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
接电的是一个女的,我顿时紧张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您好,我找刘宇。"
"病人现在在休息,等他醒了我让他打给你好吗?"
"病人?什么病人……"还没等我说完,电话那边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心碎的声音。
"是找我的吗?给我!"声音中虚弱而带着激动。
"喂!"
"宇……"只说了一个字我的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明,你还活着!真的是你吗?明,我的小明明,你真的还活着!?"他近乎疯狂的激动着说。这时,电话那边的女声又响起:"喂,刘先生,你不能拔呀,你还没输完呢……"
"你病了吗?"我很担心。
"是……不,没有,只要你活着,我什么病都没有……"他又兴奋的说。"对了,你在哪?我马上去接你。"
"我在朝鲜,你不用来接我,我们自己能回去……"
"你们?陈路也在吗?"
突然,我看见了陈路的眼神,悲哀而绝望。我迅速的擦干泪水。
"是的,我们都在朝鲜,你把护照邮到平壤就好了。"
"好好,我马上去,我不是在做梦吧。明明,我的小明明又回来了。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会回来,对我说,宇,你累了吧!我们早点睡吧。呵呵,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不是,宇,你不是。好了,宇,我挂了,我们很快就回去了,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好,我爱你,明。"
"我也爱你。"
我和陈路乘火车到了平壤,一路上我们都是沉默的。这是朝鲜最"富有"的城市,但在我们眼里,却还是那样的凄凉。下了车后,我们随便找了家小吃吃了碗冷面。在去邮局的路上,他还是不理我,一个人走在前面,我跑上去,拉住他的手,然后继续向前走,他没有挣扎,反而拉住我的手,很紧很紧的,好像怕要失去似的。
到了邮局门口,我们停住了。我知道,已经过了两天了,我们进去后直接就要回到中国了。
"我们在这里多住一天,好吗?"陈路期待的眼神。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的眼神,走进邮局去。当我顺利的取回我们的邮件后,我发现他很失落的蹲在那里。我走上前去,拉他起来,抱紧他。
"我爱的是你,你知道吗?我真的爱的是你,不是任何其他人。我们回去后,还是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我们的肩膀上,都已经被对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