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8 2:46:53 字数:3387
如果说听见凌承希说自己是重要的人而不为之所动那是骗人的,何曾几时听过这样感动的话呢?她抬起头,容颜略显憔悴,小院那场惊心的场面依然惊魂未定,纵然再多的疑问似乎都已没有解开的必要,这一切与自己没有关系,过了这一夜,就回自己的茅草屋。
夜已深,轻轻凉凉,无法枕着伤感入梦,安芸下意识的双手抱臂,突然注视到桌子上一盏红烛在孤单的舞动,不仅想有吹息的冲动。
安芸先是打开门,感受风吹进来的感觉,夜阑人静的感觉,夜幕与冷风结合的孤单更淋漓尽致。
安芸走近石桌,伸手碰触到桌面的冷冰,一阵寒意掠过,手下意识的捂住嘴打了一个喷嚏,袖口滚出一颗米泣似的夜明珠柔柔的发出白色的光,安芸拾起明珠,静静的将它捧在手心。带走这颗明珠就当给自己留一个念想吧,这里的恩人是永世不忘的,也不知为何,见到这颗明珠感觉竟是亲切的如同是自己的一般。
“今天起,你与我作伴,好吗?我每天都将你戴在身上”将明珠挨近脸,看着它,说着像似承诺的话。安芸拿下脖子的项链,扒开链子吊坠的一个瑕疵位,刚好把明珠放了进去,竟然是这么的吻合,与原本的吊坠简直是一体的,安芸重新戴上项链,心里感觉一切都踏实了。
凌承希从安芸暂住的南厢房离开,不忘受伤的鱼毛,长廊拐弯经过鱼毛住的东厢房,伸手想要去敲门,看了一眼夜色,还是收回了手。
“主子,是你吗?”房内传来鱼毛温柔的声音,听的出来,鱼毛是个温柔贤慧的姑娘。
“是,鱼毛你还没睡吗?”凌承希在屋外应着,细听着房间里头动静。
鱼毛从床上坐起身来,急忙整理了一下头发说:“主子,你进来,门没锁。”一直细听门外,轻轻的脚步声也逃不过灵敏的耳朵,因为等的就是你啊。
凌承希举起手正要推门,想了想,碰到门的手还是缩了回来“不进了,晚了”
鱼毛立刻说“主子没有关系的,我还没有睡呢”
“还是不了,明天我再带安芸一起过来看你,你休息好,晚安”
鱼毛嘟着小嘴,不说什么,失望心碎的声音在房里作响,只听见凌承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个时候提起安芸,她心里对那个素不相识的安芸怨恨至极,听虾毛的描述凌承希似乎对安芸产生了好感,更使鱼毛心里又忌又恨,100多年来,每天对他朝思暮想自己又是如何的掏心掏肺尽心尽力,这里连虾毛都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有意无意总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可是怎能如此轻易就让安芸先以自己占据他的心。
鱼毛不小心触到自己被震伤的肋骨,痛的轻声“啊”了一下,很快就换了个姿势缓解疼痛,可是受伤的身体又怎比的起这受伤的心来的更痛?鱼毛手握紧了拳头,眼神放射出仇恨的爆燃,怨恨占据她整个心房。
凌承希回到自己的正房,洗漱完毕后躺上床休息,却辗转反侧全无睡意,脑子里不断浮现安芸被扔进井底时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模样;想起她指着自己问是谁换的衣服的粗鲁态度;想起她被树妖的藤蔓缠住,意外又中下自己设下的漳毒昏迷;想起她醒来还没有吃东西,于是凌承希跳了起来,他似乎有了理由去安芸睡的厢房走一趟。
凌承希来到安芸的厢房门口,站在长廊柱子边,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忽然似乎看到一个白色发亮的光晕,虽然很小,但在漆黑的夜还是比较容易引起人的注意。顺着亮点目光寻去,是房内发出的啊,凌承希走近厢房门前,才愕然的发现房门根本没关呢。已是二更的夜,为何门竟是敞开的……
难道?凌承希没敢往下想,立刻着急的冲了进去。房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发出白色亮点的地方,凌承希小声的喊“安芸,是你吗?”
安芸缩倦在床头双手抱膝安静着发呆。安芸抬起头,意外的看着凌承希,什么话也不说,眼眶有泪在打转,这种时候的心情他的闯入,只让她的莫名伤感的心更加的无地自容。感伤的心又如何能对他坦白,明知道自己只是过客,匆匆地来匆匆地走……
凌承希轻轻的靠近,当他确定是安芸,这种受伤的姿势让他的心急如焚,他迫切的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凌承希摸着黑,找到石桌上的蜡烛摸到桌上的火折想把蜡烛点亮。
“不要点,黑着挺好的”点亮了干什么呢?让她更清楚的见到他然后更清楚地听到自己说不舍得吗?还是让他看到如此自己呢?夜是黑的,安芸虽看不清他的轮廓,可是,习惯了夜的眼睛,黑暗中依然能行动自如的,这就够了,大家不用彼此暴露。
“你怎么了?”凌承希走近床边,双眼吃力的寻找她的目光。
“没有呢,我想家了”安芸说这样的话,心揪住痛着,不能完全说是谎话,可是,却是为了离开才说的。
“你家里还有谁吗?”该是松了口气的吧,至少说明,她忧郁的初衷只是纯粹想家。
“我懂事起就一个人了”想家?那个小小的茅草屋吗?
“那你是有想念的朋友?”没明白安芸要离开的想法吧,凌承希坐在床头,无意为她想家的借口编织着理由。进入屋入已有一会,眼睛慢慢习惯了夜的黑。
“是的”屋外植物们自然都是朋友,小鸟大雁经过停留过的也是朋友,活了200多年,这些短暂的朋友不断的更新换代,可是,依然也想念这些朋友。
“我偶尔也会想家”凌承希只当是一次倾谈,对话着自己情感。
“我想明天就回家了”安芸突然急促的说,她怕不说出来,怕自己真的不舍得。如何的朋友能比起这样三番四次的救命之恩,200年来所谓的修练,也不及恩人一句点醒,食人间之烟火是神的必需,恩人如此相持此生此世恐难相忘。
“……”凌承希一时难以作出反应,愕然的呆板。这是怎么能行的事?神的愈合能力很好是不错,被村民打的外伤虽然是好了,可是又受过树妖攻击还中过漳毒,刚醒不及。而且只是一天的时间,如何能让她就这么离去?再说,重要的人,不是吗?这么快就要从心里剔除?
“我感谢你多次救命之恩,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如果说她是凌承希重要的人,还不如说,凌承希是她重要的人呢。
“不,你不能走”说出这样话,这是本能的反应。当然拒绝她的离开,坚决拒绝的。
安芸看着他,眼神里的真诚让她觉得感动。“为什么不?”
“你只想家,却舍得离开我,们?”凌承希是反问的,不自觉提亮了声音,他是着急了啊,怎么能让她离开呢?
“我……”对于这个问题安芸哑然无声,怎能舍得呢,别说恩人,光是好奇这里的一切,连同催自己离开的虾毛,同样的都不舍得啊。
“不着急离开好吗?”至少让彼此之间再多一点了解啊,而且,不为这个,也为身体啊。
“如果……”安芸不知道,如果说如果,他会怎么样,这样的如果算不算有点小违反与虾毛的约定?如果虾毛改变主意愿意自己留下呢?
“你说”如果留下要有条件,那么尽管开吧。
“如果你身边的人也希望我留下,那就好了。”安芸不知道虾毛让自己离开的真正的理由,也许是虾毛不好客,也许是因为自己鲁莽冲撞引的她不开心,可以确定的是,虾毛不喜欢自己,不过看的出,虾毛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如果能有机会相处,虾毛一定可以看的出自己平时也不怎么鲁莽。
“他们肯定都希望你留下的”担心的是这个吗?主子希望留下的人,属下岂有牵绊的道理,这个事情就凌承希觉得,简直太轻易解决了。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安芸问。
“不会的,如果真不愿意,那我能让他们都愿意的”凌承希就不觉得有不愿意的存在。
“呵呵”安芸笑盈盈的,问题似乎暂时得到了解决。一句话就解决的忧愁,来的快去的也快。
“明天我介绍我的‘家人们’给你认识”凌承希一直是这么称呼他的属下们的,搬来青龙湖之时浩浩荡荡跟随说誓死效忠的几十号人,现在只剩下几个人了,当然,这几个人亲密的就更像一家人。
“先跟我说说,你都有哪些‘家人们’?”安芸除了凌承希,最熟悉的就是虾毛了,除外还听到过鱼毛,罗衣的名字。
“一共6个人。[顾米]虽是随从,可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他被父王招回东海了,短期内可能还回不来;你比较熟悉的有[虾毛]你之前见过的,她原是我的侍者,后因顾米被招东海所以暂替了顾米的位置,她是龙虾精,跟随我已有100多年的了,一直尽责尽力也是难得的朋友。另外跟她一起的有侍者[鱼毛]是带鱼精,昨天受了点伤现在正养着呢;[罗衣]是我救起的海星,之后她就一直跟着我,也有好几年了,她厨艺超高,现在是我们这的厨娘;[光源][光远]兄弟俩是我在东海带出来的侍卫,一直忠心跟随的。明天除了顾米不在其它人都要介绍给你认识。”凌承希几乎一口气说完这些人,这是他的全部‘家人’了。
“你有这么多的朋友,真好”安芸羡慕这些,她不曾有过,她渴望拥有。
“明天,他们也都是你的朋友了”凌承希认真的说。
对于这样的期望安芸笑容满面,完全忘了与虾毛的约定。有了笑容气氛也慢慢变的热闹起来。
黑夜里一直愉快的聊着,肚子饿了俩人还跑去厨房折腾吃的,不知不觉到了三更天,凌承希才离开回房睡去,约好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