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在这个安静的国外十字路口边上楚轩伸了手,对着艾米莉。
拥抱,接吻,做.爱,他们之间跳过了太多的步骤就像读写的英文字母从A一下子跳到了D,他们从来没牵过手,从来没有。
艾米莉盯着那只手看,表情是那么的认真似乎在看一个长了獠牙的怪物,不过事实上那不过是一只手,一只白的有些过分上面还有很多小伤口的手,手心里厚茧却又巧夺天工近乎万能的手。
过了会她畏畏缩缩的伸出手,那是一只同样白的过分的手,手心里有着厚厚茧子粗糙的没有光泽。
牵手是一种很简单的动作,可就是这样一个动作艾米莉用了整整五分钟的时间,她在犹豫在揣测还在害怕。
从心底里冒出来一种情绪,它们生根发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灌注下茁壮成长。那是陌生的情绪,对于它的降临艾米莉觉得很害怕,她觉得不应该这样,之前的关系很好,各取所需互利互惠,方便又简单。
她能预料只要握住了那只手某些东西就会随之改变,而结果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握住了那只手。
两只一样伤痕累累苍白之极的手握在一起的那刻楚轩笑起来,他用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微笑,手上用了点力气把艾米莉抱在胸口蹭着她的脖子,看上去异常满足。
他说,“米莉,我是什么?”
艾米莉圈住他的脖子,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姿势摸着他的头发,“Sir,您是人,会哭会笑的人。”
楚轩听了扭过头就和她接吻,那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吻,一点一点舔着对方的嘴唇,然后慢慢撬开牙齿进行唇舌的纠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让人觉得温馨又浪漫并且在凌晨四点十七分的时候结束。
接着他们是只交缠尾指相扣漫步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十字路口,没有急着回房间或是去考虑那些让人疲惫的任务,他们只是沿着街道向前走,很慢。
他们没有说话,安静的就像七老八十的老人,婆婆挽着公公的胳膊散步。在天蒙蒙亮的时去了便利店买了早点,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雇佣生效之后吃便利店的东西。
便利店的收银员是个帅气的小伙子,楚轩挑了三明治放上柜台让小伙子扫描。
美国人除了那些讨厌政府人员以及商业巨款之外,大多数人都显得很热情。
小伙子扫描的时候笑的很漂亮,他说,“先生一共三块五,您的女朋友真漂亮。”
楚轩看了他两眼然后翻口袋,左右找了找没找到钱之类的东西,他转头对着还在挑食材的艾米莉说,“米莉我身上没钱。”
艾米莉听到了抬头睨眼看他,难得在那张清秀的脸上找到一丝无辜的表情,她掏了钱付账。
小伙子收了钱找零之后又说,“先生您这样会被女朋友瞧不起的,身上放些钱比较好。”很明显的调侃味道。
艾米莉没说话拎了包装袋就走了,楚轩跟着出去半路回头,他木着脸对小伙子说,“不是女朋友,是太太。”
小伙子听了愣了愣,随即笑的很可爱,他点了点头一脸了然。
出了便利店艾米莉问他,“Sir,刚才您说了什么?”
楚轩亲了亲她的额头没回答,只是牵着艾米莉没拎东西的那只手看上去很开心。
得不到答案艾米莉就不再问,她抽了手拿了包装袋里的三明治给楚轩,又把包装牛奶插上习惯递过去。看楚轩吃相斯文的啃早点才拿了自己的那份。
其实她听到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她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现在不错。她想这样就好了,暂时脱下包裹起来的伪装安静的做一个普通的女性。
她会算着时间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回去这段有趣的体验,身为一个女性,自由的,散漫的,或者或是任性的。
她看过那么的书,任务期间见过那么的人,去扮演一个陷入爱河的女性很简单,简单到只要闭上眼睛再张开就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想让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这种想法对于职业菲佣来说并不罕见,不过是原因不同罢了。
路过市中心的时候接近六点三十分,在人行道的中央有一个穿着咖啡色夹克的男人,他手里拿着粉笔颜料桶。
艾米莉站在边上就不动,她找了块比较干净的台阶坐下来,坐姿优雅的吃着手里的早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男人看,眼睛亮的要命。
楚轩看了跟着坐在艾米莉边上,他把吃完的三明治包装和牛奶盒子装进包装袋放在一边,推了推眼镜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笑的很自然。
那个男人在砖块上勾勒出轮廓,顺滑的线条延伸在一米左右的地面,浅金色的头发温润的五官,巨大的贝壳加上两边纯洁的天使,是维纳斯的诞生,Sandro Botticelli(桑德罗·波提切利)的名画。
鲜艳的色彩从那只沾满了油彩的手上诞生,艾米莉眯着眼看,秀美清纯,包含了当时意大利时期的前景,就像那个同样甜美漂亮的少女。
忽的艾米莉站起来,她拍了拍群边上的灰回头对着楚轩说,“Sir,回去了。今天的事情很多,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楚轩低头瞟了眼地面上那副未完成的维纳斯诞生,起来的时候拉住艾米莉的手不放,他抿着嘴似乎在抗议什么,可又没说话。
艾米莉面无表情,她说,“Sir。”
楚轩听了拉着她就走,他走的很快最后直接用全速跑起来,在艾米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过她进了拐角的巷子,巷口与巷子里就像隔了玻璃窗的无菌室,一里一外就是两个空间。
他压着艾米莉咬着她的嘴唇,长驱直入的和她接吻,撕咬的程度近乎要咬断她的舌头。口腔里充满血腥味还没能让他停下来,他吮吸艾米莉的舌头,用自己的舔遍每一个角落,最后在无声中结束这个吻。
楚轩盯着艾米莉看了会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松开她的手。他退后两步用头抵着艾米莉的肩膀问她,“米莉,我们会在一起吗?”
“Yes,sir。”艾米莉回答。
“就算去死?”楚轩又问。
“Yes,sir。”艾米莉重复。
一分钟?还是只有几十秒?艾米莉没去计算,她只是直视前方说着肯定的句子,可即使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等到楚轩退开身他看着艾米莉声音无机质,“兑换DNA检查报告,死亡名单第三第四号不出意外今天就会死。”
艾米莉点了点头,“Yes,sir。”说完就出了巷子,不回头。
What is loveIs zebra stripes,your first kiss, is thin sunny warm spring season ask, maybe your imagination
爱情是什么?是斑马的斑纹,是你的初吻,是阳光灿烂时节春风细细的温抚,是你的想象?
Perhaps only a dream.
或许只是一场梦。
艾米莉低垂着眼,她盯着黑色军靴带子,系成对称的蝴蝶结没有意思错误。她没有去看路想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今天的午餐吃什么,用什么样的菜式去搭配什么样的酒,是用中餐还是用西餐。总之她想了很多一些,恩,一些乱七八糟的。
猛的她停下来绕道居民楼的小巷子,扶了扶眼镜拉了拉裙边之后跳上楼顶,从矮小的贫民楼到那种六十几层高的大厦。
从上而下俯视整个城市带上一种复杂的情绪,深呼了几口气伸手拽了拽头发,艾米莉觉得冷静了点开始工作。
女主角温蒂这两天会有电话过来,等到知道同学死了就会找她,在这之前她必须去一趟警察局弄分作假报告换上去,顺便还要知道埃希利埃希琳常去的那家店在哪里。
抬手看了眼手表,数字翻滚到七点零五分的位子,大学教程比较轻松学校的位子距离现在地不超过五公里的距离。
想到这艾米莉冷了脸,她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跳下楼几个起落去了位于中心地区的学校,顺路买了食材还有其他的一些作料之类的东西,最后去了学校门口的角落等人。
在返校日的八点,艾米莉从角落的位子看见了那两朵鲜嫩的花,穿着暴露的衣服动作夸张的要命。
她整了整菲佣服走上去,笑起来灿烂点,靠近的时候手里多了张宣传单,日光浴的。
“上午好女士们,你们看起来真漂亮。”艾米莉说。
“有什么事么?”挨希琳手里拿着饮料撕拉撕拉的吸了口问。
“有兴趣来此日光浴么?你们看起来那么漂亮我是说,你们会感兴趣的,我们店新开张打对折如果有空的请过来做日光浴。”艾米莉说的非常诚恳,就像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佬。
挨希利皱了皱眉,“不用了,我们有固定的地方。”
“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能说一些那家店的情况么?不方便的话没关系说名字就行了,你知道我们新店开张总要做一些调查。”压低了声音艾米莉说。
“XXX你可以去试试,那边的店员是个帅哥。”挨希琳挤眉弄眼了一会,咬着习惯装腔作势的样子下作的要死。
艾米莉听了翻了个白眼,“好吧我会介意我家老板多请几个帅哥当店员的,这样就不会错过你们这样漂亮的姑娘了,你要知道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找不到几个好看的,天啊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帝的问题。”
“你真会说话,不过我也觉得我们很漂亮,好了就到这吧,下午我们定了时间去那边做日光浴,再见会说话的推销员。”挨希琳皱了皱鼻子。
“好的,下次去试试我们的店吧,会优惠的。”艾米莉看她们走远了追了句,看到那两朵娇艳的鲜花走远了收了表情。
她在原地呆了会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走,午餐做牛排外加红酒,七八年的贵腐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