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黑乎乎的,也没什么人。冷墨摸墨一直走到床前,轻轻的把唐敏放下来。柔软的大床更加让人昏昏欲睡。唐敏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就在她的意识几乎要丧失的时候,冷墨一句话,像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让她陡然变得清醒无比。
"欧总,从今天起,她是你的了……"
黑暗里,冷墨冷冰冰的说,森然入骨。
唐敏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像被雷击到,大脑一片空白。她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没有一点儿力气。
"好好玩!你的女伴就归我了!"冷墨扔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就大踏步离去。
"呵呵……换*妻游戏真有意思,亲爱的,我们走吧!"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冷墨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这个游戏,竟然是龌龊的换*妻游戏!大脑翁翁作响,她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想叫住他,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
"砰。"房门关上的瞬间,唐敏的心也跟着死去了。
一行清泪落了下来,此时此刻,她才知道,他有多恨她!原来,那本日记上写的才是真实。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秦舒喻。原来,他一直恨着她……秦舒喻之后,他的心中只剩下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美丽的棋局,步步玲珑,直把她逼上死角。
黑暗的房间静了下来,悲伤绝望的气息缓缓流动。唐敏无声的扯起唇角,绽放一抹绝望至极的笑。
寂静的夜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泪水如小河一般,顺着眼角流进枕头,洇湿了一大片。
灯光忽然亮起来,刺伤她的眼睛。唐敏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泪却落得更凶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青媛。"欧凡希熟悉的声音响起。
唐敏错愕的睁开眼睛,一张放大了的俊脸出现在眼前。熟悉的,欧凡希的脸。竟然是他?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BOSS?"唐敏无声的动了动唇角,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欧凡希俯身把她扶起来,从床头柜上端了一杯冰水送到她唇边:"来,先喝点水!"
冰水下肚,五脏六腑都凉了个透。唐敏感觉身上舒服多了,脖子也变得湿润,蕴酿了一下情绪,她艰难的动了动唇,哑声道:"BOSS?怎么会是你?"
"如果不是我,你还能安然无恙吗?"欧凡希轻轻的问,淡蓝色的眸中满是疼惜之情。
刚刚因为震惊止住的泪再度决堤,唐敏痛苦的闭上眼睛,浑身颤抖不已。
欧凡希心疼的抱紧了她,低声安慰道:"没事了,我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竟然把我送到另一个男人床上?!哈哈,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啊!原来我一直活在棋局里……"
痛苦至极的低喃让欧凡希也皱起眉头:"不要再说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不会好了……"唐敏嘲讽的弯起唇角,泪落得更凶了,"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他只是有报复我……他,竟恨我到这个地步……"
欧凡希无言以对,只能拥抱着她,给她无声的安慰与支持。群没多问。
一般来说,迷*药是对她没用,但吃太多的话,也不有谁能抵得住。今天晚上,在他的特意安排下,她陪他喝了那么多酒,酒力加上药力,不倒才怪。他是什么时候在酒中下的药呢?为什么她没察觉到?
呵呵,果然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笨的,警惕如她竟然也沦陷。真是好笑,太好笑了!还好对方是欧凡希,否则还不知道她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严重的后果,她的心更加凉如寒冰。这一刻,她想亲手杀了他!
察觉到她的杀机,欧凡希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他温柔的拍拍她的背,轻声说:"冤冤相报何时了,青媛,这场局,你们两个都是受害者。说到底,还是天意弄人。"
天意弄人?还是人心险恶?唐敏沉默了。是的,他们两个都是受害者。他失去了妻儿,她失了心。可是这样的结果对于她来说,还是太残忍了!他怎么可以这样狠绝?荒岛上的温情,礁石上的盟约都是假的吗?
泪,再一次迷蒙了她的双眼。她终于崩溃,趴在欧凡希怀里,号啕大哭。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呜呜……"
欧凡希的心都要碎掉了,他用力抱着她,无声的叹气。这样的结果,谁也不曾料到。谁也不想变成这样,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也许,这样的分别,才是最好的结局吧!时间是剂良药,他相信爱过痛过之后,他的青媛会涅盘重生。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唐敏哭得昏天暗地,欧凡希的前襟全数湿尽。温馨的壁灯下,他静静的,把她的痛她的苦和着泪水一起收下。
哭久了,唐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看怀中人儿已经睡着,欧凡希叹口气,抱起她往外走去。
才至门口,就有专人为他开了门。
"BOSS,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请往这边走!"
他抱着她缓缓离去。整层楼竟没有一人看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冷墨才从拐角墙后走出来。一夕之间,高大的身形仿佛就佝偻了下去。
心像被一只小手紧紧的捏住,残忍的用力揉捏。痛得他几欲昏厥。深邃的眸子布满血丝,除了痛,还是痛……
敏敏,对不起……
"伯爵。"乔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冷墨身后,刚才的一切都他看到了,原来他所谓的家事就是为这个女人安排出路。
冷墨用力眨眨眼睛,慢慢的回过身去,面无表情的对乔聿说:"走吧,我们去法国!"
"是!"
一切的一切,都该结束了。前尘往事一幕一幕在眼前回放。就让他把这些美丽的回忆收藏在心底吧,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翻翻看。
红尘紫陌,我和你终于走散。敏敏,你一定要幸福……
此时此刻,他并不知道,他其实连回忆的资格也没有。
战鹰伯爵回归的消息迅速在战鹰集团内部宣扬开来,长老们心满意足的晒着太阳,喝着下午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忽然,一个清纯的白影跑进了花园,打破他们的安宁,一面跑一面高声叫着:"Jason是不是回来了!"
长老们同时转头,待看清来人,纷纷满头黑线。
"琳娜公主,你怎么又来了?"年过六十的长老伯约翰问。
"我听Lily说的啊!"琳娜单纯一笑,琳娜是法兰西公爵最小的女儿,今年十九岁,貌美如花,生性单纯可爱,很受法兰西公爵宠爱。
"消息传得真快!"伯约翰咕哝着,翻了个白眼。
"快告诉我,Jason在哪里?"琳娜迫不及待的问,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还没到呢!"伯约翰两手一摊,瞪向另外几个装透明的老头子
老头子们淡定的看书看报,专心致志,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琳娜冲过来,拉着伯约翰的手撒娇着,摇个不停:"快说快说嘛,Jason他到底时候回来?后天就是我十九岁的生日了,我一定和他一起过!"
"琳娜公主……"伯约翰被她摇得晕头转向,无奈的说,"后天后天,后天一定会到!"
"啊啊,太好了!"琳娜松开伯约翰,站在花园里开心的转起圈圈来,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开来,"Jason要回来了!Jason要回来了!"
众人无奈的摇头,按理说冷墨离开的时候琳娜才九岁,这都十年不见了,怎么还心心念念的等着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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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经在飞机上了,唐敏睁开眼睛,用力眨了眨,昨晚的回忆如泉水涌来,如梦境一般不真实。如果不是看到欧凡希就在身边,她真的以为只是作了一个梦。
"BOSS……"
"已经没事了,睡吧!"欧凡希温和一笑。
眼睛肿得像核桃,撑得眼皮难受极了。唐敏的心情迅速低沉了下去,泪又涌了上来。她别过头,看向窗外。
机窗外蓝天白去,阳光明媚。一切显得那么积极向上。可是她的人生,却已经就此沉入了黑谷。
"青媛,他不是你的归宿,跟我走吧!"欧凡希用力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们回美国去,过回从前的日子,好不好?"
美国……
唐敏有些恍惚。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凤凰组织,她还真没有谁可以投奔了。
"不需要你再出任务,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好好的活下去就足够了!"欧凡希说。
心死成灰,唐敏看着机舱外,沉默了下去。
"青媛,还记得你刚见我时我跟你说的话吗?"欧凡希问。
唐敏怔了怔。
"放心,你还有我。"
那个时候,他接住她小小的身子,郑重的说。就因为这一句话,她曾一度迷失在他的世界里。后来遇到冷墨,她走出来了,重新开始新的感情新的生活。可是最终,还是惨淡收场。
前世的她是被人诅咒了吗?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
"再睡会儿吧,等你再睡一觉,咱们就到家了。"欧凡希拍拍她的头,把她揽进怀里。心里却是一片惶恐--好怕她不答应!
久久,唐敏哑声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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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旺斯,一座宁静的小镇。大片大片的薰衣草花田已经收割,但是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蓝天白云,温暖的太阳照得人昏昏欲睡。
程程坐在花园里的太阳伞下,一袭手工渲染的太阳花棉花长摆裙配白T恤,充满了田园风味。她眯眼望着远处的风景,心神复杂。
如果不是冷墨的帮助,她也不可能顺利把李天霖带到这里来。普罗旺斯是个美丽的地方,她向往已久。但是,她不能想像李天霖醒来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已经第三天了,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吧?算算时间,冷墨应该已经和影卫一起回战鹰集团总部赴任了。就算李天霖醒来,也晚了一步。
咬咬牙,她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要相信自己,相信他们的感情。
可是,她的心里怎么那么难过呢?因为她的私心,冷墨注定要重新走入黑暗,而唐敏,也会失去幸福。
唉,这人在世上,最艰难的不是该如何选择,而是没有选择。比如他们,都没有选择。
一觉昏睡醒来,李天霖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无力。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打量四周,心里暗暗吃惊。
全套白色的欧氏风格家具,白色的底漆上勾了几朵小碎花,带着田园风的味道,巨大的落地窗,华丽的蕾丝窗帘,空气中隐隐还有花香的味道。这里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抬手敲敲脑袋,神智恢复了一些。李天霖缓缓的下床,脚一落地,险些摔倒。他更加觉得诡异。他这是睡了多久,怎么头重脚轻的,连脚步都变得如此虚浮?
摇摇晃晃的走以窗前,他朝外望去。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远处是大片大片的原野,看起来极像薰衣草的田垅。
他记得他和冷墨在喝酒啊,喝酒的时候还提起了杜尔西,为了谁回组织的事情他们还争执了半天,只差没动手了。然后,然后……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呆了呆,心一下了悬到了嗓子眼,颓然的叫了一声:"冷墨!"就无力的倒在地上。
听到楼上有响动,程程赶紧站起来往楼上冲去。
李天霖已经爬起来,坐在地板上,神色痛苦至极。
程程忽然觉得害怕,她咽了咽口水,轻声唤:"天霖……"
"程程?"李天霖抬起头来,错愕的看着未婚妻。脸上的表情如风云变幻,叫人心惊。
半晌,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程程:"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眼睛布满通红的血丝,一眨不眨的看着程程。
"这是普罗旺斯,这幢房子……"程程脖子硬了一下,别过头去无法承受他的目光,"是冷墨送我们的新婚礼物!"
"哗--"
心上像有什么碎掉了,李天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他哑声问:"我睡了多久?"
"今天第四天。"程程说,心里慌慌的难受极了。她对他下药,把他绑来这里,她知道他会生气,但是她不要他这样冷静。他越是冷静,她就越慌乱。
"四天……"李天霖喃喃的重复着,忽然发狂般的朝前奔去。13639521
程程被他撞到在地上也不管。
四天了,四天了……这四天足以颠覆了天下!冷墨,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了由我去承担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走了唐敏怎么办?
这四天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他简直不敢想像。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脚下一滑,他摔倒在楼梯上,轱辘轱辘的滚下去。
"天霖!"程程惶恐的大叫,提起裙摆追下去。
还好这是木制的楼梯,并没有把李天霖摔伤。他坐在一楼的楼梯下,插着脑袋,双肩一耸一耸的,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Vegh。
而这痛苦,是她带给他的。
程程的手慢慢松开,宽大的裙摆垂下去,遮住纤细的小腿。她站在他面前,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样的他,是她陌生的。恐慌的。
"程程,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他们的!"
半晌,李天霖才痛苦的抬起头,目光顺着大朵的太阳花往上移,最后对上程程的眼睛。
"对不起……"程程缓缓的蹲下来,裙摆在她身下绽放成艳丽的花朵。可是这个时候,这种艳丽却深深刺伤了李天霖的眼睛。
"我不会原谅你的。"李天霖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去。
"不要,天霖!"程程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低声哀求道,"天霖,不要走,不要走……"
"放开!"李天霖冷冷的说。目光坚决。他必须要赶回去,哪怕他已经无能为力,他也要回去。他们是生死相依的好兄弟,他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黑暗里!
"不放!"程程固执的加重手上的力道,她好不容易才和他双宿双飞!咬咬牙,她说,"除非你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否则你休想离开!"
李天霖怔了怔,痛苦的望着腰间的小手。放久,他伸过去,用力一拉,程程的手被迫松开,没有了他的支撑,朝前一栽摔倒在地上。
程程不可置信的瞪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终于无法再冷静,她歇斯底理的大叫起来:"你走,你走!你就是为了唐敏!我早知道你移情别恋,你已经爱上她了对不对?"
李天霖背僵了僵,他猛的转过来,怒不可遏的打断程程的话:"程程!如果没有她,我就早死在桥洞下了!"
程程的心蹭的一下沉入了谷底,她直直的看着她,眼中有风数的风云聚拢,又散开,聚拢,又散开……她慢慢的冷静了下去。朱唇轻启:“她,就值得你付出一切吗?甚至是你的自由你的生命吗?”
她的冷静反而让李天霖无法再发火,他看着自己的小未婚妻,只觉得浑身无力。他不想伤害她,也不能不管冷墨和唐敏。程程还有完美的家庭,哪怕失去他也只会沉沦一段时间,最终还会走出来,获得新生。而唐敏和冷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权衡之下,他才会选择伤害程程。
程程,杀敌一千自杀八百说的就是我啊!放开你的手,我又何尝不心痛?可是这些,他都不能对程程讲。长痛不如短痛,久久,他别过目光,僵硬的说:"对不起,你忘了我吧……"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程程抹抹泪,自嘲的弯起唇角,“是我自不量力,是我高估了自己,是我打乱了你的生活,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李天霖心神一动,很想转过去拥抱她。脚步微微挪了挪,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李天霖,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桥归桥,路归路,婚约什么的都见鬼去吧!"程程冰冷的声音掷地有声。高傲如她,这一刻,心死成灰。
原来,不管她为他付出多少,她都比不上那两个人。这种无奈,比面对情敌更为无力。不是她不够好,只是因为她,输给了道义。在他心里,什么也不能比拟的道义!
102、道是无情
更新时间:2013-1-11 17:29:24 本章字数:8118
法国,XX机场
冷墨戴着大大的黑色墨镜,一袭黑衣,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爱萋鴀鴀身后跟随着杜尔西和乔聿。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李天霖惊喜若狂,想也没想,他迈开长腿狂奔过去,一把拽起冷墨的手就走。
冷墨被他大力拉着往前踉跄了几步。墨镜下,深邃的眸子掠过一丝伤痛,他皱皱眉,用力挣开他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跟我走!"李天霖重新去拉他的手。
他在机场守了一天一夜,每一分每一秒都紧盯着从中国到法国的飞机航班,一分钟都不敢合上眼睛。还好,他守到他了。
"天霖,算了吧!"冷墨无奈的叹口气,取下墨镜,平静的看着好友。这厮的意志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竟然提前醒来了。换作一般人,不睡个五六天是不会醒的。
"不,不,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李天霖一下子就崩溃了,痛苦的看着冷墨,高大的身躯竟然给人一种佝偻了的感觉。
"天霖。"冷墨按住李天霖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天霖,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和程程好好的!"
"那唐敏呢?唐敏怎么办?"李天霖沙哑着问。这一天一夜,他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心里像有把火在燃烧,把他的嗓子都烤干了。
"唐敏……"冷墨的心痛了一下,他别过头去,目光平静似水,"离开我,她会有平静的生活。"
李天霖浑身一震,踉跄着倒退了一步,颓然的靠着巨大的圆柱,无法接受的摇着头,低声呢喃:"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天霖,放手吧!"冷墨低声请求道,"就当我……求你!"
一时间天眩地转,李天霖的脸色一片青白,他看着冷墨,死死的盯着他。
冷墨只好说:"你放心,我把她送回了欧凡希身边。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到美国了……"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遥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有欧凡希在,她会幸福的……"
"你***混蛋!"李天霖怒吼一声,一拳重重的挥在冷墨脸上。唐敏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会不清楚吗?若她知道了冷墨的身分绝对不会自私的的离开。肯定是这家伙动了什么手脚,逼迫她离开!选择离开的时候,她该有多伤心啊!
冷墨不躲不避,硬生生的接下他这一拳,半边脸马上肿了起来,一丝殷红的血如同小蛇从唇角蜿蜒而下。
身后杜尔西和乔聿再也忍不住,闪身上前,把他们两个隔开,低声警告:"李,你再动伯爵动手我们就不客气了!"
"我不要你们客气!你们两个混蛋!为什么要找上他?找我啊,找我啊!"李天霖疯了一般的大吼大叫,拳打脚踢。
杜尔西和乔聿连连阻挡。冷墨不说话,他们也不敢真动真格。
和谐的机场竟然发生这种打架斗殴的事件,马上引起机场保安的注意,立刻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不能在机场打架!"
冷墨叹口气,走过去,一个手刀劈到李天霖脑后。筋疲力尽的李天霖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冷墨接住他,交给警察:"警察先生,这人好像有精神病,麻烦你们了。"
"你也要跟我们去录口供。"警察先生说。
乔聿马上走过去,递给警察一张名片。警察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马上恭敬的让道:"对不起,不知道是公爵的贵客。"
冷墨拿起墨镜重新带上,就在杜尔西和乔聿的护送下离开了机场。
倒霉的李天霖,只好被警察带走。
才出机场,一辆炫目的黄色法拉利就停到了面前,里面的美女把墨镜抬到发上,对冷墨明媚一笑:"Jason,欢迎你回来!"
"琳娜?"冷墨意外的看着她,十年不见,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皮肤白晳清透,淡蓝色的眼睛含情脉脉。
杜尔西和乔聿面面相觑,不悦的皱了皱眉问:"琳娜公主,你怎么知道伯爵的航班?"这可是只有他们和长老才知道的秘密唉!
"不告诉你们!"琳娜俏皮一笑,催促道,"Jason,快上来!试试我的手艺!"
乔聿满头黑线:"琳娜公主,您的驾照是上个月才拿到的吧?"
琳娜脸色微变,不高兴的噘起红唇:"那又怎么样?本公主天资聪颖,驾驶技术也是一流的!"
就在这时,另一辆黑色的轿车也开了过来,停到法拉利的前面,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嗨,伯爵大人!欢迎你回来!"
"杰瑞克?"杜尔西忍噤不禁的扬扬眉,向冷墨递了个眼色。
冷墨扬了扬眉,转身往另一辆黑色轿车走去:"我还要赶回去见公爵!"
杜尔西和乔聿也跟了过去。
"哎哎,Jason!"琳娜大吃一惊,急忙打开车门追过去。
可是那边三人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车,然后黑色的小车就弹了出去。赛车手般的技术,几个拐弯后就上了高架,没入车流。
拽到间手。"混蛋杰瑞克!"琳娜气得俏脸通红,恨恨的一跺脚,也驾车追了上去。可怜她才取得驾照不久,怎么也追不上。
半个多小时后,波旁城堡。
中欧世纪的建筑风格,古典又不失华丽。法兰西公爵正在享受下午茶,几个侍女静静的陪着。
冷墨顺着走廊走到台阶下,恭敬的行了个礼:"公爵大人!"
"Jason?"法兰西公爵放下手中的东西,惊喜交加的看着他的战鹰归来。他站起来豪迈一笑,步下台阶来握住他的手,感慨万千:"回来了就好!Jason,以后再不许离开了!"
"是!"冷墨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中国那边都安排好了吧?"法兰西公爵问。
"恩。"冷墨点点头,只是那天射杀爷爷的凶手还没有找到。这件事情太诡异了,他们已经动用了所有的能力,却还是察不到凶手。那个凶手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Jaso n!"
一声娇喝,琳娜提着裙摆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还好还好,被她追到了。
法兰西一见女儿,马上笑开了花:"宝贝,你怎么来了?"
"爹地!"琳娜扑进法兰西怀里,甜甜一笑,撒娇道,"今天晚上就是人家的生日了,我是特地是来邀请Jason去参加我的生日派对的!"
"呵呵,Jason才回来,应该先休息。"法兰西有些无奈的说。他这个宝贝女儿哦,都在他耳边念叨Jason念叨了十年了。这回Jason回来了,他的耳根子应该可以清净清净了吧?
"没事,反正派对是晚上开,现在还有几个小时,足够Jason休息了。"琳娜说得理直气壮。
冷墨皱了皱眉,他才不想去参加那些无聊的派对,全是一群不懂事的小屁孩!
聪慧的琳娜一看到他皱眉,立马从法兰西怀里挣出来,拉着冷墨的手可怜兮兮的摇个不停:"Jason,好不好嘛!求你了!人家过了今天就满十九岁了呢!"
他们两个十多年前就认识了,从认识的那一天起琳娜就喜欢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冷墨对她很是无奈。头疼的揉揉额角,他拒绝道:"我还有事……"
"是不是那些长老们你一回来就欺负你啊?我马上去拔了他们的胡子!"琳娜气呼呼打断他的话,"什么人嘛!都知会他们人家今天过生日了,还这样!"
在场的人都被这个任性的小公主搞得哭笑不得,冷墨无奈的摇摇头,说:"好吧,我会准时参加,但我一定会早退。"
"没关系没关系,你去参加就已经很好了!"琳娜点头如小鸡琢米。也只有她这样的公主,才有资格单纯。不像他们,早早的历经沧海。唐敏……要是她也能像琳娜一样快乐就好了!
琳娜全然没有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沧桑,笑眯眯的对法兰西说:"爹地,不如就让Jason去我的那儿休息吧,省得晚上还要两头跑!"
"胡闹!"法兰西公爵皱了皱眉,瞪着自己的女儿,"Jason是集团的大首领,怎么能和你一个女孩子混在一起?"
"爹地!我已经长大了!"琳娜不满的跺脚。
眼看父女俩又要吵起来,冷墨沉声说:"琳娜,你先回去,我还有事情和公爵商量。"
琳娜最怕冷墨了,她马上收了坏脾气,依依不舍的离开:"那好吧,咱们晚上见!"
"恩。"冷墨点点头。
法兰西看了冷墨一眼,道:"咱们去书房说!"
"是!"
两人一前一后往书房走去。十年不见,这里依旧是老样子。可惜景物依旧,人事已非。
"公爵,蓝精灵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一进书房,冷墨就问。
法兰西的眼神开始烦躁起来:"就在你们离开后不久。这几年我找了好多地方,一直都没有找到。没找到不说,事情还越闹越大,现在全球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呢!"
"是的,蓝精灵一旦脱离集团,就会成为危险品。"冷墨说。蓝精灵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七世纪,波旁王朝的第一代创立者身上。历经几百年,虽然王朝已经摔落,但这个没落了的贵族仍然被列在全球遗留皇室之中。而蓝精灵本身的价值也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了。
"就没有什么线索吗?"这是冷墨最不理解的地方,"以战鹰集团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啊!"
"如果冷唯还在,那肯定是能找到了。"说到这里,法兰西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冷墨一眼,"自你们父子离开以后,这十年组织就没有第二个伯爵。还好你回来了,有你统领他们,我相信很快就能寻回蓝精灵的。"
心里掠过一丝厌恶,冷墨脸上不动声色,恭敬的点头:"我会尽力的!"
"好!"法兰西用力拍拍冷墨的肩,十分满意。他走到书桌后,打开暗格,取出一枚令牌,"来,物归原主!"
那是战鹰伯爵的象征。冷墨接过来,只觉得有千金重,他恭敬的退下:"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恩。"
出了书房,冷墨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慢慢的往回走。大片大片的绿草地以玫色的蔷薇花围绕,干净的鹅卵石小道纤尘不染。手里握着令牌,如有千金重,压得冷墨的心抽搐着的疼。
离开城堡,杰瑞克直接把冷墨载进组织。伯约翰早已率领众长老在议事厅里等候了,训练有素的卫位们夹道立正,欢迎他们的主人回来。十年不见,冷墨已经长成了当年的战鹰伯爵冷唯。他们看着这个冷血无情的高大男儿,仿佛看到了冷唯。13717807
"欢迎伯爵回归!"
众人齐声道,流利的法语如雷贯耳。在这里生存了十年,法语已经成为他的第二语言了。
冷墨迈着大步,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来,扫视众人,目光威严:"十年不见,长老可还好?"
"还好。"伯约翰笑眯眯的看着冷墨,示意众人一起坐下。
冷墨单手举起令牌,沉声道:"卫士们可在?"
"一切听从伯爵的吩咐。"门外,众多卫士齐声道。
"很好!"冷墨冷冷的勾起唇角,"伯约翰长者,把这十年所的人事资料送到我的房间,明天集体开会。"
"是!"
十年不问江湖事,他需要先了解一下这几年的历程。
"另外,杰瑞克代替乔聿,调查是哪个组织胆敢拿我爷爷开刀。七天之内,我那个人的项上人头。"冷墨道。
"是!"杰瑞克兴奋的两眼放光。啊哈,又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人了!
"梵斯长老,我要蓝精灵的所有资料。"
"是!"
"西森长老,日本石川组的宫本鹰郎就交给你了!"
"是!"
冷墨眼中泛起嗜血的光芒,双手紧缩成拳:"所有觊觎蓝精灵的,都要付出代价!"
"伯爵英明!"VyCX。
"放出消息,战鹰集团二代伯爵已经上任,蓝精灵已经归位!"冷墨说。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伯爵,可是蓝精灵还不知道在哪里……"
"这是后话!"冷墨不容拒绝的抬了一下左手,众人马上噤声,"按我说的做。"
"是!"
众人只好应声。集团内部管理严格,整个城堡,除了公爵,就是战鹰伯爵说了算。而且,上一任伯爵冷唯深得人心,冷墨从小在集团长大,大家一直当他是下一任伯爵,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冷墨也不会离开他们十年。现在他回来,可谓是万众一心。
杜尔西和乔聿交流一下目光,无比欣慰。霸者的威严被冷墨全部诠释。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战鹰。难怪法兰西公爵和公爵夫人一直念叨着他。
*******
H市
"什么?冷墨不见了?"宫本鹰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是的,教父。不止冷墨,青媛、李天霖都不见了。"松下明川擦擦额上的冷汗。明明所有的人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却在一夕之间全都不见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怎么可能?"宫本鹰郎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啜起来,一双鹰般锐利的眼睛精光闪闪。
"是啊,太奇怪了。关键是我还查不到他的行踪!"松下明川说,"只有冷老爷子还在冷宅养伤。不过我们的人无法靠近。"
"为什么?"宫本鹰郎更加震惊了。
"李氏保全不知道从哪里请了许多高手,保护冷宅的安全。"提起这个,松下明川就泄气,"果然是有钱有使鬼推磨!"
"那么厉害?"宫本鹰郎奇怪的起眉头,话锋一转,他忽然问,"宫本鹰冶来了吗?"
"据消息快到了。"松下明川说,不满的哼了哼,"可惜他来晚了。"
"不见得。"宫本鹰郎笑笑,拿起桌上的一张报纸。上面赫然是冷墨的花边新闻。那一夜的换*妻游戏之后,唐敏失踪,而另外一个女人成了冷墨的新秘书。这新闻,足够刺宫本鹰冶了。
松下明川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他拍拍头,笑了:"是的是的。青媛就是宫本鹰冶的致命伤,凡事只要扯上她,他就会变成一个疯子!"
"不管冷墨去了哪里,宫本鹰冶都会把她给挖出来的。我们就暂时休整一下好了!厚积,才能薄发!"宫本鹰郎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全然不知危险已经向他靠近
*******
美国,夏洛茨维尔。
这个午后有点儿冷,欧凡希陪着唐敏慢慢的游荡在大街巷。他们已经散了两个小时的步了,几乎这个小镇的每一条巷道都被走过了。
寂静的路上,少有行人,只有树叶在轻轻飘落。路边、树下,铺满厚厚一层的落叶,仿佛是金色的地毯,走在上面很是惬意。万圣节快到了,很多房前都装点了大大小小的南瓜做的"杰克灯",看着很热闹。
自从来到这里,唐敏一直很沉默。这让欧凡希非常担心,他只好放下手上的所有工作,陪伴着她。
晚风轻轻的吹过,山山黄叶飞,沙沙作响。唐敏单薄的身子显得更加萧瑟。欧凡希心疼的叹口气,为她披上外衣:"在树下坐着休息会儿吧!"
"我不累。"唐敏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悲不喜,却让人害怕。他们宁可她发泄出来,也不要她把痛苦埋进心底。
"可是宝宝会累。"欧凡希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