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宠大人血眸瞪大,好似没有听懂棕熊的意思,半晌之后,‘唧唧唧唧’兴奋地叫个不停,从夙苒肩膀直接跳到了棕熊的脑袋上,乐的左踩踩,右踩踩!
“唧唧,唧唧。”触感真是不错,神宠大人眯着眼睛,躺下睡着了。
“主人。”棕熊如同人一样,拱手行礼。
夙苒点点头,笑了:“嗯,青儿他们都有名字,我叫你阿尘吧。”
远处,妖娆拎着气喘吁吁的宝树大师慢慢走来,落入夙苒的眼睛里,笑意盎然。
神佛宗。
佛尘从未像是今日这样不安过,那一种动荡好似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样。原本守着佛尘的两个弟子,有些不安:“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当宗?”
“你傻啊,当宗现在发愁呢,你撞上去不要命了?”另一个人一拍对方的脑袋,斥责道。
另一个人想了想,也是。看一眼佛尘的方向,忧心。
另一人胡乱摆摆手:“放心啦,这佛尘多少年没出过事了,哎你小心别犯错误了,否则下一次不知道被贬到哪里了。”
那一个人小心地点点头,总算是安心了一些,对啊,这佛尘之重哪怕是当宗都要小心翼翼的,怎么可能出事?要出事,死的也是别人。
神佛宗,的确是出大事了,而且这件事情还不小。
如来宗两位当宗冷了脸色,怪异地瞅着这忽如其来的女子,她回来了?
而摩尼宗两位当宗则是气的脸都绿了,特别是二藏,浑身都在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子,笑颜如花,明眸似水:“你——”
“我回来了。”依莲笑的极为开心,指着二藏,“小贼,抢了我的位置很高兴是吗?可惜你的位置坐不稳啊。”
那二藏冰冷的眼神里是不屑,冷哼了一声:“你私自离开佛界罪过大了,当宗事务繁杂,怎么容你?本座坐上这个位置,也是众望所归——”
“滚你的众望所归!”依莲当即就怒了,冷笑着,取出自己的木牌,那释迦摩尼的真像端庄肃穆,“如若你是正大光明坐上当宗的位置,本座的木牌如何还在?神佛宗的规矩,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当宗令牌只有三枚,小贼,拿出你的木牌让大家看一看,如何?”
那二藏傻眼了,他取代了这个位置,却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说法,看着那木牌,久久说不出话来。
“小贼,怎么没法解释了?”依莲一脸的嘲讽,口口声声小贼。
那二藏登时气急,指着依莲怒道:“住口!”
认谁被骂做小贼也不能不动怒吧。
依莲做的很干脆,没有废话,直接取出了证据,证明了现在这个二藏是窃了她的地位,神佛宗两派虽然宗旨不同,但是规矩极为严格,没有任何人可以僭越!
这木牌在依莲手中就是铁打的证据。
众位弟子并不在此地,在场的也不过是几位当宗而已,依莲扫过一藏,目光灼灼:“大师兄,三藏尚且相信我会回来,你为什么不信?将我的位置让给别人?”
那一藏,眼神深邃如海,看一眼你依莲,好似可以将她吸进去:“他是不合规矩,但是你却是坏了规矩。”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将事情说清楚。
依莲,离开佛界了。也许寻常的佛界弟子,可以奉命离开佛界,但是当宗却是万万不可,他们身份尊崇,而且手握重权,离开佛界就相当于是叛逆!
依莲笑了,原来大师兄一切都知道了。也替她藏了这么长时间——
“一藏,二藏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做摩尼宗的当宗了,否则无法服众,但是依莲违反规矩,是一定要惩处的!”一清的声音清冷,冰凝,若高高在上的神,俯瞰大地。
一清和一藏,整个神佛宗,功力最高之人。但是两人究竟是谁的功力更高一些,却无人知晓,似乎两人不曾比试过。
二藏早已经被困住,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死灰一样的眼神中是求生的欲望,只是规矩森严,谁也没有办法救他,或者说谁也没有想过救他!
纵然他有无数追随者,却在依莲出现的这一刻,一切努力成空。伪做二藏当宗,是天大的罪孽!
哈哈,好啊,好啊!
“大师兄,我要舍利子!”一藏呼出一口浊气,刚刚想要对依莲处罚,不想这一句话就这样生生地劈了过来。
这一次比之前她出现,还要惊悚!
几位当宗齐齐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眼中诧异,费解,甚至还有说不出的愤怒!
舍利子,佛宗三大佛宝之首,乃是宝物中的宝物,怎么可以随意要?
“依莲,你好大的胆子!”二清怒斥,一双眼眸中灼灼火焰,似要将她灼烧。
一清和一藏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却也是盯着依莲。
“依莲,打消你的念头!”一藏一字一句,“我们可以当做刚刚的话没有听到过。”
神佛宗的阳光不同于别处,高高低低的庙宇和佛堂沐浴着日光,折射总有一种佛意,沉醉涤荡人心,让人沉稳。
依莲轻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难得认真的口气:“大师兄,你知道我的脾气,想要做什么一定要做的。身为佛子,偷盗为耻,所以我不会偷,我在这里光明正大地告诉你们,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那舍利子,我是要定了!”
铿然有声的一番话,落入众人的耳中,定定,如同钟声一样,警醒。
“你……”二清刚刚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在佛光折射下却清晰地看到依莲身上几乎是纯粹的透明色,惊讶,“你不是人?”
不是人,那么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间了!
二清的角度奇特,堪堪看到依莲的现状,他惊的不行,指着依莲怒斥:“妖孽——”
依莲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悲戚,那星眸如画中,蓦然转身,一身的流光洒在地面上,却没有影子。
是的,她不是人。
早已经在地狱中就磨掉了她一身的血肉,成为了和地狱魔王一样的存在。
一藏和一清同时脸上露出了惊讶,他们不会想到,时隔多年,二藏依莲回来了,讨回了属于她的位置,可是他们更不会想到,依莲已经不是当时的依莲!
非人,是鬼!
一藏的声音更是变了数变,几乎听不到本质,这一连串的事情实在是让他难以置信:“那么,来佛堂吧。依莲。”
轻飘飘的言语,却敲入几人心头,狠狠地一震!
佛堂?!
佛堂重地,只有大事发生时候才会启用,从神佛宗存在以来,它被启用的次数,屈指可数!然而这一次,却非用不可。
一清二清和一藏,脸上的表情凝然,一众人走到佛堂外三重的时候,齐齐拜倒,三叩九拜神圣地朝着佛堂的方向而去。
一时间,空气中只有衣袂拂动,磕头跪拜的声音。
如此严肃,为的只是责罚。
依莲心中清楚,一旦进入佛堂,等待自己的是如何严厉的处罚!可是,自己甘愿的不是吗?
做了这个决定,早就心中有数了。
一头磕下去,心中回忆着曾经,这里的一切往事。曾经光怪陆离的故事折射在心头,好似最后的画卷,起起伏伏。
三藏,大师兄,一直和他们不太对盘的如来宗……都要远离了。
依莲深吸一口气,继续叩首。
今日她说出自己打算的时候,那女子一脸的惊讶:“你只要稍等几日,一切……”
“对不起,我等不了了。”依莲的星眸中是深深的思念,“我不想管佛界安危,也不想管更多的事情,只想早一日回到他身边,我们已经等待很久了。”
寂静的海边,有软软的女子低吟哭泣,强势极了的依莲在这一刻吐露心思,却是自私地放下了所有,甚至用了最决然的方法!不愿意等,只愿意用最简单的方法,离开。
“既然这样,那么如你所愿。”夙苒微微摇头,转身离开了。
佛堂的大门打开,几抹身影进入之后,门重新被关上了,沉重的气息萦绕,让人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被人打开过。
佛堂之内,简陋的让人有些怀疑,这真的是神佛宗最为尊崇,如同神一样被人供养的地方吗?
木质的佛像,沾染着浓浓的佛香,麻衣男子跪拜在侧,浅浅低吟,佛音入耳,仿若不休的故事。
几位一进入佛堂就看到这样的情景,几人低低的俯首下去,声音轻轻的,生怕打搅了他:“宗主。”
佛音不断,木鱼被敲击的声音极为有节奏的响起,佛珠滚动的声音细细的,让人心骤然宁静。有什么事情,比比木鱼佛珠更重要呢?
依莲早已经泪流满面,低低俯首下去。佛音妙语,这一离别就要永远地和她说再见了,从此地狱深处,执手对望,前尘往事,隔离。
神佛宗宗主,久不见于人。而外界,也不过是两宗争夺暗斗,他什么都不管,也不理会,以至于外人几乎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做这宗主有多久了?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木鱼声终于停歇,而他则慢慢抬头,平静地看过这些弟子,语气轻忽:“来了。”
回音阵阵如同波折的流光,摄入人心口处,隐隐一疼。
“宗主——”二清不会忘记了来意,急切地指着依莲,刚刚想要说话,却被阻止。
是宗主,他说:“本宗都知道了。”
只此一句话,佛殿之内噤声无语。
宗长的目光无悲无喜,只是对着依莲说了一句话:“你不悔吗?”
你不悔吗?
依莲抬起氤氲的眼睛,目光潺潺如溪水划过激起了点点的涟漪,最终她笑了,摇头:“不悔。”
不悔离开,也不悔要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神佛宗宗主慢慢道。
“砰!”的一声,大门被破,白日的阳光照射进来,暖暖的刺人眼睛,夹杂着微凉的空气,佛香四溢。
除了神佛宗的宗长和依莲,其他人都惊的站起身来,望着那门口出现的人!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擅闯神佛宗佛堂?!”
微微浮尘而动,若舞动精灵,踏着阳光走入佛堂的是一个女子,玉眸潋滟,绝色盛华,她淡淡地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宗主身上:“你要罚她吗?”
“违背佛界规则,总是要受罚的。”那宗主合掌而叹,眸中有了一丝的笑意,好似面对的不是私闯佛堂的人,而是许久不见的老友,语气亲切。
“我听听她要受什么处罚。”夙苒似笑非笑,目光落在依莲的身上,“一个失去了肉身的人,佛宗还有什么处罚可以用?”
“这是我应该受的。”依莲星眸闪烁,忽然直立而起,决然,“千字佛印,孽火轮盘,佛尘之重……”
“佛宗的规则可不是随意就可以更改的!”二清冷然一笑,指着夙苒。
夙苒却目光根本不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看着神佛宗宗主,淡淡一笑:“不管处罚是什么,我不准。”
极为傲气的一句话,一出口,惹得二清的大怒,一招佛字真言出口,气浪如滚滚而去,却在半途被人拦截——
“想要动她,过我这一关!”一抹红衣翩飞,几个动作就将二清的这一招攻击化解。
二清大怒,随即催动真力同妖娆缠斗起来,一红一白的影子飞舞不休。
一藏和一清没有动,似乎是再等,等神佛宗宗主。
依莲在夙苒说出那句不准的时候,已经愣住了。她居然——
“你救我一命,没有道理我看着你受罚而不理会。”夙苒曼斯条理地说道,“你说的那些惩罚听来很残酷,不说别的,只是佛尘之重就难以忍受,我朋友现在还伤着呢。”
依莲不知道说什么好,内心忽然有些不安。
“佛尘,是你毁去的吧。”神佛宗的宗主忽然把闭着的眼睛睁开,定定地看着夙苒的方向。
“没错。”夙苒又是一笑,“我都不知道,这佛尘中除了地脉本源异兽和地灵珠之外,居然还藏着一件上古神器。”
上古神器?
除了神佛宗宗主,其他人的脸上都是一抹惊讶,那一清眸光中隐隐有光芒划过,好似随时都会出手。
“原来是你!”神佛宗宗主冷笑一声,“怎么你终于出现了吗?丢下这里这么久,回来却是为了毁掉这一切?”
莫名奇妙的话,别人没有听懂,但是她却懂了。夙苒嫣然一笑:“应对佛界之危,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吗?”
“哈哈,最好的方法?”那宗主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悲哀,“你对佛宗没有感情,所以说毁掉就可以毁掉,但是我不同,这里的一切每天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一草一木,每一次佛音,没一声木鱼都是有历史的,岂能说毁掉就毁掉?”
“如来宗和摩尼宗各有个的坚持,本没有错。为什么一定要和佛界之危牵扯在一起?”
“两派争斗也不过是内部的事情,怎么会牵扯到佛界,哼,照我看这危险来源根本不是两派争斗,根本就是你!”宗主原本清亮的眼中血红一片,甚至有一些的癫狂!
“那这些又和惩罚依莲有什么关系?”夙苒冷哼一声,“若真的说规矩,此刻的依莲根本不是佛界能处罚得了的!”
“依莲妄想得到舍利子,本就是犯了大错!”一清忽然开口,目光锁定着夙苒,轻轻一笑,“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小心!”那和二清缠斗的妖娆猛然一惊,喊道。
一清的眼睛已经彻底地锁住了夙苒,那清冽如泉的眸中,慢慢地开始模糊不清……
妖娆心急却已经晚了一步!
该死的一清!
一清有一种特殊的本事,媚眼佛曈!所谓佛曈其实是一种法术,专门可以挖出人内心深处最牵挂的人,连通过去未来,将最让人牵挂的场景重现!
一般的瞳术是无法迷到高手的,可是偏偏一清的这种本事专门针对的就是高手,功力越是高则中招的概率越高!
夙苒身体微微一颤,妖娆一愣,他知道她陷进去了。
“夙苒,那不是真的——”妖娆用尽一身的功力想要喊醒夙苒!
夙苒迷迷蒙蒙中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在一个相对哦封闭的地方,红幔飞扬,红烛摇曳,侧头一看,却是谡帝的一双含笑的眼睛。
君止睿!
夙苒忽然泪流满面,却惊的谡帝急忙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地安慰着:“对不起苒苒,还是弄疼你了是吗?”
夙苒脸色一红,锦被下的身体牵扯着丝丝缕缕的疼痛,她埋头在谡帝的怀中,不语。
这样的怀抱,真的很想贪恋。
要是一直都没有以后,该有多好?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她明明记得,有谡帝的留言。
夙苒眸光瞬间一亮,却发现周身都僵硬了,一道剑光刺入肩膀,疼痛的感觉出现——
“砰!”
夙苒的身体紧接着被撞击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猛然抬头看到的却是谡帝冰冷的眸子,似有讥诮:“愚蠢的女人……”
夙苒的心,登时一颤。他在说什么?
“你真的以为朕会为了你,不惜犯险吗?”
“你真的以为朕愿意为了你,舍弃这帝皇的尊荣?”
“你真的以为朕愿意为了你,愿意得罪上天之神吗?”
字字句句,诛心。
心,猛然一疼。夙苒抓住地上的地毯,那熟悉的图案,原来触觉居然是这样的?软软的,却刺手。
她笑了。
谡帝赤裸着身体走下床榻,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满意地掠过她同样赤裸的身体,甚至还有未曾消退的痕迹,熟悉的呼吸体温,此刻却再也无法温暖自己,无法信任。
那一双眸子中,再也没有了温柔和缱绻,有的不过是残冷和蔑视。
“因为你,才是打开一切奥秘的钥匙。”
冰凉的不但是身体,还有心。
夙苒盯着眼前熟悉的容颜,一动不动:“骗我!”
寝宫的环境,忽然动了动。
“我不相信!”夙苒咬牙喊出了这么一句。
“作为最具传奇的神,你真的是可爱的有些白痴。”谡帝的口中冷冷的,闲闲而坐,随手一招,寝殿的大门打开,鱼贯而入各种各样的美人,或妖娆,或美艳,或纯净如水,或乖巧如绵。
夙苒的心,颤了再颤,闭上了眼睛。
不是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寝殿中,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里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况且这是他们的新婚之日啊!
“不是!”
夙苒周身重新凝结起了那纯净如水,却不似白色混沌之力,眸中光芒万丈射出,堪堪耀眼!寝殿中的红色如同龟裂一样,彻底开始本崩塌!
这一切——
都不是真的!
眼前谡帝的一张脸在碎裂,隐隐有几分的惊愕,落在夙苒的眼中,是淡漠。
好冷漠的女人!
一清的身体颤抖了几分,脸色骤然发白,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女子,她太干净,干净的无法找出黑暗的东西与之对抗,匆忙之中才找到了这样的一个画面,可惜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她破了!
遇到那样的情景,但凡是女子,没有不心生怀疑的!
可惜她居然在那样短的时间内,不,她根本就没有怀疑,那瞬间的犹疑也不过是因为相似的一张脸!
“你——”一清微微抬手,袖中光剑而动,穿刺而出。
夙苒身影微微一晃,肩头的血痕仍在,却不被她关心。她冷冷一笑:“你就是用这一招,伤了妖娆吧。”
怪不得,妖娆讳莫如深,会伤的那么重!
“是又如何?擅闯者,死!”一清口中轻吐出这个死字,好似是最正常不过的词语,没有戾气,甚至眸中都是清明,仿若他做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完全符合规则。
对,就是规则!
“那,你该死!”夙苒手中黄金色光芒耀眼,昭然日光冉冉升起,剑鸣声铮然,轩辕剑身好似一条巨龙腾然而起,随着夙苒挥动,冲向了一清的方向——
“铮!”
“砰!”
木鱼撞上了轩辕剑的剑身,一清的身体猛然一个踉跄,退出了轩辕剑的范围之内!
夙苒眸光一转,终于落在了神佛宗宗主的身上:“怎么,你也手痒了?”
阻止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位神佛宗宗主。
那宗主合掌而叹:“恐怕在场的除了我,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
夙苒淡淡一笑,幽昙盛开也不如她笑容的淡雅:“的确如此。”
那宗主掌心中一颗不规则的金色出现,淡淡的有一抹佛气笼罩,他笑道:“那领教你高招了,若是你赢了,依莲随你带走。”
“若是你输了,那么交出舍利子!”夙苒随意看过那宗主手中的金光,淡然。
你!
神佛宗宗主大怒,这人居然这样公然索要?!
“如果你真的能够打赢我的话!”神佛宗宗主语气古怪。
夙苒轻轻一笑:“那是一定的。”
陡然间佛光光芒万丈,压下去了天地间一切的色彩,空气中粘稠好似是佛尘之重,但是却又比佛尘威力更大!佛尘中仍有妖物,而这里却是纯粹的世界,不容一丝一毫的亵渎!
“舍利子的佛镜?”夙苒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那么刚好,也可以看一看到底是谁的佛镜厉害!
“前!”夙苒口中佛音滚动,如雷般震撼,却随即如同空气般飘然。
佛心,乃是佛镜。也是真言中最难的一重!
佛心,何为佛心?
神佛宗宗主在舍利子金光中问着自己。
佛心,何为佛心?
夙苒真言一字一句而出,一字字堆砌,一字字填补,对于面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真正的高手,往往对招只是一次!
只是这一招中却凝结着千万种招式,一招就是胜负。
佛堂在宗主的眼中开始龟裂,破碎,坍塌。那细微的龟裂声音传入宗主的惹得他手中的动作猛然一停——
只是这么一停的功夫,夙苒佛字真言如同滚滚之雷传入!
“兵!”
“斗!”
“者!”
“烈!”
“前!”
“在!”
“临!”
“斗!”
“皆!”
九字真言丝毫不差,一点不少!
神佛总宗主脸色陡然惨白,握着手中的舍利子,颓然倒地!
破碎的佛堂,一点点地坍塌着,落石滚在地面上,原本干净的佛堂终于染上了一层的灰土,佛香不闻,天地俱静!
输了,居然是输了?
——
高空中,有一双眼眼睛盯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碰”的一声,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一件物事上,恼怒:“废物!”
“给他力量居然不用?!”
有一个声音响起,但是却有些虚弱,好似受了极重的伤势:“她的力量太强了,不过是短短的功夫,居然从神阶上升到了尊阶。也难怪——”
“尊阶?哼,遇到真正的尊阶,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那人狠狠,眸中重新在盘算着一些什么。
“我不懂,为什么不索性杀死她?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秘密?”受伤的人摇摇头。
“除了秘密,还有别的。你以为我不想杀死她?她不但有着秘密,还是一把钥匙!况且,真正可以杀死她的方法,普天之下还没有!该死的,她到死是什么,从古至今就没有不死的,她的死穴到底是什么!”那人狠狠地砸一下,怒。
“神阶没有杀死她的方法,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受伤的那人悠悠一叹。
“该死,怎么会——”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
“哈哈,也许我知道去哪里找了!她不是尊阶吗,很好,让你的人,带着剩下的神器去拦截她!”那人哈哈笑着远去——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受伤的人隐隐咳嗽了一声,“受伤了一次,也这样的疯狂了吗?”
——
佛堂,就这样碎了。
如同玻璃一样,碎了一个彻底。
如来宗和摩尼宗的弟子们,睁眼看着佛堂的方向,一时间人心大乱!
佛堂,怎么会碎?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传说中的佛界之危,已经来了吗?
佛堂原处,神佛宗宗主脸色惨白,死死握紧手中的舍利子,慢慢地抬起头:“没有想到你还记得佛法如何用!”
大佛子。
当日留下一切佛法的大佛子。
夙苒挑眉:“你的佛法,不到家。”
只是这么几个字,就抹去了这些年他的努力。夙苒皱皱眉头,如果佛宗弟子真的都是这样的,恐怕不过多少年,佛宗就要湮灭了,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佛子们的佛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正了?
否则宗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输掉了,哪怕是拥有舍利子也无法赢取更多的时间!
一清二清和一藏出现了。
宝树也出现了。
妖娆、洛晖、依莲和棕熊也出现了。
“你输了。”夙苒叹息一声。
“不——”凄惶的惨痛,心境的考验,让这位宗主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所谓,佛界之危,也许我明白到底是什么了。”宝树此刻若有所思。
大家的目光齐齐地落在宝树的身上。
宝树合掌而叹,闭上了眼睛:“当日预言中有了这一次的危机,几乎整个佛宗都动容了,每一个佛子都在拼命地思考,如何才能避免这一次的危机,夜以继日……”
……
“连我们这些长老都不例外,但是却没有人想过,危机到底是什么?危机从何而来?”
……
“也许危机并不存在的,而是存在人心中,在争斗中,在胜负中,在冥冥中。如来宗和摩尼宗相争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可是两宗派依旧存在,佛宗也一直是欣欣向荣地发展,那么危机又从何而来?”
夙苒静默不语。
宝树的目光落在夙苒的身上:“谢谢你能来佛界,解我佛界之危!”
“应该的。”夙苒声音淡淡。
神佛宗宗主的声音可见低哑:“你不是说没有危机吗。那她是怎样解除的?”
一清二清和一藏的目光同时也落在了夙苒的身上。
宝树眉眼之间从未有过的光华,轻轻一笑:“当日大日如来和释迦摩尼辩佛,大家还记得吗?”
众人齐齐点头。
当日辩佛,堪称盛典。传世难忘,但是众人只是记得他们辩佛的内容,却忘记了最后两句话。
“大日如来说,佛尘之重乃是佛音,佛音之外极为佛镜。”宝树缓缓地重复着,神情中有几分的向往,“释迦摩尼说,杀人极为佛。”
“当日两僧的确是这样说够,而我们也的确是这样做的。”二清辩解。
依莲惊讶地看着夙苒,回味着这两句佛言,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解决之法。佛界之危来于辩佛,也解释于辩佛。”
依莲的身上忽然涌现出七彩的光华,瞬间夺目,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缭绕,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无数的佛偈从七彩中飘然而出,升空,在空中结成了点点的妙语观音,佛陀金轮。
这是——
忽如其来的一幕,让无数的佛子都看的清楚,他们无法进入佛堂的范围,扬起头便看到了他们未来的方向!
柔软若丝,蓝色的水元素。
炙热如烈,红色的火元素。
无形之刃,青色的风元素。
浑厚若尘,黄色的地元素。
元素之力!
“佛心用元素来磨砺,元素用佛心来纯净。”夙苒低低道,“佛心存,力量无极,力量刚猛,则佛心锻炼。失了平衡,就是偏颇了。”
234 轩辕门!
更新时间:2013-1-20 10:19:13 本章字数:18474
四大元素的预示在空中演练着,无数的佛子仰头膜拜这一幕。爱蝤鴵裻而整个佛堂摇摇欲坠,隐隐的坍塌中,佛界的几位顶尖高手,却在沉默。
回想着宝树的话,回想着这个女子的叹息,回想着依莲绽放出的七彩琉璃光华。
琉璃光晕流转,但是同样它也是容易碎裂的。依莲忽然想笑,这么一瞬间她想明白了,什么如来宗,什么摩尼宗,所谓辩佛根本就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佛就是佛,不分如来和摩尼。
“佛界之外有一句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宝树喟叹一声,合掌,“这也就是如今佛宗的归路了。”
一锤定音。
分裂的佛宗,未来的方向,就在这一场毫无预兆中回归一体,定了方向。
“水火地风!去!”夙苒没有半分犹豫,召唤出了四脉元素,一时间空中各色元素显现,包括本源异兽!
佛尘之中,水火本源异兽已经苏醒,虽然略显虚弱,可是倒也能够应付,夙苒犹豫一下,全部将异兽都召唤了出来!
“我的天!”
看到天空四脉本源异兽的佛子们无一心中不在倒抽气,他们这一辈子恐怕也没有见过一脉本源异兽啊,这一次居然都见齐全了?
水脉玄耒,周身蔚蓝色的水光蔓蔓而动,如同葳蕤水草蔓延,蓝色的水晶如同雨下,挑选着适合体质的佛子,引入体内。
火脉赤龙,一身熊熊燃烧着的艳色火焰,如同舞动精灵清扬,红色的火晶如同雨下,同样寻找适合它们的佛子。
地脉棕熊,憨厚地放大着自己的身体,土黄色的佛尘肆意,黄色的土晶如同雨下,准确地将其嵌入佛子体内。
风脉精灵,灵动的身姿跃动,风刃在空中漂浮着,青色的风晶飘忽不定,但是最后还是全部寻找到了主人。
……
好大的手笔!
好强势的手段!
甚至她不给任何人反驳的几乎,就将她的想法直接实施!所有的佛子再也没有了如来宗和摩尼宗的分别,直接成了她的弟子——元素之力清洗下的弟子!
这相当于是她让这些佛子新修炼了一门功夫,而这种功夫只有她有!所以这一刻,真正的佛界第一人,是她!
“这样,不就简单了?”夙苒敛容一笑,与此同时四大本源异兽都回到了她的身边,赤龙盘旋上空,玄耒乖巧地扑在她的身上,鱼尾绕着她的腰际,精灵飞旋在她身边,棕熊憨厚地停在她身后,肩膀上站着得意洋洋的神宠大人。
顶礼膜拜!哪怕是这几位佛界功力最高的高手,此刻都有一种要顶礼膜拜的冲动,而对象正是眼前的这个女子!
旧力去,新力生。不知不觉中神佛宗已经完成了一次颠覆性的转变,而操控这一切的恰恰是夙苒!
一清二清和一藏,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们几人当然也接受了元素的洗礼,原本对夙苒的敌对,此刻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轰!”
终于慢慢坍塌的佛堂,彻底地支撑不住了,轰然倒塌。同时也象征着,神佛宗的走向灭亡!
——维丝·邪帝宠后——
近千的神兽齐齐动手,屹立在海边的空中楼阁很快就建好了,当数以万计的佛子凌空而行,进入新的轩辕门的时候,彻底的震撼了!大家几乎眼睛都花了,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这就是他们以后的师门所在了?
太震撼了,太匪夷所思了,太不可思议!
三清和一藏四人,面面相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短短的时间,这个海边居然有了这样的变化,这空中楼阁——
空中楼阁的入口处,赫然挂着轩辕门的牌匾,三个字飘逸飞扬,隐隐有一种超然,进去之后是一个极大的广场,广场上铺着一层淡黄色的玉石,散发出一种浓浓的厚重感觉,一清看一眼简直要惊了:这是佛尘!
佛尘他进出过几次,绝对不会看错的。
但是此刻的佛尘已经完全变了形状,不是漂浮的碎裂的尘,而是被人凝结成了石块,扑在地面上!
一清不禁看向了前方带路的夙苒,她的背影折射在地面上,飘忽难定,不由得他心中疑问,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人?
夙苒同样心里也是震撼的,她只是吩咐了神兽们将空中楼阁建立起来,而且提出了几点要求,其余的让他们自己看着弄。
“你真的以为我们这群神兽只是凶兽啊。”洛晖的声音中有几分的自豪,“当年在天地各处,神兽们有的群居,有的独处,早就练就了一番改造的本事,用人类的话说,每一个神兽都是建筑师。这样的布局不稀奇,走吧,想必惊喜还在后头!”
一干人等继续往里面走着,浩浩荡荡的。走过广场之后,夙苒看到了一个圆形的空间,分隔成了五个空间,染上了五种颜色,分别是青色,蓝色,红色还有黄色,剩下一种是黑色的,赫然就是四脉本源的颜色——水火风土!
只是这个圆形却不是那么简单的,整个圆几乎直通天际,堪称是一个圆柱形!
洛晖拍拍手,天陇从天而降,飘然落地,欣喜地看着夙苒:“你回来了?”
夙苒点头,玉眸流转是惊喜:“嗯,是啊。你们布置的不错!”
天陇哈哈一笑:“那是当然的,这可是我们出关以后第一样作品,当然要认真了,来我给你介绍!”
夙苒点头答应。
天陇的声音传递在整个圆形的空间中,飘忽,清晰:“这个地方是按照天阶来布置的,是轩辕门弟子所在的地方,圆环形的布置有属于这里的规矩,是为圆满的意思,而且四脉弟子交流也可以很方便,水火风地四脉弟子应该数量不在少数,所以他们的空间是最大的,而虚无脉的弟子,恐怕百年也难得一人,所以虚无脉的空间里,我们布置了藏金阁,轩辕门以后所有的典籍都放在虚无脉这里了……”
“环形不是一层,内部每一脉都有十八层,拿水脉举例吧,一层是基础弟子在的地方,只要修炼有成,都可以进入第二层,一层二层中间是小型的传送阵法,同样的这个阵法是可以考验弟子的功力的,只要境界功力都要,那么就可以自动传送到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以上都是这样的规矩……”
“喏,你看整个圆环中央,也有一个传送阵法,是通往轩辕阁的,轩辕阁在十八层之上,是属于轩辕门地位绝高弟子的所在,也是本门最精华的力量所在,同样也是门主所在的地方!”
天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同时也让后面跟着的人听得一个清楚,他眉眼中的喜悦好似得了这么多成就的人,是他。
“啪啪啪!”
天陇三击掌,立刻从四脉的空间中走出了几十位年轻男女,赫然就是负责建造这轩辕门的神兽们,众人齐齐拜倒:“见过尊上!”
夙苒一股浑厚的混沌之力将大家扶起,心中感慨:“多谢大家了,这里很好,大家辛苦了。”
诸位神兽原本还担心尊上不喜欢这样的布置,因为这建筑完全是按照兽类的标准而来的,不想尊上居然告诉他们,这里很好,还体他们的辛苦,不由得脸上喜悦更甚:“为尊上效劳,义不容辞!”
神兽的声音岂是人可以阻挡的,震耳的音符将一些功力低微的佛子震的差点吐血,好在声音不长,但是这已经足以让佛子们震惊了,这区区几十个人,就将他们这么多人震伤!这群人该有多么强悍的实力?
那个女子就是他们的新门主了吗?
“好了,把这些弟子都带下去吧。”天陇长袖一挥。
“遵命!”几十只神兽分别列队,准去地带领着这些佛子进入了各自的修炼场所,蓝色的水脉,红色的火脉,青色的风脉,黄色的地脉。
“玄耒,青儿,赤龙,阿尘。你们也去看看吧,顺便巩固一下他们的修为。”夙苒指尖一弹,四脉本源异兽而出,低低俯首。
“是。主人!”
不过片刻的功夫,硕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夙苒等人。
一藏长长叹息一声,三藏不知所踪,二藏空缺,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三清看着夙苒的方向,一时间有些恍惚。留下他们,要做什么呢?
夙苒自然不会忘记这几位高手,扫过这四人:“四脉都缺一个领头人,你们四位刚好也是不同的体质,但是要掌管这些弟子,是要拿出新的实力的。”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愣了,夙苒居然还愿意用他们?
夙苒一笑,这几个人可是现成的功力奇高,管理水平又好的人才啊,况且熟门熟路的,当然管理起来方便了。不用他们用谁?她现在手头上也没人啊!
但是她说出的话却让人惊讶:“我知道你们很有本事,但是那是以前,现在新的修炼方法,不代表你们依旧强,但是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三天之内你们可以跨过十八层,到达轩辕阁,那么你们就是名副其实的轩辕门的高手!中流砥柱!”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彻底激起了几人心中的傲气,四人双眸中不服,浓浓的战意:“我们可以做到!”
“说是不管用的,要做到!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证明,那就在轩辕阁见我吧。”夙苒淡淡一笑,玉眸中是一抹光彩,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哦,我忘记了,三藏早已经进去了,也许你们某个人会遇到他。”
三藏?!
几人赫然一惊,下一刻他们被夙苒送到了各自不同的修炼场所!
宝树从神佛宗出来一直都是安静的,好似要让大家忽略他的存在一样,夙苒看过在场的洛晖,宝树,天陇:“我们去轩辕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