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的时候看见妈妈在家,可是我一点也不高兴,一路上回想起一路的话。我轻轻地躺倒床上,想起他和她们的故事。那个当初我们迷茫的时候。
我们年少时,我们因谁因爱或是只因寂寞去同场起舞.沧桑后,我们何因何故寂寞如初却宁愿形同陌路.
这么文艺腔的一句话,是在孔明灯渐渐升空的过程中,从欧阳青的口中突然冒出来的,我侧过脸去看他,他微微仰着脸目送孔明灯离开,眸子里是终年不变的淡然温和.
欧阳青忽然想问我,许颜离开的时候,我是不是也是这个表情,镇定,稳妥,不动声色.
江边的风车在夜晚开启了魅惑的流光,欧阳青强烈要求我帮他拍张照片,记住,侧面45度角看上去最漂亮,我不耐烦地鄙视她,就你最麻烦,长得又不是特别漂亮,还那么喜欢拍照,你不懂什么叫藏拙吗?
欧阳青她自己是一点都不生气,是,我长得不美,起码,没有许颜美.
凡是见过许颜的人,都会承认她美,就算是路人跟她擦肩而过,也要先停下来看一看.是的,看一看,再走.
她是那种就算把自己打扮得乱七八糟还是漂亮得不行的女孩子.
如果美女也分档次,那么许颜,绝对是金字塔上最尖的那一类.
易年给我拍完照之后,有些戏谑的口吻说,喂喂,苏亦清,下次换个手势好不好,总是剪刀手,你真是乡霸!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一个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名词,但是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是他用来形容我的.是某个周末,我穿着玫瑰红的毛衣跟绿色的外套路过他家门口,准备去跟我当时暗恋的男生约会,他站在窗口大喊一声,乡霸,赶着去卖鸡蛋啊?
因为那句话,我一整天都没有好心情了,见到我暗恋的那个人时,我鼓起勇气向他倾诉,今天有人说我是乡霸......话还没说一半,对方怔了怔,然后开始爆笑.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可是聂易年同学他根本不记得,我那件绿色的外套是他陪我去买的.他说,嗯,好看,像绿毛龟.那件玫瑰红的毛衣也是他陪我去买的.他也说,好看,像酒吧里唱歌的,性感咧!
可是我把两件衣服穿在一起.他就说我是乡霸.
也许是因为他跟许颜在一起待久了,那是一个破烂穿上身都不会难看的人,这直接导致了聂易年对我有了过分高的期望,以为我也是荆钗布裙难掩天资国色,这让我多少有些沮丧.
可是在情人节,这个城市中所有的情侣都成双成对出现的时候,还不是我这个乡霸陪着孤单落寞的他?至于他的女神,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对谁优雅地微笑呢.
大街上的人太多了,我简直怀疑是不是整个城市的人都出来了,很多女孩子都捧着花,化着漂亮的彩妆,神采飞扬.而我们这对乡霸和美少年的组合在人群中显得那么异类,我偷偷地瞄他,心里有一种恨不得咬舌自尽的羞愧.
许颜,你在哪里.
许颜,我身边的这个人,他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