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余岑发来的消息,梁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反正就在他家楼下，当即蹬蹬蹬下了楼。
“你问我叔叔家的牛轧糖做什么？你不是特别不喜欢吃那种东西么？”
梁禹跟着余岑进了厨房，看着他倒水喝,自己顺手开了冰箱,拿出一块巧克力。
因为余岑饭吃得少,防止他什么时候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余家常备各种零食,还有一些冷冻速食品。
巧克力扔进嘴里,梁禹说话含含混混的，“我叔叔目前开了三家店,之前我带雅淇去的那家，是在榆广路上的那一家。虽然那一块不能算特别繁华吧,但那家店是我叔叔当年开的第一家店，算是他的初心吧……反正他最常去那里。”
“不过我是觉得那儿有点偏了……”
梁禹自顾自说着,看见余岑也给他接了一杯水放到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到对面坐下，于是也拉出椅子坐好,又问：“你问那家店做什么？你想吃了？”
余岑是吃过梁禹叔叔店里做得甜品和小零食的,但是不是牛轧糖。
而且余岑对那个东西有偏见,根本不喜欢。
所以他很好奇，余岑竟然会主动问起,还专门提到牛轧糖。
“如果你想吃,明天或者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一次，或者等我叔叔来我家的时候让他帮忙捎一点……”
“不是我吃。”余岑道，拿出手机打开地图APP，递给梁禹，“详细地址呢？”
梁禹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愣了愣，在上面输入了一串地址，递还给余岑，嘴里嘟囔着：“查地图干嘛……我认路……”
余岑听见了，道：“我明天自己去。”
“啊？”梁禹脸一垮，下意识就想说，“你竟然要自己去，你怎么不带我？！”
然而话将出口时，他猛然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弯道急转，变成了：“你……要和关之涯去那里约会吗？”
“不是刚说不约会好好复习么……”梁禹又小声吐槽。
而且这时候梁禹才猛然回忆起来！
他带严雅淇去过的那家店，还有谁也去过！
关之涯！
他就是在那里和关之涯偶遇了！
还踩脏了对方的鞋。
当时他还觉得关之涯高冷神中神，人倒是挺好的。
那么白的鞋被他踩了个大黑脚印，也没跟他急眼。
谁知道现在……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应该多踩几脚！
梁禹恶狠狠地想着，越想越郁闷。
“不是……”
余岑回梁禹一句，低头查地图，计算自己如果明天先去一趟梁叔叔的店，给杨姣买两盒牛轧糖当礼物，再赶去关之涯家是否顺路。
可惜，并不顺路。
不过好在关之涯家距离那家店不远，就算稍微绕一下，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
听到他否认，梁禹停止在心里踩关之涯鞋的行为，看向余岑，脱口而出问道：“那你们要去哪约会？”
余岑：“……”
皱眉看向梁禹，总觉得他这话说得带刺。
梁禹问完就后悔了。
他本来是想问“那你去那里做什么”的，谁知道开口就变成了这样。
可是现在想要挽回也很困难，梁禹梗着脖子，等余岑回话。
“谁说要和他约会了，”余岑拿起杯子喝一口水，“我是去学习的，我连明天要做的卷子都准备好了。”
梁禹目光显露出迷惑：“？”
等了一会儿，他也没想到该如何评价这件事，干巴巴地问：“那您二位准备到哪里学习？”
余岑喝水的动作一顿，显然是听见了，但他装作没有听见，站起身就要往自己房间走。
然而梁禹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显然不。
十分钟后，余岑被梁禹纠缠得烦不胜烦，“去他家。”
“！”
梁禹登时炸了。
“去他家？？！”
“去他家干什么？？”
“是不是他哄骗你去的？！他想干什么！”
“我才不信就是单纯学习！”
……
余岑听着梁禹一系列□□，不由震惊：“你怎么想象力这么丰富？”
梁禹继续爆炸：“你们才交往多久啊他就想把你往家里拐了！”
“司马昭之心！”
……
“……”余岑一阵无言，打断梁禹，“我要去的，我自己要去的。跟他没关系……”
“——”梁禹默默哑了火。
余岑看他，颇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替关之涯说了两句好话，“他，他挺好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而且，”
余岑扬了扬下巴，“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好吧。”
梁禹闻言，目光幽幽地看向他，没有说话。
余岑：“……”
突然有种被看不起的生气。
梁禹一声长叹，但凡关之涯是个女孩子，他也不会生出这种忧虑。
摇摇头，梁禹：“你要去他家的话，那明天我和你一块去我叔叔店里。反正你是拿了糖才去他家吧？”
余岑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似乎是由衷地觉得自己不再是从小到大最好朋友的第一优先级，不禁心有戚戚焉，梁禹语气惨兮兮的：“反正我也没人陪，也没地方可去。”
“……”
余岑决定还是不理他了。
.
翌日，九点左右，余岑准备出门。看到他，余成辉诧异：“去哪？不是说要复习？”
余岑没想到昨天说出的话频繁地打自己脸，“……我去同学家。”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复习。”
他是真的有打算复习的，他书包都背好了。
余成辉人精似的，听这话只用了不到半秒钟，便得出一个结论，笑问：“是去关之涯家吗？昨天给你打电话那个？”
余岑心里隐秘地冒出一点紧张，轻咳一声，“嗯。”
“听说他是你们年级第一，学习很好。没想到你们关系还不错？”余成辉笑眯眯道，“我想起来上次他还来过咱们家？”
紧张更盛，余岑点了点头，不看余成辉，自顾自走到玄关准备穿鞋。
还好余成辉没再问别的，只道：“挺好的，你们两个在一块学习，应该都非常有动力。”
“……”
没想到他绕了这么大个弯子也只是为了埋汰自己，余岑“哼”了一声就要往外走。
余成辉站在门口送他，等电梯升上来，问：“远不远？”
余岑回想了一下路线，“还可以。”
掏出手机给余岑发了个红包，余成辉嘱咐：“昨天晚上下雪了，路上难走，直接打车过去，注意安全。““嗯。”
.
“嚯，真冷！”
梁禹一出单元门，就狠狠哆嗦了一下。
回头去看余岑，发现他已经全副武装，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了。
柏城的冬天极冷。
余岑昨天一整天没有出去外面，刚走出电梯，就被凉气激得打了个抖。
虽然他戴着帽子围巾和口罩，但是刮骨的冷风似乎还是无孔不入。
昨夜雪下得不小，已经积了不薄的一层。即便太阳已经晒了这些时候，小区里石榴树的枯枝还是被压得晃晃悠悠的。
或许是天气太冷出来的人少，地面上的雪显然还没有被那么多人踩过，还算干净。
走出小区，余岑第一时间挥手叫了辆车，直奔梁叔叔的甜品店。
梁禹：“师傅，您不用开太快，我们不着急。这路不好走，安全第一！”
“好嘞！”司机师傅挺高兴地应了一声。接着似乎是看客人挺好说话的样子，热情地跟梁禹聊了起来。
窗外行人车辆快速后掠，余岑打开手机，关之涯早在一个小时前就给他发来信息。
【关之涯：今天最高温只有零下5度，天气非常冷，晚点出门，穿厚点。】【关之涯：路上积雪，注意安全。】
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到出租车开出大概15分钟后，余岑才轻敲屏幕，回复。
【余岑：我出门了】
想了想，他又打字。
【余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
又开出20分钟，抵达梁禹叔叔的店。
“梁禹说你想要牛轧糖，我今早起来后新做的。”梁寒江把包装好的三罐牛轧糖放在袋子里递给余岑。
看到袋子里有三罐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余岑还是接了过来，道：“谢谢梁叔叔。”
梁禹也在一旁跟着道：“谢谢小叔叔！”
虽然余岑没有来过梁寒江的这家店，但是和他是见过面的。
眼看着梁寒江丝毫没有要动用收银机的意思，余岑不得不开口问：“叔叔，多少钱？”
梁寒江明显一怔，旋即笑了笑，摇头道：“不用，送给你的。”
梁禹显然也没有想到他要付钱这一茬，震惊道：“你不用付钱的啊，小叔叔请客！”
“谢谢梁叔叔，”余岑摇摇头，“但是……这一次就让我付钱吧。”
这是他要拿去给杨姣的礼物，虽然只是普通的糖果，但用别人送的算怎么回事。
梁寒江微感诧异，不过看他坚持，也就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好，那给你打个9折，会员价吧。”
“谢谢……”
不好再拒绝，余岑掏出手机付了账。
身后店门又被人打开，一阵冷气随着捎进门内。
“余岑？！”一道有些惊喜还有些惊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余岑和梁禹回头，看到戚心心和一班另外一位女生，刚走进店里。
“真的是你呀！”戚心心走过来，看一眼梁禹，视线又飘回去，看余岑手里的袋子，“我记得你们家离学校挺近的呀，怎么跑这么远来买东西了了？你买的什么呀？”
“买了点零食。”余岑道，没有说太多。看了看时间，距离他和关之涯说的四十分钟，还剩不到15分钟了。
想着，余岑转头对梁禹道：“我得走了。”
“啊……”
“诶？”
梁禹和戚心心同时发出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戚心心看向余岑，“这么快就要走啦？”
“嗯。”余岑点点头，转身离开梁寒江的店。
梁禹眼巴巴看着余岑推门离开，有一种亲眼目睹小兔子自己走进狐狸洞的感觉。
也不知道关之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落寞的收回视线，梁禹看到戚心心她们上前一步，准备点单。
和戚心心一起来的女孩子正在点，戚心心站在一边看着菜单，犹犹豫豫地。
梁禹看着，抬手在菜单上指了一款饮品：“这个挺好喝的，可以加奥利奥。”
戚心心闻言，转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接收到她的视线，梁禹抬手抓抓头发，“我记得好像听到过你说喜欢吃奥利奥来着……不过我要是记错了别怪我啊……”
戚心心脸颊微红，摇了摇头，点了那一款饮料。
梁寒江帮她们记下，抬头，“梁禹，进来帮我。”
几分钟后。
梁禹拿着戚心心她们点的饮品和甜点送过去。
刚走近，就见背对他坐的女生激动地直跺脚：
“啊啊啊啊啊！他说我们都是同学，给我们优惠了！他还冲我笑啊啊呜呜呜！！”
梁禹：“……？”
这是在说……小叔叔？
心情颇为复杂，梁禹走过去，忍了忍，还是道：“虽然我小叔叔的确长得帅，可是他今年都28岁了。”
那个激动的女孩子一瞬间有些脸红，但还是小声反驳一句，“帅哥与年龄无关好吧……”
梁禹：“……”
突然懂了她们为什么那么早会来这里吃蛋糕喝饮料。
果然，美色误人。
这么一想，梁禹不免又想到余岑。
哎。
不会就是被关之涯那张脸给骗了吧。
边想着，梁禹脸色不禁有点黑。
把手中托盘里的东西全部放到她们桌上，就要离开。
却听戚心心突然叫了他一声，“那个，梁禹，你还因为论坛上同学磕余岑和关神的cp的事生气吗？”
梁禹一怔，想起前两天去看他们彩排，自己的确没有控制住，大发雷霆来着。
当时戚心心好像就在场，目睹了一切。
“其实……学校论坛上那些同学说的东西，你都不用太在意的，”戚心心道，“现在很多人喜欢这样子……拉郎，但是他们最多也就是在网上说说，不会也不敢闹到他们面前去的。”
梁禹仍是不高兴，他非常不理解这种行为。忍不住呛了一句：“那岑岑和姓关的又不是不会上网。”
听到他称呼关之涯“姓关的”，戚心心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回想起那天梁禹都对关之涯非常不客气地开骂了，顿时理解了。
“据我所知，他们好像都不玩论坛的。”戚心心说。
“……”梁禹心说，淦，我让余岑看了。
“而且……反正他们只能过过嘴瘾，又不可能是真的，也不会对他们本人造成什么影响的。”戚心心继续开解梁禹，“自从上一次比较过分，管理员出来制止过后，我看他们最近都收敛了许多。”
呵。
梁禹听着戚心心的宽慰，内心却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怕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现在他们俩，是真的了。
.
余岑出门后，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找到了一个公交车站牌。
这里到上次关之涯带他下车的那个益新国际，正好有一辆直达的车，只有两站地。
15分钟，差不多能到。
可惜，余岑忽略了一件事情。
10分钟后，余岑站在寒风凛冽的公交站台，举目四望心茫然。
为什么等个车要这么久？
他甚至抬头确认了好几遍，公交站牌上写明了，是有他要坐的那一辆车的。
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来！
余岑感觉自己手脚都要冻僵了，而且他今天出门戴上了帽子围巾口罩，把脖子以上保护得很到位，但是他没有戴手套……
拎着装有三盒牛轧糖的塑料袋，余岑觉得自己的手指，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换了只手，发现方才拎袋子的两只手指仍然维持着那个弯曲的姿势，动都动不了。
余岑：“……”
过了好一会儿，手指才缓慢恢复知觉。
余岑默默活动着手指，突然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掏出来一看，关之涯。
再一看时间，他说的40分钟显然已经到了。
“喂……”余岑接起来。
“快到了吗？还记不记得那个叫‘益新国际’的土黄色小楼？我在那等你。”对面关之涯道。
“记得……”余岑道，换了两根手指拎袋子，又补充，“我可能得晚一会儿。”
“怎么了？”对面关之涯问。
余岑一时没回答。
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种借口，“堵车”、“车坏在半路上了”、“看见老奶奶下车不方便他扶了一下结果没能回去”……
可惜，他的确不擅长撒谎。
于是沉默半晌，还是实话实说了。
“我等不到车……”
“？”那头关之涯显然是真的疑惑，“等什么车？”
得知他要等的一路公交迟迟不来，关之涯失笑，“几路？”
“251。”余岑声音闷闷的。
这转眼就过去了20多分钟，那车还是没来。
他甚至觉得，早知道这车等不来，他就算走过去都快到了。
对面关之涯闻言，向他解释：“那是环线，车次很少，间隔半小时以上发一次车。”
余岑有些郁闷：“啊……地图上怎么不写……”
轻笑一声，关之涯也没问他为什么要去坐251路，道：“别等了。打车过来。”
余岑没吭声。
关之涯又道：“你再站在那里等该冻坏了。”
虽然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但想来时间应该不短。
“而且……”内心微叹，关之涯开玩笑道，“我真没你想的那么穷，你不用这么贤惠地替我省钱。”
“……”脸一红，余岑，“谁替你省钱了……”
抬眼正好看到有过路的的士，余岑抬手拦下一辆，“我很快过去。”
不出几分钟，的士拐了两个弯，就到了益新国际。
远远的，余岑就看见站在那里等他的关之涯。
他不像余岑裹得那么严实，只在外面穿了一件长款的羽绒服，一直到了小腿。
这附近果然人少，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刚下过雪，一片银装素裹，关之涯的身影在寒冬中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
车直接开过去，停在他身前。
余岑付好钱，打开车门。
“嘭——”一声，车门刚刚关上，余岑就被关之涯扯进了怀里。
他的外套敞开，没有系拉锁，余岑戴着口罩的脸颊直接贴在他的颈侧，温热随之传来，余岑甚至能感受到他颈部血管中血液的流动。
关之涯身上所有的热量和味道蜂拥过来将他包裹，以至于余岑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
然而下一刻，巨大的汽车轰鸣声惊醒了他。
刚刚乘坐的的士轰了他们一身车尾气，扬长而去。
余岑心提到嗓子眼，动了动，“你放开我……”
虽然这附近人少，可是也不代表完全没人啊！
而且这还是在榆林街附近，关之涯家附近！
要是来个认识关之涯的熟人突然经过，那岂不是完蛋了！
关之涯手扶着余岑因为戴着毛线帽而显得圆滚滚的头，低头看一眼只露出眼睛的他，不由轻笑，“还好捂得厚实。”然后放开了他。
“……”余岑后退一点，四周看了一眼，见入目所及之处没有人注意他们，默默松了口气。
和关之涯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余岑忍不住白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抗冻。”
接过他手里拎着的袋子，无意触到他冰凉的手指，关之涯一顿，抬眸看他一眼，不由分说握住他的手。
刚刚拉开的距离瞬间缩短，余岑下意识想挣开。
然而关之涯微微用了些力不让他走，“我给你暖暖。”
挣扎无果，余岑安静下来。
坦白讲，关之涯的手掌很暖换热，暖手绝佳好去处。他也不大愿意放开。
“走吧。”关之涯把手中冻得冰凉的手换了个角度握住，拉着他向榆林街的方向走去。
没走出两步，关之涯抬起那个袋子看了看。
余岑看见他的动作，解释道：“是给杨阿姨的。”
说完这话，余岑还有点不好意思。
有种送礼物讨好丈母娘的感觉。
不知道关之涯会不会笑话他……
想着，他就听见关之涯轻轻“哼”了一声。
“你都还没有给我送过礼物。”
余岑：“……”
他选择不接这个话。
走到榆林街，余岑说什么也不肯让关之涯牵他的手了。
这个时候，一向喧嚣吵闹的榆林街也显出一线安静优雅来，只有零星几个店铺还开着门，只是显然店主也没有多么努力营业，都没有人出来叫卖。
两人一路走到周楠的店，大门只开了半扇，走进去，经过那道珠帘，也没有听到机械的“欢迎光临”响起，明显也不是正常开门营业的状态。
由于上次见到周楠的体验，余岑有点心虚。进门先看了一圈，没看见她人。
关之涯把身后的门关上，从里面上了锁。回身看见余岑，笑道：“周姨应该还在睡还没醒。”
“唔……”是真的松了口气，余岑摘下口罩，又问：“杨阿姨呢？”
拉着他往楼梯的方向走，关之涯：“她很早就醒了。状态很稳定，我刚才出去之前，告诉她是去接你的。”
说着，关之涯回头看余岑一眼，“她很高兴。”
“啊啊————！”
话音刚落，楼上突然爆发一阵尖叫。
关之涯脸上笑容一僵，旋即猛地转身向楼上跑去。
余岑愣了一下，随即跟上。
楼上，只见杨姣跌坐在地上，声嘶力竭，表情狰狞痛苦地对着手机大喊：“胡说！你胡说！你闭嘴——”
关之涯一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夺过杨姣手里的手机。
一个男人的话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
“胡说？我可没胡说。”
“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还是我的法定妻子！关之涯也是我儿子。”
“而且我告诉你，杨姣，只要我想，关之涯就得跟我走！就算是你要离婚闹上法庭，他也是判给我！”
……
关之涯听着对面男人轻浮的话，捏着手机的指尖隐隐泛出青白，他一言不发，等到对面一系列说完没了声息，才冷冷道：“原来你还没死？”
作者有话要说： 讨厌的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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