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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莫醒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25

“……什么?!”罗歆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顿了顿又问:“……所以我是非嫁不可了?”

“虽然……我知道这样一来你肯定会反对,但你这种表情,真让我伤心呢……”路煜然挑起她尖细的下巴,眸光潋滟盛满了柔情,“我以为,你至少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

罗歆猝不及防地迎上他的目光,心蓦地一颤,不禁侧开头避开他的视线:“我什么表情了。”

“一脸嫌弃。”路煜然扳回她的脸,带着宠溺掐了掐她的鼻子,“你看,都快哭了。”

罗歆不由得嘟起嘴:“我才不是因为这事儿难过……”

“不用担心,天大的事儿,有我在。”路煜然把她裹进怀里,埋在她颈间沉沉地笑,“不管怎样,娶到你还是感觉好幸福……是不是很傻?”

罗歆眼眶倏地一热,从小到大她惹事他总是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而她究竟何德何能,可以让他这般死心塌地。

“小洛知道么?”罗歆再次有些烦心地纠起眉。

路煜然拥紧她:“你什么都不用管,该怎么玩就去怎么玩,现在我是你的未婚夫,一切事情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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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周过去了,游夜每天都像她在时那般准时回家,东西也没有再收拾,还是她作弄的一团乱糟糟的模样。只是每次推开门,面对一室的空寂,总是难以自已地失落。

好几次他都想打电话给她,却又硬生生忍住,他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到罗歆的言语---“怎么,想我了?”

她每次玩消失不都是想试试他会不会找她么,他才不会让她得逞。

游夜愤愤地甩上车门,却依旧是准时回了家。

推开屋门的时候他猛地怔住,一周不见的罗歆此刻居然就那样闲闲地站在窗边,双臂交叠在胸前,修长的身段显得格外单薄。

“哟,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游夜看她安然无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上来一阵怒意。

罗歆顿了顿才转身看向他,神色讳莫如深:“不欢迎?”

“哪敢。”游夜把屋门关上,唇角缓缓上扬,“蓬荜生辉。”

罗歆低了低头,有零碎的散发遮住她的眉眼:“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游夜愣了愣,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我要结婚了。”罗歆轻巧地吐出这五个字。

游夜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瞬间觉得呼吸像是生生被扼住,他想他该说点什么,但是完全无法组织好语言。

罗歆没有看他,只是把头再次转向窗外:“所以游戏不玩了,你自由了,我不会再干涉你任何事情。”

“那么是谁有这个荣幸……可以娶到罗大小姐?”游夜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已经带着森森的寒意。

“我会嫁给路煜然。我罗歆只打算嫁一次人,所以我会好好对他。”罗歆轻轻拉上窗户,转身看着游夜,“所以有些不该做的事情,我劝你早点收手。你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但我已经不能让你继续肆意妄为了。”

游夜沉默良久,然后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缓缓走近罗歆,似乎饶有兴致地在观摩她的表情,然后双手撑住窗框把她锁入怀内:“你不觉得现在才明白应该劝我收手,已经来不及了么?”

“你一定要与我们作对么?”罗歆很少见他如此认真的神态,不由得向后靠在窗沿上。

她用了“我们”两个字,游夜细细地眯起漂亮的眼睛,那个“我们”指的是她,和路煜然?

“呵,罗歆。你以为路煜然是有多大能耐?”游夜抬手在罗歆的脸上轻柔地抚过,他的确想念这个触感,想念了整整一个星期,“以为有他给你撑腰你就高枕无忧了?你以为,我玩不过他?”

罗歆被他抚得全身发毛,他从来没对她这么温柔过,温柔得让她害怕。

“我告诉你,十几年前他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游夜低下头,任自己的唇擦过她柔软的耳廓,“没有关系,你去告诉他是一切都是我的做的,看看他是个什么表情,嗯?”

游夜的确在生气,这个女人怎么可以之前还万般柔情缠着他,转身就要嫁给路家的人。

游夜轻轻勾起唇角,脸上表情温柔而无辜:“怎么不说话?”他轻轻扣住她纤细的腰,嗓音足以魅惑众生:“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人么,现在不要我了?”

罗歆身子在他臂弯间微微颤抖着,不知如何是好。她以为他那么讨厌她,会很痛快地让她走的。

“婚期是什么时候。”游夜见她不说话,猛地松开她,神色愈发淡然。

“十月二十二……”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消失,罗歆松了口气,反射性地回答。

“还有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我陪他玩,你依旧做你最喜欢的事情-----看好戏。”游夜冷冷地开口,“罗歆,无论怎样都是你自找的,所以乖乖回家,等好戏。”

罗歆沉默许久才仰起头,纤细的手指抚在他俊美至极的脸上,略有些失神:“你当初愿意跟我回家,是因为我是罗家人么?”

游夜本就怒火中烧,闻言不由得嗤笑:“还能因为什么?”

罗歆低头冷笑两声,再抬眼的时候迷人的眼眸已经充盈了莹润的泪光:“最初就是为了利用我,对么?”

游夜太了解她了,她的语气让他有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他没点头,也没否认。

“所以你不停地给我希望,让我觉得一切还有希望,是么?”罗歆逐渐把手放下来,唇角微微勾起,“你离开了我的三年没有刻意藏匿自己的行踪也是同样的理由是么?”

游夜沉默着,怒气一点一点被她的反问浇熄,他的心一点点下沉。

“为什么呢,夏流年也有的是钱,你怎么不用,”罗歆笑的如妖似魔,“为什么呢,她跟别人结婚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做,那场婚礼多么隆重,网上消息又铺天盖地,你知道以后那么难过都舍不得破坏她的婚礼。”

游夜心中亦是怔愣,对于夏流年,他真的宽容得不像自己,在未确定她的意愿之前,他不会做任何可能伤害到她的举动。

“为什么呢,我真的想不明白啊。那个女人是怎么轻而易举得到你的,她蠢得可笑,我说什么她信什么,我装模作样说我怀孕了,她就相信那是你的孩子。”罗歆扬起头,美眸中依旧噙着泪水,但她硬是笑了出来,推开他僵硬的手臂,走到桌旁,“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自己不过是我送给浩希哥哥的礼物。啊,大概沈浩希也想不到,他长得像你,会惹这么大麻烦吧。”

“你……”游夜彻底说不出话,只觉被一盆冰水从上而下倾倒下来,他猛然想起在巴黎的那个雨夜,罗歆在他耳边对他说的------“我会让她爱上别人。”

她永远说到做到。

“很惊讶吗?我还是在一个有趣的派对上认识浩希哥哥的,他也是个美人,第一眼我也差点以为看到你了。”罗歆轻车熟路地拿了一瓶红酒,手法熟练地启开,“你又不在,我多寂寞,就去找他玩。坦白说,他很厉害,所以我输了个精光,连身体都输给他了,但我不想跟他做,怎么办呢?哈,哈哈哈,所以我说,隔天给他送一个比我漂亮的美女过去,若他觉得不比我漂亮,我,奉陪。”

游夜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笑,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让他的愤怒再次成倍翻长的话。

罗歆漫不经心却依旧姿势优雅地把红酒倒入酒杯:“夏姐姐比我漂亮,你告诉过我的。”

游夜脸色铁青。

“坦白说,做这些无聊的事情,都是想得到你。”罗歆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但你既然从开始就不准备对我抱有半点感情,我又何必强求。呵……我当然是要结婚的,并且嫁给一个从头到尾只属于我的男人,他很好,我也并不觉得他会输给你。”

游夜预感到了这句话,但她说出口的时候,他依旧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她眼神中的坚定让他觉得讽刺,她有什么理由如此信任路煜然,而不是……他?

“既然你选择不再顺从我,那我也不必给你留情份了。”罗歆又拿了一个酒杯,依次将两个酒杯倒满,“你如果能赢,是你的本事,如果输了,也跟我毫无关系。呐,最后一杯。”

游夜仿若未闻,只是开口重复着她的话:“最后……一杯?”继而他翘了翘嘴角,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罗歆,你别后悔。”

“是你逼我。”罗歆冷冷地开口。

游夜玩味地拿起那杯红酒,停顿了一下才带着讽刺接着说:“有些事情,我必须做。路家,是第一个。我很期待能跟你心目中……不会输给我的男人较量一下。”他将红酒倒在地上:“并且,一个月之内,我会让你出现在……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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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夜晚格外静谧,秋意渐深,秋天特有的荒凉感一直延续到路的尽头。

罗歆开车飞驰在午夜空旷的道路上,风吹过撩拨乱她柔顺的黑色长发,虽是面无表情,精致而妖娆的侧脸还是让红色的跑车更艳了几分。

停车的地方是一个庞大的别墅群,罗歆仓促地甩上车门走过去。

开门的一瞬间她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扑面而来的冷寂告诉她此地已经长久没有人生活过。她打开灯,发现一切安然无损,但落了满地的灰尘告诉她这里的确是空无一人。

“司弘哥哥。”她试着叫了一声,可她轻柔的声音立刻被大片的寂静淹没。

她不甘心地冲进去,把每一个房门都打开了一边,直到确认阮司弘是真的不在了。

她粗重地喘息着,疲惫万分地蹲了下来抱住双臂。

孤独无助的感觉在这样空旷而宽敞的地方总会格外明显,罗歆觉得慌乱,但她不敢跟任何人说,更不知道该问谁如何是好。

她有强烈地预感,阮家跟路家之间不会是简单的利益矛盾,她谈不上了解阮司桀,但她的感觉不会错,他眼眸中的恨意虽然隐藏的很深,她却感觉得到。

这一切答案或许阮司弘可以告诉她,但他并不在她安置的地方。他是一个盲人,不会擅自离开她的庇护,除非有什么原因令他不得不走。

罗歆把头埋进臂弯,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的声响让她蓦地一抖,继而像是得救了一般飞快地接听电话:“路路。”

“怎么了?”路煜然此时正躺在宽大的床上,思考良久才按下了拨号键,听到的却是罗歆万分委屈的声音。

“你等着,我去找你。”罗歆说完便挂了电话,驱车直奔路煜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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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煜然刚开门便被罗歆扑进怀里,他睡衣没来得及换,而她温软的身体与他只隔一层薄薄的丝质睡衣,让他的体温瞬间拔高了两度,他不动声色地把她推开了一些才去关好门:“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罗歆无力地道歉,“我以后会努力对你好,真的,对不起。”

路煜然走过去握住罗歆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安抚地吻着,嘴角挂着宠溺的笑:“你对不起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良心发现还不晚。”

“我……”罗歆不知道如何说,不知道如何开口。

路煜然微微挑眉笑意温和:“我就喜欢你一脸无措的样子,因为这代表你又要来找我了。我很好奇你到底惹到了什么人物,真让我头疼。五分钟前我接到了洛逸泽的电话。”

“他……他说什么?”罗歆脸色一片苍白。

路煜然耸了耸肩,垂下头来揉了揉太阳穴:“你猜得到。”

“不会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罗歆试图辩解什么,说出口才发现根本就是个笑话,正因为他们三人一起长大,矛盾才更加尖锐。

路煜然了然地扫了她一眼:“是,我们从小到大暗自较量了那么多次,现在我要跟你结婚,我们已经算是彻底崩裂了。歆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简直就像是被人布置好了一样,连细节都计算好了,只等着我们向前跳。明明距婚期还有半个月,我以为还有缓冲的时间。”

罗歆缄默不语,他才第一步棋,居然如此之快就将了她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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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夜斜倚着吧台,拿过罗歆剩了一半的那瓶红酒,微微仰起头将酒倾入口中,拿出手机拨号:“游叔,把计划推后半个月。不……洛家那边不用管,我想单独跟路煜然玩玩……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呵,你听我的就对了,不然你自己来?嗯……这才对。”

☆、迷花自葬(2)

游夜半俯的姿势让微湿的发梢滴下水来,恰好落入罗歆敞开的领口。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抹,带着些凉意的指尖触到罗歆锁骨部分的皮肤,瞬间便贪恋地不想拿开,顺着她极美的线条描摹勾勒着,语气依旧没有丝毫缓和,格外好听的嗓音渗了冰一般凛冽:“最近我一直担心你会跑掉,所以提前回来看看。我想过了,你那么不乖,不吃点苦头,不会明白什么叫做安分。”他的手指缓缓向下,划过罗歆的胸,腹,直到大腿,他轻轻握住:“这双腿真好,不仅漂亮,在你十三岁的时候,还让你的跆拳道得了冠军。”

罗歆被他逐渐加大的力气捏痛,只能疲惫万分地紧咬着牙,不知道她到底又触到了他哪根筋。

“我如果废了它们,你会难过么?”游夜猛地松开她,笑意渐渐爬上唇角,“一只手,换两双腿,虽然好像你比较吃亏一点,但算算利息也差不多了。”

罗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继而飞快地握住他即将抽离的手覆在自己的颈部,情绪涌上来,她再也克制不住:“来,掐这里。你给我个痛快,让我死……让我死!”

“哦?为什么那么想死呢罗歆,急着赴黄泉见你的丈夫么。”游夜顺势抚摸着她颈子上光滑的皮肤,“那我该多无趣呢。”

“好……双腿是么,随便。”罗歆无力地压低了声音,竟是冷冷地笑了出来,“你觉得怎么有趣,就怎样。”

游夜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怒意不禁更甚:“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罗歆刚张了张口,便蓦地蹙眉,有些不适地弓起身子。

游夜心脏不由得一抽,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腹部。

“罗歆。”游夜见她半天没有再动,忍不住坐过去把她抱进怀里,“怎么了?”

罗歆脸色有些灰败,头上隐约有冷汗渗出:“我没事。”

游夜垂眸盯了她良久,然后不由分说地掀起她的衣摆,一抹鲜艳的红色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开口时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我说过不要试图拿这个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我什么都没有做!”罗歆无力地低吼,“每天我都完完全全按你安排给我的医生所指示的来做,但最近一直会少量流血,五个月,她似乎并不想出来见你。”

“罗歆,你……”她带着无所谓的表情说出的每一个词句都让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攫住,稳了稳心神才恢复了以往的睿智头脑,“跟医生说了么?”

“说了,她说是因为我身体本身的原因,除了好好呆在床上没有别的办法。”罗歆吁了口气,拉扯了一下嘴角,“据说我如果再流产,基本就没有怀上的可能了。以后你是不是又少了一个乐子?”

游夜闭了闭眼睛,再开口时嗓音略有些沙哑:“那你为什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

“没用的。是报应,你杀了她的姐姐,也或者是哥哥,所以她在报复你,不让你称心如意。”罗歆狠狠地说着,然后放肆地笑了出来,“如果真的是女孩儿,肯定比我还难管教。见不到她,我还真的觉得有些可惜。”

“够了。”游夜情绪有些低落,甚至都没理会她说的话,只是抱着她起身朝她的卧室走去。

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垂眼便看到她的大腿内侧被他刚刚掐出了大片的淤青,不由地抬手抚上去:“疼么?”

罗歆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他。

“对不起。”游夜不由得有些慌,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抱住,“你乖,不要让孩子有事,好不好?”

罗歆微愣了一下,继而没好气地说:“我有什么办法。”

“明天我会再安排几个专家过来看看,”游夜在她颈间磨蹭着,低声说,“你开心一些。”

罗歆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认真,不由得轻笑了两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言论:“我……开心一些?”

游夜紧紧地抿住薄唇,漂亮的眉几乎拧成一团,却也只是低声叫她,带着微微的请求:“罗歆……”

“好,”罗歆根本没想到他会如此看重这个孩子,此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思忖片刻便开口,“那么现在我有没有资格拿这个孩子跟你谈条件?”

“……”游夜身子瞬间僵了僵,继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说。”

“我跟你在一起十多年,从来不相信你会坦诚无欺,今天你答应,我便信,是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罗歆盯着他的眼睛,字句清晰,“第一,以后不能再为难罗家。”

游夜垂了垂精致的眸子,微微点头。

“第二,不准为难我的朋友,全部。”罗歆认真地思索着。

游夜再次点头。

“第三,这个孩子如果真的保不住,不许怪到我头上。”罗歆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游夜抬眼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真的不曾想到,就算罗歆做尽了让他厌恶至极的事情,就算罗歆背叛过他,就算罗歆连句不会离开他都不说,就算罗歆没有给过他任何保证,当他假设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孩子的时候,竟会心痛到那般难以忍受。

“你答不答应。”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罗歆不禁在想自己的要求会不会有些过分。

“不会保不住。”游夜说得确信无疑,“还有吗?”

罗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眼神有些游移不定:“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又犯贱想让他吻她,大概是他靠的太近了,清凉的薄荷香参杂着沐浴露的熟悉味道混合着他特有的气息让她头脑一片空白。

但她不想说,她坚持了那么多年不说,没道理现在说。虽然如果她错过这个机会可能等多少年都等不到,但是强要来的温柔她才不稀罕。

“你猜。”罗歆不再看他,再次把头别过去。

游夜忽然就笑了,声音清扬好听,甚是开怀,让她很难想象身后的男人前几分钟还在恶言相向。

罗歆莫名有一种被他看穿了的感觉,明明什么都没说,耳根却开始发烫,好在她头发长能遮盖住。

游夜胸腔的震颤由她的背部清晰地传来,连同他低沉的声音:“猜不到。”

游夜虽如此说,手却不怀好意地去撩她的头发,罗歆窘迫地按住他的手腕。

“那算了。”罗歆没好气地说。

“你说的算了,别后悔。”游夜凑在她耳边饶有兴味地说着。

罗歆咬了咬唇,心中憋闷地不行,突然明白事实甚至比她想得还糟糕,他不是没在意,而是明明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故意不满足她。

“还有么?”游夜漫不经心地抚触着她柔顺的长发。

罗歆想了想,然后摇头。

“那开心了么?”游夜勾起一缕黑发,闲闲地玩弄着。

“开心。”罗歆闷闷地回答。

游夜拇指和食指轻巧地捏起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面对他:“罗歆,我想抱你。”

他炙热的目光让罗歆的心格外痒痒,兴致上来便把手探过去:“不许跟我反抗。”

游夜眉头一皱,却又不敢再轻易碰罗歆,生怕孩子有个什么闪失,只能任她胡来……不过反正她胡来的次数也不是一两次了。

罗歆凑过去吻着他平坦坚实的胸膛,指尖触过他精致性感的线条一路向下,最后握住他。

游夜低低地沉吟了一声,把她揽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哑声说:“轻点,罗歆。”

“美人……”罗歆十分兴奋地低声唤他,情不自禁地咬在他胸前,手指贪恋地爱抚过他的火热滚烫,感受他蓬勃的脉动,“其实我每天晚上都想摸你。”

游夜动情地低“哼”了一声,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也愈发地沙哑起来:“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没脸没皮的程度。”

罗歆“嘿嘿”一笑,十分厚脸皮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在他锁骨处舔过去:“你的声音真好听,再大声点。”

游夜脸色不由得一黑,从她领口伸进去摸索到她一边的丰盈轻柔地揉捏着:“你不要得寸进尺。”

罗歆十分享受地“嗯——”了一声:“那我允许你得寸进尺成么,再用力点……好舒服。”

游夜懒得再答话,她此刻的声音透骨生香地销魂,每讲一句话都让他的呼吸乱一回。

……

……

“司桀哥哥……”罗歆密密麻麻地亲吻他的喉结,灵巧的舌缓缓地画着圈,“好想要你进来……”

“罗歆……”游夜已经在咬牙切齿了,他本来就不该让这个小妮子碰他。

罗歆挡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我还没摸够。”

游夜不敢来强硬的,只好妥协:“别闹了,我要废在你手里了。”

“谁让你猜不到的。”罗歆不咸不淡地说。

游夜倒抽一口冷气,然后说了一句“你狠”,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虽然只是亲了一下,不是接吻,依旧让罗歆的心脏几乎跳出了胸腔。

“快点。”游夜捎带着舔过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压抑地说着。

罗歆被他舔得一阵战-栗,更加贪恋地吻在他的肩胛,手灵巧熟练地套-弄着,直到感觉到他在自己手中彻底释放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在榜没有长一个收藏的似乎只有我一个,面对两万字的任务我很头疼。首先说明我不会坑,近期绝对会完结,但我很想知道这文到底无聊在哪。期间在别处呆了一阵子,再回晋江写有些无力,但是淡定了很多,我一共写的字数不过了了跟一些作者相比简直不够零头,根本没有资格抱怨什么,因为自己真的不到火候。这文编辑还会给榜其实我很惊讶,坑了一年,数据也不好,根本没有V的希望,真心觉得汗颜。然后,这篇文不管怎样,我还是会按自己的意愿写,我能保证的只有两个人最后在一起,别的情节无法保证。练笔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迷花自葬(3)

罗歆把他折腾得身心俱疲才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毫不客气地拿他的手臂当枕头,呼吸均匀而柔和。

屋里安静下来。

熟悉的姿态让他恍惚间觉得他们又回到了尚年幼的时光,那时他也这样抱着她睡,就像抱着一团炽烈的火焰,被灼得格外疼痛却又不能推开。每当他被灼伤一下就会想,若是有一天她落到自己手里,必然死无全尸。

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时常会回想起那些被她布满了他整个青春年少的细碎时光,不美好,但他却很意外地记得清晰。在初识情-欲的时日里,他一向是耻于被她触碰的,她让他觉得脏,但他们睡在一起,她从来不老实,他时常窘迫地被她轻易挑起欲望。她显得太过熟稔和放荡,所以第一次他进入她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她会是处女,穿破那层膜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兴奋让他的脊背都开始发麻。她喝了很多酒,连呼吸都明显带着酒精的味道,饱满的脸颊染着诱人的绯红,她示弱地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名字求饶,痛得五官都皱成一团,而他几乎无暇顾及她的感受,她白皙的身体像最华贵的丝缎,层层紧得让人发狂的温润密密地绞着他,让他除了疯狂地冲刺根本不想去理会其他,快感几乎把他淹没,他毫不怜惜地掠夺了她一整晚,甚至她的疼都让他没来由地兴奋。她那时是疼昏过去的,床单上是大片的鲜血。

他摸索到她的左手,轻抚过她每一根手指,想到她曾被路煜然带上婚戒便心有不甘,大概他无意识地捏疼了她,罗歆在他怀里咕哝了一声便想抽出手指。游夜这才松了手,心思一转,蓦地记起她第一个戴上的,似乎是他买的那枚戒指……可是,被他丢掉了。他有些憋闷地皱了皱眉,她提到孩子时的恨意他不是感受不到,他也曾后悔过,只是当时的他是真的被气疯了根本没有选择的理智存在。

路煜然其实最初真的没有输给他,也成功地将洛逸泽逼入绝境,或许是罗歆的陪伴让他格外神勇,他密不透风地把罗歆保护起来,他们连婚礼都十分低调只有圈子内的人知道,他一切都给她最好的。

罗歆结婚的那天游夜清醒了一整晚,满脑子全是罗歆的温软媚骨以及她在自己身下绽放时的极致妖娆,没有一个男人不喜欢,包括他。想到路煜然将会抱着她做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就恨不得立刻冲去杀了那个男人。

罗歆喜欢的是他,她迷恋了他十几年,但她还是离开了他。

他的生命中充满了背叛和离别,那些恨意一点点积攒在他内心深处结成冰,逐渐冻结他任何蠢蠢欲动的感情。

夏流年是一汪温水,不会伤人,却终究溶化不了他的冰,而罗歆是一团火,一不小心就能灼伤他,却能瓦解他内心所有的冰封。

他只有抱着她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自己并非冷血,这一生或许也只有她能轻易让他沉沦。

路煜然的高傲有目共睹,他的底线是尊严,若罗歆跟他结婚时便怀了别人的孩子,他又怎么会容许她就那样待在他身边,并承认孩子是他的?游夜下意识地为自己解释,却又转而想到路煜然对罗歆几乎没有原则的宠溺,心立刻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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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歆不止一次地梦到那场可怕的车祸,金属断裂的声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着,她从小酷爱跑车,如今却连碰一碰车都会不由自主地打寒颤。

那是她结婚的第三天,天是蓝的,风很轻柔,她开车接路煜然回家。那时她的幸福感甚至抵过了离开游夜的痛楚,她想她或许真的可以一心一意对路煜然好。

她跟自己打了一个赌,若是路煜然容许她把游夜的孩子生下来,她便从此眼中只有他一人。

她近乎坦然地把检测单给路煜然看的时候其实并没抱多大希望,而路煜然几乎是一瞬间便变了脸色,他并未碰过罗歆,自然明白孩子不是他的。

“我要生下来。”罗歆的语气并非在商量。

路煜然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歆歆,你还真的是会挑战我的极限。”

“还娶我吗?”罗歆闻言有些失望,但她知道自己的确是过分了。

路煜然垂眼看了看她,然后移开目光,语气阴冷却透着无可奈何:“这是我容忍你的最后一件事。”

罗歆听懂他什么意思的时候瞠目结舌,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不知道。”路煜然没好气地答。

罗歆笑了:“你不问问是谁的孩子?”

“对外说是我的。”路煜然杵了杵眉心,烦躁地背对罗歆

罗歆从身后抱住他,贴着他的背说:“以后我们会有孩子。”

路煜然没有说话,显然已经郁闷到了极点。

“我跟那个人再不会有瓜葛,你放心。”罗歆收紧手臂,她庆幸她选对了,路煜然值得她做出任何选择。

他甚至新婚之夜都只是抱着她,十分狂热地吻她,却没有做更多。

罗歆不解,趴在他胸前笑嘻嘻地打趣:“怎么,看你年纪轻轻,该不会——”

路煜然翻了个白眼,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不保证我能温柔,所以还是等你生完孩子吧。”

罗歆那次是真的愣了,瞬间眼泪就毫无阻挡地夺眶而出,伶牙俐齿的她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哭了。”路煜然很少见罗歆哭,瞬间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样才好,“那你说怎样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路路大笨蛋。”罗歆最后呜咽出五个字。

车祸发生的时候,她正跟路煜然说着蜜月出行的事情,因为路煜然一直很忙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决策,所以两人的私事自然延后。

她甚至不记得一切是怎样发生的,她飚车都从未出过事,如今慢慢地开,居然被横冲而来的货车撞到,若不是她车技好,他们可能连全尸都见不到。

路煜然反应奇快,起身就把她护在身下,死前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一句都没有。

她被他死死拥着,清晰地感觉到他依旧温热的血顺着她的脸留到她的领子内,她知道他没了呼吸,但她依旧没有乱动,若无其事地进行着还未完的话题:“我的手臂好像伤到了,我们下个月就不去了,等到冬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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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哭着醒来的,满脸的泪水她来不及擦便推开了身边的游夜。

她抱住手臂,双眼死死地盯住游夜错愕的脸:“是你,路路是你害死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绝对不是。”

游夜没有说话,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她在梦中都会哭着喊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个死去的男人已经真的在她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她再也不是当年只爱他的小丫头了。

“杀人凶手。”罗歆低语,向床的另一边又靠近了一点。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还是与他如此亲近,怎么可以依旧恋慕他。

这是罗歆第一次因为别的男人将他拒于千里之外,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心如刀割,罗歆不是别的女人,她是长在他心脏的疤,他厌恶,他遮掩,他不屑,但割去,他疼。

“开那辆货车的是因为你嫁给路煜然而几乎疯狂的洛逸泽。”他轻手轻脚地靠近罗歆,抓住她紧紧扣着睡衣的手,“不是我。”

罗歆愣了一下,吸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小洛现在怎么样了?”

“洛家虽然不行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送到美国去了。”游夜拿过纸巾递给她,“一切都过去了。”

罗歆看了看纸巾盒子,没有接过来,而是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哽咽让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好,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还可能保不住你的孩子……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仿佛是静谧的夜拔掉了刺猬身上所有的刺,她像个孩子一样脆弱无助,不停地道歉。

或许坚强太久的人,一旦崩溃,便再也无法站起来。

罗歆一直是坚韧的,她只明白软弱是懦夫的屈服,却不知道软弱也是情人眼中的柔情。

游夜见她视他的关切若猛虎野兽,觉得分外讽刺,他们在一起十几年,为何竟到了这种地步,他想笑,却扯不动半片肌肉,他索性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身上,他有洁癖,觉得恶心得要死,但他并不想放开她:“罗歆,你说过你拥有的世界或许别人奋斗几辈子也只能看到一个门而已,所以你有权利肆意妄为,现在你说你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要学会忍让,但忍让不是这个样子的,担当不等于认错,示弱并不是承担,而是退缩的表现。你怕了,是么?”

“谁说……我怕了?!”罗歆终于在他怀里彻底爆发出来,毫不压抑地放声哭着,“我罗歆在这世界上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声音颤抖而沙哑,却已然恢复了她本来的倔劲儿。

“罗歆,其实我很羡慕你,你永远充满了力量。”他抚摸着她的背,很难得地想跟她多说几句话,“人总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一个人孤独地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两样。阮家跟路家和洛家有仇,但就算路家和洛家比阮家当年还要凄惨,又有什么用。死了的人依旧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夺。若一切都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乐趣,活着不断承受疲惫病痛又是为了什么?”

“你小时候想过死,我知道。”罗歆的哭泣在他缓慢流淌的声音中逐渐趋于平息,“只有恨才能让你活下来,所以我从来不介意你更恨我一点。给我你所有的恨,你或许就能好好走接下来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有几个读者一直都在,所以不需要安慰我,但文冷就是冷,冷不一定代表不好,但一定代表存在很大的缺陷。

☆、迷花自葬(4)

聂清汐握着电话,反复听着“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良久才回神。

她“呵呵”冷笑了一下,然后把电话砸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破裂声。

她在房间踱着步子,她现在是他正式的未婚妻,但是没用。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可以不管,但他起码不能把她当空气,一个月不见面连个电话都没有。

他对她的温柔不过是表面,却足以让她不懂什么叫做知难而退。她不嫉妒,半点都不,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得到过他半点的垂怜,她有什么立场嫉妒,她是恨,恨那个张狂而乖戾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得逞。

聂清汐摸出手机,再次打给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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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夜从浴室出来,瞥了一眼刚刚又睡过去的罗歆,轻轻地帮她把露在外面的手臂拿进被子里,然后关门出去。

刚打开手机屏幕上便闪动着聂清汐三个字,他一边下楼一边点了接听:“喂。”

聂清汐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突然打通了,语气不由自主地柔了下来:“听说你昨天回来了,不见你人,有些担心。”

“嗯……”游夜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一起吃午饭吧。”

“啊……”聂清汐受宠若惊地惊叹了一声,继而飞快地问,“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安排。”

“你喜欢就好。”游夜轻声说着,生怕吵醒楼上睡着的罗歆,一时间竟生出丈夫出轨偷情的情绪,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聂清汐也做得一手好菜,她从小到大做任何事情都秉着万分的努力,做不到最好便隐忍沉默,然后付出更多的努力,而她又冰雪聪明,自然年少成名意气风发。但感情这种东西,若真的也执拗起来,通常的结果便是伤人伤己。

游夜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垂头布置餐桌的聂清汐,灵秀的眉眼低垂,格外招人喜欢。

其实她很美,不跟夏流年或者罗歆比的话。

她闻声抬眼,看到游夜,便温和地笑,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回来啦。”

游夜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坐在餐桌的一端,闲闲地将餐具摆好,语气优雅而礼貌:“辛苦你了。”

聂清汐的手顿了顿,他对她永远礼貌谦和得像是陌生人,其实她宁愿他嫌饭菜不合胃口。

“游夜……”她有些犹疑地开口,“下午能不能抽出一些空来,陪我去选一套婚纱。”

游夜微愣,然后好笑地说:“什么叫抽出一些空来,选婚纱我当然会陪你。”

“真的?”聂清汐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表情分外可爱。

游夜自然地耸了耸肩,她夸张的表情让他想笑,大概他真的因为她去找罗歆的事把她冷落太久。

“你真的会跟我结婚?”聂清汐握住汤勺,低头望着被自己搅出来的涟漪。

游夜这次真的笑了出来:“不是你要结婚的吗?只要你不后悔嫁给我。”

“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聂清汐不安地抠着汤勺。

“会,但我除了婚姻,不会给你更多东西,你要想好了。”游夜也喝了一口汤,味道鲜美,无可挑剔。他的新娘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罗歆,那么是聂清汐,还是别的谁,又有什么区别。何况他还欠了聂家一个很大的人情。

聂清汐垂首,默默地喝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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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选婚纱的地方因为两人的到来而封了楼,全场只留有若干服务生。

素雅而低调的装潢处处透着华贵,聂清汐的气质略偏古典,很像中世纪的美妇,衬着一屋子的繁复精致分外和谐。

聂清汐不厌其烦地一件又一件地试,倒是游夜先忍不住了:“都挺好看的,随便哪个我看就很好。”

“这么快就觉得无聊了?”聂清汐又换上一套浅水蓝色的,细碎的蕾丝边衬得她清瘦的肩胛格外好看,她语气柔和而欣然,“那我试过的那几套你选一套喜欢的好了。”

“审美疲劳。”游夜看了一眼镜子中浅浅微笑的女人,皱眉,第一次发表意见“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那换掉。”聂清汐微笑,转身过去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小心!”

游夜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很大的冲力推倒,他狐疑地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聂清汐,继而被刺向自己的明晃晃的刀子闪了一下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便发现聂清汐徒手接了白刀。血顺着她的手肘滴下来,一滴,两滴。

游夜眼疾手快地护住聂清汐,然后一脚踢在对方的关节处。对方见情势不妙丢了刀便往外跑,一时所有人乱作一团。游夜顾不上那边,只是紧张地查看聂清汐的右手,很深的口子,估计伤了筋骨,右手基本是废了。

“清汐……”同样的情景让游夜回想起自己手伤的时候,画画只是他的娱乐,对于聂清汐来说却是职业,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放心,我们有最好的医生。”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聂清汐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说话时却依旧平静得近乎麻木,只是重复着,“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都怪我,选这么久。”

“好了,你穿过的那几套我都记着,”游夜一边拉着她下楼一边说,“我会帮你选好,现在立刻去医院。”

游夜黑着脸开车,聂清汐不敢吭声,犹豫再三才开口:“你别生气了,这种事情……你当年动作那么大,不知有多少中小公司一夜之间面临着破产,被人记恨也是难免。”

“刚刚谁让你冲过来的,如果不是你,那个人可能就被我抓住了。”游夜恨恨地说着。

聂清汐僵了僵,然后低下头,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地往下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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