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无聊的从床边又走到桌子前,都第三天了!她一步都没有出过这件竹屋。每天都是祝楠给她送饭来,而且还有那些痛的药。唯一的不一样是,沈明珠想她大概是真的病入膏肓了。因为每天祝楠送来的饭菜她都尝不出味道,起初她以为那是因为祝楠吃的清淡,她不适应吧。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关注吃东西的问题了。她要赶快恢复身体,然后离开这里。这几天她一直不甘心,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迟子建,她要他向她一样痛。可是看见自己菜中越来越多的辣椒花椒,以及祝楠越来越担忧的眼神,沈明珠知道了她好像真的病了,而且真的很重,只是至今她也没有感觉出异常来。
“明珠,你想不想看看外面。”不知何时祝楠走到了明珠的身边,“看一些景色,说不定会忘记不好的回忆。”
沈明珠想起那天的哭诉,也就释然他的开解,勉强装出高兴的样子说:“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太好了!”反正出去也没用,无事可干的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报复迟子建。女人向来都不是像表面一样坚强,她永远学不会男人干脆,这也是男人的一大优势。
祝楠看着面色倦怠的明珠,想说什么,最终却全部咽回了嘴中。抱着沈明珠就飞出了竹屋。
当回过神的沈明珠,完全没有去追究祝楠的突然举动,她已经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绿,延绵无边的绿,仿佛天下的灵气都聚集到了这里。竹林!竟然是竹林。小时候爸爸很喜欢竹子,所以家门前就种有几棵竹子。爸爸常常教育小时候的她,“小公主啊,你一定要记住做人一定要像一棵竹,虚心,有气节!这可是为人之根本啊!”所以她也喜欢竹子,但是后来爸爸离开了她去找她一出生就去天国的妈妈了。那片已经长成一片小竹林的地方也早已被混凝土永远的埋葬了。
祝楠掸了掸衣袍,就拉着沈明珠坐下,“好看吗?”
沈明珠笑着点了点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片的竹林,真的很漂亮!”风轻轻吹在她身上,夹在着淡淡清香,她那个莫名浮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于是,她闭着眼睛贪婪的吸着空气中的丝丝清香。只不过吸得太猛,被散发着早春特有的寒冷给激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旁的祝楠难得现出殷勤的表情,一边帮她轻拍着背,一边似不经意的说:“有些东西是不能太执着了,不然即使它最初是美好的,最后也会变质带来伤害。”
王雨霞心里有些好笑,怪不得从带她上来以后祝楠的表情就不自然,几次想开口,却也只露出一脸局促的样子。可想到他刚刚笨拙的安慰自己,沈明珠又浮现出浓浓的感动。
那天不知是风太柔情,还是沈明珠太需要倾诉了。他们就坐在那里聊天,准确来讲是沈明珠一直在讲,祝楠时不时附和几句,到最后干脆一直微笑点头,任由沈明珠发泄。沈明珠在讲了很多,从她小时候没有妈妈爸爸一人照顾她到她爸爸的去世。只是讲到这里时沈明珠顿了下来,露出惨淡的笑容。
祝楠仿佛明白他的心意一样,没有好奇,没有询问,更没有流露出怜悯,只是安静的注视着沈明珠,温柔包容的眼神带着亘古不变的坚定。仿佛在温柔的述说:别怕,我在,我会一直都在。
沈明珠就在这种温柔的注视下,说起了她和迟子建的故事。其实他们间也没什么轰轰烈烈,就是爸爸刚去世的沈明珠遇见了家境不好的迟子建。因为没有妈妈的缘故,小时候沈明珠没少受同学之间的的排斥。而那个与大城市格格不入的青年与她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于是他们在一起了。毕业后的生活很辛苦,而且迟子建的妈妈因为尿毒症必须要做透析,每个月都要花费大笔钱。但是沈明珠都没有抱怨过,甚至体谅他的难处一直没暗示过过结婚的事。终于迟子建升到部门经理,而她的工作也顺风顺水的时候,她竟然在街上和女人搂搂抱抱的迟子建,看似已经交往不久。为什么,如果迟子建不喜欢她了,直接提出来她不是喜欢死缠烂打的人。可为什么要在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还要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她谈婚论嫁。在他身边默默支持的五年,竟然只换来感情被她玩弄,如何甘心,你叫她如何甘心?
“迟子建,你去死吧!”说完故事的沈明珠直起身来冲竹林大喊道。
祝楠默默地听着,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把沈明珠搂在了怀中,像是要给沈明珠一个依靠。
沈明珠知道她讲的话很多祝楠都听不太懂,可是面对她这个不太熟的人,听着她将不太真实的故事,他不仅相信了,还一直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安慰她。让她觉得心里的不快消失了不少。“谢谢你,如果那时我遇见的是你就好了。”
祝楠听后只是淡淡的摇头,依然带着不变的温柔与包容。只不过肩上的潮湿,让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点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