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罗马军队中的野蛮人到后殖民主义时期被流放到非洲的欧洲囚犯,雇佣兵一直以来都被看作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乌合之众。在很多人的理解中,雇佣兵给其他人带来的只有死亡和痛苦,而促使他们打仗的惟一动机就是钱。
谁付钱就为谁卖命这是雇佣兵所共同遵循的一个基本准则,在他们心目中没有是非之分。
美国雇佣兵界一位很有名气的人物范邵这么说过,“现在只要有人愿意付钱给我,我就会替他卖命。我不知道什么是错。我可以替里根效劳,同样可以为卡扎菲卖命。”
他们是一群“靠战争吃饭”的职业杀手。他们受雇进行各种暗杀、绑架、作战,甚至搞政变。揭开雇佣兵的神秘面纱就会发现其实雇佣兵的成分很复杂,各式各样的人皆有,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喜欢战争,战争是他们生命的一切。
Mercenary(唯利是图)说的就是雇佣兵,他们能为钱付出一切代价,包括生命。
吴攸是个雇佣兵,她出生在战场是个天生的雇佣兵,对战争的敏感度就像雷达一样让人惊叹。她能在五岁的时候开枪并且杀人,还能在八岁的时候拿着手榴弹当弹珠玩,当然对象是那些就像看到怪物一样尖叫的兔崽子。
十岁的时候她已经能够做一些简单的护送任务,再大一点她能单独作战并将那些在嘴上要她好看的人都杀光。
从旁人的角度她就是个疯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放进常规社会这种状态能让人害怕孤立,或是做出一些残酷的举动可她是在战场。
身为一个雇佣兵没有比她更加适合,没有敌人能在她手底下活过五分钟。吴攸是个天才,雇佣兵的天才。
她的每个细胞里都有一种好战因子,她似乎就天生为了战场而出生的战斗女神。
出了巷子口头停了一辆看上去破的要命的面包车,就像台湾电影古惑仔里装小弟的那种。中年男人开了车门上了车,回头看到吴攸满脸纠结的站在原地眉毛一竖,瞪着眼骂,“小兔崽子你他妈还不上来?!等着喝西北风啊?!”
这一吼吴攸一个激灵身体反应比大脑思考快,矮身侧腰窜进车里就像一条泥鳅。等坐定了她才回过神,撇了嘴说,“老头子我都二十二了!”
中年男人抽了根烟出来点了,咬在嘴里一巴掌拍了吴攸的头,他说,“你就算八十八了在我眼里都是个丫头,怎么不服气啊?”
“你怎么说话的?不知道小孩大了会有叛逆期么?要是再跑了小心我剥了你的皮!”边上坐的女人扭头接了话,脸上凶神恶煞的比母夜叉还母夜叉。
吴攸看见女人上去一个熊抱,她靠在女人身上手上不规矩专往女性弱点攻击,嘴上叼着贱笑说,“娜娜身材越来越好了,这次又要去哪里?伊拉克不错啊,去那儿怎么样?”
中年男人伸手又要过来拍她,被吴攸躲了。落了空他扇了扇手,面不改色心不跳说,“你脑子被弹壳卡了还是被轰炸机炸了?前两天才从那鬼地方回来,你又想去,妈的你不烦我烦了,不去。”
吴攸愣了愣,笑容讪讪靠在女人身上不起来,窝在女人脖子里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不去就不去,我还他妈的不想去了呢。怎么就能让你去找女人不准让我去找男人啊,伊拉克的驻扎兵多帅,身材多美,不懂欣赏的老头子!”
这话刚说完中年男人出手就要揍人,那眼睛瞪得比铜铃大。没等他发火女人就叫起来,她推了推吴攸让她靠边点,然后伸手就拽了中年男人的耳朵,那动作敏捷的就像一只豹子,手指准的就像老鹰的眼。
中年男人被抓了个正着嘴里叫着轻点又不敢还手,那样子看上去比打趴下的熊差不了多少。
“好啊,不过晚到了一个晚上你就敢去干女人了是吧?!你当老娘是软柿子是吧?!今天我不拧了你的耳朵我还就不信了!敢偷腥小心我捅死你!”女人说。
吴攸半合着眼躲在边上看好戏,面包车空间不算小不过装了五六个人也没大到哪里去。
活该,她想。
旁边坐着一个男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的不错皮肤因为常年暴晒呈现出一种黝黑的颜色,肌肉发达就是没什么表情,唯一出彩的地方是那双眼,亮的出奇瞪一眼都会有杀气。
算关系他说得上吴攸发小,青梅竹马也搭上边就是人木了点,他是个狙击手习惯用95狙击枪。
看到他坐过来吴攸靠着他的肩闭上眼,表情难得寂寞,她说,“晨晨。”
两个字,包含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说的很轻,又非常浅。一晃而过完全没有平常的调侃味道,就像极度饥渴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那种救赎的味道扩散到四肢百惠反而不会有太多的言辞去描述。
陆晨没说话,他摸了摸吴攸的头发脸部肌肉木讷的要命。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定格在吴攸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上,亮了亮很快又暗下去。
四个小时的时间,中年男人和女人一直在讨论偷腥和红杏出墙的问题。吴攸是真的睡着了,她太累了非常累,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
不知道是哪个名人说过,她搞不清那些名著也不像艾米莉一样对文艺的要死的东西感兴趣,反正就有个这么说过,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精神的折磨。
吴攸觉得这话该死的对。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服的说过一次哪怕只有一分钟的好觉了,每天面对那张妖孽的要死的变态脸,就算再漂亮都会觉得审美疲劳。
她只是接了个听上去非常稀奇的任务,那任务让她产生了无比激.情的兴趣。可结果是要在互相猜测的情况下每天每天每天!戒备到不能有一丝松懈。
好吧,这可以理解为自作孽不可活,可她真的太累了。神经紧绷到一点点的动静都会反射性的跳起来,一开始睡觉的时候手里一定要握着枪,衣服不敢脱洗澡也不安稳,还要无时无刻去关注一个比她还要疯的男人。
那种日子真的太痛苦了,痛苦的程度让她有冲动去杀人,不是那种爆怪物的脑袋,而是在常规社会用刀子割断普通人脑袋的杀人方式。
这种冲动让她没办法正常思考问题,发泄需要途径,在一群非人类中间发泄会引起怀疑,这点明显和合约不相符。
推醒她的是陆晨,力道很轻用他们习惯的方式。他捏了捏吴攸的耳朵然后亲吻她的眉毛,结束的时候吴攸就会睁开眼,带着隐形眼镜的灰色眼睛开始的时候会木讷讷的没有焦距,看上去很呆。
五秒的时间那双眼睛就会清明起来,接着出现半眯半合的样子。这时候陆晨就知道吴攸醒了,他拍了拍她的头先下了车。
吴攸打了个哈欠跟着下去,中年男人和女人以及几个同伙站在一块,脸上的表情很相似,都是那种让她莫名想揍人的样子。
站定了看了眼周围,吴攸心里骂了句靠,这他妈是个什么鬼地方?!她想仰天尖叫,还想找个人过来揍一顿,当然那些成精的老妖精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中年男人咧着嘴朝着吴攸笑,他说,“我们今天在这里过夜,丫头你和小子一组,下坟堆的时候别被那些东西吓死了我可不帮你收尸。”
“乌鸦嘴!”吴攸翻了个白眼,她说。
陆晨拍了拍她的肩,虽然没说话不过那动作轻柔的不像话。就像至深的情人轻声的呢喃,暧昧的要死。
吴攸身体一歪就靠上去,她闭着眼又说,“晨晨,记得把我背回去。我困死了再睡一会。”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看怎么看,倒头就睡。
陆晨像是习惯了一声不吭的把她抱起来又放回面包车,拿了帐篷搭。他的身手本来就好速度自然不会慢,铺好地铺他回车里把吴攸抱回来扔进被子里。
被甩在被子上吴攸呜了两声,可怜巴巴的看着陆晨,那小眼神就像在控诉他的粗鲁,波光淋漓的像是要挖人的肉。
可惜这对陆晨不管用,他木了脸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睡觉。休息很重要。
吴攸歪着头撑着下巴盯着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表情很柔和的比天使都要漂亮,她是上帝的杰作同样是撒旦的。
翻个身缩进被子里,她说,“晨晨,爱情是什么样的?我想我在谈恋爱,可又觉得不像。”
没听到回答她又继续说,“我接了个大任务你绝对想不到那是什么,我也不能告诉你虽然我们从小在一起。我还碰到了艾米莉,你知道艾米莉的吧?就是那个职业菲佣,前两年在英国见过的,她这真是个可怕的人还是职业菲佣都是那样的?”
陆晨皱了皱眉,他抿了抿嘴眼皮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我很想你们,想老头子,想娜娜,还想你。那几个兔崽子也不会这么快死,有老头子看着他们出不了错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接了那个任务,一部分钱已经打在我那张卡里了,你知道密码的那张。”吴攸睁着眼盯着帐篷顶,她说,“晨晨这次能回来我很开心,真的。”
说完吴攸闭上眼,她睡的很沉完全信赖的关系让她难得睡的很死,天打雷劈都不醒过来的架势。
黑漆漆的帐篷里有一双眼睛,陆晨侧过头盯着吴攸看了很久,他稍稍起了直了背,侧身亲吻吴攸的眉毛。
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