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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三千水
作者:明月珰
文案: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只不知是水饮了瓢,还是瓢饮了水。
敬亭幽:定熙帝就是吊在她眼前的一块肥肉,诱着她往前走,可总也吃不上一口,舔一舔已经是天恩了
定熙帝:敬亭幽就好似落在他身后的一根儿水灵灵的鲜萝卜,咬第一口时他不吃素,第二口觉得荤素搭配干活不累,第三口觉得……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敬亭幽 ┃ 配角: ┃ 其它:
编辑评价:行文感情细腻,很好刻画了腹黑帝王的深情,及女主在感情投入上的付出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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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质亭亭清且幽
秋日的阳光活泼泼铺洒在慈宁宫明黄琉璃瓦上,流光泛出波鳞来,本是热闹闹的景象,但在让人大气也不敢喘的禁宫里,却格外显出宁静安谧,甚至反衬出一丝幽暗来。
敬亭幽悠然地抿了口茶,“这祁萝针果然是名不虚传。”
宋姑姑对敬太后笑道:“这眼力劲儿真不愧是娘娘的侄孙女儿。”宋姑姑一壁说一壁看着亭幽那捧着汝窑天青色茶盅的纤细手指,迎着光看去,那手指居然比薄如纸的汝窑佳器更显得晶莹剔透些。
祺萝针是祺萝山上独有的一种茶,长在九茶峰上,天生只有五株,暗合了九五至尊之意,自然成了贡品,每年所得也不过一、二斤,其珍贵便可想而知。
敬太后含笑放下手中的青花斗彩海水云龙纹茶盅,口里不言,但那眼神却流露出极为满意的意思,这个由敬府老太君亲手□的侄孙女儿果然甚为出众。
“老太君的身子还好吧?”
“亭幽离开永安的时候,老太君一日能进一碗白饭一碗碧粳米粥,只是冬日里老毛病容易犯。”
敬太后见亭幽言语明辨,心下更是喜欢。她这答话着实让人满意,按说她如果回答个好或者不好,都是虚词,让人只当她是客套之语,偏她不说老太君的身子好坏,反而说每日所能进之饮食,这样敬太后就十分明了老太君的身子状况了。
“老太君的老毛病都是生我的时候落下的。”敬太后眼里升出一丝雾气,三十几岁的人偏还带着少女的稚气,让人看了惊艳。
“娘娘可别伤心,仔细身子。”宋姑姑轻声劝慰敬太后,只因太后近日犯了疾,夜里时常咳嗽惊醒,让人心忧。
敬太后嗔了一眼宋姑姑,“你呀真是太小心了。”
亭幽在一旁看敬太后的一举一动莫不妍丽动人,难怪老皇那般年纪了还被她哄得晕头转向,二十年没有中宫的老皇临老却立了当时才进宫三年的太后为皇后。
敬太后拉起亭幽的手,轻轻拍着,“可惜我未曾有儿女,有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亭幽低头看着太后无名指和小指上带着的鎏金玳瑁长护甲,那尖尖的护甲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在她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来。
亭幽抬起头,脸上带着让人舒心的笑,“如果娘娘不嫌弃,亭幽愿在宫里陪娘娘说话。”这不就是老太君亲手栽培她的目的么,太后已经老去,且又不
是今上的生母,敬家却不能失了靠山,自然要送人给新皇,亭幽从小就知道自己那已经被决定好了的命运。
“你不嫌我老婆子闷么?”太后果然高兴。
“瞧娘娘说的,能陪太后娘娘说话不知是亭幽几世修来的福气呢。”亭幽不依地娇嗔。
敬太后看她越来越满意,姿容绝世不说,还娇憨可人,岂不正是男人喜欢的类型,“那好,我让宫人去敬府传话,留你在宫里住几天。”
亭幽点点头。
“等来年选了秀,大小姐就能长留在娘娘身边了,如果能再生个小皇子,那时候咱们宫里就热闹了。”宋姑姑打趣道。
饶是亭幽知道自己的使命,也经不住宋姑姑这样露骨的打趣,羞了个脸通红。
“她脸皮薄,你少打趣她。”太后已然已经开始护着亭幽了。
这边正说着话,就有小太监来回,说是定熙帝下了朝往慈宁宫来了。平日皇帝都是晚饭前来问安,但近日太后身子不安,但凡得空定熙帝都要前来问候一番。
亭幽听见定熙帝来便想避开,太后却拉着她的手不放,“不用怕,目今你就只当是寻常亲戚走动便是了。”
亭幽心里笑了笑,若真按平常亲戚来算,她还得唤定熙帝一声表叔,可敬家和敬太后都是指望她进宫侍君的,这辈分岂不就乱了。天下都讲伦常,可只有这皇宫最是腌臜之地,什么伦常都可不讲,公公娶儿媳妇的有,哥哥娶妹妹的也有。
定熙帝走进来的时候,亭幽随着众人一起磕头请安,不叫起不敢直身。亭幽心里嘀咕,这进宫才一日,就跪了无数次了,这膝盖也不知磕青了没有,都说这皇宫千好万好,在她看来却比牢笼还可恶。
“都起吧。”定熙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亭幽站起身,也不敢抬头,这是规矩。
“母后今日身子可好些了?”定熙帝的声音此时听起来不像先前般高高而遥,换了低沉稳和,仿佛一潭湖水般静静地压在你的心上,让你丝毫不敢动弹,就怕一个不小心湖水就会决堤而下。
“亭幽进宫陪我说了会儿话,这会儿觉得精神还好。”太后慈霭地答道,“倒是皇帝你要保重身子才是,听王得全说你昨儿个又五更天才睡。”
亭幽听着太后的话觉得心可真了累。定熙帝不是太后所出,彼此自然不可能亲密无间
,一位太后,一位皇帝,就仿佛山中二虎一般,说什么都要掂量。譬如太后说这会儿精神还好,可万一皇帝不顺着她的意思,她呆会儿也可以精神不好。只是后半句可真要不得,这不是敲打皇帝说他身边时刻有太后的人盯着么。
“还是母后心疼儿子。”这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了。
即使没抬头,亭幽也仿佛能看见定熙帝对着太后温和地笑了笑,太后的话仿佛风吹般了无痕。亭幽心里暗叹,看这位定熙帝的大方作派就知道姑祖母定然是讨不了好的,难怪老太君临来前那般嘱咐自己。
“这位就是母后时常提起的侄孙女儿吧。”定熙帝的话头忽然就扯到了亭幽身上。
一声“侄孙女儿”估计得把太后气吐血不可,亭幽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幸灾乐祸什么,这位皇帝可真是一句话气死人的主儿,还让人逮不着丝毫错处。
“叫什么名字?”定熙帝仿佛对亭幽十分感兴趣。
亭幽的眼睛乌溜溜一转,很想翻个白眼,先才太后不是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了么,做皇帝可不兴这般装傻的。虽然心中腹诽,可亭幽见太后和身边的宋姑姑都不说话,便明了她们这是要让自己去露头。
“回皇上,民女名唤亭幽。”亭幽赶紧上前一步跪下答话,心中念了一千句,这该死的规矩。
“可是玉质亭亭清且幽的亭幽?”
得,还真是位肚子里有墨水的皇帝,亭幽低头道:“正是。”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从定熙帝走进慈宁宫开始,这会儿亭幽才敢直起脖子,但瞬间就得重新低头,娇羞地低头,显出“最是那低头一瞬的风情”。
“果然称得上这名字。这会儿来得匆忙,也没给你准备什么见面礼,等会儿朕让王得全送到母后这儿来,怎么说也是朕的侄女儿。”定熙帝仿佛因为捡来一个侄女十分高兴。
亭幽偷偷觑了太后一眼,脸色十分的难看。
定熙帝离开后,亭幽这才松了松身子,刚才实在是僵硬。
敬太后的兴致显然不像先前那般高,“慧珍,你说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慧珍是宋姑姑的闺名。
宋姑姑看了看亭幽,缓缓道:“皇上对宫中女色一贯不上心,宜春宫那位不也是个绝色的么,这么些年皇上不也没对她另眼相看么。”
太后点了
点头,应该是觉得宋姑姑言之有理,转头看了看亭幽。
亭幽知道这是太后在暗示自己,女人不是光有张脸就能得宠的。
对这位定熙帝亭幽有了番新的认识,不得不说心下的排斥少了些。先前那一瞬,虽不得细看,但也大致能看清定熙帝,果真是龙章凤姿。都说女儿爱俏,亭幽也不例外,心里直嘀咕这位定熙帝的生母想必也定然是位少有的绝色。
中午亭幽陪太后用了膻,午睡了小会儿,下午宋姑姑给她普及了不少宫里的常识,到天将黑的时候,眼看要下雨了,太后却忽然说想要一朵御花园内的“流云淡绿”。
亭幽肩负着讨好敬太后的使命,自然是要主动请缨的。
“穗儿,你领敬姑娘去御花园。”穗儿是今年新进宫的小宫女,因为聪明伶俐才分到慈宁宫的。一张圆脸,红润得仿佛秋天的苹果,脸上总带着笑,让人心生喜爱。
因天色低暗,亭幽犹豫着要不要带把伞,穗儿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下了阶梯,能去一趟御花园仿佛是她一天最开心的事情,嘴里叽叽喳喳地道:“姑娘想是没见过那流云淡绿,那是去年宫里的匠人才育出的新品,盘子一样的大小,又白又绿,瞧着可好看了,太后最是喜欢。”
亭幽不爱菊花,但看到流云淡绿时心也动了动,那花就像淡绿的天空扯了几丝白色的云一般,高洁旷渺,却别有妩媚之处。亭幽拿银剪子小心剪了一朵,搁在穗儿带来的玉盘上。
刚侍弄好这花,天上就飘起了雨,起初淅淅沥沥,渐渐就瓢泼了起来,在秋日可是不多见。
“姑娘跟我来,我知道哪儿可以躲雨。”穗儿小跑起来。
亭幽不得不跟上穗儿的脚步,虽然近处就有一座亭子,可穗儿偏仿佛没看见,亭幽只当是宫里禁忌多。好在没跑多远有一处临水阁,伸出的屋檐遮雨是足够的。
穗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亭幽,“姑娘的衣服都淋湿了,只怕冷,奴婢进去看能不能要壶热茶。”
亭幽这才留意到这阁内有灯光,想必是有人的。
秋风寒瑟,能有一杯热茶自然是好的,亭幽点点头。
穗儿进去没多久,亭幽就见一个小太监转了来,“皇上请敬姑娘进去。”
敬亭幽脸一红,也分不清是羞是怒。
走进水阁,老远就能听见穗儿脆生生的声音
,“太后娘娘想看流云淡绿,敬姑娘就想着来御花园采一朵,哪知遇上了下雨,奴婢不认路带着姑娘闯到这儿惊了圣驾,还请皇上责罚。”
里面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又听得穗儿道:“奴婢是今年春入宫的。”
亭幽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真恨不得钻个地洞,难怪放着上好的亭子不入,偏要躲在这屋檐下。这宫里哪个不是人精,那流云淡绿的花圃离这水阁之间有什么地方可躲雨,想必还是知道的。
此时领亭幽来的小太监已经从屋内走了出来,“皇上请姑娘进去。”
亭幽深呼吸了一口,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只是润湿,并没什么不妥,这才走进去。
橘黄的灯光晕染着整个屋子,三重亭式珐琅彩熏炉里熏着香,温暖而带着一丝甜橙香,让人心怡。
亭幽低头行了礼,只听得定熙帝叫起,声音不似早晨在慈宁宫的沉稳如水,此时香酿如酒,凭添了一丝暧昧。
身边人窸窸窣窣地退去,让亭幽心里一紧,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定熙帝,只见他唇角噙着一丝笑,那桃花凤眼微微上勾,仿佛鱼钩一般嵌在了她这条鱼儿的嘴里。
亭幽觉得那笑容说有多可恶就有多可恶。
悉数退去的宫人,定熙帝眼里毫不遮掩的嘲讽,无处不在明示亭幽,她们这等拙劣的算计帝王如何瞧不出。
只是他虽瞧出了,却不肯点破,偏偏还要再看看这幕丑剧她们能演到什么地步。所以她这块送上嘴的猪肉,他屈尊降贵决定啃了。
亭幽倒是想往后退,只怕反而会在定熙帝心里留下个既想当□又想立牌坊的印象来。这当口,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的。
定熙帝向亭幽伸出二指勾了勾,慵懒随意地示意她上前。
亭幽觉得他那眸子里含满了嘲弄,不只是嘲弄自己,也是在嘲弄敬太后,嘲弄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个侄女儿送给表叔暖床,这也是嘲弄敬家男人的不争气,甚至也可能嘲弄了老太君。
想起老太君,亭幽就觉得浑身充满了战斗力,那毕竟是将她好好养大的亲人。
亭幽向前走了走,站到灯光里,这才看清定熙帝。宝蓝团龙芝草纹缎袍,明黄金绣龙腾四海的荷包,配着一枚双龙戏珠的和田玉佩,垂着明黄的丝绦,头发用紫金冠束着,横插了一枚宝相花顶白玉簪。神情倦倦而又带着一
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反而给他添了一丝慵懒可恶的魅力,亭幽见过男人,同他一样好看的也有,可就是没有他这份气度和气死人的笑容。
亭幽忍不住气红了脸。
“走近些。”定熙帝的话懒懒响起。
亭幽不得不再往前挪了挪,视线锁在炕上紫檀嵌螺钿炕几的脚上。
定熙帝的手轻轻动了动,亭幽就站立不稳地扑倒在他怀里,只听得他低低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看官,鲜花赠美人儿,我们亭幽可是超级大美人咧。
加一句:其实不是日更来的,因为这个文存文太少,当然,其实,根据我自身的经历,作者绝对是靠鞭策的。我觉得一个个作者都是自虐狂,欠鞭策。(@﹏@)~
☆、寻芳探幽纵抵深
亭幽又恼又怒,好嘛,连门面话都不讲了,直接就想“开门见山”了。亭幽微微挣扎了一下,想站起身,却听得定熙帝在她耳边吹气道:“朕听母后说,你明年也要参加选秀,嗯?”
尾音上挑,这就是问话,宫里的规矩是,皇上问话必需得回答。
亭幽恼怒得手都颤抖了,却还得恭敬地道:“是。”声音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
定熙帝抱着她的手刚好在她胸部下缘,那拇指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柔软,让人好生懊恼,他若真抓上来反而更好,让她有个“吃惊”的借口可以借势躲避,亭幽觉得他这种循序渐进,鲸吞蚕食真的很不厚道。
拇指依然暧昧地摩挲着,亭幽觉得身子越来越软,呼吸急促起来,对这样的事亭幽虽然陌生但并不无知,老太君给她请的师傅里,花魁就有好几个,那种压箱底的小册子她看了也不少。
男人的气息呵在她的耳边、脖畔,亭幽只觉得身子软得无力,快要化成一团水了,仿佛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她就在盼望,盼望着这样一双手抚摸她似的,亭幽从心底觉得难堪,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反应。亭幽自嘲地想着,老太君给她泡的药水终于发挥作用了。
定熙帝楚恪望着怀里的人,见她双靥绯红,眸漾秋水,气促而急,洁白的贝齿咬着红唇,越发映得那花瓣似的唇仿佛要滴蜜一般,只是那眼睛着实让人好笑,又羞又恼地看着他,仿佛在求他推开她,可偏偏她自己却一副任人采撷的妩媚诱人样儿,岂不是矛盾之极。
亭幽见定熙帝不作为,她只好以手撑在明黄的坐垫上打算起身,就算定熙帝不讲门面话,可她还是要讲矜持的。
“你衣衫湿了,朕让人给你重新送一套来,嗯?”定熙帝的一手牢牢箍在亭幽的腰侧,一手摸到亭幽的束腰上,随时准备下手解开的样子。
又是尾音上挑,那手指穿花蝴蝶似地戏弄着她的丝绦,就是不解,悠悠地缓缓地迫人地等着她的回答。
亭幽暗呼一声,神啊,你怎么不扑上来就啃,这样也免得她左右为难,自恼自羞,偏要这般磨人,把人的羞耻心都磨碎了。
亭幽闭了闭眼睛,想起临行前老太君的话。她的话摆到明面上讲就是,亭幽啊你的身子还没调理完好,切忌不能破身,况且吃不着的才是最好的,要想办法吊住皇帝的胃口啊。
此后老太君又说,如今太后同定熙帝的争斗越发激烈
了,她夹在二人中间定不好做人,还不如退一步而海阔天空。只是此次太后坚持要让她入宫,老太君也拒绝不了,才让亭幽先去应付一番。
但无论怎样,也只是早入宫和晚入宫的区别,亭幽有时难免会胡思乱想,如果自己不是这张脸还看得,老太君还会不会对她那般好,可是她对自己那般好,却还是铁了心要送她进宫,无论她怎么哭怎么闹,即使绝食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一时亭幽反问自己,她为什么要乖乖听老太君的话,她偏就不要去吊定熙帝的胃口,让他厌了才好。
这样一番心里斗争后,亭幽反而放宽了心,睁开眼看着定熙帝那勾人桃花眼,挣扎着起身,惊惶地道:“民女冲撞了皇上,民女该死。”
这样的惊惶,这样的挣扎,这样的一磨一蹭,亭幽果然感知到臀下的硌人来。
如此挣扎只会让猎物越陷越深,亭幽这只猎物自然也不例外。
“冲撞了朕,嗯?”定熙帝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笑意,尾音又是微微上挑,勾在亭幽的羞耻心上,扯得丝丝生疼。“朕念你初犯,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既然冲撞了朕,那就让朕也冲撞你还回来可好?”定熙帝在“冲撞”二字上格外放缓了声音。他的呼吸喷在亭幽的脖子上,让她又酥又麻,忍不住扭动身子,心里大呼,这皇帝也太无耻下流了,这样的浑话也讲得出,亏他还一肚子墨水,熟读经史子集,圣贤之文。
这会儿楚恪的手指倒不慢了,轻松就解开了亭幽的束腰、衣襟,让她半个雪白的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楚恪见亭幽那肩膀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晶莹耀眼,手指划上去,仿佛摸在酥酪上一般,光滑细腻柔嫩。后宫佳丽众多,却还从未见过肌肤如此美的。
亭幽撑起身子,还“妄想”做“垂死的挣扎”,那胸脯却因为这个动作,“意外”地高耸,果然惹得定熙帝的眼睛瞧了过来。他的手指缓缓抚上高峰,笑道:“这儿果真称得上玉质亭亭。”
亭幽见自己的名字被他如此打趣,死的心都有了,很想大吼一声,做就做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不过她的思绪还没发散完,就被人隔着肚兜咬上了那雪尖,身子一颤,觉得身下一股热流涌动,气喘不及。
那人居然还一边“含呼”,一边含糊地道:“你现下还可以推开朕,否则朕可要寻幽探芳了。”
亭幽的腿一紧,果然感到他的手指缓缓下
探,不急不躁,仿佛游山玩水一般。亭幽恼了,他就不能干脆些么,非要这般磨人,她使出力推开他,却见他的唇齿借势咬了她的肚兜离身,两团雪白喷薄而出,莫说他,就是自己看着都羞人。
“你别急,先解开朕的腰带,再脱衣衫。”楚恪笑道,拉着亭幽的手往他腰上探去。
亭幽才明白,这人根本就是逗你玩的,什么叫还可以推开他。亭幽恼怒地又推了推定熙帝,岂料被他顺势一拉一抬,一手迅速地扒拉下她的亵裤,将她的腿环在他的腰上。
“还愣着做什么,替朕宽衣。”定熙帝毫不客气地在亭幽的臀上拍了一掌。
亭幽的手这才摸上他的腰带,他含着她的雪尖道:“这儿怎么养的,这宫里除了兰贵人再没人能比得上你。”
亭幽心底哼了声,怎么养的,你天天吃腥味满口的牛乳试试。
好容易清除了障碍,定熙帝微微抬了抬亭幽的臀沉身而进。亭幽觉得一阵刺痛,哼了出声,虽说前面定熙帝替她准备得很好,可毕竟是初次,总会有破瓜之痛。接而下来毫不怜惜的纵横挞伐让亭幽不得不攀附住定熙帝。
“你叫出来,朕就轻些。”楚恪吻上亭幽的唇,为她添去咬出的血痕。
人犯不着自己为难自己,何况定熙帝着实用力,亭幽的□忍也是忍不住的,一小会儿后觉得疼痛轻了些,这才松开了抓着定熙帝背的手,哪料臀上又被他拍了一记,“你放松些,朕还没进去完呢。”
亭幽瞪大了眼睛,这未免也太超乎人的承受能力了,她只觉得定熙帝身子沉了沉,硬是将含苞待放的花蕾催生成了绚丽盛放的昙花。
半晌后云歇雨散,亭幽只听得定熙帝在她耳边低哑地道:“果真是天生尤物,难怪……”他的手指戳弄着亭幽的花蕊。
亭幽又羞又愤,想起那老嬷嬷给她验身时啧啧赞叹的话,想起老太君让她日日泡的药水,每隔三日就要夹一回的药囊。
亭幽兀自愤怒着,也不搭理定熙帝,由着他拿起她的肚兜为她拭了拭腿间的泥泞。
“先儿弄疼了吧,这次不会那般疼了。”楚恪从背后搂住亭幽,让她匍匐在炕上,以手撑着炕桌。
亭幽大惊失色,他这恢复的速度也太快了,而且这姿势,这姿势未免也……
“你身子可真柔软。”定熙帝火上浇油地在亭幽耳边添了一句
,果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不过他手里握着人的生死,她敬亭幽却贪生怕死,所以不得不服软,由着他摆弄尽十八般姿势,显弄出他十八般武艺。
亭幽再次睁开眼时天已亮光,定熙帝早不知所踪,只有穗儿在外间轻声道:“姑娘,穗儿可否进来伺候姑娘?”
亭幽长叹一声,恨不得天从此就不要再亮,忍着痛起身将炕上搁着的一套新衣裳穿上,这才唤了穗儿进来伺候。
穗儿手里捧着妆盒,又出去打了热水进来伺候她梳洗,小丫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问,难怪这样的事太后居然放心让她来做。
回到慈宁宫时,敬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亭幽,见她神思萎靡,露出的脖颈上有藏不住的红痕紫迹,心下越发来气,挥了挥手,让她自行下去梳洗整理。
亭幽叫了一桶热水,将整个身子没入水面下时,才舒服地叹了口气。初次行 房哪里称得上欢愉,何况定熙帝那股子饕餮劲儿,让亭幽有苦无处诉。
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用粉扑将脖子上的痕迹掩盖好以后,亭幽这才重新梳妆去太后的东暖阁请罪。
东暖阁里敬太后一口气憋在胸口,这会儿还没舒畅。今日是大朝日,皇帝下朝后已晚所以早晨自然是不过来的,可等了大半晌,也不见有内侍来宣旨,这不仅是打了刚侍寝的亭幽的脸,这更是在打敬太后的脸。
亭幽一进去就瞧出敬太后脸色不佳来,轻轻地走上去,“太后娘娘金安。”
敬太后使了个眼色,宋姑姑便让一众宫人退了出去,敬太后这才发话,“你,你怎么就……难道老太君没教过你,你如今这般,岂不是让皇上轻贱?”若是寻常姑娘便罢了,可亭幽是敬老太君和敬太后赋予众望的人,焉能不失望。
亭幽双膝跪地,双眼含泪,一脸委屈地道:“亭幽不是不懂,可皇上……”这种话说半句就成了,这皇上要宠幸谁,谁又能反抗,何况亭幽本就是要送进宫的人。况且敬太后才是那将她这块肉搁上砧板任的人,如今却反而怪那肉不懂反抗屠刀。
敬太后叹息一声,她心底也明白,皇上这是存了心落她的脸,亭幽不过恰逢其会而已。“罢了罢了,你也不容易,哀家只好厚着这张老脸去求皇帝给你个名分。”
“娘娘,这万万不可。”亭幽急急抬头,眼圈红润,好不可怜。若非她猜中了太后的心思,也不会千难万难地
抗拒床铺的诱惑,忍着酸疼到这儿来跪地板了。
敬太后凤眼一挑,像是在反问为什么。
亭幽膝行到敬太后跟前,“亭幽知道太后娘娘疼我,可亭幽不能因为自己不检点而损了太后的颜面,若让人知道亭幽进宫给太后娘娘侍疾,却同皇上……那不仅损了太后娘娘的颜面,也是损了皇上的威严。”
有心人若要查,自然能查出亭幽为什么去御花园恰好能碰上定熙帝的原因的。太后指使自家侄孙女勾引皇上的流言可不怎么好听。
“难道就这么算了,岂不是委屈了你?”敬太后心底其实已经认同了亭幽的话,觉得她识大体,重大局,先前对她的恼怒如今已经烟消云散了。
“亭幽也不算委屈,明年还有选秀呢。”亭幽羞涩地道。
敬太后点了点头,这算是同意了,反正这名分不过早晚而已,她昨日让穗儿引了亭幽去御花园不过是想让定熙帝和亭幽来个偶遇,加深印象,可万没料到皇帝这般妄为。
“既然这样,那你也不要在宫里多待了,明年选秀哀家自然会为你争取个好名分的。”太后果断地下了决定,如今倒不期盼定熙帝派人来宣旨了,反而是怕他来宣旨,这般情况,就仿佛普通宫人侍寝一般,最多不过封个末位的美人。
亭幽辞别太后,在宫里也不敢做过多停留,马车直接进了敬府。也不知太后后来同定熙帝说了什么,亭幽同他的一夕之欢,仿佛真成了春梦了无痕,并没泛起波澜,想必是太后压下了那消息,保全了敬氏的颜面。
作者有话要说:介个么,大家留言要纯洁点儿。河蟹,我们要河蟹。
因为某珰是典型的2k党,如今是2天合一章,所以无法用存稿箱设置更新时间。嗯,以后我会尽量早起滴。(@﹏@)~
☆、十年生死小幽窗
亭幽住在敬府一切都好,大家都知道她是以后要进宫的贵人,各个都礼敬她三分,可她还是觉得拘束,尤其想永安老家的老太君,也不知道她身子如何了。
到了腊月,永安老家来了人,报了老太君仙去的消息,一时众人皆惊,忙忙将过年的一片火红换成了素白,敬老爷报了丁忧,要亲自回乡守墓,亭幽的父亲及叔叔们按制也要服丧一年。
老家的人特地说了,老太君临死前想念亭幽,留言要让她回乡为她守丧三年。按制,老太君是亭幽的曾祖母,守丧不过三月,但思及她是老太君一手养大的,为老人家守丧三年并不是过分的要求,敬老爷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亭幽。
亭幽如今身上有孝,自然不能再参选秀女,本朝选秀的规矩是五年一选,错过了这次,亭幽就二十岁了,再无法参选,这让敬老爷和亭幽的父亲敬大爷十分为难。
“孙女儿愿为老太君守丧,她老人家一手将亭幽养大,还没能想着亭幽的福,就……”亭幽的眼睛已经红肿得仿佛桃子一般,从昨晚听到老太君去世的消息后,她就是哭得最伤心的人。
“好了,祖父知道你是个孝顺的。”敬老爷让一旁的丫鬟扶起亭幽,一家人都默不着声,只时不时响起叹息之音。
顾不得过年,敬老爷同敬大爷就亲自带了亭幽启程回永安,风雪里赶路,过了正月才赶到,众人心中都暗自庆幸,好在是冬天,肉身不易腐,老太君停灵在家里,还等着孝子贤孙回去才能安葬。
一进灵堂,正面是接天连地的白色帐幔,中间一个巨大的“奠”字,字下是老太君生前就画好的遗像,一想到再也见不到老太君的音容,亭幽又是一阵痛哭,敬老爷想看老夫人的遗容,这也是人之常情。老家的管家将敬老爷和敬大爷引进幔帘,亭幽则早穿了白衣麻服,跪在堂前为老太君烧纸。
半晌后,亭幽抬头见敬老爷和敬大爷出来时早先的一脸哀容忽然换了平静之相,心下还有所疑惑,到了晚间,管家亲自来请,亭幽在老太君的上房见着活生生的她时才恍然大悟。
“老祖宗。”亭幽忍不住扑到敬老太君的怀里,哭道:“我还以为……”
老太君摸了摸亭幽的头发,“傻孩子,我这也是不得已。只是这事迟早都要来,早几年和晚几年又有什么关系。”
待亭幽哭够了,丫头拿毛巾给她捂了眼睛,两祖孙这才能静下心来谈话。
> 果然不出亭幽所料,老太君这是为了将亭幽从京城召回,而不得不用的计策,她虽然能从蛛丝马迹里看出太后和定熙帝的矛盾,但敬老爷和敬大爷可没这样的眼光,只盼着太后还在的时候就把亭幽塞进去,以期今后长保敬家的富贵。而太后又一心想找个帮手,两方合力,老太君也无能为力,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时光荏苒,二十七月除服后,老太爷启程回了京城,亭幽见老太君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自然不肯离开,要亲手服侍汤药。
“如果不是你父亲他们不争气,我也舍不得把你送进宫。三年前你不肯听我的,拿你自个儿的身子赌气,将来只怕还有得你受的,你这孩子……”老太君的精神明显不济,话说起来也开始有些颠三倒四。
“亭幽的命是父母给的,又是老祖宗养大的,老祖宗不用担心,亭幽会护住敬家的。”亭幽反握住老太君的手,曾经能拿着戒尺追着自己打的手如今已经垂垂无力。
老太君从小养大亭幽,如何不知她的心事,如今她尽管肯承诺护住敬家,可到底是意难平的。这样出众的曾孙女儿,又有敬太后在宫里,无论嫁到哪家都是正儿八经倍受宠爱的嫡媳妇,未来的当家主母。可一旦入宫,便只能风雨里挣扎,连个安生觉都不定能睡得。
“阿幽,我知你心里苦,只是这就是咱们敬家女人的命。敬家能富贵这么百十年,靠的全是敬家的女儿,咱们家的男人你自己也是知道的,无一成器,他们都是我的血脉,我如何忍心,阿幽,只能苦了你了,你不要怪我。”老太君已经枯瘦得只剩一张皮的手用尽了浑身力气握住亭幽的手,眼里满是哀求。
亭幽的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阿幽都明白,老祖宗,阿幽的命是爹娘给的。”
这便是说,她的一切都是为了回报生恩同养恩。老太君心里听了虽然发酸,却也再说不得。
“最近的邸报你都看了吧?”老太君喝了一口参汤后,精神略微好转了些。
亭幽点点头,邸报是朝堂的风向标,亲近太后的一派这些年渐渐淡出邸报,尤其是这年的京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太后大势已去了。
老太君笑了笑,带着苦涩,“娴娘这孩子什么都好,只是太过要强,这才多少年啊,白白损了母子情分。”
亭幽想起那男人的可恶来,“当年如果不是太后娘娘,今上能不能坐上龙椅还另说呢,如今这般对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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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冷了脸,“胡闹,你是要学娴娘那糊涂的么。当今的皇上践祚十年,你瞧瞧如今天下的气象,已有治世之风,有这样的皇上是天下百姓之福。依我看,皇上倒是有仁君之风,否则以娴娘那样的心性,换个人早就……”老太君不忍说太后的下场。
亭幽想了想,太后那样明目张胆地连定熙帝身边都安插了眼线,定熙帝对她依然礼敬,要说他怕她,倒也未必,既无生恩,又无养恩,太后还能有如今的权势,亭幽不得不认同老太君的话。
“老祖宗说的是,是亭幽糊涂了。”
老太君艰难地抬起手,抚上亭幽的脸,“你表面上看起来娴雅稳重,可骨子里刁钻古怪,祖母实在放心不下你。”
亭幽将脸在老太君已经满布褐斑的手上来回轻蹭,“所以老祖宗要养好身子,看顾着亭幽。”
只是老太君的眼神却开始涣散,再听不见亭幽说什么。不过两日,就撒手而去。
大约是前次哭够了,这一次真正面对老太君的死亡,亭幽倒平静了不少,仔仔细细料理了老太君的后事,坚持为她再服了三月丧,这才跟着京里来催的人启程回京。
再次进慈宁宫的亭幽,完全没料三年前还明媚艳丽的敬太后如今仿佛老了十岁,肌肤不再光洁,甚至有点点褐斑冒出,想来是过得极不称心的。只是敬太后的年龄不过四十未到,如今病弱成这样,着实让亭幽心惊。
“亭幽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亭幽屈膝而跪。
敬太后打量着眼前这个越长越水灵鲜活的女子,“起吧。”
“娘娘怎么……”亭幽瞧着敬太后的病弱模样,忍不住上前了两步。
敬太后见亭幽眼里满满的关心和疑问,苦笑道:“这宫里的女人都老得快。”
亭幽心下想权势果然养人,这两年太后同定熙帝越斗越激烈,终激得皇帝将她左右羽翼尽数剪除,奉养她在慈宁宫好生安享晚年。
敬太后拉着亭幽的手感叹道:“这女人啊在宫里所能依靠的还是只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啊。”
亭幽静静地听着不敢答话,心里知道这样的话敬太后谁也不能去说,遇到自己这个娘家人,又是注定和她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然生了倾吐之心,这样的郁愤总是要疏泄的。
“你看那靖康太妃,不就是生了个儿子,皇
帝特旨恩准卓郡王接她出去荣养,如今倒是比哀家还享福。”敬太后想起前些日子万寿节上看到的靖康太妃,哪里还有当年在宫里的暗淡苍白,养得红光满面,那笑容止都止不住。
见敬太后如此,亭幽实在觉得自己该说几句,否则辜负了老祖宗对自己的期望,如果敬太后有个什么不好,只怕老祖宗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老祖宗说,其实皇上也是很孝顺娘娘的。”亭幽自己的话当然没有说服力,但老祖宗的话还是有力量的。
敬太后“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如此情状,亭幽自然不能再往下说,身居高位惯了的人,早就听不进人的劝告了。亭幽觉得老祖宗当年阻止自己进宫确实极为明智。
“既然进来了,就多陪陪哀家吧,这宫里连个说话的人找不到,那些个狐媚子哀家也指望不上,都一个劲儿地只管巴结皇帝。”
听到这样的话,亭幽心想这位太后估计不仅在朝堂上想插手,连在内宫都要同定熙帝斗,看是皇帝的恩宠有效,还是太后的眷顾有效,想必是一日不斗就心里难受。
“娘娘不说,亭幽也想赖在娘娘身边多听些教诲呢。”亭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酬敬太后。
午膳时慈宁宫的司厨嬷嬷来请旨,问今日给皇帝送什么午膳。这宫里的御膳房其实都是摆设,别人以为御膳房所出必定是龙肝凤髓,海陆珍馐,其实每日也不过鸡鸭鱼肉,还没什么特别的烹调之法,多是在铁锅里加盐煮熟而已,那铁锅上下夹着滚烫的铁板,这样皇上叫传膳的时候取下铁板,随时送去的都是热菜,但如此做法焉能好吃。所以御膳房送去的菜都是看看而已,皇帝真正用的还是太后或者太妃等小厨房送去的膳食。
敬太后做主送四菜一汤去,慈宁宫住的几位太妃又各自送了两菜。亭幽见敬太后精神恹恹,午膳才用了小半碗米粥,待她午睡时,亭幽便去了慈宁宫的厨房,亲自动手做了几道永安的家乡小吃食。
敬太后午睡起来,不见亭幽,随口问了句,宋姑姑笑道:“大小姐见娘娘胃口不佳,亲自下厨说要给娘娘做几道家乡小点。”
“她倒是有心了。”敬太后笑笑。
片刻后,就见亭幽亲自引了宫女用金包角的紫檀方盘装了四碟小点送上来。
敬太后垂眼一看,红、黄、白、绿四色绘兰彩碟整整齐齐地摆在炕几上,光这颜色就让人见了心里舒爽,碟子旁还
另立了一个一掌高的白色细口瓷瓶,里面插了一支白中带绿的鲜花,格外显得清爽。
敬太后从那绿色碟子里夹起一块白色萝卜糕,上面有细碎的红点,是永安菜爱用的小辣椒。敬太后咬了一小口,闭目仿佛在回味,良久才感叹道:“想不到这么多年后还能吃到老太君做菜的味道。”
“老祖宗在家里最挂念的就是娘娘,时常指着这样点心那样点心说是娘娘以前在家时爱吃的,亭幽也跟着老祖宗学了些。”
敬太后睁开眼睛,“你是个好孩子。”
亭幽是不是个好孩子她自己不清楚,但她一定是个识时务的孩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敬太后怎么说也是后宫第一人,况且她也是老祖宗心里最叨念的人。老祖宗在世的时候,亭幽虽然时常埋怨老太太心太狠非要送她进狼窝,可人去了之后,心里就只沉淀下老祖宗对她的疼爱和照顾来。
晚膳前,永宁宫的黄才人和景秀宫的郑小仪联袂而来问安。这两人亭幽是知道的,都是敬家的姻亲之女,三年前亭幽西归,太后招兵点将,亲自选的这二人进宫,也是为亭幽选的帮手。之所以亭幽奇货可居,那是因为敬家的女儿素来稀少,这一代不过亭幽一人,连庶出的女儿都没有,所以敬家对亭幽才会下了十二分的功夫去培养。
亭幽细细打量了二女,一个温柔端方,一个娇憨可人,揽尽人间女儿的风姿,敬太后可谓是用心良苦了,只是她们进宫三年,最高的才不过五品才人,真是埋没美玉。
敬太后将亭幽介绍给二女,彼此亲近了一番,又叙了年齿,亭幽居幼,以姐姐相称。黄、郑二女惊于亭幽的风姿,又知她是太后的亲侄孙女,以后她二人只怕都要靠着她的,所以对亭幽格外亲热奉承。
二人来了不过盏茶功夫,就听得小太监来报信,说定熙帝正往慈宁宫来。黄才人赶紧一手抿了抿鬓发,郑小仪赶紧将刚才微皱的衣衫角抚平,亭幽看见她二人眼里的期盼,看来是“春雨贵如油”,两人是干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