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简洁的房间,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在一起却不会显得太脏。
铭烟薇捧着玻璃杯喝着白开水,她看了眼玻璃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封面是几个比较出名的AV女.优,身材凹凸有致波涛汹涌是男性普遍喜欢的类型。
她拿在手上翻了几页,杂志女郎做着一些煽情的动作重复的姿势让她没了看下去的欲望,合上杂志随后扔在沙发上。
罗甘道觉得窘迫,他的脸红的就像猴子屁股,身为一个正常的中国男性性格上相对保守,他能意淫一些女性,可以想一些猥亵的猥琐的画面却不会正大光明的坦白。
被人看到隐私的部分,对象还是个不错的女性这对他来说有点接受不了,红着脸把那些杂志之类的收起来踢进床底下,然后他板着脸说,“你跟着进来干吗?”
铭烟薇看着他微笑,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挑衅,“收那么快干吗?敢想还不怕人知道?况且哪个男人没几本这东西,你的数量还没其他人房间里的三分之一。”
她没说谎,最起码在那个人房间被她找到的数量可不在少数,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那语气充满挑衅,瞥眼的目光带着不在意的鄙视,加起来有一种经验丰富的错觉。罗甘道看了她两眼,坐下来的时候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
他的脸色很正直,耳根却通红通红的一点都没说服力,“你到底来干什么?据我了解每个房间都属于私人空间,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非常直接的逐客令,虽然没什么效果。
铭烟薇抿嘴笑了笑,嘴角勾出的弧度妩媚的感觉,手指无意识的卷着头发,她说,“我想我们应该聊聊,对了你喜欢什么?驾驶员要了解什么?机械性能还是其他的?”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对于刚才我很抱歉。”罗甘道支了支额头,他放下玻璃杯说。
“不,我想我们需要聊聊,你应该知道这里是恶魔小队,没有足够的能力你会死的很快。好男人死的太快我会觉得可惜。”铭烟薇摇了摇头说,她伸着涂了红色指甲的手指沿着杯口画圈圈。
话题的介入让罗甘道像只竖起毛的刺猬,他脸色唰的一下冷下来,全身的肌肉到达紧绷的状态,“我不会死,就算你们全死光了我都不会死。”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你既然曾经是中州队的成员就应该明白,即使像他们那样的队伍也会为了利益或是生存机会放弃几个人,而被放弃的都是没有用的。”铭烟薇说的很轻巧,就像在讨论接下来要吃什么。
盯着涂上红指甲油的指甲看了会,她收起了沿着杯口画圈圈的手指。
眼睛一抬看见罗甘道收紧放松再收紧的手,她虚笑了下又说,“看样子你是被放弃的那个。”
声音还没结束罗甘道就冲过去拽着铭烟薇的领子,握紧的拳头距离那张艳丽的漂亮脸孔只有五公分的距离。
他的表情纠结狰狞的要死,说,“你知道什么?你没经历过那些怎么知道我的痛苦,那些畜生才应该去死,他们出卖同伴把我当做老鼠一样扔过去当成诱饵,你没死过怎么能了解我经历过的那些事情?!”
相对罗甘道的愤怒铭烟薇要冷静的多,她眼睛都没抬一下,表情纹丝不动依旧笑颜如花,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似乎被什么惊醒才让她抬了头。
细长的丹凤眼画着形状好看的眼线,她挑了挑眉毛,“我当然能理解,因为我也被放弃过。恐惧,害怕,心慌,茫然,这些我都体会过,愤怒,不甘,死不瞑目这些我也都经历过。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特别的,最起码在这里你不是最惨的。”
她笑的很讽刺,眼睛都没眨一下可以清楚的看清罗甘道脸上的表情变化,从不敢相信到惊讶所用的时间不会超过五秒。
铭烟薇抓住他的手拉开,手上的力气很大就像用尽全力那样,她盯着罗甘道的眼睛继续说,“不相信?觉得我在骗你?说实在的你有什么是我能骗的呢?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或许在他们眼里你连一只蚂蚁都不如,用一只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事实。”
“我是变形金刚中被放弃的,”罗甘道颓废的倒在沙发上说,“我以为他们会选择救我的,我可以为了同伴拼命但不代表我就想死,我是个混混,你明白么?
一个混混想要混出名堂就要用命去换,我不介意拿命去赌,但那要是有价值的。那个时候赵樱空明明能救我的可她选择了砍断那条该死的机械人胳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铭烟薇看了眼丧气的罗甘道,她理了理领子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具有诱惑力,她确实有那个资本在身体方面,调整了一下姿势她说,“谁都不想死,可在这里没有强大的能力只有去死一条路,没有别的选择。
楚轩,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如果没有价值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他是一部机械用能够最便利的方式获取最大的利益,你应该感谢艾米莉,有那个职业菲佣在你现在才会得到机会。”
说到楚轩的时候铭烟薇发现罗甘道会有一瞬间的杀气,那是对郑吒都没有的强烈戾气。
摸了摸头发,铭烟薇说,“我想提醒你一点,这里是恶魔小队,在这里的都是复制体别带上对本体的愤怒,我敢保证他们都是一群有趣的家伙,正常情况下不会杀人放火除非你自己去挑事。”
“不可能,我恨他们,中州队都是一群伪善的家伙,他们满口雌黄对我说‘我们是同伴’‘我会救你’之类的话,最后还不是放弃了我?还不是看着我去死?!”罗甘道向后摸了头发,手指插.进头发里揪着不放。
“要我放弃憎恨那太难了,他们就是一群垃圾,没有任何道义可言的垃圾。”他又说。
“你看起来就像个拉着妈妈裙角要糖的小屁孩,”铭烟薇拨弄了两下手指说,“那就去杀,没人拦着你。
在某种程度上相反还会有人支持或许会有支援都说不定,毕竟那是别的小队对上的可能性不会低。不过你别搞错对象,这里是复制体的恶魔小队,把你那些情绪收起来不然别说我没提醒你,门外的那些怪物多的是办法让你去死,方法还不带重复的。”
罗甘道挣扎了一会出现自暴自弃的想法,他觉得铭烟薇说的是对的,他现在的力量太渺小了,连和她打一场都会暴走,这样的情况太糟糕要是进了恐怖片引起的连带后果不堪想象。
可他就是不不甘心,这种情绪无时无刻不抓着他不放,就算想要放一边暂时不管也不可能,一个不好或许会发疯。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但是现在没有任何可以发泄的途径,他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悲惨,埋怨命运的不公,他只是想活着为什么偏偏是他去死而不是其他人,这样的想法就像发了芽的种子扎进他的心脏,吸食他的血液骨髓成长。
太不可思议了,它太顽固根除不了。他当然知道现在应该想想怎么去变强而不是追悼之前的死亡,可是他控制不了,真的控制不了。
铭烟薇手里抓着空的玻璃杯,里面的白开始被罗甘道刚才的激动泼在沙发上一点都没剩。她又倒了一杯白开水,过高的温度让她小心的抿了口,沾了水渍的嘴唇看上去异常饱满。
她在沙发里窝了窝,说,“我有个男朋友,那时候已经感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后来分手了。”
罗甘道抬了头看上去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个。
铭烟薇顿了顿,她笑的依旧很美,那是一种带着绝望感的美丽,凄楚的一塌糊涂,“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和男朋友开车到郊外时熄火了,然后被一群流氓缠住,他把我抛下后独自一个人逃走……男人不都是这样吗?一遇到危险都会先顾自己,不都是这样吗?”
她说这些的时候身体在发抖,不过被她控制的很好不仔细不太看得出来。可事实上她控制的也不算好,即使幅度很小罗甘道还是看到了,看的很清楚。
“对于一个中国女性来说没有比贞操更加重要的东西,我是个保守的中国女人,对于男友的作法能理解,对象的人数太多了,可我没办法不去憎恨。我恨他。”
“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罗甘道问,他不会觉得铭烟薇只是在博取同情,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利用弱势的姿态拉拢他,他还那么自命清高不自量力。
“没什么,只是想找个人说说罢了,憋在心里久了压力太大,我不认识对于陌生人这种话题只会当做笑话一样来看,你最多可怜我却不会太过代入,而我只是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你凑巧在这个时候凑上来了。”
说着铭烟薇又喝了口白开水,温度还很烫她呛了两下,咳嗽几声平静下来。她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疲惫的就像一只失魂落魄的波斯猫。
罗甘道没说话。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谁都没开口,铭烟薇喝光了杯子里的白开水,站起来整了整起皱的短裙。
她说,“今天是你最后一天的好日子了,放松下吧,我想明天开始你会见识到地狱是什么样的。那群怪物有一些奇怪的恶趣味,祝你好运。”
她没回头,走路的样子万种风情带出一股风尘味。
开门,关门。‘咔嚓’一声隔成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