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吓坏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国学生还没完全独立,她的母亲是有着西班牙血统的混血儿,父亲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佬,就是这样,只是这样而已。
该死的,现在是处于世界和平时期没有明确的站争也没太大的社会威胁,除了一些配枪的CIA或是那些FBI,还有谁能真正威胁到她的生死?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开玩笑了,她哭够了突然笑起来说,“别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和我没关系不是么?就算我和他们是同班同学可也不能把他们的死归到我身上!”
那是一种明明在竭斯底里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说话方式,温蒂捂着嘴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滴下来,混合了眼泪这种成分显得滑稽又可笑。
她看到这个职业菲佣听了这些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开始害怕,她想难道真的和她有关系么?难道这不是意外?
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承受这种就像石头压在胸口的分量?她咬着手指颤颤苛苛,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骂起来,“该死的,该死的,看在上帝的份上,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诉我这只是个玩笑,不是真的,难道就因为我看见了错过了那班过山车没死成就要去送死?哦不!这肯定是个恶作剧!”
艾米莉木着脸看她,没动没说话,除了偶尔推了推滑下来的眼睛之外没有其他动作。
“SHITE!好吧我应该做什么?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救世主!”
“我想您也不会有成为救世主的机会,女士您原本是要死的,只是偷窥了死神的名单才能侥幸活着。
当然我同样没义务帮助您活下去,只是在过程中有一件事或许您能帮得上忙,而结果就是您猜想的那样,您能在少部分人中扮演救世主的角色,而我能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利益。这就是我想让您做的。”艾米莉用着那种无机质的声音解释。
职业菲佣是一种非常卑鄙的职业,他们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欺骗,诈骗,威胁,更或者使用暴力手段,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们看重的永远是结果而非过程。
换个角度来思考就简单得多,在以生命作为前提的条件下,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不太可能会去用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作战方式。
艾米莉无疑是个太过合格的职业菲佣,她喜欢威胁,在一定范围内允许的情况下使用相对来说有用的威胁可以省略很多过程。
所花时间越短对任务越有利,这点就算是耶稣来了也没办法改变。
“等等等等,让我说两句,谁知道你是不是耍我们?刚才的事故在我看来就是一起意外,那种设施在一定程度上都会存在危险性,而他们只是碰巧罢了,碰巧知道么?”
凯文说着推了艾米莉一把,他站在温蒂前面把她拉到身后去,又说,“你就是个疯子,别在这里恐吓人,当心我叫警察来把你送监狱。”
温蒂听了这话想要说什么被凯文瞪了一眼,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像安徒生里的邪恶女巫,“现在,只要你离我们远点我敢保证我们不会有事,如果有事也是你这个疯子搞的鬼。别小看我们,我们完全可以去告你们恐吓让你做个几年牢。”
艾米莉睁着眼看着凯文不动,接着她低头叹了口气似乎很惋惜,“女士,这是我的联络方式,如果有需要请您立刻联系我,希望您假日愉快。”凭空拿了纸条又伸手捏了捏随手抓了只钢笔在手上,她写了联系电话递过去。
温蒂看了两眼推了推凯文,看着凯文不清不远的状态下接过纸条,简单说了句谢谢就拉着凯文走了,速度快得就像在参加竞标赛。
艾米莉站在原地看他们跑下楼脱离视线抿了抿嘴,需要去一趟警察局了。她想。
转身没去管什么地点不适合之类的跳下楼,同样对于身后的尖叫不加理睬,几个起落在午夜十二点这个原本游乐园欢快高峰的同时消失于惊慌失措的人群视线内。
她没回指定旅店只是在大街上游逛,在任务期间艾米莉很少这样无所事事,可只要想到张小雪那张漂亮的脸上近乎得意的表情,她就非常希望化身为邪恶的使者花花那张脸。
这种情绪不好,状态不好的情况下她经常干的是去人堆里走走,这是个力气活对于大多数女性来说。
现在的孩子普遍处于一种亚健康状态,一点点的路程都会让他们七喘八喘。
这是个不知名的地方,行人挂着冷漠的表情出门,快速而无情的游走在任何场所。这种冷漠是艾米莉熟悉并且喜欢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她能瞬间冷静下来,同时高阶自己什么是能做的,什么不能做。
对于楚轩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艾米莉觉得那不是爱情,至少不在爱情的范围之内,他们能够和谐相处,可以上.床做.爱接吻或是其他的什么,但又能很快抽身去做其他的什么。总之,不像情人。
大概张小雪真的是个特别的存在,她能取代她的位子,还能做一些她做不到的事情。问寒问暖或是谈情说爱,这些对于一个职业菲佣来说不擅长。
她擅长开枪,擅长分析那些复杂难解的数据,擅长揣摩别人的心理,还擅长用自己的脑子去策划一些看不出来的陷阱。
可她不会说爱。
这种情况对于女性来说很少见,不管是年轻的少女还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只要是个女性从心理角度来说本能会喜欢浪漫有情调的事或是谈话。
就像一块完美的蛋糕缺了奶油的填补总会让人觉得少了什么,艾米莉从没去想过为什么会缺失,或许是造物者的遗失什么的,她不说爱,不谈爱,仿佛一部完美机械。
走了很久,漫无目的的。遇到十字路口看到了红灯,她停下来等红灯变绿,中间间隔的是一分钟时间她推了推眼镜站直了身体,用上那种标准的不要在标准的姿势等时间。
很多人在心烦失意的时候会选择一些激烈的发泄方式,例如抽烟喝酒。马鹿就是那样,不止抽烟喝酒他还会揍人。选择对象是那个看上去俊美无比的队长先生。
队长的名字艾米莉知道,不过很少说,对于很少说的事情她总来不会去刻意记忆,不过从语言方面来说很少有人能抓住她的错误,非常完美。
人流前进的时候她跟着动起来,斑马线画得非常清晰,可以想象从正上方往下看会是一种什么的形状。
人流稀少,好吧在凌晨三点五十六分的时候不能要求有太多的人不去睡觉,而选择无所事事的游街。
察觉到这一点艾米莉站定,抬手看了眼手表,阿拉伯数字跳动的很欢快没休息的趋势。是的,时间总在前进,既然不能停止那么久该好好的去计划。
艾米莉看了看周围,关门打烊的店面是那种国外经常看见的式样,门口扣着英文字体。她想应该回去了,两个小时过后需要准备早点,之后要去警察局做一些小手脚。
两位娇羞如鲜花的女士埃希利埃希琳会在太阳的照射下死去,这样的结局并不算太坏如果不是支线剧情存在点的话,艾米莉觉得就这样让她们去死也不错。
但事实总是围绕着不理想的轨迹发展,她能做的是去那个特定的店里让她们安安全全保护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房间。
只要不死就行了,谁还会去管她们好不好呢?
脚尖踢了踢地面结束短暂的思考,艾米莉利索的转身,抬头看到十字路口对面那个穿着白体恤黑色西装裤的男士。
好吧,那是雇主,她想。
楚轩木着脸没有任何动作,他就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树,直挺挺的似乎扎了根。他的眼镜反着白色的光看上去很吓人,眼睛藏在眼镜后面让人看不见。
艾米莉犹豫了一会,当然只是几秒的时间让人一点都看不出她在犹豫,她过了十字路口走的是斑马线。
走过去最后在一米的位子停下来,她直视楚轩的脸,抿着嘴一点都没开口的打算。
楚轩等了一会没看见她要过来的意思就大步过去,手臂一挥揽着艾米莉的腰蹭着她的脖子,深吸了几口气,说,“我想你了。”
艾米莉没说话,她低着眼不去看任何方位。
“为什么生气?”楚轩问她,又蹭了蹭她的脖子,手上的力气重了些似乎在强调什么。
艾米莉低着眼眨了眨眼皮,然后她说,“No,sir。”突然间的,她问,“Sir,您谈过恋爱么?有人说那比鲜花更加美丽,比红酒更加醉人,那是一种让上帝都要嫉妒的情绪。您会么?”
“……”沉默了一会,楚轩回答,“我不知道。”
男性与女性普遍存在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很迷茫,隔着雾看花总比看的一清二楚来的美丽诱人。
不知道三个字占据了人一生谈话中最大的比例,楚轩这么说艾米莉就这么听。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之间依旧只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无关爱情。艾米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