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我如心。要的是一心一意的对待,要么就爱,要么就不爱,她要的是深刻,而不是肤浅。
不离不弃。则是相互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不管时间如何变幻,不管两人是生老病死,都不离开对方,生死相依,福祸与共。
谡帝重复着这十二个字,不经意间却已经看到夙苒红了眼眶,这就是她想要的,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她说出了她想要的,还好,一切都不算晚。
“如果这是你所要的,”谡帝慢慢地朝着夙苒伸出手去,一字一句,“诺言会成空,身外之物会丢弃,朕——我把手给你。”
手?
几乎所有的人听到了谡帝的话全部瞪大了眼睛,这是怎样的情况?
夙苒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极为不解。
“这一双手,可以帮你撑起一片世界,这一双手,可以牵着你不离不弃,生死也无法阻挡,这一双手,可以将你抱在怀中,只有你,这一双手也可以放你自由,让你自由的飞。”谡帝一口气说了不少,微微笑着,看着夙苒的一双玉眸。
场内寂静一片,硕大的武场只能听到谡帝一个人的声音。
“把手给你,在我的身边的人,就是你。保护的人,也是你!”谡帝心中默默。
答应还是不答应?
全场的女子们不论老少,此刻居然全部热泪盈眶,谡帝的告白激起了众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此刻忘记了性别,忘记了之前她们对谡帝的不满,只是觉得,轩辕公子有这样的人疼着,真是太幸福了。
蓝蔚然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两人,此刻的他忽然觉得他们俩个人之间,好像谁也无法插入,两人浑然一体,任谁也破坏不了。
夙苒抿嘴一笑,扬眉是浓郁的化不开的眷恋,点头:“好。”
在全场人的注视之下,‘轩辕公子’将自己的手庄重地放入了青袍男子的手中,而那青袍男子则严肃的仿若是看待国家大事一般,掌微微收合,将夙苒的手包裹在其中。
谡帝微微凝眸,这不是他第一次牵着她的手,可是却没有一次如同这次这般郑重,她交给他的是一生,还有信任,还有不离不弃。每一份都如此沉重。
“相信我。”谡帝久久地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甚至有些苍白,却让夙苒一再点头。
这个人已经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会说多么夸耀的话,也不会天花乱坠地给自己许下诺言,更不会让她觉得伤心。
从认识到现在,其实时间并没有多久,可是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件件逐渐让她看清楚他的内心。
从第一眼的时候,就入了心,动了一生的念头,只是他不曾说,也不曾随意许诺,而是一点点地向他证明,也是和她证明,他的心意。
血族之中,冒险替她寻找乌昇。
替她托了天师教导她,收她为徒,保护她。
紫绯死去的那一夜,甚至他抛却了自己的子民,只是为了保护她平安喜乐。
也许,她不曾知道的事情,还有许多。
全场稀松地响起了掌声,随后则是一连串更加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在场的所有人用自己的掌声,表达了对谡帝回答的满意。
听着那一阵阵的掌声,夙苒笑了,玉眸之中潋滟光华,让人见之难忘。
“下面两个问题是什么?”场内有人笑着问道。
那少女却看一眼牵手的两人,幽默一笑:“他们俩都已经连第三个问题都回答了,还要第二个问题做什么?”
轰然大笑!
当夙苒和谡帝离开武场的时候,武场之外那一抹寂寞的红色身影并没有离开,妖娆转身,桃花眼中印着两人牵手的姿态,是那样的刺眼。
夙苒和谡帝对视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无法开口,最后只能目送那一抹红衣消失。
“我们回宫吗?”夙苒看着谡帝轻声问道。
“不,朕带你去一个地方。”谡帝轻轻一笑,牵着夙苒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轻盈的一吻。
哪里?夙苒眼神示意。
去了你就知道了。
蓝府。蔻丹阴沉着脸坐在堂内,一言不发。
“小姨,你怎么在这里?”蓝蔚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到家中的,刚刚想要将飞银长枪放回到供奉的祠堂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旁静坐的蔻丹。
旁人是无法进入这祠堂的,除了蓝氏的嫡子,而蔻丹之所以有资格进入乃是因为她特殊的身份,还有飞银长枪的默许。
“你还知道回来!”今日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轩辕公子比武招亲,要选出自己的梦中情人,这个外甥不但去参加了,而且还是惨败而归,更让她震惊的是,他居然带走了飞银长枪!
如果被主宅的那群知道,蓝蔚然不知道要受怎样的处罚!他们巴不得寻到一个天大的错误将他废了,遇到今天这件事情,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私自带走飞银长枪,罔顾身份参加比武招亲擂台,还喜欢上一个男子!桩桩件件都是重罪!他居然还不知道悔改?!
“小姨,我就是出去一下。”蓝蔚然心情很不好,现在的他只想要找个地方好好地醉一场,什么都不想理会。
“出去,可是你出去闹出了多大的事情?”蔻丹拍案而起,“你知道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不就是去参加了比武招亲,失败了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蓝蔚然淡淡一笑。
“大惊小怪?”蔻丹哭笑不得,这个外甥怎么会说不通呢?是将他保护的太好了,还是他根本不在意,今天的事情不出半天就会传到主宅那里,而主宅那里,不用三天立刻就会派人来,将他带回去。
带回主宅,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小姨我很累,想要休息一下。”蓝蔚然懒懒地摆手,不耐烦地看着自己的小姨,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惊一乍的,自己犯了任何错她都是第一个批评自己,一点点的小事都会被扩大,往日他可以不喜欢不计较,可是今天他真的觉得心烦。
蔻丹瞪大自己的杏眼,心中焦急:“你居然嫌我烦?我是为了你好!”
“小姨!”蓝蔚然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的不耐烦和疲惫,“有什么事情明天说好吗?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管。”
不想管?!可是由不得你不想管!
“如果你有别的心思,不如想想要如何应付主宅那边!”蔻丹恨铁不成钢,愤然,“过了这么多年逍遥日子,是不是你已经忘记了蓝家家法的严酷了?你虽然是嫡子,可是你没有任何势力,而你的内力也不是最强的,你以为有飞银长枪在手,就了不起啦?别忘记,飞银长枪是蓝家的宝贝,她在谁的手中,谁就最被记恨!”
蓝蔚然皱皱眉头,他是真的觉得很心烦,忍不住反驳:“小姨,你每次都说他们怎样,怎样,可是他们从来都不曾有什么动作,是不是你大惊小怪了!?”
蔻丹感觉自己瞬间被雷击中了,愣愣地看着蓝蔚然:“你说什么?”
她这么多年呆在他身边保护他,为他挡去了无数的攻击,替他着想,教导他,栽培他,告诉他如何保护自己!却最终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吗?
她能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外甥,居然质疑她,怀疑她?!
“小姨,我真的怀疑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说这里危险,那里不对,要我一定要小心这个,小心那个,可是我却不曾发现有什么危险。”蓝蔚然慨然一叹,“主宅那里,有家法顶着,谁敢对我这个未来的蓝家家主有叛逆之心?你想多了!”
“叛逆?!想多了?!”蔻丹忽然大笑,“蓝蔚然,你以为你是谁?他们凭什么要对你忠心?对于那群老家伙来说,你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凭你可以用飞银长枪吗?你太天真了!”
蓝蔚然脸上闪过一丝的赧意:“难道这还不够吗?我血统够纯正!我是蓝家嫡出的孩子,我内力也是蓝阶武帅,他们凭什么不服从我?!”
“凭什么?我告诉你凭什么,”蔻丹站在了蓝蔚然身前,一字一句犀利无比,“就凭你只是区区蓝阶武帅,他们不服从你;就凭你能使用飞银长枪,他们不服从你;就凭你手中没有蓝家财权,他们不服从你;就凭你毫无军职,手无兵权,他们不服从你;就凭的母亲不是蓝家认可的媳妇,所以他们不服从你!”
“不,这些东西要来做什么用?”蓝蔚然摇着脑袋,不敢相信,“母亲是病逝的,跟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小姨,你不要用用母亲的死来激怒我!不需要!”
不需要?蔻丹忽然梦醒,这么多年的保护,对这个孩子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现在看来,是不好的吧,他甚至是连自己都怀疑了!
“看来在你心里小姨就是这样的人?会拿自己姐姐的尊严开玩笑?”蔻丹盯着蓝蔚然,忽然惨然一笑,扬手狠狠地在蓝蔚然的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啪!”
102 蔻丹之死,蔚然之劫!
更新时间:2013-1-11 23:25:38 本章字数:25524
蓝蔚然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原本低沉的心情因为这一个巴掌激起的绝大的怒火,一双眸子冷冷地看着对面的怒火中烧的蔻丹:“居然打我?”
“姑奶奶打得就是你!”蔻丹怒火不消,姐姐死前曾经嘱咐过她,千万不能让蓝蔚然知道她的死因,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一辈子都活在仇恨中。爱萋鴀鴀。请记住本站
可是,她现在却觉得,就是将他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让他忘记了他到底处在一个怎样危险的环境中!甚至他都在怀疑蓝家那群狼子野心的家伙,是不存在的!
蔻丹怒从心起,想到了自己的姐姐,不由得深深悲哀,她现在就想打他一顿,让他好好的清醒清醒!她慢慢地取出了自己成名兵器,一把柔软到了极致的软剑,剑光柔美,好似女子腰间的丝带,却又如女子身后的长发飘然。
“小姨!?”蓝蔚然难掩惊愕,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以往最疼他的小姨,居然对他亮出了兵器!
“蓝蔚然,你觉得你很厉害是不是?那么你就打赢我再说!”蔻丹冷笑一声,慢慢地抚摸过自己的软剑,这是当年师父送给她的,她视若珍宝,很少都舍得用,没有想到这一次使用,对着的却是自己最疼爱的亲人。
蓝蔚然心潮起伏着,面色似哭似笑,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小姨你既然要看看我的本事,我也不能让你失望!看招!”
蓝蔚然飞身跃起,手直直地探向了刚刚放下的飞银长枪,银枪在手,他一字一句:“来吧!”
蔻丹从蓝蔚然的脸上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郁结,心中登时一软,是不是她说的不是时候?可是此刻说停也无法停下了,软剑在她的手中轻盈而动,轻轻道:“好。”
师徒俩第一对招!却是在如此的情况,蔻丹的实力蓝蔚然是清楚的,所以开始他就没有留后招,而是尽了自己的全力!
“长枪横空!”蓝蔚然眼中一片迷然之色,心中此刻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他心里很难受,很想要痛痛快快地打一场,面前的蔻丹此刻好似变了面孔,成了那青袍男子的模样,惹得他登时气的红了眼睛,怒喝,“混蛋,看我长枪!”
飞银长枪划动空气中是低低的女子呜咽,传入了蓝蔚然的耳中,赫然是轩辕的低语,这让他更加觉得疯狂了起来!
蔻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那飞银长枪的厉害她很清楚,这才游动了手中的软剑,剑走若游龙,婉然轻盈!蔻丹身姿柔美,走剑的动作仿若是一朵牡丹花的盛开,软剑就这样在刚猛的长枪攻击中,防御,攻击!
蓝蔚然憋了一肚子的气,却攻击怎样也不能把对方怎样,舒缓不得的力量此刻在心中集聚到了最高点,仰天长啸一声,动用了飞银长枪的终极力量——增加主人的功力!
“蓝蔚然,你疯了!”蔻丹难掩惊愕,蓝蔚然居然动用了飞银长枪最尖端的力量对付她,那可是金阶武神的功力啊!
“哈哈哈,你们一个个都在欺骗我!”蓝蔚然好似是疯了一样,飞银长枪中的力量贯穿他的体内,力量的充盈让他涌上了强大的满足感,而对手惊讶和骇然的表情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力量无穷,毫不犹豫地挥动了飞银长枪,横扫而过!
蔻丹心都凉了,金阶武神的功力啊,那可是即将到小先天的力量,她怎么可以躲得过?不禁大喊:“蓝蔚然,你醒醒!”
可是此刻的蓝蔚然怎么能够听得见?
他的眼中只有杀意,浑身澎湃的只有怒气!他只看到对面的人,是他的仇人!
“杀——”
蔻丹脸上的惊讶慢慢地褪去,手中的软剑中灌注了她全身的功力,她功力再高不过紫阶武王,和金阶武神差了不是一个档次,哪怕现在侥幸,可是落败也是迟早的问题!
“也许,正是时候了。”蓝蔚然没有看到蔻丹的眼角滑下了细细碎碎的泪珠,如同小串的珍珠一样,不休。
蓝蔚然的攻击越加猛烈,长枪挥舞,赤眼夺目的金色在空气中迫开了一个空间,枪尖瞅准了一个空隙,狠狠地刺向了蔻丹的腹部!
“嗤——”的一声金属刺进血肉的声音,蔻丹感觉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而与之而来的强横内力更是搅乱了她一身的内力,让她手中握剑的力量登时一散,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而恰在此刻,蔻丹一口鲜红的准确地喷了蓝蔚然一脸!
浓郁的血腥味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说不准的香味,彻底惊醒了蓝蔚然,愣愣地看着这里情景,动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清楚地看到了蔻丹眼中的疼痛和不可置信!
“我都做了些什么?”蓝蔚然低低地喃喃着,浑身冰凉,退后了一步,噗通的一声跪下,语无伦次,“小姨,小姨——我不是故意的,我……你打我吧!”
蔻丹此刻花容失色,脸上极为惨白,因为长枪刺体的痛楚,她身体在发抖,看也不看蓝蔚然一眼。
而蓝蔚然觉得仍然留在蔻丹体内的飞银长枪简直是刺眼极了,但是那染红了蔻丹衣裙的血迹却让他不敢随意乱动,他现在简直是后悔死了,他怎么会对小姨动手呢?
“蓝蔚然。”蔻丹冷笑着,捂着自己的伤口,一双杏眼堪堪落下了血泪。
这一幕让蓝蔚然更加骇然,怔怔的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小姨——”
“既然你觉得我说的都是错的,那么我再留下也没有意义了。”蔻丹忍着痛楚,狠心一咬牙,果断地抽出了刺入腹部的长枪,仍在地上。
清脆的金属和地砖的撞击声,是那么的刺耳,印入了蓝蔚然的耳中,让他羞愧难当。
蔻丹浑身是血艰难地站起来,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地朝着外面走去,背影说不出的让人心疼!许久之后,蓝蔚然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匆匆忙忙地追上了蔻丹:“小姨,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走,你别丢下我——”
蔻丹脚步停下,苍白的脸色看一眼蓝蔚然,却最终苦苦一笑:“乖,你长大了,你说得对,小姨不能什么都阻碍你。”
阻碍!?
蓝蔚然脸如死灰一般,捉着蔻丹胳膊的手,就这样松了下去,眼睁睁地看着蔻丹离去。许久之后,蓝蔚然颓然倒地,痛苦地抱着脑袋,他真的好难受!
为什么,都要抛弃他?
轩辕选择了别人,而小姨也离去了。她不是答应过母亲吗?会永远地陪在他身边,她是骗人的,她还是走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双手小心地捡起了‘飞银长枪’,兴奋地离开了,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机会了!
至此之后,三日三夜蓝蔚然坐在祠堂中,狂饮不休,满室酒味,直到——
另一侧,夙苒和谡帝来到了山崖之处,山间云蒸雾绕,恍若仙境。夙苒有些不解扭头:“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谡帝脸色微微一红,却取出一条白色的丝带,缠住了她的眼睛,声音低低的:“相信朕。”
夙苒一时间失去了视线,略微的惊慌过后因为谡帝的话而静心下来,点点头。周围的风很冷冽,比别处都流动快了几分,就在瞬间之后,夙苒感觉自己被谡帝揽住了腰,然后两人的身体腾然而起,好似在——飞?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腰间是谡帝温热的手掌,依靠在他的怀中,夙苒觉得一阵安心,唇边是不经意的微笑,那么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落地,而谡帝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夙苒,蜿蜿蜒蜒走了许久方才停下,谡帝轻轻道:“好了。”
才一停下,就闻到了浓郁的花香,丝带摘下之后,夙苒被眼前铺天盖地的紫色震惊了!这是——
花田!
浓郁而又醉人的花香引人入胜,那深深浅浅的紫色引入眼帘,好似紫色的大海,波浪一重一重,如同翻滚着的浪花,星星点点中夹杂的黄色,宛若宝石上的一抹折射之光,让人禁不住就想去探寻……
“薰衣草?”夙苒呆呆地看着这一片花田,这种似花又似草的植物,她曾经在御花园中偶然见到过,因为无意中说要是多了是怎样的,却不想谡帝却记在了心上。
“是的。”谡帝看着自己小王后震惊的样子,“你素来喜欢紫色和蓝色,朕想你应该是喜欢它们的。”
“喜欢——”夙苒轻轻一笑,怎么会不喜欢呢?潜意识里对这样的植物,她有着莫名的痴迷和喜爱。
“喜欢就好。”谡帝也不多说,抱着自己的小王后,一步步地走近了花田中,那一抹抹紫色好似是流水一样从身旁划过,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欢喜,还有感动。
谡帝从不知道,从花田中抱着自己的小王后走过,会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好似,时间都没有了尽头。
漫天遍地,都不是别的色彩,唯有这一丛深深浅浅的紫色,沉淀,飞扬。花香代替了空气,浸染了皮肤,晕开了灵魂。
天地,一色。
三天之后,夙苒和鸾衣在阳关下荡着秋千,微风吹过,隐隐有花香迎来,两人心情好极了。
黄金擂台就在几天之后,参加黄金擂台之后,即将迎来的就是另外两国的使臣,还有京城大比和三国友谊赛。最近谡帝包括另外几大高手都在忙,唯有夙苒和鸾衣比较清闲。
“幸好你家陛下没拿我出气。”鸾衣晃悠着秋千,优哉游哉,“哎那天你们很晚才回来,对了你是怎么说服谡帝的?”
怎么说服?夙苒玉眸中浅浅一笑,当然是用她的方式了,不过这个肯定是不会告诉鸾衣的。
“哎,别偷笑啊。”鸾衣好奇地看着夙苒,“快说说,快说说。”
“这个啊,简单极了。”夙苒一本正经地看着鸾衣,“我告诉他,别找你啊,找惊音前辈。”
“找他做什么?”鸾衣登时大窘,挥挥手。
“你没有发现惊音前辈最近很忙吗?”夙苒明知故问,“要不是为了替你挡,他至于这么悲剧吗?”
“你的意思是——”鸾衣瞪大了眼睛,沉默许久之后,却还是摇摇头,“苒苒,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夙苒惊讶地看着鸾衣。
而鸾衣的话,也让悄然而至的惊音停下了脚步,愣愣地呆在了原地,不敢寸进。
“凤裔之洞和残音之洞,素来是死地。”鸾衣忧心忡忡,目光撇到了身侧的紫藤花架上,声音中是难得的苦涩,“我何曾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他根本就是,两家的溯源,我们不会有未来的。”
不会有未来。
字字句句句句珠心。
惊音一言不发,却手中捏着的一颗蛟珠已经悄然成为了粉末,鸾衣说的不错,两家的渊源,是他自己太固执,太傻了!惊音艰难地转身想要离去,却不曾想因为夙苒的疑问而生生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夙苒的声音细细的,飘在了空中,揪起了他的心。
“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鸾衣似乎是哭了,片刻之后才慢慢道,“我以前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瓜,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我知道我以前有多糟糕,任性自私,还不会替别人考虑,被师父师姐们宠坏了,我——”
惊音的心揪的紧紧的,似乎有一抹痛意划过,他知道她的心思,一直以来她都不在乎他的存在,一直都是这样——
“慢慢地我也在想,你和谡帝让人羡慕,或者你自己不觉得,可是我却看到了。”鸾衣似乎是笑了,“然后我就想起了他,这么多年似乎我都习惯了他在身边,看不到,听不到,要不是你们俩,恐怕我到现在还看不清楚。”
“这么说,你对他——”夙苒试探着问道。
惊音的呼吸略路有些急促,她是不是也对自己有意?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我觉得有他在,好像就是开心的。”鸾衣忽然开心地握着夙苒的手,略略有些激动,
“你知道吗,甚至有好几次,我希望那几样神器都不要出世,这里的事情都不要结束,我们就可以一直呆在这里,不要想两家的仇恨,凤裔残音原本是一家的,其实为什么一定要弄的老死不相往来呢?”
惊音几乎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呀!”忽然传来了鸾衣惊讶的叫声。
惊音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许多,几乎是用冲的到了鸾衣的身边,急切:“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哪里碰着了?”
本来不爱说话的惊音因为鸾衣急的眼睛都红了,不迭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鸾衣吃惊于惊音的忽然出现,陡然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不禁羞红脸,难道说刚刚他听到了?
夙苒抿嘴一笑,恐怕刚刚他们谈话的时候,惊音已经到了,这样也好。
“没事吗?”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惊音已经将鸾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却发现没有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有,是师门的通讯仪!”鸾衣飞快地查看自己腰间闪烁的红色光电,疑惑,“奇怪,京城怎么还会有凤裔之洞的弟子?”
惊音一愣,同时也吃了一惊:“我记得发出这样的通讯,应该是生死关头,不管怎样,我们去看一眼。”
“好。”京城有凤裔之洞的弟子出了事情,夙苒也觉得应该去一趟,立刻点头。
通讯仪指着的方向很奇怪,左拐右拐方才到了一个低调的府邸门口停下,那红色的光芒越发的耀眼和急促,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决定悄悄进去查探。
“轰!”的爆炸一般的巨响,还不等三人进去,那府邸的大门就已经被震开,而与此同时一位女子的身影被狼狈地砸出,阻的三人不得不停在了门口。
“咳咳,咳咳——”那女子似乎受伤极重,伏在地面上再也无法起来,不时地吐几口鲜血。
鸾衣心中焦急,错过那女子就想要进门,却那女子一眼看到了她腰间的通讯通讯仪,扯住了她的裙裾:“等等——”
鸾衣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那女子猝不及防又跌倒在地,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夙苒觉得这女子可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却惊呼出声:“蔻丹?”
鸾衣的脚步生生地遏制,不可思议地看着地面上的女子,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是她?
“姑娘怎么认识小女子?”蔻丹原本的容颜已经苍白无比,那眉目之间的风情已经被晦暗和疲惫取代,声音不复清脆和悦耳,此刻听来仿佛老了十岁。
惊音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同鸾衣一样的表情。
“这个——”夙苒忽然想起自己是女装,蔻丹只见过自己一次,这个样子她也无法解释。
却不料蔻丹却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那样的风情无人可以模仿,独一无二:“不想我那外甥居然看走眼了,轩辕公子明明就是翩然少女啊!”
“你怎么知道?”从来都没有人认出自己,哪怕是一模一样的玉眸也不曾有人认出她来,这蔻丹不过是见过自己一次而已,怎么会认出她来的?
“人和人不同,只是一双玉眸还不足以让小女子怀疑,只是——”蔻丹咳嗽一声,慢慢才道,“说出蔻丹名字的,年龄相仿,玉眸,内力。就足以证明一切。”
夙苒愕然,倒也不矫情,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轻轻一笑:“蔻丹,果然是非凡女子。”
如此聪慧,如此细致入微。
“蔻丹不但等到了师门姐妹,还等到了轩辕公子,不知道是不是命数。”蔻丹神色中难掩失望,低低咳嗽几声。
“师门?你是凤裔之洞的弟子?”夙苒狐疑地看一眼蔻丹,然后再看一眼鸾衣,却发现鸾衣也是一脸怪异。
“你怎么知道?”蔻丹脸上难掩喜悦,顺着夙苒的目光看向了鸾衣,轻轻道,“小师妹。”
“够了!”鸾衣却是一阵愤怒,指着蔻丹斥责,“你已经叛出师门了,为什么还要发通讯仪?你不知道这是不合规矩的?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要走?”
生生泣血,宛若猿哀声。
可是夙苒却一点都听不到斥责,只有难掩的心疼和思念。
蔻丹眼角是泪,嘴角是笑,但是却是浓浓的悲哀,一句话也不说,也许是无话可说吧。
“大师姐!”鸾衣发泄够了,奋不顾身地将蔻丹抱在怀中,紧紧地,泪珠一串串而下,哽咽了声音,“鸾衣好想你啊,你为什么当初要走啊!”
蔻丹离开凤裔之洞的时候,鸾衣还小,并不懂其他的,只是知道她的大师姐再也不会像是往常一样,陪着她一起玩了,也不会在睡前给她讲故事了,后来慢慢长大,大家都不许提起大师姐,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子,不惜和师门决裂,离开了。
鸾衣伤心了好久,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她的大师姐了,不料今天却又见到了她!只是大师姐是凤裔之洞最美的女子,她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苍老,容颜都普通了许多,难道是那个男子对她不好吗?
蔻丹泪珠也是不断,抱着自己的小师妹,多年不见,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窈窕少女,风姿卓然,怎能不让她觉得时光飞梭,世事无常。
“大师姐,是不是那个男人对你不好?是不是他伤了你,鸾衣给你报仇!”鸾衣奋然而起,死死地等着那门后的山石嶙峋,咬牙切齿。
“鸾衣——不是这样的。”蔻丹好似最后的一点力气也被消耗掉了,苦笑一声。
“不是?你都伤成了这个样子了!”鸾衣气的一跺脚,看一眼惊音,气愤道,“我去报仇,你帮不帮我!”
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鸾衣,现在先给蔻丹治疗伤势要紧。”惊音无奈一叹,他知道这件事情另有隐情,意气用事不能要,原本以为鸾衣经过这么多事情沉稳了许多,不想还是这副样子。
蔻丹复杂地看一眼惊音:“你是残音之洞的人?”
真难得,两家势同水火,这个惊音居然还爱上了凤裔之洞的女子,难道他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吗?
“是,蔻丹师姐。”蔻丹无论是从资历,还是年纪都当得一声师姐,若不是她叛出师门,那么凤裔之洞的下一任洞主,必然是她。
“哦,对啊,”鸾衣慌忙地瞅瞅蔻丹,拉拉惊音,“怎么办啊,师姐的伤势,可是容不得移动,你快想想办法啊!”
“不,我不离开。”却不料蔻丹却固执地不肯离开,反而目光灼灼,看着那府邸之内,挣扎着起身,“我要去讨回一个公道!不死也不休!”
蔻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话这句话的,却惹得夙苒和鸾衣一阵惊讶,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惹得脾气一向都很好的蔻丹这般的愤怒?
夙苒朝着惊音一点头,趁着蔻丹不注意,惊音将她弄晕过去,然后小心地抱起了蔻丹。
“你——你怎么?”鸾衣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师姐,然后瞪着惊音。
“不弄晕她,她就快死了!”惊音呵斥鸾衣。
“啊?”
“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夙苒仔细一听,那府邸内部好似有人要出来了,低喝一声。
“好!”
这个府邸离皇宫不是很远,靠着皇宫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门,是一片无人居住的破败院子。如果真的要有人追来,恐怕那人也是不敢进入皇宫的,而他们也绝对不会想到,蔻丹会进入皇宫。
然院子极为破败,可是依稀可见当日的辉煌,其中的大气简约隐隐让蔻丹明白,夙苒身份绝对不简单。
夙苒将屋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点头:“先给她治疗一下吧!”
蔻丹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好,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日后就算痊愈了,也会留下病根,日后修炼也难以有进步。
“不——”之前惊音下手并不重,而经过这一番折腾,蔻丹也悠悠转醒,刚刚一睁开眼睛就听到了夙苒的话,惊的立刻挣扎了起来。
夙苒急忙拦下,不管怎么说她对这个蔻丹极有好感,此刻她抗拒治疗,却让人费解,也有些担心。
“大师姐,你治好伤吧,不要为了别的人劳累了自己。”鸾衣眼睛红红的,无声地落着眼泪,哽咽着声音劝道。
“是真的不用了。”蔻丹苦笑一声,“鸾衣,大师姐此生能看你一眼,也算是值得了,治伤是浪费你们的功力。”
夙苒从中间听出了蔻丹的无奈,却也不好言语。
“大师姐——”
“乖,鸾衣你可不可以帮大师姐一个忙?”蔻丹看着鸾衣和惊音,忽然道。
“你说,鸾衣一定办的好好的。”鸾衣擦了擦眼泪,点头。
“你去城外蓝府,找蓝蔚然,然后带他去刚刚的府邸——就告诉他,我想见他了。”蔻丹犹豫许久,才慢慢说,“哪怕是拖,也要把他拖来,但是一定不要告诉他我的现状。”
鸾衣一阵惊讶,蓝蔚然她是知道的,师姐找他做什么?
“好。”鸾衣看看夙苒,想了想,“那让苒苒留下陪你。”
鸾衣将陪字重重地一说,夙苒了然地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惊音自发地跟在了鸾衣身后,出院而去。
待到两人离开之后,蔻丹一阵猛烈的咳嗽,咳的差一点昏过去,夙苒一道细微的混沌之力射入她的体内,这才好一点。
“你这是故意支开他们的吧。”夙苒轻轻叹息一声,“你这是何苦?”
虽然她不知道寇丹和蓝蔚然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却能够看出来她一切都是为了蓝蔚然,他能有蔻丹这样对他,也算是值得了。
这是不知道,蔻丹要准备怎么做?
“原本我以为你是男子,却不想——”蔻丹看着夙苒那一双独一无二的玉眸,苦笑一声,“你能不能和蔚然在一起,他是真的很在意你。”
夙苒愕然,万万不想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却还是摇摇头。
“他是真的喜欢你,而且他的身份——”蔻丹有些着急,她不知道这个少女为什么不答应,蓝家未来家主的身份,怎么会没有吸引力?
“我知道。”夙苒一双玉眸平静如斯,轻轻一笑,笑容中是淡淡的满足,“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蔻丹仔细想过,恍然,“是比武招亲擂台时候的——”
“是他。”夙苒点头。
“可是——”蔻丹本想继续说,却惨然一笑,默默地摇头,“罢了,也强求不得,都是蔚然的命。”
“要是我猜的不错,你恐怕是要为蓝蔚然争一争家主之位吧。”夙苒随意坐在一个凳子上,端是优雅自如,仪态万千。
那一种优雅,自有睥睨天下,丘壑心中的淡然,看的蔻丹都有些痴了,她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却在这一刻看不懂这个女子,她的身上好似有一种光芒,也有一种尊贵,让人无法忽视,也让人无法小觑,明明她的功力不过是蓝阶武帅而已?!
“你知道?”
“是。”夙苒点头,最近京城所有重要人物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八大家族中,蓝家动荡最大,稍稍一想就可以明白是家主之争。
“那么,请你帮我!”蔻丹目光灼灼,抿紧了嘴唇,目光中是一丝的期待,“就算是帮一把蓝蔚然——”
“我和他不过萍水之交而已,如果你说的是那日他请我一餐,这份回礼也太重了!”夙苒摇头否定。
蔻丹万万不会想到这个女子居然冷静如斯,甚至算计的如此清楚,隐隐地感觉她讨不了好,却不想她聪明到了极点,但凡自己露出半分,她就会反击一分回来。
“姑娘你谋算太深了!”只是片刻的功夫,蔻丹就已经明白了夙苒的一点心思,既然她可以知道蓝家家主之争,那么现在又知道了自己是凤裔之洞的弟子,那么如果想要她帮忙,那么必然自己要付出一些东西。
“可是你要我帮忙啊。”夙苒轻轻一笑,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时间不早了,如果要掐点演戏,那么就要抓紧了。”
蔻丹脸色微微一变,从怀中取出一个绢帛:“离开凤裔之洞,蔻丹每逢想念之时,就会写下小记,这里面的资料,很全面。”
夙苒倒也不着急接过,轻叹一声:“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蔻丹脸色更加苍白,捏紧了自己的手,慢慢道:“我要让蓝蔚然成为真正的蓝氏家主!”
这一句话虽然声音不高,却极为有穿透力,夙苒深深地看一眼蔻丹,然后点头:“我帮你。”
“说的轻巧,蓝氏——”蔻丹想起之前自己的经历,不禁摇摇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夙苒却是轻轻一笑,平静地扫过蔻丹,“难道你不怀疑,为什么我的身边会有残音凤裔两洞的高手?”
惊音和鸾衣,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两洞,只在昊天府之下的凤裔残音。试问,天下有谁,可以让两洞的高手伴随在侧?
“你是?”蔻丹忽然想要笑,是啊,她怎么这么笨?凤裔残音两洞的高手是何等的骄傲和尊贵,怎么身侧会有普通人,难道是她这些年小心翼翼惯了,然后忘记了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我是夙苒。”夙苒在阳光之影中慢慢起身,负手而立,浅笑盈盈,笑道,“谡帝金口所封之后。”
王后?!
蔻丹好似觉得自己在梦里一般,声音似近似远,愣愣地看着夙苒,王后!谡云的王后?!
“现在可以相信了?”
“蔻丹见过谡后!”蔻丹急忙深深一礼,俯身久久不曾起来,恍如隔世一般,她终于知道轩辕公子为什么横空出世却谁也找不到行踪了,她也知道为什么轩辕看不上蓝蔚然了。
蔚然他,的确配不起她。
“免礼。”夙苒深深地看了蔻丹一眼,心中感慨这个特别的女子,也许日后很久都未必有这么美好的女子出现了。
“请姑娘带我去蓝家主宅。”蔻丹深深地吸一口气,“我要讨回公道!至死方休!”
惊音和鸾衣找了很久方才找到蓝府,而找遍了整个府邸方才在祠堂之内找到了蓝蔚然,鸾衣惊讶地看着满室的狼藉,禁不住疑惑:“蓝蔚然?”
酒气弥漫,遍地都是空着的酒瓶,连惊音都忍不住皱皱眉头:“这里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还是找人吧。”鸾衣轻轻道,“我不想让大师姐伤心。”
从来都没有见到鸾衣如此在乎一个人,此刻的惊音也多了几分的好奇:“你和她关系很好?”
“大师姐,人真的很好很好。我小时候哭的时候,只有她抱着我才不会哭,我是师父最小的弟子,而她则是凤裔之洞下一任继承人。”鸾衣其实也对当年的事情知道不多,当时年少,记得的事情一只有大师姐的好。
“我略有所闻,当年好似是蔻丹师姐为了什么事情执意要走,凤裔之洞洞主一怒之下赶她出了师门,记得她当年是最有天赋的弟子,已经是紫阶武王的境界,可是今天看她似乎依旧还是紫阶武王,并无长进。”惊音狐疑,按照蔻丹的天赋,应该成就不止于此,那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有什么人的魅力,会超过青纥大陆两洞之凤裔之洞洞主的尊荣?
“我也不太懂。”鸾衣也有些犹豫了,“也许和蓝蔚然有关系。”
正在此刻,一个角落里发出了细微的瓶子滚动的声音。
惊音急道:“在那里!”
角落里的蓝蔚然简直像是个最醉鬼一般,怎么也叫不醒,而且一身的酒气熏人,甚至有了几分发霉的味道。
惊音毫不犹疑,出门打了一桶冷水:“鸾衣,让开一点。”
“好!”鸾衣刚刚退后,惊音一桶冷水从头灌蓝蔚然到了脚。
冰冷的井水,终于让蓝蔚然清醒了几分,可是仍旧是迷糊着的,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两人,声音因为饮酒而有些嘶哑:“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