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冷冷的看着眼前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心里不停告诫自己:我不哭,这种人不值得我哭。然后似轻蔑的斜视了一下男人,若无其事的与他们擦肩而过。
对,先前的男人就是沈明珠相恋了五年的男友,不准确来说是前男友---迟子建。他们曾经在十几平米的出租房里分食过一袋方便面,他们曾经在零下几度时拥着对方取暖,他们曾经也过山盟海誓,也说过此心不变,此情不移。然而,呵呵......
夜,黑到化不开的夜。迟子建轻轻的推开门,引入眼帘的就是端坐在客厅前的沈明珠。他动了动唇,像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明珠,我认为我们不适合,我们还是分手吧。”说完后直愣愣的站在沈明珠面前等待着她的怒骂或者是哭诉。
沈明珠看了他一看轻嗤一下,慢慢走进卧室,拿出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迟子建,我们好聚好散吧!但是走之前你能告诉我我哪里不够好吗?”
迟子建因为沈明珠早已经将他东西收拾好的而变得铁青的脸色,马上就变的和蔼起来。有些时候男人就是贱,越是轻易到手的,越是不会去珍惜。偏偏得不到东西就越觉得好。“明珠其实你很好的,也很善良.......”
迟子建还没有说完就被沈明珠打断:“说重点。”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再拧开随身携带的钢笔,“你说我写。别磨磨蹭蹭。”
虽然迟子建觉得奇怪,但是这件事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也就照着沈明珠说的话做了。
临走时,沈明珠亲自把迟子建送到门口,还握了握迟子建的手,“谢谢你的建议,下一个男朋友我一定会参考一下你的建议的,再见!”
瞬间,迟子建本来有些洋洋得意的脸变得铁青。其实沈明珠真的很好了,刚刚说的话大部分是属于鸡蛋里挑骨头,谁知她问这些不是为了挽回他,而是立马想找另一个男人。刚想说什么,只听砰地一声大门已经关上了,他无奈只得骂骂咧咧的走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负心才是该被骂的一方。
沈明珠紧咬着被单,听着楼梯间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出现。才大哭了起来,迟子建,你想看我难过我偏不,你想看我舍不得你我偏不。我会过得好,比你想象中的好。早晚你会在我面前哭的!
第二天早上疼痛欲裂的沈明珠刚想着今天闹钟怎么还没响,就伸手去摸手机。一摸就发现不对,她家的席梦思大床何时变得这么硬了。一睁眼,只看见素色半透明帐子挂在床前,怪不得这么硬,原来她躺在一架竹床上。竹床,她马上反应过来她家里根本就没有竹床。马上起身一看,这肯定不是她家。因为这件不大的屋子里的摆设全是竹子做的,竹墙,竹桌,竹椅,连桌子上的水杯都是翠绿的竹筒做的。
正沉浸在打量房间的沈明珠忽然被嘎吱一声的开门声惊醒,朝门口一看,只见一个白衣公子翩翩走来,因为逆着光沈明珠看不清他的脸,可是沈明珠马上就做出了判断,这个肯定是一枚优质帅哥。就凭他周身清傲脱俗的气质就可知来人不俗。虽然,沈明珠早做好此人是帅哥的心理建设,可当男子从阳光中走出来的那一瞬沈明珠还是被惊艳了,如玉的面庞透着淡淡清贵,如墨的眸子明明很深可偏偏让人觉得清澈见底,高挺的鼻梁,透着粉红的薄唇,完全就只能用谪仙来形容。但是看看他被绾起的长发,沈明珠像估计他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吧。
“姑娘,你醒了吗,身体可安好?”如同仙乐的男声低低的来人从薄唇中流泻出来。
沈明珠觉得自己醉了,才会做到这么不真实的梦。其实每个平凡的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都等待这属于自己的HAPPY ENDING。小时候的明珠常常被爸爸抱在膝上坐下听故事,爸爸常对明珠说:“我家的掌上明珠呀,爸爸真不知道有谁可以配得上我家的小公主喔。”一直被爸爸称为小公主的沈明珠其实心里一直有个梦中情人,不是童话中的MR RIGHT,而是古代武侠中的隐士,一身飘飘的白衣,仿佛事件所有的尘埃都不能将他玷污。而眼前的人就是清清楚楚的把之前沈明珠的幻想给具象化了。“嗯”沈明珠恍惚答道,手却像是有自己意识一般伸向了男子的脸。
明明是很失礼的事情,那名男子却笑的云淡风轻,轻轻握住了沈明珠伸向他的手,“我是真的,不用摸了。”
伸出魔爪非礼未遂而且还亲自被抓到的沈明珠,脸上顿时烧起一片绯红,这才想起正事。“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沈明珠像连珠炮一样射出这些问题。
男子只是对着她谈谈微笑,好耐心的解释道,“在下姓祝,单名一个楠字。把酒祝东风的祝,徘徊楠阴下,赏此落日明的楠。这里是我的竹屋,昨晚我在屋外的竹林发现受伤的你,所以就把姑娘你带了回来。”
受伤!为什么她就没有感觉全身有哪里不舒服呢?难道说昨天晚上迟子建说的全是梦,而现在她还没醒是不是?沈明珠轻轻地摸了摸通红的眼,自欺自人的想。
祝楠柔和的注视着倔强不肯流泪的沈明珠,什么都没有说的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竹杯,倒进淡青的茶水,“喝一点吧,润润喉。”
沈明珠低垂的视线中出现一双白皙的手,轻轻的端着碧绿的茶杯,一股难言的心情涌上心头,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不想流泪的沈明珠一把接住了茶杯,让泪水滚落在袅袅白烟中,和着茶水被沈明珠喝下,苦,太苦了。二十五岁的沈明珠终于知道原来了眼泪是苦的是真的,苦到心疼,绵长不绝的疼。不久,沈明珠觉得头越来越重,眼皮不停的亲吻它们的另一半,好累好困,好像休息一下。但昏睡前的沈明珠想到什么,撑起最后一丝意识道:“我叫沈明珠。”
把她抱到床前的祝楠轻轻的拍了拍沈明珠的背,“小公主,我已经知道了,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