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则是能量,用于强势攻击。”
……
“斗,则是鼓舞斗志,弱对强者时候的所用。”
……
“者,则是复原,若己被困,则者字脱困。”
……
“皆,危机感应,短时间操控人心。”
……
“阵,则是隐身。”
……
“烈,则是空间操控术,只要功力足够,则可以缔造出属于自己的空间。”
……
“在,则是元素控制,感知四脉元素,自由运用。”
……
“前,也是最难,乃是佛心,也是佛境。”
夙苒艰难地记忆着,看着面前似乎有一个身影在不停地为自己演示着九字真言,一次又一次。记忆一次次地深刻,夙苒也在同时下意识地演示着那九字真言。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宝树饱满的天庭上也微微沁出了汗珠,不在佛界却要动用佛界的力量,太耗费功力了。
夙苒怀中的人鱼因为夙苒修习佛字真言,原本的苍白也慢慢地好转了一些,泛出了淡淡的蓝色,可是还是极为苍白。
城西的山风中,隐隐有两人谈话的声音。
“她怎么会那么快就找到人鱼的,你也太不小心了!”
“总不会是你告诉他的吧。”赫然是竹公子的声音,“本公子这次受伤严重。差点还失去了水灵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帮你已经是冒着很大的危险了。”
“你别得意,现在除了帮我,你根本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你以为那轩辕为什么一定要休息一晚?”竹公子冷哼一声。
“当然是为了安置人鱼啊。还能有别的吗?因为妖娆的事情,谡帝都对她不满了!”
“说你笨,你还真是够笨!趁胜追击你懂不懂,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不趁着本公子受伤来抢水灵珠,这么笨的事情,轩辕会干?”竹公子轻叹一声,
“他是个聪明的家伙,也是个有心机的家伙,否则,本公子怎么会吃亏?猜他的想法,要脑子多转几个弯!”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怀疑我了?”
大惊失色!
“哼,怀疑你倒是不会,只是会怀疑其中有内贼,”竹公子优雅如斯,“所以你要想清楚,怎样将自己的嫌疑洗干净!”
“他有那么厉害——”那人有些迟疑,“他功力倒是不弱,可是心智,毕竟是个小孩子。”
“永远不要小看人,本公子当年也不过是区区少年,不也搅的风生云起?”
“那,我该怎么办?他可是说了,要抢你的水灵珠的。”
“水灵珠也是她说抢就抢的?本公子的确是要会会他,不过不是给他送水灵珠,而是要带走他的人鱼!”竹公子冷冽,笑意中是笃定,“顺便帮你洗清嫌疑。”
“真的?”
“本公子虽然卑鄙,可是还是一个感恩的人,当年若不是你,恐怕本公子也早就死了。”竹公子舒服一笑,“所以,你帮忙,本公子自然不会害你。”
“你体内的毒素,要紧吗?”沉默半晌,那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竹公子似乎没有料到那人居然关心自己的伤势,嗤笑一声:“好和不好,也就这样了,这么多年了,本公子不也没死吗?”
那人久久地看着竹公子,人如竹,竹似人,真的一点都没错,看到竹公子就不自觉地让人想到了修竹,只是他的脾气——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说,谡帝和他有隙?”竹公子许久之后方才旧事重提,轻轻一笑,“真的挺好玩啊。”
“怎么?你要怎样?”
“没怎样啊?添一把火,我得到水脉异兽会更容易一些。”竹公子淡淡一笑,“这怀疑啊,就是种子,浇点水就会飞快地长大!”
夜,正好,只是也快要结束了,迎来的则是第二天,艳阳高照。
皇宫中,夙苒五重宝塔中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谡帝的身影,经过了佛字真言的洗礼,让夙苒的身上更多了一重宁静的味道。
“天气真好。”天色已经亮了,夙苒站在寝殿之外,微微眯着眼睛。
宝树和尚看着身前的女子,轻轻道:“水灵珠要尽快拿到才好啊,否则被血月之妖留着,那是大祸!”
“大师放心,他应该今天就会来的。”夙苒眯着眼睛,“有五重宝塔在这里,有水脉异兽在这里,他不来才怪。”
“这是……”宝树忽然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了,夙苒居然考虑的这样深远?
想到了昨晚夙苒猜测的和竹公子相通的那人,不由得凝眸,“你的意思是说,那人——”
昨晚的确是一个机会,给那人机会去告诉竹公子,而竹公子到来,那么就证明这个内奸的确是存在的,只是那人——不论是十人中的哪一个,都让人无法接受!
“苒苒?”天师的身影翩然而至,看到夙苒,不禁眉目间浮上了一抹喜色,“太好了,你终于出来了!出事了!”
天师的衣衫还是昨日的那一件,而鬓角似乎有微微的散乱,好似一夜未眠。
夙苒淡淡地扫过天师的眉眼,随后笑道:“师父你可是青纥大陆所有人眼中的仙人呢,什么时候也这么不镇定了?”
幽默而又调侃的话语,让天师随即窘了脸色,微微浮上了一抹红色。
“咳咳。”天师苦笑,“调戏师父,恐怕天下再也不会有别人了,苒苒。”
夙苒笑的眉眼弯弯,玉眸看向了天师:“师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昨晚——”天师微微叹了一口气,“木偶机关阵法被毁,今日则有人上门向妖娆挑战。”
夙苒微微一挑眉:“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有人故意的?
“昨晚我们离开之后,妖娆和竹公子因为你闹崩了,所以现在竹林只有妖娆一人,但是更糟糕的是,”天师苦笑,“妖娆毒发了,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对敌能力。”
夙苒的心蓦然一沉,怎么会这么不巧?她的眸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天师,轻轻地扯出一抹笑容:“看来,我要出去一趟了。”
“施主,竹公子随时都可能会来,现在你离开可如何是好?”宝树惊讶。
“无妨,他来无非是要找水脉异兽而已,他就算是闯佛塔,也要耗费很长的时间,何况——”夙苒定了定神,那佛塔周围除了石塔本身会发动攻击之外,还有自己和宝树布下的真言之阵。
夙苒看一眼寝殿的侧殿,她知道昨晚谡帝不会离开寝殿,可是却不肯看自己一眼,不会他真的生气了吧。
“惊音?”天师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另一侧而来的惊音和青洛。
惊音点头致意,笑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要离开一下,有急事。”夙苒将急事着重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惊音的眸中微微一动,看向了宝树:“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妖娆出事了。”宝树深深地看一眼惊音,随即一笑,“昨晚睡的好吗?”
“心里有事,哪里睡得好?”惊音清俊的眉眼中,是一抹淡然,“倒是青洛,毕竟是小孩子,睡的很熟,天师看来也是彻夜未眠啊。”
“嗯,出去了一趟。”天师倒是丝毫都不掩饰。
“僧一夜未眠,倒是极为困倦,这就去休息了。”宝树合掌而言,然后朝着两位告辞,转身离开。
“我也去歇会。”天师凝眸看着宝树离开的背影,也是一笑,飘然离开。
而惊音则看一眼寝殿,无奈一笑,对着青洛道:“青洛,你功力太低,恐怕自保无虞,师父教你一些法门,快速提高内力。”
青洛的一双眼睛本来锁定在寝殿,此刻听了惊音的话,惊喜地抬起眼睛:“徒儿多谢师父!”
惊音淡淡一笑:“你本是我徒弟,为师教你是应该的。”
五重宝塔安然放置在寝殿中,并不曾离开,当一抹修竹一般的身影轻蔑地看着这尊宝塔的时候,周围一片沉寂。
寝殿,空无一人。
谡帝因为和夙苒不睦,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而夙苒则是因为妖娆的事情,不得不出城一趟,妖娆那里的事情,不到月上中天是无法脱身的!
轩辕,夙苒,没有想到堂堂一国皇后,居然女扮男装去参加擂台赛?真是天下奇闻啊!
可怜妖娆那个笨蛋,居然不知道轩辕就是谡云的王后,真是可怜,不知道有一天他知道这个真相会是怎样的,大吃一惊。
“这就是传说中的五重宝塔?”竹公子冷冷地看着那威严的佛塔,却眼神中陡然折射出了骇人的厉光,“所谓慈悲,哼,也不过如此!以为将人鱼放在佛塔之中,就能抵挡我了吗?”
这么多年来,他日日忍受的,练习的就是如何抵御本不可抵御的东西!
区区佛塔,又能如何?
竹公子朝前面踏出了一步,周围的情景瞬间骤变,烟雾弥漫,好似来到了另外一个封锁的空间之中,而与此同时,那石塔垂脊之上的八条石龙重新睁开了眼睛,口中吞吐着寒气悚然的冰寒之剑!
冰寒之剑的攻击极为诡异,也极为刁钻,他皱着眉头左右躲闪,却始终无法避开那寸寸的寒剑!
“该死!”竹公子冷眸,手中倏然一个展开,那寸寸的寒冰之剑居然化作了冰渣,然后重新在他手中聚集,然后形成了一把冰蓝色的剑。
冰蓝色的剑毫不留情地斩向了石龙的头,一剑一个,蓝色的冰寒之气而过,那石龙的脑袋砰然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缝!
八条是石龙的脑袋都出现了缝隙,再也不会喷洒出了冰寒之气,而寝殿中的寒气也开始散去,竹公子冷哼了一声,却在此刻发现了几位不速之客。
宝树,谡帝,天师,青洛,惊音,无刀,灰琊,天弄和鸾衣。
该来的都来了!除了夙苒。
“哼,来的可真是够齐啊!”竹公子看到几人不但没有半点的惊讶,反而冷冷一笑,“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竹公子,也来的够快。”谡帝负手而立,一双紫黑色的眸中,尽是帝王的霸气纵横,还有睥睨天下的气势,“来到朕的地盘上,拿走朕的东西,竹公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哼,你的?”竹公子不屑,好似根本不把谡帝放在眼里,“水脉异兽明明就是本公子的!”
真是,够无耻的。
鸾衣简直是无法把这样修竹一般的公子,和夙苒昨晚说的那人联系起来,但是刚刚竹公子的肆无忌惮的话,她倒是相信了几分,想起了人鱼身上的毒素,不禁怒斥:
“你真不是个东西,玄耒那么可爱,你居然能下得去手!”
“本公子喜欢怎样就怎样!”竹公子看一眼鸾衣,不屑,“你算哪根葱?”
“你——”鸾衣简直是要气疯了,这个家伙居然,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自己不屑一顾过!
“鸾衣!”惊音低喝。
鸾衣怒气冲冲,冷哼了一声一句话都不说,他既然来了这里,那么就是瓮中之鳖,由不得他放肆!想到了布置下的重重攻击,他来了就别想走了!
谡帝淡淡扬眉:“哦,谡云是朕的天下,谡云不管是百姓还是任何宝物,都是属于朕的,包括你手中的水灵珠,既然在谡云,那么自然你也该拱手奉上!”
拱手奉上?
竹公子闻言,几乎要哈哈大笑了,指着谡帝冷笑:“哼,你一个毛也不曾长齐的小子,跟本公子谈所属的问题?本公子逍遥青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天弄,灰琊和无刀早已经暗中叹息,之前还存在于一丝的侥幸,可是现在却是不信也要信了!
果然是他!
“你是离不开这里的。”宝树慈悲怜悯地看着那竹公子,叹息一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竹公子却笑的更加放肆:“离不开?哼,本公子还不信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难倒我的!别说区区佛塔,就是水脉异兽,都不在话下!”
水脉异兽和水灵珠,他一个也不会放弃!
“这佛塔附近被布置下了真言之阵,你是逃不掉的。”惊音低低地叹息一声,“就等你来瓮中捉鳖了。”
竹公子微微一愣,却随即是冷然:“当然知道,按照轩辕的计谋,这里必然是陷阱重重,可是只有他懂得设计吗?本公子就让他进得去竹林,出不来!”
谡帝和天师的眸子登时一冷!
杀气!
“竹公子,谁技高一筹还未曾可知,你可知道这阵法是怎样布置出来的?”宝树高呼一声佛号,“想要闯入佛塔不是一般的艰难,况且人鱼不在第一重石塔,也不在第二重铁塔啊!”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怎么会这样?天师惊讶地看着宝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可以进入更深的一重?”
宝树高呼了一声佛号:“一切自有定数,竹公子,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出水灵珠吧,这样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交出你水灵珠?
竹公子冷漠一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就靠着水灵珠的治愈能力,让他维持现在的样子,如果没有了水灵珠他一切的苦心都白费了!水脉异兽,也是他的目标!
如果谁也要敢阻挡他,他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休想!”竹公子冷眼扫过众人,直直地就要闯入那佛塔大门之处,却偏偏这个时候,佛门之处金光万丈,出现了一尊光芒耀眼的慈悲佛祖!
那佛祖含笑拈花,仿若真人,静静地看着竹公子,好似普度众生。
“慈悲佛祖!”宝树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口中开始喃喃地念动佛咒。一声声的佛咒从宝树的口中吐出,而那慈悲的佛祖好似力量被加强了一般,浑然若实质,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慈悲了起来。
佛音阵阵不绝于耳,周围众人都感觉有一种洗涤灵魂的感觉,游遍周身舒服极了。
竹公子冷冷地看着宝树和尚念动佛咒的样子,轻轻笑了:“大和尚,你总不会以为这样的佛咒会对我有用吧。”
不愧是佛宗子弟,居然能够猜到他的身份,只是今日的他,可不是普通的方法可以对抗的!现在他天不怕地也不怕!
宝树和尚惊讶地看着竹公子毫发无损的样子,转动佛珠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换上了一丝的凝重,这是怎么回事?他念动的佛咒居然会毫无作用!?
竹公子扬扬手中蔚蓝色的水灵珠,轻笑:“恐怕你们死也不会相信,有人会给我通风报信吧。”
通风报信!?
这话一出,在场几乎所有的人脸色都是一变,而谡帝的脸色更冷。
“你胡说,这是不可能的!”鸾衣摇着脑袋,“我们都是正义的高手,绝对不会同你这样卑鄙的小人同流合污!”
“哈哈,同流合污?”竹公子轻轻一笑,目光落在了天师的身上,“同流合污啊,天师,你昨夜一夜不眠,今早更是支走了夙苒,你怎么说?”
言辞灼灼,赫然他的意思就是,和他相通消息的就是天师!
“绝对不可能!”无刀首先否决,“天师是夙苒的师父,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徒弟!”
“哈哈,好个师徒情深!”竹公子冷冷的看过水灵珠,一字一句道,“夙苒在这灵珠上下了佛字真言,除了天师谁会知道?嗯?”
天师不动如山,旁边的人视线中有不解,有相信,还有丝丝的怀疑。
“天师的为人,朕很清楚,”谡帝冷冷地扫过竹公子,“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既然知道苒苒下了佛字真言,那么就很清楚,她的手段!”
竹公子一时间无声,这个球上的佛字真言的确够狠,要想破除必须要夙苒动手方才可以,否则就毁掉这颗水灵珠,但是毁掉水灵珠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来找水脉异兽,想要靠着两者结合的力量,来破除这佛咒。
“好大的礼物啊,”竹公子轻叹,目光灼灼看向了谡帝,“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公子自然也要送谡帝一份大礼,妖娆。”
“妖娆和夙苒之间,清清白白。”谡帝丹凤眼一挑,“你当真以为朕会疏远了苒苒,不过是给你看的而已!”
竹公子脸色骤然一变!这几人居然做戏?
好啊,不过没关系,好在自己的准备充分。竹公子猛然将自己手中的水灵珠扔进了佛祖口中,而恰在此刻,竹公子手中陡然积攒了周围的佛咒,凝结成了一把金色的剑,狠狠地刺向了那石塔之门,生生地支开了一个足以容水灵珠进入的缝隙!
这一突变让在场的人心惊不已,他居然舍得下水灵珠?!
“水灵珠入佛塔,那么水脉异兽必然会感觉到,它会迫不及待地寻找灵珠!哈哈。本公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灵珠和异兽,当本公子真的要进塔吗?进去之后就出不来,谁会冒这个险?!”竹公子哈哈大笑,那眉眼只中是深深的得意,扫过在场死寂的气氛,惊愕的众人,
“现在,有没有觉得,所有的力气都白费了?”
呼吸沉重,谡帝和天师的脸色极为难看,不但是因为那和竹公子通信的人,还有这位竹公子的心机,果然够厉害!
夙苒布下的重重阻挡,居然被他尽数看穿,而且还找到了对应的法门?!
“你——不是人!”鸾衣声音发抖,惊惧地看着面前的竹公子,除了这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本公子从未说过我是人啊!”竹公子倒也不否认,反而轻轻一笑,“本公子啊,是妖物!”
鸾衣倏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竹公子,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老子是没见过你这么可怕的人!”无刀忽然狠狠地瞪了竹公子一眼,“但是夙苒那丫头,绝对的聪明,绝对的强悍,等她回来,你绝对逃不掉!”
“哦?”竹公子挑眉,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老子从未见过夙苒输过!哪怕是你,也绝对不会例外!”无刀大声道。
“本公子就是要笑,你能如何?”竹公子似笑非笑地看向谡帝,“妖娆毒发,必要处子,无人可挡,虽然他现在不知道轩辕公子是女子,但是恐怕不用多久,这王后,人就不是谡帝你的了!”
死寂!
098 抉择!
更新时间:2013-1-11 23:25:30 本章字数:26898
西城竹林,当夙苒赶到木偶机关阵外的时候,却发现木偶机关阵还是昨日她离开时候的模样,不曾有半点的变化,而并不曾看到天师所说的,有人来找妖娆挑战,这是怎么一回事?
夙苒略加想了想,还记得昨天的路径,于是举步朝着山间竹林走去。爱萋鴀鴀。请记住本站
早上的竹林之间,雾霭重重,终于走到了林间,细细的竹上赫然躺着的就是妖娆,看似他并没有什么不妥,而林间也并没有半分的杂乱,干净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事实上,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轩辕公子’的再次到来,倒是让妖娆惊讶,轻轻一笑:“轩辕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你的木偶机关阵法,还能用吗?”夙苒不答反问,指着下面的竹林之下。
“不能!”妖娆并没有起身,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动动嘴唇,“昨日毁了阵眼,七日之内都不可使用。”
“啊?”夙苒尴尬,片刻之后还是道了出来,“对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她,恐怕那阵法还是好好的。
“没什么,如果本公子不想毁去它们,谁来也没用。”妖娆闭着眼睛,似乎神色中有深深的疲惫。
“你怎么了?”夙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天师说的和现在的状况不符合,可是看着妖娆一动不动的模样,还是有些诧异,想到,天师说妖娆毒发了,不禁失声,“你毒发了?”
妖娆却听了这话倏然睁开眸子,一双犀利的眼眸紧紧地锁定着‘轩辕公子’的玉眸:“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瞬间,杀气尽显!
夙苒怎么也不会料到,一句话却惹得妖娆这样震惊,明明他没有动,只是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可是她却一动也不能动。
怎么会这样?!
夙苒动动嘴唇:“我猜的——”
“猜?青纥大陆少良药,更少毒药,你是怎么会知道的!”妖娆的声音瞬间冰冷,“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他们!”
夙苒从不知道妖娆居然有这样的本事,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却不动就可以锁住自己,让自己好似被困在了牢笼中一般!一时间她不能说话,不能动作,甚至是不可以思考!
夙苒也来不及多想,脑海中倏然念力迸发出了佛字真言:“者!”
若己被困,者字可解!
者字好似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夙苒从困境中解救而出,而同时那细细竹子上的妖娆,被狠狠地一推,然后他便掉在了地面上!妖娆似是受伤,重重地伏在地面上,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
“妖娆!?”夙苒大惊,立刻到了妖娆身边,“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不知怎的——”
不知道怎的?妖娆此刻看向夙苒的脸色多了几分的复杂,还有几分的嘲笑:“不知道怎么的?佛宗的真言你都会,你还要怎么解释?我居然这么笨,相信你!”
诛心之言。
人有时候最怕的,不是流言蜚语,不是嘲笑和鄙视。而是朋友,亲人的诛心之言,夙苒的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之前谡帝的冷漠,此刻再有妖娆的疏远,一时间居然愣住了。
“走开!”妖娆没有力气,可是却也狠狠地看一眼‘轩辕公子’,“本公子不需要敌人的好心!”
敌人!
夙苒惊讶地看着妖娆,怎么不过是一个瞬间,她就从朋友沦落成了敌人?!
“妖娆,你这个混蛋!”恨恨的,夙苒玉眸冷意更甚,“枉费我一夜未睡,早早地就跑来看你,你居然是这样看我的?!”
妖娆忽然一愣。
“活该你被人揍死!活该你毒发痛死!”夙苒补充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妖娆,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才不要好心帮他!
妖娆的心,登时一松,愣愣的:“你骂我做什么?”
夙苒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常人应该听到别人骂他,诅咒他应该是很生气才对,怎么妖娆听起来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我问你做什么骂我?”妖娆皱着眉头,声音低低的,甚至略略有些气喘。
面对这样的疑问,夙苒刚刚不悦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好转身,冷漠道:“怕你死了,我都没酒喝了,在死之前记得把酿酒的秘方告诉我!”
谁料,妖娆不但不生气,反而轻轻笑了:“放心,本公子活的很好,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夙苒听了妖娆的话,怎样也怒不起来,噗嗤一声笑了。
“你不是他们派来的。”妖娆定定地看着‘轩辕公子’,叹息一声,“原谅我疑心重,只是你之前的动作,让我无法不怀疑。”
“哦,怎么现在不怀疑了?”原来是这个家伙,自己聪明觉察到了。
“你没有杀我。”妖娆愣了半晌,苦涩一笑,“要是他们,恐怕之前我可以死一千次了。”
夙苒笑着的脸色登时一变:“他们,他们是谁——”
可是明明,妖娆的口气中是无尽的伤痛,那如同最亲近的亲人狠狠地在心口上刺了一刀,然后绞碎了心脏,让心再也没有了温暖所在!
好狠。
“不说了!”妖娆有些尴尬,却依旧伏在地上不动,轻轻,“你能帮我取一瓶酒吗?”
酒?夙苒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在石凳下面随意一捞,然后取出了一瓶酒,递给了妖娆:“给你。”
妖娆却不动,一双眸子闪闪地看着夙苒:“你喂本公子。”
理直气壮。夙苒脸色微微一红,咬牙切齿怒道:“你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喝啊!”
妖娆桃花眼一挑,艳丽的红唇微微一个掀动,吐出的话却是腻死人不偿命的:“人家想让你喂么。”
噗嗤!夙苒差点脚下一个踉跄,摔倒。这个妖娆,太过分了,一字一句狠狠:
“妖娆!”
妖娆却瞬间敛乐神色,低低道:“本公子毒发,动不了了。”
夙苒惊讶地看着妖娆,一双桃花眼风华尽显,一身红衣刺目铺在地面上,如果不是他说,她根本不曾发现他无法动弹!
“你——”夙苒却不敢多迟疑,赶紧拧开瓶盖将酒水喂给了妖娆服下。
白天的酒,味道有些奇怪,有着浓郁的草药味道,而的确这瓶子,这酒的颜色,和昨天自己喝的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怎么会?
一瓶酒下肚,最后一口的时候,趁着夙苒心事重重的样子,妖娆桃花眼一凝,舌间在夙苒的指腹上转了一个圈,轻轻地舔过,说不出的暧昧。
“你?”夙苒忽然觉察,下意识地瓶子落地,瞪着妖娆,然后再看看自己的手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妖娆笑的肆无忌惮,慢慢地他可以动了,遗憾道,“本公子真是讨厌你啊,你要不是男子多好。”
夙苒脸色一变,这个家伙,说话都不知道忌讳!?随即她弯眉一笑:“哦,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
叫你占我的便宜,本公子让你爱上男人!
妖娆倒是若有所思,看着‘轩辕公子’,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夙苒心里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说吧,找本公子有什么事情?本公子可不相信你是想本公子了。”妖娆背靠着竹子,抱臂,说不出的潇洒。
“哦,看你死了没。”夙苒说话还是这样,气死人不偿命。
“是吗?本公子死了,难道你要替本公子收尸?”妖娆斜眼拧过,“换点新鲜的说辞。”
“的确是这样的。”夙苒仔细想过天师的话,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哦?”妖娆仔细看过‘轩辕公子’的神色,却发现他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慢慢道,“总不会本公子毒发,要被人攻击,都是别人告诉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夙苒惊讶,“可是我一路上来,并没有发现不妥,除了你毒发之外。”
妖娆不说话了,眉头皱紧,手指击打着身边的竹子,发出了清脆的敲击声,半晌之后,方才冷哼:“不想,本公子居然劳动高手用天眼一看。”
天眼?这事情是天师说的,难道是天师——
“天眼是什么?”夙苒还真不知道,疑惑地问道。
“你不知道?”妖娆挑眉,轩辕公子居然不知道天眼,不过还是给他解释,“所谓天眼就是预测之术,可以预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只是极为耗费功力,而且,动用天眼,会遭天谴。”
最后一句天谴,叫夙苒脸色登时一变!要是真的是天师,那么——
“糟糕,还真的是来了。”妖娆不等夙苒多想,目光看向了山下原本的木偶阵法,那阵法现在不能用,打又未必打得过,现在他体内的毒素刚刚褪去。
夙苒自然也听到了远处滚滚而来的人马,好似有很多!难道这就是天师说的挑战?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妖娆,她却发现妖娆面不改色,好似根本不在意对方一般。
“帮个忙好吗?”妖娆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夙苒,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再发一次佛宗真言。”
山下,逐浪滚滚的人马很快到来,领头的人长的极为难看,人高马大的,站立在了本属于木偶阵法的地方,停下,皱着眉头看着散乱的木偶碎片,若有所思。
“将军,这木偶机关阵被破了!”旁边有人兴奋地看着这木偶碎片,大声道,“这次一定让他乖乖的跪地求饶!”
“混账东西!”那将军铜铃大的眼睛扫一眼旁边说话的那人,一挥手鞭子甩出了霹雳的响动,然后是挨着肉体的声音,一顿鞭子下去,被打的皮开肉绽!
“你去闯一闯木偶机关阵!”那将军毫不留情地指着那人,“否则你就不用回去了!”
这一次他们满怀信心,多少次攻击都被对方化解,可是这一次却不同了,他们有高人指导!今天的他是毒发的日子,一旦毒发根本没有人可以帮忙,他也是一动不动,全然是待宰的羔羊!
哈哈!他忍不住都想要笑出声来,他的运气简直是太好了,以往所有的将军带领的部队都全军覆没了,而这次他则要一举攻击得胜!
那被将军抽打过的将士一脸的苍白,命令不敢违背,只好一步步地跨进了阵中,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反正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不如豁出去了!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走了很久了,他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那人走了半晌,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的情形,一时间喜上眉梢,木偶机关阵居然破了!哈哈。太好了!他不由得转身大喊:“将军,阵法破了!阵法破了!”
阵法居然破了?!
那将军铜铃般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这样好的事情,居然真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惹得他哈哈大笑,阵法破解了,而他现在居然还藏着,那么一定是毒发没法出来了!
“将士们,一起杀!荣誉是属于我们的!”那将军一挥手中的长鞭,大喝道。
身后跟随的一千的将士高呼着,准备杀过木偶机关阵,直刺山林而去!高呼声,阵阵入耳!
山林中的夙苒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军队’,这根本都不算是军队,反而像是杂牌军,而虽然他们本事不小,可是却根本不会对高手有任何的威胁。
妖娆红衣翻飞,淡淡地看看着那些狂武的千军,好似看待死物一样,面色平静,如同这样的情景,他看过了无数次一样。
“等到他们全部入阵,就可以了。”妖娆冷冷一笑,“本公子真的是太纵容他们了!”
夙苒点头表示明白,她其实现在有无数的疑问,这些人为什么要来攻击他,这些人是什么人,而他们又是怎样不惊动谡云来到这里的?都是不可解答的谜团。
很快地那一千的将士全部落入了阵法之中,失去了阵眼的阵法,几乎没有了作用,却依然有一道道的烟气升腾而起,让他们的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怎么回事?”那将军大喝,挥舞着鞭子,“不许乱动!全部整队!”
将士们开始惶恐,难道说这个阵法不曾失去作用?
天啊,不要!
这木偶机关阵法的可怕,他们再清楚不过,如果真的陷进去,他们别想活着出去了!他们要建功立业,不要像是以前的那些悲剧人物一样!
“哈哈!尔等真是胆大包天!”妖娆的声音缠绕山林,铺天盖地而来,那肆意张狂的声音,和他们记忆中的声音是一模一样!
“啊,妖娆公子!他没事?!”
“我们被骗了!”
……
那将军也是冷了脸色,呆呆地看着山林深处,可是还有一丝的侥幸:“不,不许退!他不敢见人,一定是毒发了,一定是他无法动弹!攻击!荣誉和战功是属于我们的!”
山林寂静,唯有风动,再也不曾有妖娆公子的声音萦绕。
将士们相信了将军的话,鼓起勇气,准备冲出雾气,然后攻击向了他们的目标方向!
荣耀!功名!他们才不会像是以前的那群家伙一样,身败名裂!
眼看着他们即将冲出雾气升腾的范围,妖娆红衣翻飞,看着他们好似看着没有灵魂的死物,嘴角划过冰冷的笑意,低喝:“时候到了!”
夙苒将体内的混沌之力凝结,然后结合念力,将佛字真言就这样炸响在了那破碎的阵法中!
“兵!”爆炸一般的炸响,在升腾的烟雾中而起,随着那一声的巨响,夹杂着惨痛的呼声,却没有丝毫的血腥之气,燃烧。
“皆!”夙苒微微掀动唇角,再一声真言喷出,乃是控制人心的真言。可是随即让她惊讶的是,这些‘人’居然没有心!
两声真言而出,则毁灭了这千人的军队!
趁着这最后的时候,妖娆的声音好似魔咒一般响起:“想要本公子的命,就算百万大军也没用!你们,可以从此留在此处为本公子看家了!”
声音缕缕,不绝于耳。
夙苒看一眼旁边的妖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千人的大军死在他面前,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到底是为什么!
他太冷漠了,还是——另有乾坤?
“是不是来攻击你的,就是他们了。”夙苒许久之后才开口。
“轩辕是不是觉得太简单了?”妖娆倒是一眼就看清楚了他的心思,桃花眼一挑,慢慢笑道,
“如果不是你用佛字真言,恐怕到了月上中天也无法破解!你看着他们溃不成军?其实他们才是真正厉害的家伙!曾经本公子对战他们最快都用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佛字真言对付妖魔厉害,可是——”夙苒的声音哽住,“难道他们!?”
他们不是人!所以佛字真言才能对抗?!
夙苒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样的猜测太过可怕了!可是刚刚‘皆’字真言的时候,的确没有探查到他们的心!
“怕了?”妖娆漫不经心,走向了木偶机关阵法,慢慢道,“其实他们也是很珍贵的,那群家伙越来越用心,做出的东西也越来越好了,这些可是宝贝啊,比木偶人更加难得的,拥有一半人心的,木偶机械人啊!”
木偶机械人!电光火石,夙苒愣在了当场!
“怎么,怕了?”妖娆死似笑非笑地扭头看向了‘轩辕公子’,“放心,本公子是不会用这些东西对付朋友的。”
换而言之,如果是敌人那就不一定了。
“才不怕。”夙苒定了定神,跟着妖娆走到了破碎的木偶机关阵中,然后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片,时而有一些完整的木偶,只是他们的心口处却有一丝诡异的红色。
“红色的就是心,不过不是人的而已。”妖娆熟练地微微挑动地上的木偶机械人,然后像是找到了合适的一样,九节金鞭出手,卷起了两个,准确地一抽,然后一松,稳稳地放在了阵眼之处!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阵法被启动了,夙苒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流动都快了不少。
“这样就可以了?”
“当然,你以为呢?”妖娆轻轻一笑,“我只是觉得做木偶人太麻烦而已,却不想居然有木偶机械人送上门来,不用白不——”
话音未落,夙苒体内的混沌之力却是一阵激荡,不及多想,夙苒脸色大变:“不好,快走!”
夙苒混沌之力透体而出,抓住了妖娆剑芒一般的速度,直射半山竹林!
恰在两人前脚离开,剧烈的爆炸声在原地响起,那绝大的响动,地动山摇,强烈的爆炸,连空气都有了片刻的窒息!
夙苒和妖娆脸色苍白,万幸,如果要是晚一步,那么绝对死的是他们!这群家伙,果然够长进,居然算准了他会用这些木偶机械人!?
“这是——”这样威力奇大的爆炸,夙苒肯定不是高手发出的,而是一些怪异的东西混合而成,因为现在的空气中,还残余了一些异样的味道。
如果仅仅是一些东西混合,就可以造成这样大的爆炸,有这样危险的效果,也太可怕了!如果刚刚不是她警醒,那么现在死伤的就是他们俩了!
“炸药!”妖娆脸色很难看,桃花眼中也多了几分凝重,一字一句,“这群家伙,居然敢动这种东西?!”
炸药,不但是不传之秘,更是禁方!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这种东西!
“你不但帮了我大忙,还救了我的命!”妖娆平复过后,一双桃花眼若有所思地看着‘轩辕公子’,“你可以跟我提任何一个条件,让我帮忙。”
什么样的都可以。
“那你就欠着吧,”夙苒笑笑,摇摇头,“我现在想不到,日后,再说。”
“哼,你跟那个家伙一样。”妖娆冷哼一声,转眼冷了脸色,“要不是他曾经救我一命,本公子也不至于——”
“对了,你是毒发,那么就是说你中毒了?”想到了自己体内的毒素,夙苒脸色微微凝重,“没有找到解毒的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