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烟雾,让一切都遮挡在一片朦胧之中。忽然听见前方有自己熟悉的声音,透过迷雾沈明珠看见自己对着祝楠笑的羞涩而腼腆。沈明珠看见这样的自己顿感一阵羞意。
刚这样想,场景迅速转变。沈明珠一下就变了脸色。
那个女人是谁,那个面目狰狞的人是谁?
那个一面微笑,一面轻轻把剑缓缓推向别人的人一定不是自己,肯定不是自己。
沈明珠刚想扑过去阻止她的疯狂行为,就看见祝楠不知从什么地方狠狠地用掌风把她扫开,剑一偏,只划中迟子建的肩膀。
蓦地,肩膀一阵剧痛传来。沈明珠睁开沉重的眼皮,忍不住的叫了起来:“痛,好痛!”
“忍一忍,小公主!一下子就过去了。”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祝楠?”沈明珠后知后觉道,“你怎么在这里,迟子建呢?”
沈明珠忐忑的等着祝楠的回答,她也不知道是期望迟子建出事,还是没有出事。见祝楠久久不答,她顿时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
“谁啊,迟子建是谁啊?”祝楠迟疑的问。
沈明珠怀疑的看着一脸笃定的祝楠,“就是今天我在竹林遇见的那个,那个黑衣的拿剑的人,他就是迟子建。你真没见到吗”
听见沈明珠张口闭口就是迟子建,祝楠忽然变得有些不高兴了,手上不自觉的用劲。
“啊~”沈明珠才意识到,第一她受伤了,第二祝楠正在为她包扎伤口,第三着平日里祝楠的温柔是假的,这厮完完全全就是隐藏了自己的本性,她现在巨疼的肩膀就是证据。
祝楠见到沈明珠因为疼痛而皱起的脸,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可是想了想,又像赌气一般帮沈明珠继续包扎伤口,只不过动作却轻柔了下来。
“怪了,我明明还和...啊~好痛!”沈明珠有些莫名,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无论何时都抿着温柔笑意的祝楠吗?“那么,我的肩膀是怎么样受伤的呢?”沈明珠侧头看看自己肩膀的伤,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入眼的是白瓷般肌肤,右肩上的衣服被拉下了一半,肩上还有一只节骨分明的---手,而且是男人的手。沈明珠蒙了,看看自己的肩膀,再看看一脸认真---盯着自己香肩的祝楠。久久没有回过神。
“你还问,这不就是你自己划伤的!”祝楠说得也有些底气不足,半晌不闻回应。抬头一看,只见沈明珠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不能相信一般。饶是,心中没有半分邪念的祝楠,在这种目光下也不太自然,耳朵上也渐渐染上了红晕。“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出门。”勉强交代完这些,祝楠才故作镇定的出了屋子。
才走了几步,祝楠就想到门还没有掩上,便转身回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沈明珠气闷的在床上——打滚!偏偏就是这诡异的动作震得祝楠忘记了手里的门,所以“碰”的一声,把屋内屋外的两人都惊醒。
祝楠还算冷静,口气与平日无二的温和说:“明珠,我只是关门,放心刚刚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屋内还抱有一点侥幸心理的沈明珠,听见他欲盖印章的话,彻底绝望。她的形象,她精心维护的形象,毁了,全都毁了。
“啊~”沈明珠忍不住的大叫了起来。
门外传来一个略带尴尬的声音,“明珠,其实,我还没走。”
沈明珠一听这个声音马上止住的大叫,只觉一股血直冲脑门,脸刷的红了,连忙拿枕头遮住脸。这才想到他在门外是看不到她脸红的,不知怎么的今天那些姑且说是梦的事,带给她的冲击也变得淡的多了。不知怎么的,沈明珠一下就笑了出来。
“祝楠,你还在吗?”沈明珠轻轻的问,因为她发觉只要祝楠在,不管他是不是在安慰自己,还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她都觉得心好像安定了。他的温柔会把绝望悲伤所有的负面情绪与她隔绝。但她突然好怕这种感觉......
“我在!”
“你能永远都在吗?”对,沈明珠是害怕如果他不在了,她怎么办?一想到这里,沈明珠突然慌了,如果生命没了祝楠该怎么办?没了那个为她去学做饭,如果不是她偶然看见一片狼藉的厨房,她恐怕不会知道。没了那个为她出查遍史书典籍,只为找到她随口的一个“如果这也有XX就好了"的蠢话。她今天才发现他的另一面,原来他会吃醋,会别扭。他还有这么多面她没有去发现,如果他不在了,她,到底该怎么办!
沈明珠在漫长而空泛的等待中,忍不住用有着浓浓鼻音的声音问道:“你会永远在我身边,是不是?”语气中的脆弱连她自己都没有料到。
门外的人,听见这些话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到:“嗯,我会在,不论你将在哪里,我都会在!一直在!”
沈明珠安心的笑了,很开心,很开心。因为她一直有种宿命的感觉,她将会离开这里,这里不会是她魂魄的归处。但是,还好还好,祝楠在,他会一直在。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门外的人说完就匆匆的跑到竹林前,止不住的颤抖抽搐,像是在遭受巨大的痛苦一般。半晌,那个纤尘不染的祝楠才像完全无事一般爬起来,“果然,妄图闯进幻境的代价真大。”不过为了小公主值得。
祝楠抖了抖衣袍,想到沈明珠的味觉恢复了,并对自己的厨艺赞不绝口。他,笑了笑,刹那倾城。一步一步的向厨房走去,只是他身后是一层一层迅速枯萎的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