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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莫醒 当前章节:149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0:25

罗歆扬起婉转悦耳的笑声,把剩下的一块面包随手往游夜嘴里塞,游夜也懒得拒绝,反正这个女人不达目的肯定不会罢休,稍稍低了低头把面包咬住,却发觉她的手指没有收回去,而是顺着他的下唇若有似无地磨蹭,身体意料之中地起了反应,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头。

“因为,看你这次回来反常的饥渴模样,还以为你是专门来找我解决生理需要的。”罗歆轻笑着收回手指,放在唇边舔去沾着的面包屑,简单的动作在她伸出柔舌的那一刻撩人至极。

其实也差不多吧,游夜不去看她,有些烦躁地想。

罗歆悠悠然抽出一支吸管,又打开了一盒奶,十分自在地吸着,突然又开口,吐出的音节依旧因为含着吸管而囫囵不清:“你说,我还能在你身边多久。”

已经回到了别墅后的停车场,车子停下,他没有说话。

多久?他没想过。

这个多久一向是由她决定的。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而且越得不到越想要,”罗歆在阴影之中幽暗地说着,喝牛奶的动作却依旧显得纯真而可爱,“我怎么都得不到的,可以毁掉,但如果别人得到过,我就不会甘心毁掉。所以你觉得我越气愤越好,那代表我越不甘心?”

“真好笑。你从我这里还有得不到的?”游夜修长的手指撑在皮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说着,“刚刚你不是还警告过我,让我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我怎么敢忘记,我不过是你养的男宠,你要什么,我就得给什么。”

“我不想继续这样玩下去了,游戏规则一向是我说了算的,”罗歆有些不悦地打断他的话,叼着吸管斜眸看他,“或许我的时间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多。”

人生或许没有那么长,这是罗歆面对死亡之时唯一遗憾的事情。

“罗歆,”游夜似乎很难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声音透着很淡的无力,仿佛来自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旅人,低沉深远而略带沙哑,不消一刻便融入稍显沉重的夜色里,“你已经二十一岁了,可是你半点都没有变。”

“我为什么要变?”罗歆“啪”地松开吸管,语气里透着一如既往的骄纵,狂妄且伴随着少许的不屑,“我拥有的世界,或许别的女人挣扎几辈子就只能看到大门而已,我有什么理由不按自己的意愿活着?”

“但你并没有满足不是么,”游夜似乎有一瞬间的失控,他忍不住侧过身来,仔细盯住罗歆璨若琉璃的黑色瞳仁,那里面闪烁的固执任性让他疲惫,“你只喜欢凌驾于他人痛苦之上的快乐。”

“呵,”罗歆蓦地笑了出声,却没有带着任何真正的笑意,满满的全是嘲讽,“美人儿,你又来了,每个人都是这样,你也不例外。”

“不,罗歆。”游夜再一次叫她的名字,竟然带着明显的同情。

罗歆在他波澜不惊的目光中有些无措,他带着有些倦怠的笑,抬起手轻轻覆盖住她过分明亮的眸子,声音轻缓而柔和:“刚刚你说,不想继续下去,那你打算怎样。”

他的掌心温暖至极,熟悉的清新香气让她几乎眩晕,她没有动,只是稳住身体,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回答:“你要什么,我拿来跟你交换,交换你的爱,对夏流年那种爱。”

游夜似乎已经料到她会这般回答,没有出声,只是张开手臂把她揽进怀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蹭过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平静而低缓地问道:“你认为交换的来么?”

“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换不来,但你不一样,你太恨那些让你沦落至此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你不用忍受任何你不喜欢的事,娶夏流年那种女人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罗歆有些别扭地躺在他怀里,她离他太近,他的触感无比清晰,让她的呼吸无法控制地开始凌乱而急促,“你会报复他们,我如果帮你,你可以事半功倍,你或许只有这一次机会,你不会不答应。”

“我答应了,就能做到么?”游夜的语气依旧平静得像一汪碧绿如镜的湖水。

“能。我相信你对感情的把握能力。”罗歆微翘而漂亮的唇缓缓勾起,笃定而自信。

游夜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出来。

她太聪明,所以没有人教她太多,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而他又何尝不是利用这一点:“罗歆,你是一个天生的侵略者,你的世界里只有输赢,所以你认为,只有别人输了,你才能赢。你把所有人当成对手,情绪的细微流动,人性的特点,心理的规律,你把握得分毫不差。有句话说,你不可能做一个人人喜欢的橘子,但你做到了,因为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在那个人的眼里,表现出他们希望的模样。在我这里也是一样,你把我当成一个需要对付的敌人,你无时无刻不在猜测我的想法,现在你肯定在猜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对么?”

罗歆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现在什么感觉?”游夜感觉到她柔软的长睫毛扫过他的掌心,很痒,他甚至有些喜欢这种感觉,她此刻安静乖巧得像一只猫,他知道他已经可以彻底控制她了,他等罗歆妥协已经太久。她太固执,如果不是走到了死胡同,又怎么会听得进别人的话,如果不是她精疲力竭,又怎么会放松防备。

罗歆略微思索了一下,答:“放松。”

“把我当你的情人,我很爱你,你什么都不需要想……”游夜的声音太过温柔,像最末章大提琴沉静而绵延的独奏,充满了蛊惑感,罗歆的意识渐渐模糊,“我很宠你,我们一直在一起,没有其他人……”

“我……有些困……”罗歆喃喃低语。

“那睡吧,已经很晚了,我会叫醒你。”游夜轻轻松开覆盖在她眸子上的手,认真地看向她此刻有些迷蒙的双眼,“你可以一直睡,因为我会叫醒你。”

罗歆沉沉地睡过去,游夜唇边缓缓扬起一抹妖冶而邪魅的笑容。

把罗歆抱下车,游夜抬头便看到了候在门边的女人,黑色的外衣衬着雪白的皮肤,冷艳至极。

“游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刚刚愚蠢而冲动的行为么。”游夜不带任何情绪地扫了她一眼,“看来把你带在身边真的是一个不小的错误。”

“少爷,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她侮辱你就是侮辱我,杀了她都算……”游悠有些不服气地说着,却在下一秒被自己的枪抵住了心脏。

游夜把枪缓缓上移,抵在她秀美的眉间:“游叔应该告诉过你,不要自作主张。”

“是。”游悠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垂眸回答。

游夜把枪扔回她手里,唇畔挂上一丝冰冷的笑意:“世界排名第八的杀手?呵,游幽一回来你就走。”

“为什么?我自信不比他技术差。”游悠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对上他幽深而凌厉的目光,瞬间低下头,闷声答道:“我知道了。”

游夜关上门,心情难得地轻松起来。

他小心地把罗歆放在床上,她此刻睡得很沉,宛若凝脂的肌肤透着婴儿般浅淡的红晕,妖冶的眸子即便闭着也风情不减,细长的眼线一直拖延到鬓角,游夜原本撑在她腿弯的手顿了顿,没有拿开,却转而解开她外套的腰带,外衣散开,露出了她之前那套单薄的睡衣,曼妙姣好的线条若隐若现,游夜的呼吸窒了窒,唇角微扬:“能够让游悠都嫉妒到失控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人家一直有在码的说。。。就是一章没码完。。没发出来罢了﹁_﹁﹁_﹁醒醒每次都写男主洁癖,那绝对是要男主自虐&因为醒醒就是个悲剧的洁癖,最近醒醒的房间惊现蟑螂,醒醒一怒之下,买了各种杀蟑螂的药,反复喷药,打扫屋子,喷药,打扫屋子,喷药,打扫屋子……换床单,换被子,各种换……洗手,洗澡,各种洗……折腾的快蜕皮了最终依旧浑身不舒服,有一种被我亲爱的女主诅咒了的感觉……﹁_﹁发现姑娘说喜欢年年,不希望夜夜跟歆歆在一起?那要BE咩?待定好了。﹁_﹁虽然收藏好少,虽然没榜单不用赶任务没激情,但一直有在码的说。﹁_﹁ 由于蟑螂严重影响了醒醒的心情【我的屋子里从来没出现过这类低等生物】,恶趣味的某醒突然特别想拿盆恶俗的狗血泼过去TX一下歆姑娘,来……罗歆:干嘛。某醒【坐在永远不会有蟑螂的沙发上,无比霸气】:过来,脱。罗歆【娇羞】:不,不要这样子。某醒【冷漠一笑】:不脱就让你最后跟莫汐结婚。罗歆【囧】:……我脱。于是XXX————————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霸道地分开她的腿……忍耐的呻~吟~溢出她不禁羞红了脸……夜色无边春光荡漾……嘴上说不要~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哦~……磨人的小东西~……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部崩溃~……你是我的了~……XXXXXX凌乱之中,醒醒依旧是个纯洁的姑娘,勤奋而勇敢,爱国家,爱人民。【﹁_﹁ 谢谢观赏。歆歆,去穿衣服吧 。 】

☆、迷花自葬(3)

他沉凉澄澈的尾音遗落在阴湿燥闷的地下室,黑暗与出口=交界处被光线划分出鲜明的痕迹,一股腐败的气息让他不悦地蹙眉。

她静静地站在阴影的边缘,瘦骨嶙峋的身形被打上了模糊的轮廓,依旧沉默地保持着低头敛目的姿势,没有回答。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切本来都已经结束了,他只觉得空空荡荡,却不明白自己到底缺了什么。

莹白的绸质睡衣下明显突兀的肩骨让她显得单薄无比,游夜不知怎么想起她怕冷,来不及思考就伸出手去很自然地想要把她揽进怀里,她的余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瞬间像是受了惊的猫一般及其敏捷地后退,他的手尴尬地僵在空中,终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我身上不干净。”罗歆迅速抬头望向他,自然而平淡地解释,“我刚刚埋了一具尸体,又脏又臭。”

他本来只是有些不快,闻言突然莫名地就怒火中烧:“说来说去,就离不开那只猫么?”

“嗯,我不嫌它恶心,你可不一样。”罗歆踢踏着拖鞋,慢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出来,语调轻柔,却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目及远处似曾相识的曾经属于她的别墅,“这边……还有我的衣服么?”

“嗯。”游夜侧身给她让出门口,顿了顿又补充道,“那里没人住。”

罗歆沉稳缓慢的脚步一滞,忽而开口道:“今晚风挺大的。”

她不带语气且没什么意义的一句话让游夜蓦地感到一阵萧瑟,下意识地“嗯”了一声,下一秒便看到她的身体略微一摇晃,径直栽了下去。

游夜难以置信地看着刚刚还动作灵敏的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有风贴着她的发丝擦过,撩起遮挡着她侧脸的发,惨白如纸的脸色分外骇人地露出来。

“罗歆……”游夜试探着叫她,然后快步走到她身边,俯身想把她扶起来,他触到她凉的通透的身体,真的好凉,凉的他都开始觉得冷,他胡乱抱起她塞进车里。

阮家,灯火通明。

“罗小姐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彻底检查之后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游夜面无表情,只是沉默地垂着狭长雅致的眸子,他不说话,所有人没人敢吭声。

过去良久,游夜才平静地开口,低沉的声线带着微扬的声调:“她已经这样晕倒两次。”

医生显然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对动物类有过敏反应,但不严重,只有身体特别弱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而且,她怀孕两个月左右,这段时间容易疲乏,而她缺乏休息。”

“还有么?”游夜单手撑着额,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语气已经透出压抑着的不耐,“她这副要死的样子就是因为不严重的过敏和简单的休息不好?!”

“呃……以我的经验来看,罗小姐小时候应该受过强烈的精神刺激,导致她潜意识里逃避倾向非常严重,当情况超出她承受的范围,就会趋向于昏迷。”医生的双手交握着,眉头紧锁,“但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好确定……”

“她会昏迷多久。”游夜打断他的话,皱着眉问道。

医生抹了抹额角,显得有些为难。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有些紧绷的气氛,游夜略微侧了一下头:“请进。”

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人走进来,蓝眸淡妆,浅黄色短发只到了齐耳的长度,格外清纯秀气,苍白的脖颈后面纹着一只暗青色的蝴蝶,一副十分不情愿且没睡醒的模样。

“你们都出去吧。”游夜凝重的神色稍霁,礼貌地站起来,对上女人带着稚气的脸,略微眯了一下深黑的眼眸,“苏白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挂着一副懵懂的面具。”

“今晚做了噩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结果果然半夜就被人叫醒。”苏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瞄了游夜一眼,旋即摇着头抻长着音叹道:“哎,老了,当年那个小男孩儿都长这么大了,岁月不饶人呐。”

游夜毫不掩饰嫌恶地移开眼神,压地了嗓音开口:“我找你来是想问,罗歆她,小时候……”

“啧,好好一姑娘,看让你折腾的,”苏白圆润的手抚过罗歆消瘦的脸侧,笑意漾开温柔,“你这是下手重一点怕她死了,下手轻一点心里又不情愿,果然还跟以前一样是个别扭矛盾的孩子。”

“苏白,我不是来听你叙旧的。”游夜终于被磨光了仅有的一点点耐心,“你一直是她的心理医生,应该再清楚不过,告诉我她到底怎么回事。”

苏白闻言神经质地大笑出来,蓝眸在光线下闪着诡谲异彩,语调依旧吊儿郎当:“哟,瞧瞧,好像真的在关心她一样。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什么时候开始有症状的,阿姨帮你开导一下,省的你老摆出这要杀人的模样吓唬人。”

游夜没有说话,双手撑在床边,眼神透出的阴厉让苏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好像真的怕了一样,两人对视的好一会儿,苏白突然轻声嗤笑片刻,自顾自地在沙发上找了个地儿舒服地倒下去,语气却真的严肃起来:“她不是你的一样东西,陪你消遣,供你开心,听你说话,然后你一个不痛快就可以随手把她扔在地上。”

“东西?如果她当初真的乖一些当一个东西,或许我今天还会帮她一把……”游夜讥诮地笑了半声,“可她没有,她害我差点功亏一篑……”

“年轻人,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敢说当初当真把她做的那些事放到眼里过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无论是她胜还是你胜,过程或者结果,哪一样真正是你猝不及防意料之外的?恐怕你最愤怒最痛恨的,是她嫁给了别人吧。”苏白面不改色,依旧不疾不徐地说着,然后毫无异色地看着游夜的神情明显灰暗了几分,“亲人可以背叛你,恋人可以背叛你,下属可以背叛你,你深谙人性的弱点,你理解他们的做法,你甚至可以大发慈悲重新给他们机会!但罗歆不可以,她只不过是选了一个疼爱她的男人嫁了,你就恼怒到要把她逼到绝境,你连她肚子里已经成型的孩子都不放过,她流了整整一桶血,她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一直拉着我的手问我,怎么才能不疼,怎么才能不疼。”

“苏白,”游夜的低醇嗓音带着隐隐的颤哑,在一片静谧之中显得森然可怖:“你没看到吗?她现在好好的,你只要告诉我,她到底有过什么病,然后你就可以好好地回去,继续做你的梦。”

“我说了,她不是你的一样东西,她有自己的隐私。你真的在担心她还是不甘心她有你不知道的秘密?”苏白十指交叉放在胸前,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你还真是……想把她吞得骨头都不剩才舒坦么?”

“我给你最后一分钟。”游夜抿唇勾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苏白,你知道我一向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儿。”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好好地出这个门。她好歹叫我一声师父,我什么都帮不了她,但至少她不想被人知道的东西,我替她留着。”苏白说的平平静静,像她来时一般坦然自若。

游夜闻言不由得微微挑眉,仔细地端详苏白那双幽深的蓝眸,沉吟片刻才开口,语气玩味:“我以为你一向是识时务的人。”

“罗歆那时候啊,经常坐在我家院子前剥栗子吃,剥一地的栗子皮,从来不打扫,”苏白仿佛没有听到游夜的话,十分舒服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懒懒地伸长了腿,“她很会剥皮,就那么随手一捏,咔一声就裂开了,整个褐色的栗子仁就被她一口吞进嘴里。”

游夜在她缓慢悠长的声调中似乎也回想起了某些情景,记忆的背景是一个漫长的周而复始的生活,她有时候会毫无预兆地消失很久,然后在某个寻常的日子里又突然出现。

“她从来不给我吃。”苏白说着就笑出来,颇为无奈。

游夜不自知地蹙眉,模糊的记忆被扯回到某个点,少女有一双格外张扬的狐狸眼,毫无顾忌地大声嚷着:“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他无奈地闭上眼睛,嘴里就被不容抗拒地塞进一颗栗子,他不喜欢甜腻的食物,她知道,但她柔软的手一直捂着他的嘴,咯咯地笑得非常开心。

“今天似乎说太多了。”苏白从沙发上起身,“我得走了,她没那么脆弱,不会昏睡太久的。”

游夜一个人在安静的房间里站了许久,天色依旧染着墨黑,有车从外面经过,车灯闪烁,他被模糊窜进房间的光线晃了一下才回神,却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罗歆,见她依旧很沉很沉地闭着眼睛,眉眼间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几抹意味不明的失落。

她怎么还没醒。

不是说……不会昏睡太久么?

他不由得伸出手去,却不知道触碰何处好,指尖在罗歆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划向挺拔却小巧的鼻梁,她的五官单看都是妖娆张扬的,组合在一起却柔和了许多,即便面无表情也会让人觉出几分媚,游夜动作一滞,指尖传来熟悉的尖锐的痛感,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再垂眸便看到罗歆两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指在啃。

她依旧闭着眼睛,洁白整齐的牙齿却是丝毫不乏力道,她咬得非常认真。

她似乎很久都没咬过他了,游夜饶有兴致地用指尖触摸她那排干净秀气的小白牙,结果罗歆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去,游夜瞬间手腕一颤。

游夜是真的被咬疼了,漂亮的薄唇因为吃痛而紧紧地抿起,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想要抽出来,却被她卡的更紧。

罗歆尝到了不怎么美味的血腥味,不满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就是游夜恨不得掐死她的目光,她睡眼惺忪大脑一片混沌不清,就那样茫然地跟他对视了许久。

眼前似乎依旧是那个清冷漂亮的少年,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精致的眉眼舒展开,他清细的肩膀变得宽阔,他的个子渐渐比她高出太多,他的身体由最初的孱弱变得矫健有力,直到他挣脱了她的手。

游夜本以为她醒了会松口,结果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自己一副花痴的模样,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开口:“罗歆。”

“啊……”罗歆终于松开牙齿,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抓着的,修长漂亮干净利落的,有一排狰狞渗血的牙印的手指,瞬间瞪圆了眼睛,飞快地眨了眨,“我不是故意的……”

游夜垂眸看了一眼手指上的伤,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忘了跟你在一起要打狂犬疫苗。”

罗歆这会儿清醒过来了,也没理会他的话,径直含住被咬伤的部位,只是出于本能的习惯,她小时候经常受伤,哪会有闲心仔细包扎什么的,都是自己随便处理一下。

游夜只觉隐隐作痛的伤口突然被一片温软濡湿柔柔地裹住,一股酥热随着他指尖的神经迅速蔓延开来,混合着疼痛竟生出莫名其妙的畅快感。

身体的反应瞬间超出了他的控制,他有些恼羞成怒地看向罗歆,却发现她神色平淡地垂着眼睑,并非故意撩弄他,下一秒冷不丁就对上了她探过来带着戏谑和诧异的眼神,圆润的嗓音还留有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我说你没事吧?那时候睡一张床都能盖着被子纯吵架,怎么现在连手指都碰不得了。”

游夜这时候听到她这般低哑的声音更是头脑一团乱,抽出已经被她止住血的手就探向罗歆的领口,罗歆眼疾手快地捉住他的手腕:“喂……”还没说下去就被他轻咬住了耳廓,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脸侧氤氲蔓延,她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游夜猛地咬在她娇柔的耳垂上,在她耳边低沉地笑出声:“罗歆,不许睡,吻我。”

罗歆微微叹了口气,顺从地伸出手来环在游夜腰间,漫不经心地吻在他的下巴,喉结。

游夜此时只是简单地套了一件并不算厚的家居服,松松散散间露出光滑紧致的皮肤,分外的性感魅惑。罗歆的手臂轻易地滑进他的衣内,攀住他的紧实有力的背,轻轻侧身给他让出地方来,然后软软地趴在他肩膀上,柔糯的声音甜到骨子里:“我这次是真的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饶了我吧。”

游夜半眯着美目躺在她刚刚睡的地方,那里还残余她温热的体温以及撩人的发香,他觉得舒服极了,声音都开始犯懒。

她撒娇的语调听起来其实分外受用,而他却只是沉声叫她:“罗歆。”

“嗯?”罗歆疑惑地仰起头看他,“看上去你也很累吧,睡会儿?”

游夜蹙着眉把她揽得更近了一些,唇边渐渐抿出冷冷的笑意:“你说,如果输的那个人是我,现在的你会不会躺在你温柔英俊的丈夫身边,精神绝佳?”

罗歆闻言呆呆地愣了一下,继而轻飘飘地笑出来:“不,这个时间,他会从背后抱着我说,歆歆,好好睡吧,天大的事我替你挡着。”

“罗歆!”游夜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扣在她腰间的手臂似乎突然拧成了一条钢铁铸成的锁链,几乎要把她细柔的腰肢勒断,唇角的笑意愈发阴冷:“你还年轻,还有资本让我躺在这里。等过几年,我会把你扔给下人,你最讨厌的哪种我很清楚……呵,到时候你就会发现,我现在对你已经足够体贴……”

罗歆默默地听着,然后蓦地起身爬过去,迈开腿撑在他身体的上方,一件件把自己贴身的内衣脱-光。

她垂眸的瞬间对上他森然的美目,头一次为自己的赤身-裸-体而羞耻。

她只是自嘲般地轻嗤了半声,下一秒便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过他的胸膛,轻柔地啮噬着,然后意料之中的感受到他的胸腔因为喘息而起伏。

她温热滑嫩的躯体扫过他紧绷的腰腹,游夜阴沉的脸色几乎一瞬间就被情-欲取代。她紧密地贴着他缓缓下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因为俯身而垂下的圆润胸型,顶端的柔嫩若即若离地向下擦过。

“满意?”罗歆低垂着头,声音闷哑至极,语气却倔强地带着挑衅。

游夜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忽觉心脏像是猛地被揪了一下,她尽量简短地说了两个字,而他还是听得出,她哭了。

越来越多的温热液体滴在他身上,他烦躁地沉声斥道:“给我滚!”

罗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凌乱的发丝蹭的他非常痒。她听出他的恼意,动作僵了僵,却也没起身,只是从被子里伸出一截白嫩的手臂出来。

游夜此刻仅仅是看到她柔嫩白皙的手都会觉得血液沸腾燃烧,翻身想从床上起来,却被她猛地压住。她抽出几张纸巾,轻柔地擦向被她的眼泪滴到的部位。

“不好意思啊,”她哑声干巴巴地笑着,语气极力地表现不在意,“你的身体真美,我这么看着一直流口水。”

他半点儿都笑不出来,怒焰却熄灭了不少。

她缓慢地打着圈擦拭,吻却没停,一路蜿蜒而下,在他的小腹处伸出柔软湿热的舌重重地舔了一下,游夜的呼吸倏地沉重了几分。

“你之前脑子里是不是在想……这个?”罗歆说着便缓慢而轻柔地含住了他,柔舌若有似无地打了个圈。

游夜低哼了一声,呼吸愈发急促,而她依旧不紧不慢地轻舔吸吮。

游夜的嗓音愈发喑哑低沉,忍不住催促:“罗歆,你快点。”

“都说了累得没力气,快不起来。”罗歆纤细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抚动着,他的身体她恐怕比他自己还了解,每一下都那么恰到好处地拿捏,而她的声音已经酥媚到了骨子里,“而且好饿嘛,刚刚做梦还在啃猪蹄。”

游夜哭笑不得地拧着眉峰,低声狠狠地说:“你快点儿一会儿带你去吃东西。”

“现在就好想咬下去。”罗歆狠狠地说着,半分赌气半分委屈。

游夜想她还在为刚刚的话生气,唇角竟不由自主地勾出半分笑意,情不自禁地伸过手去揉弄她凌乱的发,挺身更进去了几分,带着几分顽劣的得逞的语气开口:“随便你。”

作者有话要说:╮(╯_╰)╭ 醒姑娘表示非常理解更新缓慢带来的犹如便秘般的堵塞感【噗,好恶趣味的比喻其实醒姑娘是一个很治愈的姑娘【嗯。= =。补补。。【醒姑娘一直是亲妈

☆、迷花自葬(4)

游夜静静地闭上眼睛,任罗歆的触感和气息像潮水一般淹没他所有的感官。

苏白依旧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而他会把苏白找来又何曾不是因为很早就发现了罗歆完美掩饰之下的脆弱面,只不过一直忽视而已。

那些被她自行封闭的记忆,他接触不到的领域,居然渐渐梗成一片痂,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揭开。

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常了,虽然那些怨恨与愤怒的的确确根深蒂固地扎在心里,却常常因为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委屈顺从而消失殆尽,剩下的全都是想要她,她妖娆的身体,她并不柔软的心,她每一分的眼神,她所有的记忆,他疯了一般想要她的全部都被他掌控,怎样都不够,竟然就这样丢不开她。

他一直都是自负的,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能否有一天会重新成为阮家的主人。只是这一天来的太早,一切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如果说过去的时间里支撑他超负荷运作的是仇恨,那么当仇恨终于结束,与之俱来的不是喜悦和兴奋,而是漫漫无期的空白,就像是一个在未知的黑暗中踽踽独行的人骤然走出了阴冷的隧道面对眼前清晰平坦的路途之时,因为不用咬牙坚持而产生的成倍的倦怠感。

他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目的如果太过明确,那么其他人其他事会显得格外微不足道,一个已经到达顶点的人又何须把曾经试图伸腿绊他一脚的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客观来说,罗歆所作的一切在他漫长而周密的计划之中的确是不值一提的,而他偏偏连她那时无耻好色占他便宜的小事都锱铢必较,像个孩子似的企图全部讨回来。只是当愤懑和怨怒随着时间趋于平息,他为什么依旧不想放过她。

他思考过,也清清楚楚地明白,他并非像其他人那般恋慕她,他甚至难以想象他们和睦相处的情景,他只是不想缺了这么一个人。

但如果说罗歆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又要把她摆在什么位置才好?

二十五年来,他头一次困惑了。

他有些迷茫地绕着她的发,俊秀细长的眉不由自主地渐渐蹙紧,思绪千回百转,再开口不过只有两个字,他沉声叫她:“罗歆……”

罗歆没有应声,只是专心地在他的身体上小心翼翼地撩弄,讨好的姿态明显。

他本是不屑于这种纯动物性的欢愉的,并且他向来洁癖,手都不喜欢被别人碰,更不要说身体,说起来最初对夏流年大部分的好感也是来源于她过分的干净。只是,一切的前提如果换成是罗歆,就变得完全不一样,潜意识里竟觉得与罗歆的亲近是理所当然,虽然他已经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他此刻甚至愿意纵容她在他身体上肆意妄为,只不过她却没了曾经那套色咪咪的神情动作,只是在单纯地取悦他。

说实话,他并不太喜欢她这般类似委曲求全的姿态,却依旧如以往那般在她的掌心舌间被撩拨至兴奋的极端,她特有的触感甚至比曾经更让他沉沦且难以掌控。

“嗯……”他忍不住低吟了一声,然后感觉到她流畅的动作猛地一僵。

对于这种事情她向来玩的大胆并且花样百出,每次都不怀好意地折腾得他死去活来才罢休,但他再失控也不至于这般在她口中就释放出来。

是真的没忍住,游夜懒懒地勾了勾唇角,下意识地觉得她该生气了,正想着解释一下便看她神情自若地从床上起来,然后随便扯了一张纸巾慢慢把嘴里的白色混浊吐出去。

想来她认为他是故意的,游夜心中不知怎么就有些不快。

他半眯起眼睛看着她柔红的唇沾染着粘稠的白液,居然鬼使神差地又想再来一次。想着就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环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颈间散乱而略沾着汗意的发中,嗅到她混合着他的气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感让他有些着迷,手在她胸前摸索着寻到她的柔软。

罗歆的动作滞了滞,把他的手从腰间掰开:“胃有点不舒服。”

她冷淡的声音终于让那股在胸腔徘徊的怒意彻底蹿出,游夜猛地板过她细细的肩:“你摆什么脸色给我看呢?”

罗歆被他一晃,刚刚压下去的呕吐感瞬间浮了上来,连忙捂住嘴,却依旧没压制住吐了出来。因为很久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酸涩的胃液,胸腔连同胃部一直上下翻搅着,汹涌的呕吐感不可抑制。

游夜铁青着脸色看她吐个不停,实在不像是装的,刚刚涌上来的兴致全部凉下来,讥诮地笑了一声:“矫情。”

罗歆刚刚缓过来便听他不冷不热地丢出这么两个字,瞬间有些恍惚,思绪回到了他们小时候腻在一起的日子。他那时不太搭理她,要说他们那时应该都处于不怎么容易控制冲动的青春期,两人的差别只不过在于他克制得非常好而已。其实罗歆生活的圈子某方面来说非常靡乱,嗑药,乱交,寻求片刻痛快的所谓上流社会名媛不在少数。罗歆不喜欢乱来不代表她不玩,她只是很会玩,不至于把自己玩进去,但当她回到家面对她的美人儿就无法继续淡定了,又碍着面子不想主动出手,于是她思来想去最后搞来一堆岛国爱情动作片强拉着他看。当时她其实也是随便一搜罗,谁知道看的第一部就重口味到不行,她看了不到三分钟就拔腿冲到卫生间把午饭吐了个干干净净,回到沙发上的时候他依旧神色冷清,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吐出两个字:“矫情。”

罗歆那时候的被他嘲笑之后做法是怒气冲冲地拿起遥控器关了屏幕,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干净利落地把他扑倒在了沙发上。

罗歆想着想着突然觉得眼睛周围又开始发热,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绕开他向门走过去。

“你要去哪?”游夜刚刚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其实也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他那次其实真的被她吓了一跳以至于大脑空白了几秒,而空白这几秒的后果就是两个人在沙发上纠缠了一整个下午,而她这次的反应太过平静,让他不知怎么就带上了些许失落。

“卫生间。”罗歆很自然地拿起游夜的牙刷和漱口杯,顿了顿还是转过头去看向门口的他,说:“我用一下这个,你再换新的。”

游夜没搭理她。

罗歆刷牙漱口完毕才神情淡然地说:“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吃东西。”

“吃什么吃,省的再吐出来。”游夜没好气地斜睨她。

罗歆闻言动作停顿片刻,垂头随便用水撩了撩脸,在拿毛巾的时候又犹豫了。

这个动作没有被游夜漏过,终于忍无可忍地地低吼出来:“你够了。”

罗歆僵在半空的手终究还是垂了下来,脸上的水顺着她轮廓鲜明的脸颊滑下,她不说话。

游夜两步走过去拽下毛巾就按在她脸上:“不跟我闹别扭你就难受是吧。”

罗歆用柔软的毛巾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们也用一个?”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用我的东西。”游夜不耐烦地说完就愣住,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罗歆从干净的白毛巾里露出一双闪亮的狐狸眼,眨了眨说:“噢。”

游夜表情很纠结地看着她眼睛通红,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地全蹭在了他干干净净的毛巾上,终于嫌恶地开口:“你真恶心。”

“不是我自己拿的。”罗歆小声说。

游夜抿了抿唇,又被她噎住,只能愤愤地说:“好,你口齿伶俐,我懒得理你。”

“我唇舌不是也蛮灵的,刚刚舒服么?”罗歆眼睛还红着,语气神色却带上了以往轻佻促狭的意味。

游夜果真就没再搭理她,只是拿过毛巾随手擦了擦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交错的泪痕。

“你说话不算话。”罗歆得寸进尺地扬了扬声音。

游夜停下动作,挑眉看她。

“我饿……”罗歆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的声音柔弱得无以复加,显然又在卖弄演技了,游夜微微挑起唇角:“你不是很有本事?那就说服我试试。”

“呵,你还真小气,”罗歆有些无奈地垂了垂睫毛,“我刚刚吐得胃非常不舒服,那不是因为我矫情。”

她一句话正中问题症结,游夜心情舒畅了不少,语气也有所缓和:“那是因为饿太久了?”

“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我必须提醒你,我肚子里有个孩子。”罗歆的轻轻地倚在墙上,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游夜闻言却心跳倏地慢了几拍,有些茫然地看着罗歆极细的腰肢,那样平坦的小腹,以至于他竟然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那么说……“孕吐”两个字浮现在脑海之中的时候,游夜莫名地涌出些许欣喜之感,却又稍纵即逝。

“它有一半是你的血。”罗歆说完唇畔骤然浮现出一丝讽意,“这次你不该怀疑了吧?”

游夜没有说话,沉静雅致的眸子微敛。

“你一定要看自己的孩子艰难挣扎么。”罗歆的声音渐渐低下来,不由自主地抚上小腹,这样一个小生命曾经可以让她兴奋的不知所措,她何曾希望它没看看这个世界就离开……

只是,如果眼前是已知的地狱,将它推进去难道会比杀了它幸福么?她感知到它的那刻开始几乎夜夜难眠,她曾想过,若聂清汐是善类,她可以求他收养它,但聂清汐显然不是。她有千丝百缕的债,不想推给任何人,更不想推给她尚未有意识的孩子……最终,她也只能一遍遍地在心中对自己说,孩子,并非妈妈狠心,只是妈妈没用,没能保住任何一条能给你安稳行走的路。

“罗歆。”游夜不紧不慢地挑起她尖锐的下巴,似笑非笑,“你想没想过,或许我会喜欢它。”

罗歆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又倏地展开,轻笑出声:“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我们之间又能怎样?阮家并非寻常人家,一个没有母亲的长子要面对多少争斗排挤,又或许会在某个寻常而痛苦的日子里被不为人知地解决掉,下场会有什么区别?

她毫不在意的表情有一瞬间刺痛了他,他更加用力地捏住她,想从她那双过分清明的眸子里看到几许痛意。良久,他缓缓地开口,眼神在卫生间明亮的白光之下显得格外晦暗不明:“你不觉得……我在给你机会?”

罗歆彻底嗤笑出来,却因为被他捏痛而强忍着收住笑意,只是双眸依旧不屑地眯起:“阮司桀,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真的一直是个傻子么?”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游夜有些茫然无措地对上她的眼睛。

“你从来都没考虑过我的下场,你只是希望游戏可以玩的久一点,因为你无聊。曾经我也有资本无聊,但现在没有了。”罗歆字句清晰地说着,残余的笑意让她的表情显得玩味不明,“现在只有我自己来爱自己,以及,自己的孩子。”

这些游夜向来比她明白,但何以她的话依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胸腔窒闷得难忍,他拉近她的身体,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开口亦是艰难而词句难以流畅:“你那颗……无论怎样蹂躏都不会认输的心呢?”

罗歆又想笑,笑自己此时又冲动急躁走了一步最烂的棋,只是她几经世事,那个忍字对于娇纵惯了的她来说依旧是能知晓而做不到,她索性哑着嗓子开口:“它本来就不存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就知道结局的输赢已经被你定好了,我不过是……”

我不过是赌你会爱我。

“不过是什么?”游夜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她此刻的表情太过模糊,让他头一次有些把握不准的感觉。

“不过是犯傻。”罗歆偏过头淡淡地说,他们的姿态太过暧昧,他轻柔的鼻息喷在她的颈侧,让她莫名又觉得温存,她不太习惯。

游夜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对着她白皙的脖颈笑出来,缓缓地低头吻上去,声音带着浓浓的慵懒:“你那还叫傻?你知不知道……到现在,你依旧是那个唯一能难倒我的问题。”

罗歆下意识地把手抵在他胸前,却被他笑着握住。

“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游夜握住她的手向一边拉开,“要不要赌一赌……我会不会让你改变主意?”

罗歆没答话,只是把手抽出来,他决定的事情从来都难以改变,她非常清楚。

游夜没听到回答,不由得拧起眉板过她的身子对上她的眼睛:“嗯?”

“嗯。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带你的孩子出去吃顿饭。”罗歆表情平淡地迎上他的目光。

游夜愣住。

“我饿。”罗歆重新强调。

绕了一大圈,居然还是这两个字。

游夜轻轻抿了抿薄唇,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来:“好……罗歆,你说服成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口= 你们看到的是四千字,但这并不是四千字啊,一脸血】不知道是不是雷点变低了,明明我以前只雷什么什么上帝视角邪魅狂狷黄金单身汉冰山总裁小白玛丽苏啊=口= 最近看各种文各种被雷成狗,自己码的时候也会被自己雷到缺氧,反正也不用赶榜单任务索性删了重新码。【自己都被雷……果断不去祸害你们啊,抹泪】Ps:其实我不知道有没有降低雷度,码雷文的念头依旧滔滔不绝涌现,总之删减之后稍微顺眼一点了=口=。如果还是很纠结,看文的孩纸就多多包涵吧,毕竟看雷文是多么浪费时间又不讨好的事儿,醒姑娘森森地理解被雷的桑不起之感。醒姑娘很慢,醒姑娘爬一步不容易,写了这么久,醒姑娘为毛才写了个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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