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极度嘶哑的声音,就像用上尖利的刺刮伤黑板的尖锐感,很难听。可不能否认,其中的情感有种无言可遇的伤腔悲惨。
男孩子没有继续打人,只是蹲在地上用着一种类似于动物本能的姿势,后面是艾米莉,前面是一群混蛋,伤害母亲的混蛋。它想。
一个孩子最惧怕的是什么?是关于给予自身关注物体的一切,想要控制一个孩子,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对他好,只要一点点。
男孩子是个孩子,这么说或许不准确,他拥有成年人的思维只是,过于单纯。
它蹲在艾米莉身前,表情狰狞的很吓人,就像白色的天使成了午夜的鬼,这是一种绝对的反差,不管是本质还是外表什么的。
艾米莉伸手擦了嘴,纯白色的手套染了红,她看了眼皱眉,想着要换一副之类的想法,然后到了男孩子身边摸了摸它的头顶,很轻的动作。
楚轩在旁边看了面无表情,他上去拉了艾米莉手腕,力道把握的不是很好上面出现红晕。没松手,他拉着艾米莉进了房间,自己的。
后面的男孩子楚轩没空去注意,在不影响自身行动的情况下,基本上他可以保持盲目状态。
他们去了单独的卧室,身为军人不会去注意那些可有可无的花边情调,简单实际才是重点,显而易见,苍白无力的纯色调是这里的主打曲,暗色系的搭配,冷的掉渣。
艾米莉司空见惯没什么反应,男孩子却睁大了眼,左转右转看的不亦乐乎。楚轩站在艾米莉身前没有坐,姿势太过居高临下,就像上帝的架势,俯瞰众生寥寥无几这样那样之类的。
他问,“为什么。”平板的要死,没什么起伏声调。
艾米莉歪了头,想了想才明白雇主在问什么,她回答,“基因改造需要一个支线剧情以及一万三千五百点,自身恢复百分之百需要两万四千点,一半减半,如果不是太过剧烈没什么大碍。”
剩下的是团队的材料费,当然这点艾米莉没说。
她没说并不代表楚轩不知道,只是他也没开口。
内脏受损不是什么那种说好就好的事,减半的概念只有本人才能知道其中到底存在多大的问题。
疼痛感急剧增加的感觉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范围,即使使用痛感镇静剂以及一定程度上的止痛剂都没能真正意义上的消失,只能说职业菲佣是一种极度拥有演技天赋的职业,她们能在雇主需要的时候扮演任何角色,即使是掩藏真相。
沉默,虽然在两个人之间沉默是必需品,可现在的气氛不对,这种僵硬的能够让人想逃的气氛太过压抑,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过楚轩不是普通人,艾米莉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少女情怀的纯情小姑娘。
低头想了会,艾米莉突然抬头,对上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黑色的。她说,“Sir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看到楚轩象征性的点头推了眼镜,艾米莉又说,“Sir,现在还想死么?”
楚轩盯着她看了会,然后摘了眼镜拿了眼镜布擦,没戴上他坐在艾米莉边上揉了揉眉心,歪了头靠在艾米莉肩上不说话。
楚轩的动作很重,可看上去是那么的轻,就像一根羽毛的重量。那是一种单薄的分量,就像早餐的鸡蛋和牛奶。
艾米莉转头,看了楚轩的脸,只有一小半,真的很清秀,不是漂亮,不是俊美,也不是英俊,单单清秀。
她重复,“Sir,您还想死么?”
楚轩抬头的时候正好看打那双黑色的眼,冰冷的没有感情,镜面反射出类似的眼。他没说话,只是开始接吻,那是一种很粗鲁的接吻方式。
胡搅蛮缠的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就像个孩子一样没有轻重,交缠的舌头舔舐的方法粗暴的弄的很疼。
淫.秽的水渍从口舌之间滑下来,形成的画面带有一种庄重的色.情感。
结束的时候他在艾米莉上方,暧昧至极的姿势,情.色到死的气氛,他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四个字包含的信息很少,可是艾米莉却在发笑,轻微的角度就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就像一点点阳光就能让冰山融成水池。
他们维持在这种姿势不动,楚轩摘了艾米莉的眼镜,亲吻她的嘴唇,伸着舌头舔着她的唇形,啃咬的方式就像大型犬,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
艾米莉闭着眼,不动不说话。她伸手抱着楚轩,放在脖子部位的那种拥抱。
她想到一个不算常见的街头文化,举着大牌子,上面写了六个字,给我一个拥抱。等待,漫长的第一次拥抱。
胸口很疼,那是一种蔓延出来就像针刺的疼痛,抽搐的疼痛感可以让人发疯,可是艾米莉没动,她抱着楚轩,让他舒展到一个舒服的位子。
精心算计的男人总是有一副毫无抵抗力像个孩子的睡相,楚轩也不例外,他闭着眼,睫毛很长。艾米莉看了会起来,拿了储蓄空间的止痛剂和注射器出来打,内脏修复百分之六十五,剧烈运动引起的内出血症状消除,可根本上的问题没有解决。
她躺下来,撇头的时候看到男孩子在边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她招了招手让它过来,等到它到了面前揉着它的头发,看着它享受的眯起眼拍了拍它的头。男孩子想了想爬上床,缩在床尾的位子闭上眼。
看到男孩子乖巧的休息艾米莉习惯性的想要推眼镜,推了个空,然后想起来被楚轩拿了。侧头看了眼楚轩,她闭上眼。
休息很重要,特别是在身体状况不怎么理想的状体下。
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除了一张单人床没有其他多余东西的房间。上面躺着三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
没有光,可总有那么一种感觉,一种让人从心里冒出的温馨感。
真好。
吴攸被赵缀空抓了到了他的房间,奢华的哥特风。奢侈的男人。
她打着哈欠一副有气无力的表情,看上去很困。赵缀空在她边上玩着她的头发,卷起来,放掉,再卷起来。
难得的思考,吴攸突然发笑,很奇怪的笑点,她想着那两个极其闷骚的家伙会怎么样,会不会擦枪走火,死无葬身之地?还是演出一场人鬼情未了,蓝色生死恋之类的八点档肥皂剧。虽然发展的几率低的离谱,可想象总是没有罪过的。
赵缀空拉了吴攸的头发,趁她吃痛的时候靠近她的脸,真是一张漂亮的脸。
吴攸瞟了他一眼,极度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瘪了瘪嘴不去理他。赵缀空笑了笑,无声的那种,然后在她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吴攸很吃惊,吃惊的样子很可爱,眼睛睁的很大,嘴巴打开的程度引人遐想。赵缀空看着她闭了嘴,他很享受。
吴攸低头想了什么,抬头的时候眯着眼,那张漂亮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这种反差就像菠萝和芋头的比喻,虽然看上去依旧很漂亮。
她说,“动她的话,杀了你。”
赵缀空不说话,他在发笑,无声的发笑带上那种特有的惊悚感,不说话。
郑吒觉得很头疼,其实不管是谁在面对一个半醉半醒的男人面前都会出现这种感觉。他看了眼一动不动坐在地上的马鹿,上去打算把他拉起来不想被他打了。
脸上。
没让人拉,马鹿站起来的时候摇摇晃晃,酒精是一种神奇的东西,能够麻痹人身体的同时让人忘记掉一些事情,比方说烦恼啊,失落之类的。
马鹿觉得他忘掉了什么,说不清楚,可就是觉得忘记什么。他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想了会,跌跌撞撞的走路。
郑吒看不下去,上去拉了他的手臂用了力气把他扛在肩上。
一个男人的体重不像女人,再怎么看上去精瘦都不可能真的没有一点重量。在肩上的马鹿不安分,蹬着脚嘴里骂骂咧咧的骂人。
郑吒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面无表情的带他去了房间,是自己的。那里有萝丽的味道,就郑吒来说从来没想过要去改变什么。
他把马鹿摔在床上,看着马鹿软成一滩泥的样子在床上东滚西滚,漂亮的脸上泛着红,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郑吒不会去形容,只是直觉的感觉这样不好,很不好。开门打算在大厅睡一晚上沙发的时候想到被子没拿出来,曲曲折折的拿了被子,看到顺眼朦胧并不算太清醒的马鹿,郑吒突然觉得无从下手。
他站在原地,不前进,不后退,手上的被子被他抱的死紧,一分钟左右做了深呼吸,三分钟后上去闭了眼,一脸的视死如归。
扔了被子胡乱按了两下就出了门,虽然从旁观者的角度分析,可以用落荒而逃四个字来形容。
门关了,马鹿睁了眼,眼神清明,神色似笑非笑。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子睡的安安稳稳,可怜那只自寻烦恼的大型犬。或许,应该帮他找个女人,同样是男人当然会知道什么才是男人需要的。
马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