在外面的邺宸智不禁有些心急,三井迟能够在岸本齐的面前全身而退,他究竟是什么人,这不是一个小小的的公司职工能够办到的事情,不过,他已经进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好了,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只是用你去换了一些,我最想要东西,仅此而已!
美子,不要恨我,伤害你的两个男人,绝对会得到该有的下场的!
耳边两道刺耳的枪声骤然响起,韩轻歌连忙的捂住了耳朵,看不到眼前的丝毫光明,她像个孩子一般的嚎嚎大哭。
坐在轮椅之上的邺宸智,冷冷的看着地上两个倒在血泊之中的男人,心中的怒火,完全无法消除,他的猎物,还没有到嘴,居然有人敢动!
这两个男人,都该死!
看着角落里不断哭泣的女人,邺宸智的心中一阵心痛,看着她身体上围着的西装外套,竟然觉得是如此的刺眼,“披我的!”
石接过他的外套,面露寒光的向角落走去,三井迟微微的转身,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事情了。
“对不起,找的人,伤害了轻歌,我道歉!”
“啊……不要过来……”
韩轻歌听闻到耳边传来的骇人的枪声,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顾不上浑身的赤.裸,身上套着的西装外套缓缓的滑落而下。
邺宸智眼中的寒光变得更盛了,仿佛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苗,就能将他整个人完全的燃烧!
“放心,我会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切画面的!”
三井迟和石异口同声的话语,让满脸愠色的邺宸智面色缓和了些,但是他紧皱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你们快点离开吧,这里交给我打理,我会处理的天衣无缝的!”
石缓缓的出声,对着三井迟甩了个头,看着冷着脸走进来的shine,三井迟的面色有些难堪。
shine的出现如同一块天然的吸铁石一般,三井迟如同铁屑般的散落目光,几乎在一瞬间被完全的吸引过去,他几乎是无法呼吸,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看着她动作轻柔的为不着寸缕的轻歌披上一件蔽体的长袍,修长的手指,停留在轻歌不断耸动的肩膀处,传递着她那几乎甚微,却又无法忽视的力量。
轻歌感受到身旁的温暖,心神缓缓的变得宁静,双脚赤.裸着,在踏出门的那一刻,几乎是逃离开来。
三井迟推着邺宸智的轮椅,手指不禁有些发颤,看着走在前面的shine,如同一个散落人间的天使一般,浑身散发出天使般的光芒,毫无破绽的精致脸庞让人忍不住侧目,不经意的瞬间,他发现,shine的侧脸和轻歌的,居然有着惊人的相似。
邺宸智眼角的余光冷冷的扫过在角落里的两具已经冰冷的尸体,拂袖而去。
敢动他看上的女人,找死!
窝在高级轿车里,就算是开了最大的冷气,韩轻歌依然觉得,浑身冰凉,仿佛,没有任何的温度可以温暖一般,邺宸智冷冷的盯着角落里的她,在他冰冷的眼里,居然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柔软。
韩轻歌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着,像是一个受惊吓的小兔子一般,惶恐的面对着世界的一切,仿佛,整个骄阳烈日之下的世界,没有一丝的光明。
“你很冷吗?”
看着那个如同撒旦般的男人,释放出迥然相异的柔声,韩轻歌的身体,轻轻的一颤,凌乱的披肩短发之下,只剩下红红的眼眶。
“冷……我好冷……”
几乎是哽咽出声,邺宸智刚才还是平放着的拳头,几乎是在一瞬间,凝聚起来,像是强忍着所有的怒气,才能克制一般,发白的指节显示着他内心的愤懑。
“乖……”邺宸智的身体缓缓的靠近她,声音,异常的温柔和令人心安,“我搂着你,就不会冷了……”
像是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韩轻歌一瞬间变得稚嫩了许多的脸庞之上,透露出些许的不信任,更多的却是想要尝试的期待。
“真的吗……”
韩轻歌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信任,看着身旁男人脸颊上柔和的微笑,她竟然有了一种想要投入他怀抱中的想法,几乎让她的理智克制不住!
“是真的……”
像是在拿着糖果哄骗小孩子一般的大坏蛋,邺宸智顾不得韩轻歌心底的不安,和难过,霸道的双手,径直的搂住了韩轻歌几乎可以被风飘走的瘦弱身躯。
“乖,好好休息,醒来之后,一切都会消失的……”
像是保证般的话语,让又累又饿的韩轻歌像是中了魔力一般的,竟然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沉重的眼帘,像是在突然间,睁不开。
她好困。
看着怀中昏昏入睡的女人,邺宸智缓缓的舒了一口长气,拾起手中用来催眠的怀表,有些扎人胡桩的下巴,亲昵的蹭着韩轻歌的柔软发丝。
心底却是一片清明,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身份,就算她是杯毒酒,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全数饮下!
坐在前座的shine,有些不安的观察着后座的情况,她的心中,却是苦涩一片,她恢复了记忆,现在看到夜帝怀中的女人,她多了一分莫名的感情,毕竟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亲姐姐!
装作毫不在意,shine暗自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安的心跳,像是要跳出胸口一般,刚才的男人,那个曾经伤她最深的男人,现在又将魔掌伸向她的亲姐姐吗?
不可饶恕!
三井迟,你曾经对我的伤害,我可以一笔勾销,可是我苦命的姐姐,你可不可以不碰她!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要留在岸本家,是为了岸本家的财产吗?可是该从岸本家拿走的一切,你早就拿走了,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岸本家欠你的,早就还清了,何必还要来招惹我们!
带着些薄茧的手指,不自觉的将衣角紧紧握住,当她冲进那个废弃的柴房时,心跳几乎停止了,在看到角落里的轻歌时,她的眼泪,几乎滚落而出,可是她不能,她的身份是夜帝的左右手,是电光石闪中唯一的女成员!
望着呼啸而过的尘土,车影渐行渐远,回头望望已经空无一人的柴房,三井迟的薄唇轻抿,嘴角微微的露出一丝苦笑,看着那道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心中不安的灵魂,在叫嚣着:“神啊,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选择的,绝对不是整个世界,而只是她……”
失落的表情,在冷峻的脸庞上,缓缓的散开,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撒旦一般的孤独的走在漫长的复仇道路上,无边无际的苦难几乎将他完全的淹没。
三井迟伸出舌尖,舔舐着刀尖上的血腥滋味,心中更是苦涩万分,百合子,你会恨我吧,可是,这样,你才不会将我彻底的忘记,对吧!
回到日本的公寓之中,邺宸智刚被推进门,眉头便皱的吓人,就连平日里最不怕他的小家伙,也自觉的躲到了一旁,寻求着shine的庇护。
“这是怎么回事?”邺宸智的脸色十分不善,他怎么不记得有请这么多的骨科医生,复健医生来?
“邺先生……我们……只是关心您的病情而已……”
带头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语气有些虚,他们怎么敢说是电光石闪命令他们立刻赶来的呢?
不过,夜帝居然能冒险服用刺激素,使情况不太好的双腿,在短时间之内,能够直立行走,不过,从长远来看,对他的腿,是不利的。
有可能会终身残疾!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你们立刻滚出去!”
邺宸智一吼,身后的一行人,浑身不禁颤抖,扶了扶眼镜框,看了看身后的四大金刚,双腿直哆嗦。
“夜帝,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和您谈谈,事关您的终身幸福!”
老医生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暧昧,邺宸智冷笑着,他倒是要看看,这群老秃驴,究竟还有什么招!
不过还没有三分钟,会议室里,传来一阵震耳的怒吼声,陷入沉沉睡眠之中的韩轻歌也不禁翻了个身,冷不丁的打了个哈欠。
“石,你给我进来——”
“夜帝,我敢向你保证,我不是存心毁你的名誉,我只是就事论事!”
石也是一脸正气凌然,没有丝毫的闪躲,看着一脸大便脸的邺宸智,连忙的关上了门,躲得远远地。
“我行不行,你完全可以去问我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邺宸智撂下了狠话,大口的喘着气,既然这群医院里的老秃驴知道了,可想而知,台湾的舆论圈会陷入怎样的惊涛骇浪,这一届的黄金单身汉前十,绝对没有他入围的权力了!
老医生不禁一愣,眼光中若有所思,圆溜的眼珠,快速的转动着,“夜帝,为了你以后能够继续的行下去,你真的要进行复健阶段了及时的有阶段,有计划的检查,才会让你更加快速的恢复!”
老医生突然变得正经起来的语气,让邺宸智觉得异常的头疼了,阿姨最近也在为他双腿的事情而烦恼,虽然晟儿已经经过DNA检查,确定是他的种,可是冷帝国还是要由他接手,如果双腿继续这样下去……
势必会对大的投资又不好的导向作用。
“你不用再说了!”邺宸智伸出手,止住了老医生的劝阻,他没有信心,在双腿能够走路的这件事情上,他一点信心也没有。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现在,医院被封锁的电脑病例库已经被黑客攻击了,没有任何损失,我相信,我不说,您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望着窗外的一片蓝天,邺宸智看着身旁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轮椅,心中缓缓的升起一股失落和无奈,这已经是他的老朋友了。
想起他那个让他又气又恼又爱的宝贝儿子,心中又多了一丝不忍,晟儿从小,就表现出超出常人的智商,到目前为止,所接受的教育,是完全的精英教育。
邺宸智不禁觉得有些惋惜,当和晟儿面对面时,他都不禁会怀疑,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而是一个历经风霜的大人。
晟儿攻击医院的病例库,是为了找他的亲生母亲吗?
脑海中的某块记忆,像是受到召唤一般,韩轻歌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蛋,立刻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如同闪电一般的闪过。
“爹地……”
门,被拉开了一条细缝,传来一道浅弱的呼声,一张怯生生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心疼。
妆残,痛逝篇 52 赌注
更新时间:2012-2-22 8:46:10 本章字数:7587
“晟儿,过来,怎么了,和爹地说——”
邺宸智,在晟儿的面前,如同一个普通男人一般,伸出慈爱的大手,将儿子拉到跟前,轻声的询问着,看着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邺宸智的心底有说不出的心疼。
“我的妈咪,现在在哪里?她……”
晟儿再也忍不住的呜咽出声,看到他哗哗落下的泪珠,邺宸智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空洞起来,原来,儿子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单纯的孩子,一个想和普通孩子一样,想要投入母亲温暖怀抱里的孩子。
这一刻,邺晟轩抛弃了自己平日里所有的伪装,嚎嚎大哭,小小的身体,止不住的耸动着,邺宸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不再为他擦拭脸颊上的泪珠。
“她为什么不要我了……是不是晟儿不听话,惹她……生气了……”
晟儿透过朦胧的视线,看着眼前的父亲,眼底,满满的都是渴求,他想要从父亲这里得到属于自己真正的答案。
邺宸智的脑海中不禁闪过那发黄照片上女人的面容,那粉嫩的脸颊,让人想要掐一把,不过,是她没有将晟儿守护好,才会让晟儿痛苦的活在营养液中的,直到杨柳依将所有的真相道出时,才被移植到shine的腹中。
如果不是shine,晟儿注定是死命一条!
“晟儿,有父亲爱着你,还不够吗?”
邺宸智怜爱的拂过晟儿的小脸蛋,语气十分的轻柔,看来,是该查查那个狠心女人的下落了!
“不!所有的孩子,都有他们的父母,是父母赋予了我们生命,我要向其它的孩子的一样,能够安全在父母怀中撒娇,享受着妈咪温暖的怀抱!”
就像在那个陌生阿姨的怀抱中一样,晟儿突然间大吼出声,转过身去,连忙跑出房间,只留下邺宸智一个人,冷冷的面对着这一室的安静。
敲门声响起,邺宸智,轻轻的应着,石探出了头,面色有些沉重。
“岸本齐还是动手了,他从刚上市的黑家得到了百分之三的股份,已经套现了,而且,黑家有意向和岸本家共同瓜分那块大饼!”
有多少人知道,那些普通的山石中,竟然蕴含着黄金含量十分高的矿石,加上现在一路飙升的黄金价格,注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好,牢牢的握住百分之十的散股,在价格最高点抛出,等待最佳时机!”
邺宸智突然间顿了顿,难得的有些走神,“我要生下晟儿的那个女人的全部资料!这件事情,秘密进行。”
“……”石愣了愣,他是不是该告诉夜帝,他要找的女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好的,我会尽量的完成。”
石一个转身,空荡荡的会议室中,只剩下一片安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邺宸智看着漆黑的窗外,不知道看的什么,竟然是看的如此的出神。
“夜帝,柳夫人的电话——”
看着正在餐桌上用餐的夜帝,shine冷漠的表情中,依旧没有丝毫的颤抖,将电话递到了邺宸智的手边。
“喂——”
“喂,亲爱的,我逛街的时候,看到一条特别漂亮的钻石项链,不过价格真的很让我心疼……”
“你喜欢的话,就买下吧。”邺宸智的语气中,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浪,像是在话着家常一般。
对于杨柳依,她愿意无欲无求,愿意做他背后的挡箭牌,而且,是个女人,她要的,他都给的起,更何况,她是晟儿的救命恩人,对于这样的一个合作伙伴,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我就知道亲爱的,对我最好了,亲一口,再见!”
邺宸智不禁有些作呕,看着精致的餐盘,食欲一下子全无。
“夜帝,轻歌小姐已经醒过来了。”shine站在离餐桌还有两米的距离,定下身来。
“好,我已经知道了。”
身后的仆人主动的上前,推着邺宸智到了电梯跟前,虽然只有三层楼,但是为了方便设计,安了电梯。
“谢谢你!”
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韩轻歌脱口而出的话语,让邺宸智有些惭愧,看着她依旧低着的头颅,身旁桌子上的食物没有动一丝一毫。
“怎么,没有食欲?”
邺宸智转动着轮椅,走到床跟前,韩轻歌眼角的余光轻轻的扫过就在不远处的男人,心中多了一丝忧色。
看着他有些陌生的神情,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怎么,邺宸智,五年过去了,我在你心目中,也没有丝毫的痕迹了吗?
“我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的!”
韩轻歌话中有话的随口说道,五年前,她不会,五年后,她会更加的坚强,就算失去了孩子,失去了自以为是的爱情。
双手不经意是一挥,桌子上的瓷杯应声落地,散落一片,晕湿了一方天地。
像是一颗心,悄然落地,碎成一块一块的玻璃碎片,反射着阳光耀眼的光芒,邺宸智微微的躬身,将碎片,握住手中,感受到手心里的疼痛,韩轻歌惊愕的睁开了双眼。
“邺宸智,你疯了吗?”
睁大双眼,望着从邺宸智手心不断涌现出来的猩红,韩轻歌几乎想要吐出来。
邺宸智?呵呵,这个女人还真的有够胆大的,居然敢直呼他的大名,敢这样做的人,已经不多了吧,更何况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微微笑着,视线,扫过不安的脸蛋,手心的疼痛,像是提醒着曾经的过往,在以前,有曾经有过那么一个胆大的女孩,直呼他的名字……
那个女孩是……
邺宸智松开了双手,该死的竟然一下子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