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苒第一招乃是试探,剑锋所向只有剑气,却没有内力,只是那两尊木偶人的剑尖居然同时也出现了剑气!?
“居然和我一模一样?”夙苒瞠目结舌。
“小心!木偶人遇强更强!”天师电光火石,忽然想起这木偶人怪异的能力,提醒道。
遇强则强?
夙苒凝了脸色,面前‘无害’的木偶人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用内力,所以他们也有的只是剑气而已,可是如果自己用上了内力,他们的内力是从何而来?
禁不住夙苒蠢蠢欲动,想要试一试,这木偶人遇强更强的攻击是怎样的!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调动起来,隐隐的她的周身浮现出了蓝色的荧光:蓝阶武帅!
就在此刻,木偶人居然开口说话了:“主人有命,深夜到访者,退!”
夙苒和天师一阵惊愕,这声音虽然有些机械的味道,可是不仔细听却同真人无异!木偶机关人居然这般的神奇?
“不退又如何?”夙苒冷然,挥剑而出,“本公子就要闯一闯!”
骄傲的,自信的夙苒!
同样也是翩然轩辕公子!
夙苒剑气纵横,淡黄色的剑光中多了一丝清澈的蓝色,铮然剑鸣声响起,那盈盈之光中赫然有升龙出空,那升龙吞吐着冲向了两尊木偶人,好似一个用力就可以将他们尽数吞下!
“铮——”
木偶人不动如山,似是对这样眼下的危险没有觉察,可是正当此刻从半空中射来了一道红色人影,手中扬起一道金色,迅速地缠上了两尊木偶人,微微一个用力,则两尊木偶人登时化为了虚有,惊起了一片轻微的尘埃。
忽如其来的变化让夙苒和天师都是一阵诧异,耳畔传来了微微焦急的怒斥:“笨蛋一个,这木偶机关人也是你可以随意碰的?”
夙苒赫然抬眸,印入眼帘的正是那红衣的妖娆公子!
“你——”夙苒一时间没有想到两人居然在这里碰上,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哼,我还说永远不见呢,没有想到还没一天你就巴巴儿的来了。”妖娆说话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还夹杂了几分的嘲讽。
“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啊,”夙苒当然也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主,妖娆冷嘲热讽她当然要回击回去,“莫不是你想我了?哎呀,真不敢当,你一个男子想另外一个男子做什么?”
妖娆顿时语噎,看着夙苒笑眯眯的模样,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师皱皱眉头看着两人,却一句话都不说。
“他是谁?”妖娆桃花眼一挑,倏然一笑,“还说我呢,你不是也有男子跟随吗?跟本公子说说,他是你什么人啊?”
“哼,气死你,本公子就不告诉你!”夙苒淡淡扬眉,看到妖娆主动发问,却不肯回答。
“不回答就不回答,本公子就不许你进去找竹公子!”妖娆转身欲要离去,口气冷冷的,“竹公子不见人,你们走吧。”
竹公子?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夙苒脱口而出,眉头也皱起,看向了天师,“这竹公子是什么人?”
天师却也摇摇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
倒是下一刻,妖娆的红衣翻飞重新回到了夙苒的身边,眸中清亮:“你是说你特意来看我的?”
忽如其来的转变让夙苒和天师哭笑不得,听到轩辕公子是来找他的,妖娆仿佛是很高兴,急忙邀请夙苒和天师去竹林中坐坐。
“那木偶人——”夙苒指着被妖娆用九节金鞭碎成了木块的木偶人,迟疑。
“哼,轩辕公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大,要不是我救了你一命,恐怕现在困在木偶机关阵中的就是你们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死你也要脱层皮!”妖娆冷哼一声,禁不住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当然了,轩辕公子自然是觉得自己本事非凡,区区木偶机关阵根本不当回事!”
木偶机关阵法?夙苒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说那木偶机关人不只有两个?
竹林简单至极,但是却随着妖娆左走右走,极为有章法,不用说这里自然也是阵法林立,天师和夙苒轻轻地走着,时而踩到了地面上散落的竹叶,有稀松的声响。
竹林深处,没有屋子,却只在两棵距离半米多的竹子之间,横搭了一根细细竹子,惹得夙苒多看了几眼,但妖娆的声音让她尴尬的撇过脸去:“那是我睡觉的床,有什么好看的?”
咳咳!不要这么惊世骇俗好不好!
还这样的理直气壮,怪不得这里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的屋子之类的,原来这个家伙直接在竹子上睡觉?但是,竹子那么细,不咯着难受吗?
“为什么?”夙苒不太明白,问了出来。
谁料妖娆却生气地扭转了脑袋,好似赌气的孩子一样,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不想半晌之后,他才低了声音:“不见到天色,我觉得不安心。”
倒是夙苒瞅着妖娆的背影,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妖娆脾气古怪,她已经领教过了,却不想是因为有原因的,讪讪:“我不问了——”
“问就问呗,本公子今天心情好,有问就有答。”妖娆忽然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一双桃花眼扫过两人,轻轻一笑,指着一旁的几块石头,“随意坐吧,凳子旁边有酒!”
而妖娆则一个转身,利落地躺上了那一根细细的竹子,因为承重竹子轻轻地摇晃着,随着妖娆的红衣,好似摇篮一般,而他而舒心地眯着眼睛,怯意至极。
天师和夙苒随意捡了两块石头坐下,随手一捞,当真捞到了巴掌大的瓶子,那瓶子不知道什么做的,居然是透明的,瓶中的液体满满的,在夜光之下有醉人的光泽,扭开塞子,一股清甜的香味萦绕而出,惹得夙苒大呼一声:
“好酒!”
“当然了!”妖娆闻言睁开了眼睛,桃花眼扫一眼夙苒的表情,这才笑道,“这可是我亲自酿造的,旁人可喝不到,说句大言不惭的话,皇帝都未必喝的到——”
夙苒轻轻地抿了一口酒,初喝之像是甜甜的泉水,可是入喉却是难捱的苦涩,让她皱起了眉头,只是落入腹中之后一股暖意冲上了喉头,却是桃花的味道,而鼻翼则是说不出一种感觉,复杂,心疼,还有道不明的一丝感觉。
“呵呵!”妖娆自然知道这种酒的感觉,看轩辕公子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体会到了,头枕着双手,“味道不错吧。”
“是不错!”夙苒忍不住再喝了一口,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一瓶酒尽数喝了下去,意犹未尽,“我说妖娆,以后再来还有这酒吗?”
“你不怕我在酒里下毒?”妖娆好似声音有些迷糊,嘟囔道。
“你是这样的人吗?”夙苒挑眉,似是不可相信。
“哼这样的事情,别人以为我干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妖娆的声音中有丝丝的冷意,好似不以为意,又好似再正常不过了。
夙苒举着酒瓶子,晃一晃,在月光下这瓶子都是极美的,慢慢道:“旁人说什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做了没有,我觉得这瓶子好,酒也好。”
妖娆似微微一动,却还是没有回答。
夜光正好,夙苒微微靠着一杆竹子,仰望着夜空,神情中也有了一丝的醉意,而一旁的天师则是眼关鼻,鼻观心,悄然入定了。
也许妖娆是睡着了,也许夙苒是醉了,凉风习习,空气中的是酒香,还有淡淡的呼吸声。
夙苒有一种错觉,今晚来到了这里只是纯粹的为了喝酒而已。
不知道过来多久,竹林之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几声微不可知的什么宠物的声音,夙苒转过头去,发现竹林之外缓步轻来一位男子,那男子若是形容,只有一个字,竹。
淡雅如竹,修长如竹,风骨如竹,连气息也如同竹。不似墨竹,而是那种茂密生长的,浓郁的竹子。
这人是谁?
“妖娆。”那男子声音不高,却刚好清晰地传入了几人的耳中,只是连声音都让人觉得有竹子的风骨和傲气,好似这人为竹而生,为竹而来。
妖娆睁开了眼睛,随意挥一挥手,竹林中一片青色的雾气弥漫,此刻却见那公子清雅一笑,缓步走来,优雅自如。
“竹公子,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妖娆不耐烦极了,辗转了一下,重新闭上了眼睛。
竹公子?他就是竹公子?!夙苒不禁朝着对方望去。
“可是你这里不是也有客人吗?”那竹公子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才来到了这里,听口气似乎和妖娆极为熟悉。
只是那竹公子的到来,也让夙苒惊喜连连,目光灼灼盛华,竹公子怀中所抱着的赫然是他们急切要寻找的人鱼!水脉异兽!
人鱼正懒懒地缠着竹公子,一条湛蓝色的鱼尾摇曳着,似乎悠闲自得,不辨雌雄的脸上是满意的笑容,好似得到什么心爱的玩具一样。
“玄耒!”夙苒惊喜叫道,如果不是因为竹公子,差点就扑过去了。
天师抬眸同样看到了人鱼,惊讶过后却看向了那竹一般的男子,他身上的气息,好奇怪!
“咦,你认识它?”妖娆睁开眼睛自然看到了竹公子怀中的人鱼,怪异地看着夙苒。
“呵呵,是啊,前一段时间它一直粘着我不放,今天我回——回去之后发现它不在了,真是让家里的人一顿好找啊!”夙苒难掩喜色,目光在人鱼的身上,始终没有移开。
熟悉的混沌之力而来,人鱼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望向了夙苒,同样是一阵惊喜:“阿姐——”
097 夙苒VS竹公子,孰赢?
更新时间:2013-1-11 23:25:23 本章字数:26671
人鱼看到了夙苒似乎也极为高兴,伸出双手就要扑进了夙苒的怀抱,可是竹公子眉头微微一蹙,将人鱼抱的更紧,目光看向了夙苒也多了几分的敌意:“它来到了我这里,旁人休想带走它!”
一语落下,夙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玉眸看向那修竹一般的男子,轻轻道:“那意思就是说,你不把它给我了?”
竹林中风簌簌,好似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对的气息。爱萋鴀鴀。请记住本站
“是。”竹公子毫不犹豫地点头,摸上了人鱼的脸颊,似笑非笑,“从来都没有人从我这里,拿走我的东西。”
“玄耒不是东西!”夙苒矢口否认,目光冷冷地看着竹公子,“它是我的,不过是调皮出来玩而已,竹公子据为己有,岂不是太过分了?”
“哦?怎么它哪里也不去玩,偏偏到了我这里,说明它心目中,我才是它的主人!”竹公子依旧是笑着的,可是口气中却是不容置疑。
“这是你以为的!”夙苒目光移到了人鱼的身上,柔声,“玄耒,要不要回到阿姐这里来?”
夙苒说的是回。
“这么一个畜生而已,它能知道什么?”竹公子冷哼了一声。
可是他怀中的人鱼居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乖乖地点了点头:“想!”
夙苒轻轻一笑,玉眸中是说不出的温柔:“乖。”
竹公子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始终不肯放手,冷漠地扫过夙苒,然后再看过天师:“它答应,本公子也不答应。”
不答应?!
夙苒饶是脾气再好也怒了,这个竹公子怎么是这样?她的玉眸看着人鱼湛蓝色的眼睛,然后再落到了竹公子的身上,淡淡:“它答应了就可以了,本公子是要定它了!”
水脉本源异兽,注定是自己的,是属于璇玑谱的,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带走,况且这个竹公子口口声声畜生,根本不把人鱼当做平等看,她怎么能够容许?
“哦,看来好好说是不管用了。”竹公子冷然一笑,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妖娆,“妖娆,这就是你的客人?”
“哼,这轩辕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你们争吧,要打去外面,别坏了我的地方!”妖娆冷漠地扫了两人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决斗!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夙苒看着对面的竹公子,慢慢道:“既然竹公子不答应归还玄耒,那么轩辕只能不客气了!”
挑战。
竹公子微微抬眸,一双黑色的眸子中平平静静,嘴唇微微掀起:“好。”
战风起,空中皎洁的月色忽然闪过一丝不可觉察的血色,只是现在谁也没有发觉。
半山之上,一侧就是悬崖。
竹公子和夙苒对立着,目光平静。夙苒单手取过山间之风,那风呼呼作响,在夙苒的手中形成了一把几近透明的宝剑。
“剑境?”竹公子挑眉一笑,目光看向夙苒多了几分的笑意,“果然不错,轩辕公子是用剑高手,居然懂得剑境。”
夙苒这下惊讶了,这竹公子居然也知道剑境,这样的剑境一般人绝对无法知道,他居然知道?忽然,夙苒有些疑惑,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直在京城外住着吗?可是京城中从未有人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竹公子,果然不凡。”此刻夙苒除了这句话也不知道该怎样说。
“哈哈!”竹公子傲然一笑,那眉眼中有几分旁人都看不懂的深意,随手也是一招,同时山间的风形成了一股绝大的漩涡,而那漩涡同时落在了他的手中,凝结成了一把和夙苒手中一模一样的剑!
剑境!
夙苒惊愕,居然还是剑境!和她一样,居然这竹公子也是用剑高手?!
“不只是你懂得用剑!”那竹公子剑尖指着夙苒,而另外一只手捉着人鱼,“让我看看到底是你的剑境强,还是我的剑境强!”
剑境,顾名思义,是对剑道的领悟能力,领悟越深那么凝结出的剑持续的时间越长。
夙苒从未想过这次居然对上了剑境的高手,脸色不自觉地凝重了起来!她淡淡道:“好啊,本公子也想见识见识!”
剑斗开始!
风凝结成的剑,挥动中的剑鸣是呼呼的风声,而动转间好似狂风刮过,惹得两人时不时地要闭上眼睛,抵挡那风的寒意,到了最后两人索性闭上了眼睛,全凭感觉和听力来对决!
风怒吼着!时间越久,剑的威力也越小,拼到了最后居然两人的手中的风剑同时威力减弱!
“哈哈,好厉害。剑境居然可以和本公子打平手!”那竹公子冷冷一笑,“不过也是没用的!看谁的速度快!”
一剑消亡,一剑再生!第二个回合拼的就是谁剑境凝聚的速度更快,夙苒果断地扔下了手中的剑,重新一招手,另一把崭新的风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而对方的竹公子和她的动作毫无二致,就如同是一对双胞胎一样!
速度,两人居然是一样的!
再一次的对决,让夙苒的心再次的揪紧,速度越来越快,招式越来越急,可是让她惊愕的是,这竹公子居然每一招都可以接下!眼看第二轮的风剑气势也弱了下来,夙苒索性五指轻弹在剑身,骤然间,一声凌厉的剑音响彻了山间,惊起了一串串飞鸟!
凌厉的剑音折射在山壁之内,一声声回荡,最后刺入了竹公子的耳膜!
“好手段!居然懂得音攻!”竹公子微微扬眉,手中再次凝结出了一把风剑。
趁着这个机会,夙苒也再次凝剑,此刻却不是风剑,而是体内混沌之力凝结成的混沌之剑,并且剑也不是一把,而是两把——双手剑!
“哦?好本事!”看到夙苒手中的双剑,竹公子居然哈哈大笑,“看来我也要亮出点真本事了!”
竹公子仰天长啸,惊的云层都在颤抖,而与此同时悬崖之下的山风居然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很快地一个漩涡形成了一把风剑,风剑全部刺向了夙苒!
“同时成剑!?”夙苒微微一惊,剑境居然还可以这样使用?
而现在却来不及让她多想,除了攻击不能多做它想!
夙苒双手剑同时使用,在山间扬起了一道又一道的剑气,惊天动地!而那剑气同山间的风剑同时撞击,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漩涡!
“轰隆隆!”山间从未如此热闹过,一动就是惊天之响!
竹林中的两人同时看着那对决,眼睛一眨不眨。
妖娆轻轻地呵着气,漫不经心:“轩辕会输吗?”
“我从未见到她输过。”天师看了妖娆一眼,神色中是对夙苒的信任。
“可是,这家伙可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别指望他把到手的东西让出去。”妖娆冷笑一声,“本公子从来也没有见,有人能从他手里拿走东西过。”
天师的脸色微微凝重,担忧地看向了夙苒。
“人鱼,为什么会在他这里?”之前不想是因为来不及,现在想想却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它抛弃了夙苒的混沌之力,而选择来到了竹公子身边。他的身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吗?
那浓郁的山风太过凶猛,趁着夙苒毫无保留地攻击的时候,那竹公子居然又取出了一把匕首,灌注内力狠狠地刺向了夙苒的心口——
快的让人几乎无法觉察!
“徒儿——”天师的脸色陡然一沉,而身体也在瞬间飞射而去!卑鄙无耻,这个竹公子居然偷袭!
妖娆的脸色也在同时一变,眼看着轩辕不察,而感觉到那匕首的时候,为了躲过匕首,生生地落下了悬崖!可是他的步子却依旧没有动!
天师到达比试地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夙苒的身影,山间风声凝重,而夙苒却不知所踪。
“哼!本公子想要的东西,还不曾有人拿走过!”竹公子似乎根本不在意夙苒的下落,冷漠地转身正要离去。
可是他怀中的玄耒却不答应了!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阿姐掉入了悬崖之下,好半天都不曾回来,焦急地大喊了出来:“呜呜——”
它太小了,连声音都是无力的!只能在竹公子的怀中吃力的挣扎着!
竹公子的脚步就这样停了下来,低头皱眉看着闹腾不休的人鱼,斥责:“闹什么闹,他输了就是输了!你真没出息,居然同情一个失败者?”
人鱼不依不饶,不停地在他的怀中扭动着,惹得竹公子一阵心烦!
却就在此时,一道黄金色的剑气悄无声息而来,从山间直冲天际!天师眉梢是一番的喜色,夙苒,没事!
而此刻的竹公子却因为玄耒的闹腾,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后的剑气!
于是,下一刻——轩辕剑生生地刺入了竹公子的后心!剑柄之处,夙苒傲然而立,而同时一颗湛蓝色的球体出现在她的手中!
竹公子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一眼贯穿自己胸腹的一柄黄金色!下一刻,剑毫不留情地抽出,伴随着夙苒更加清冷的声音:“剑的味道,怎样?”
竹公子眼神中闪过浓郁的杀意,长发随着山风四起,凌乱狂舞,手中抱紧了人鱼,转过身来,死死地瞪着夙苒!
他从未受过伤,这是第一次!竹公子一字一句:“背后偷袭?”
“不好意思,你刚好背对着我而已!”夙苒默然,“你不肯转过身来看我一眼,我只能不好意思了,况且——先偷袭的是你,我不过是学习一下而已。”
竹公子冷冷一笑,手中的动作却发狠了起来,死死掐紧了怀中的人鱼,看也不看一眼:“本公子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休想得到!”
“呜呜——”人鱼难耐地痛哭了起来,那一声声让夙苒心疼不已,眉目中闪过一丝的担忧,这个竹公子,简直不是人!他有没有一丝的人性?
“你放了它!”夙苒冷喝。
“你求人就是这样的态度?”竹公子冷冷道,“跪下求我!”
天师和夙苒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的薄怒,只是下一刻夙苒举起手中的东西,却让那冷漠的竹公子脸上有了一丝的焦急,怒道:“还给我!”
“它在我的手中,就是我的,你倒是叫它一声看它会不会答应你!”夙苒声音更冷。
那竹公子愤怒地看夙苒半晌,终于冷漠一笑:“你把它还我,我就把人鱼给你!”
“可是我现在不想换了。”夙苒把玩着手中的球,一字一句,“我很喜欢,所以不想还了!”
“你!”那竹公子恼怒极了。
人鱼和那球相比,谁更重要,他心中自有定论,有它的话,自然而然地可以吸引来水脉异兽!能吸引来一次,更能吸引第二次,可是没有它,不但人鱼吸引不来,而自己的身体也会很快地出现问题!
很快地思量清楚,竹公子盯着夙苒:“最后一次机会,把它给我,我把人鱼给你。否则,我杀死它!”
“好。成交!”夙苒这次爽快地点头,但是却眼底是无尽的冷漠,“你先把玄耒给妖娆公子!”
妖娆公子刚刚到达,他惊讶地看到了竹公子的妥协,不由得笑了,却在下一刻听到了轩辕公子的话,不禁笑道:“我和他可是认识的,你不怕我向着他?转眼就把人鱼给他?”
夙苒手中的球丝毫不放松,淡淡地道:“我不相信他,可是我相信你。”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妖娆和竹公子同时变了脸色。妖娆半晌之后大笑:“哈哈,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信任不是?”
竹公子脸上闪过一丝的恼意:“妖娆!”
他的确是打算让妖娆帮他一把,这人鱼和球他一个也不想失去!
“听着,竹公子!”夙苒伸展手臂,而那球则刚好在山崖边,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想耍花样,我立刻将球扔到山崖底下,这里深不见底!粉身碎骨是很容易的!”
该死的,他居然在威胁自己?
竹公子脸色阴晴不定,却不敢确定。
“我说到做到!”夙苒补充了一句,“我不需要它,可是我知道你需要!”
只是这一句就将两人的处境推至了巅峰!不答应,就是鱼死网破!
“好,我答应!”竹公子片刻之后,终于咬牙点头答应,眸中闪过一丝诡狭,伸手将人鱼推进了妖娆的怀中,然后伸出手去,“把东西还我!”
夙苒当然不会看不到刚刚竹公子的动作,点头之际,却伸手将那颗球扔落了山崖之下,湛蓝色的球划出了一道美丽的抛物线!
“轩辕,你卑鄙!”竹公子咬牙切齿,此刻却来不及多想,只能追着那一抹蓝色而去!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夙苒淡看那竹公子的身影落下了悬崖,“你也看看悬崖到底有多深!”
“哈哈,轩辕真是佩服死你了!”妖娆哈哈大笑,“我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这个家伙今天这样吃瘪,失算啊!你替我出了一口气啊!”
天师虽然意外,可是也欣喜于这样的结果,从妖娆的怀中抱过了人鱼,却仔细一看,大惊:“它怎么会成了这样?”
人鱼的身体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蔚蓝色,而是发出了一种诡异的白色!而人鱼玄耒此刻也是昏迷着的,根本醒不来!
“哼,这个家伙果然卑鄙!”妖娆只消看了一眼,就明白,淡淡道,“这家伙把他体内的毒逼到了人鱼身上一部分。”
毒?
竹公子中毒了?
“如果他不这么做,他自己早就撑不住了!”妖娆冷冷一笑,“你抢了他的宝贝,无论是因为活命还是报复,这都是必然的。”
“哦。”夙苒似乎早有论断,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忽然一笑,“妖娆,我要带玄耒回去治伤了,麻烦你告诉竹公子一声,佛字真言也不是那么好祛除的!”
妖娆的脸色忽然一变,惊然:“你说什么?”
轩辕居然算计至此?竹公子给人鱼下了毒,为的就是让轩辕亲自将人鱼送回,因为只有那颗球才能治好他,同样也能治好人鱼,可是轩辕居然不但将球扔走,而且还在上面下了东西?
“他卑鄙,我不可能不自保!”夙苒淡淡一笑,混沌之力包裹住了人鱼,看一眼悬崖之下,然后看一眼妖娆,“今天谢谢你的酒,改日我请你!”
“哦?说话算话?”妖娆忽而一笑,眸中是淡淡的笑容,“不许耍赖!”
“当然!”夙苒轻笑,看一眼怀中的人鱼,目光看向了天师,“师父,我们回去吧。”
“师父?”妖娆惊讶地看一眼天师,“他居然是你的师父?”
弄的他猜测了好半天,居然是师徒俩?
天师清逸的眸中是淡淡的笑意:“嗯,走吧。”
夙苒和天师携风而走,妖娆在后面大声地提醒着:“轩辕,别忘记你答应我什么!”
“不会忘记的!”风中带来了夙苒的回答,让妖娆脸上满是笑意。
红衣翻飞间,妖娆在山崖边站了许久,直到竹公子狼狈地飞了上来,嘲讽道:“吃亏了吧?”
竹公子的眸中闪过浓郁的杀意:“轩辕,我要杀了他!”
“你敢动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妖娆随即是更冷的声音,九节金鞭在手,杀气弥漫,“我说到做到!”
皇宫。
夙苒带着人鱼回来,再一次将众人积聚了起来,当宝树看着人鱼身上的毒的时候,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其他人听了夙苒之前的经历久久无法平静。
鸾衣是女子,天生就对可爱的生物有好感,此刻看着夙苒怀中天然萌的人鱼成了这模样,语气都都多了一丝的颤音:“那个竹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他还是人吗?居然舍得对这么可爱的人鱼下手!?”
义愤填膺!
“不知道。”天师看一眼凝重的夙苒,再看看谡帝,“看他的招数,他恐怕也是个罕见的高手,特别是剑道高手,连夙苒都可以对抗!但是却从未听到过这么一号人物。”
“也许,竹公子根本就是化名,不是真名!”无刀呸了一声,咒骂道,“不敢用真名,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
夙苒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天师此刻想起了之前竹公子居然肯受夙苒的威胁,不禁疑惑:“苒苒,你拿的那颗蔚蓝色的球,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会那么紧张?”
虽然竹公子极力用愤怒掩盖,可是他作为旁观者,还是从中看出了一点他的在意和紧张。
况且妖娆也说过,竹公子这人卑鄙无耻,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的东西绝对不会允许旁人带走!从他要毁掉人鱼就可以看出来,那时候他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下了杀心。
要不是夙苒当机立断,恐怕人鱼现在——
只是,那球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惹得竹公子妥协?
夙苒摸着人鱼蔚蓝色的头发,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苦笑了一声:“之前宝树大师不是猜测过吗?人鱼为什么离我而去,是因为它去找自己的守护灵珠去了。”
“咦,对啊。奇怪了,它不是去找自己的灵珠去了吗?怎么会在那个竹公子哪里?”无刀也摸着下巴,奇怪极了。
寝殿顿时一片寂静,灰琊,天弄和惊音忽然灵光一闪,不可思议地盯着夙苒,不会——真的是那个答案吧!
“你的意思是说,水灵珠在竹公子的身上,你手中的那颗蔚蓝色的球,就是水灵珠?!”鸾衣瞪大了眼睛,忽然怒而抱怨道,“那你为什么不把水灵珠带回来,反而交还给了竹公子?”
质问。
为什么?夙苒还是苦笑:“玄耒和水灵珠缺一不可,竹公子在乎水灵珠却苛待玄耒,我别无选择!”
“可是有水灵珠在,人鱼它还会去找竹公子的!”鸾衣有些着急了,“我们难道要每天每刻都守着它不成?万一——”
水灵珠对于水脉异兽是绝大的诱惑,玄耒醒来会无时无刻地想要离开,这样看来,留着玄耒算是不留着。而只要有水灵珠在,就不怕人鱼不回来。
天师微微叹息一声,清逸的眸中是体谅:“苒苒这么做的确是有道理,灵珠不过是死物而已,而玄耒却是一条生命。况且当时的情况,如果苒苒不把灵珠还回去,恐怕人鱼就不是重伤这么简单了。”
“他会杀了它?”无刀瞪大了眼睛,“天啊,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的人!”
“恐怕我们以后还要碰上他,大家千万小心。”夙苒想到自己在水灵珠上面下的佛字真言,心知竹公子会找上她,可是却担心旁人会大意,毕竟那样修竹一般的公子,谁会相信他是卑鄙心狠手辣的小人?
“老子巴不得再也见不到他!”无刀愤愤,眼中尽是鄙视,转而看向了夙苒,“那现在它该怎么办?”
说的是夙苒怀中的人鱼。
之所以没有刚回来就医治,是因为现在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方法医治它。夙苒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宝树的身上:“大师,你可有方法?”
“其实,医治人鱼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宝树高呼了一声佛号,“既然这毒是竹公子下的,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可以!”鸾衣首先否决,“他给玄耒下毒,可见狠辣,人鱼再落在了他手中,怎么了得?夙苒你做的对,一定要把人鱼带回咱们这里!”
惊音诧异地看着鸾衣,一直以来,这是鸾衣第一次说出了这样顾全大局,谨慎的话。
鸾衣脸色微微一烫,尴尬地别过脸去:“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其实水脉异兽和水灵珠一脉相承,既然那竹公子宁愿舍弃玄耒也要水灵珠,而按照他妖娆所言,僧有一个大胆的推测,”宝树看着玄耒,慢慢道,
“那就是说他体内的毒的治疗方法,和玄耒伤势的治疗方法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水灵珠可以治好玄耒的毒。”
夙苒点点头,这点刚好和她想的一样。
“我们下一步的任务,就是争夺水灵珠!”谡帝静静地看着夙苒,再看一眼玄耒的模样,“但是,现在的人鱼必须放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能和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天弄有些不解。
“那竹公子对人鱼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他拿出水灵珠,人鱼未必抵抗的了诱惑,安全所见,一定要把人鱼放在一个谁也无法轻易触摸的地方,这样我们才可以全力争夺水灵珠!”
青洛简单利落地解释着,随即却是一抹忧色,“现在的问题就是,哪里才是最安全的!”
最安全的地方?
众人凝眸思考,好似在认真考虑。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地方考虑。”夙苒一眼望向了宝树,“五重宝塔。”
五重佛塔!
宝树眼睛倏然一亮:“施主准备将人鱼放在第几重?”
青洛和惊音对视一眼,了然。惊音掩饰去心中的笑意,一本正经地道:“哦,传说中的宝塔,那塔可以吗?”
宝树和夙苒同时点头,其实夙苒心中还有一丝的疑虑,放玄耒在塔中也是一个尝试,也是想要证明:“宝塔第一重就可以了,其他人也未必进得去。”
“是,宝塔中恐怕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宝树高呼了一声佛号,“只是,这恐怕要女施主亲自进去了,佛塔认同了女施主,那里只有你可以畅通无阻。”
畅通无阻?所有人此刻看着夙苒的目光已经有些变了,畅通五重宝塔,这是怎样的概念?
夙苒看一眼谡帝,像是要得到他的许可,却不料谡帝冷冷一笑:“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还要问朕?”
谡帝,居然怒了?!
这一幕落在大家的视线中,有着莫名的心惊,谡帝那么宠夙苒,此刻居然也是怒了?!
也是,一直以来谡帝都没有怎么说话,而且,大半夜的自己的王后去见别的男子,终究是不太高兴的。
“我——”夙苒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却最后只能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送人鱼进去。”
“僧可否瞻仰宝塔佛风?”宝树犹豫着,向夙苒开口了。
天师淡淡一笑:“夙苒,宝树大师是佛子,对佛塔心存瞻仰之意也是正常,你就随了他的心意吧。”
“好。”夙苒想了想,笑道,“那大师同夙苒一起去吧。”
天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目光落在了谡帝身上:“谡帝,你从来可是同苒苒形影不离的,你是否也要同去?”
谡帝却看也不看夙苒一眼,冷笑:“朕还有折子要看,算了吧。”
夙苒和谡帝两人之间的不睦看在众人的眼中,讪讪。夙苒好似心情极为低落,脑袋垂下,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这才看向了宝树:“大师,我们进佛塔。”
宝树合掌而叹:“好。”
“我们走吧。”天师看着谡帝离开,看着其余的众人,“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大家先好好休息吧。”
寝殿中很快就只余下了宝树和夙苒两人,怀抱着玄耒,夙苒低眉:“走吧。”
五重宝塔最外层的石塔低调内敛,散发着淡淡的佛味,宝树看着这宝塔眼中却丝毫都没有惊讶之意,仿若早已经见了无数次一样,只是高呼了一声佛号。
夙苒看一眼宝树,心中的惊讶更甚。
佛塔的进入比上一次轻松很多,而宝树则似乎是心中有底一般,走在了前方,直到铁塔在前面,方才停下:“施主,这须弥界只有两次打开的机会了。”
“大师,您不打算将人鱼放在石塔之内,同样也不希望将它放在须弥界中吧。”夙苒笑道,“您根本就不是谡云的佛子。”
惊。
普通的佛子,怎会知道五重宝塔要如何进入?夙苒第二次进入,却分明察觉到,之前宝树带她进来,根本就是走的另外一条路,一条捷径!况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盛情相邀,宝树都不为所动!
试想,普通的佛子面对这样的佛宗之宝,早就会喜极而泣了,怎会如同宝树这般从容?
说是佛子定性好,那也好的太过分了。
虽然宝树的功力是紫阶武王,但是从开始就给她深不可测的感觉,功力高的高手可以压制自己的功力,给人以错觉,而谁知道宝树不是如此?
那么宝树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人?就发人深省了。
“我之所以想把人鱼带来这里,是因为有一个疑惑。”夙苒摸着怀中的玄耒,淡然,“竹公子看似在城西竹林中住了不止一个月了,也许会更久,但是为何偏偏今天就丢了玄耒?而不是之前任意一天?”
怀疑的种子早已经种下。
“然后呢?”宝树合掌而言,看着夙苒,慈悲一笑。
“然后?”夙苒看着怀中安静的人鱼,“大师说水灵珠可以吸引人鱼,但是我自信混沌之力对于人鱼来说,也是绝大的诱惑,而现在她安静地呆在我怀中也是证明,可是为什么它会丢呢?”
答案就是,人鱼根本不是自己走失的,而是有人带走它,把它送到了竹公子的手中!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照理说在今天之前,根本没有人知道人鱼的真正身份!除了——
“我们的人里,有人和竹公子相通!”夙苒沉静地说出了这个答案,只是那相通的人是谁呢?
“所以施主你才故意说要带着人鱼来到这五重宝塔之内?”宝树高呼一声佛号,“为的是引蛇出洞。”
“是,而且,”夙苒看着宝树和尚,微微一笑,“如果夙苒猜的不错,宝树大师非但不是谡云的佛子,更是佛界高僧。”
“哈哈不愧同我佛宗有缘,”宝树大师欣慰一笑,“不曾想不过一天的时间,施主已经想的清楚了,宝树的确不是谡云的佛子,从佛界而来只为了两件事情!”
“大师请吩咐。”夙苒低眉,玉眸中是平静一片。
“僧一为血月之妖,二是为施主。”宝树和尚凝了脸色,“血月之妖不可存在青纥大陆,但是他是不死不灭的,所以只能将他带入佛界,让他在佛的世界里,忏悔,而施主的手札,还有佛宗真言,由僧负责教习。现在就是绝好的机会。”
所有人都以为夙苒进入了佛塔中,是为了人鱼,而宝树则是瞻仰佛塔佛风。刚好可以掩饰,夙苒学习佛字真言的秘密。
“多谢大师。”夙苒颔首,取出手札,双手捧向了宝树的面前。
宝树眼中陡然迸射出淡金色的佛光,扫向了夙苒手中的手札,而那手札之中忽然形成了扇形的界面,将夙苒的脑袋尽数包裹其中,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似乎被强行劈开了一个广阔的空间。
“佛宗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兵在前。”宝树的声音缓缓地传来,讲述着,“以内力同念力,都可以将这真言之力发挥出来,而且心境越清明,慈悲之心越重,那么威力也越大。”
……
“临,乃身心稳定,发出真言,则可稳定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