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找你。”与人结伴用饭去的浅川打个哈欠往前走,而上岛几步跟过来,几次欲说明来意都被荻野的大嗓门打断,于是她急迫地拉住浅川的手臂,歉意满满地喊道:“上次的事对不起了!”三人都意外地愣了愣,不出几秒另两人又陶侃开了,黑发少女摸着头指向不远的音乐教研组,“另外,野田老师正找你,浅川同学。”
“诶?”浅川看了看上岛,又瞟了瞟那间紧闭的办公室,没办法,对还吵得一片火热的两人挥挥手,“你们先去吧,我要去老师那儿一趟,不用等我了。”
接着,浅川随着上岛走进陌生的音乐教研组,而里面只有一位老师,那就是姓野田的老师了。熟悉的面孔,年轻的男老师,是她上次无意中遇到的那个赶人的老师。
“谢谢你上岛,你可以先走了。”野田老师说完指着旁边的座椅拍了拍,而某人慢悠悠地落座后,他又道,“三年1组的浅川云遥是吧?我们见过的。”
“嗯。”
“……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鬼才知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先看看这个,喏~”
浅川上下瞄了几眼,是钢琴曲谱。思索半晌,她抬头望着老师微眯的眼睛,绝对不相信的语气:“老师,你不会要我去……”
“是的,不要怀疑我的决定。”
浅川暗想:你哪里了解到我会弹钢琴的,不就那一次么……
“实话说,我不会。您上次是凑巧碰上我坐在钢琴前的,更何况那是反射弧情况下弹出来的,不作数。”实说实说,估计没人会相信,比如眼前的人。
野田老师搓了把下巴,的确不信:“不对,你一定会,而且不止是一般的程度。像你所说如果是很久不碰,那天是第一次的话,你还可以更厉害,前提是在我的帮助下。”
浅川毫无犹豫地拒绝:“我不要,毕业典礼不是小事,哪有由我一个外行人去伴奏的说法,老师您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伸出食指摇了摇,走到窗台边,立即打断浅川的话道:“我听得出,你那确是第一次,但是没有谱子没有睁开眼睛,你真觉得你是完全的新手,而不是太久不曾弹奏了?”
是,没有曲谱,没有睁眼,就凭自己的感觉流畅地弹出了他所说的舒伯特协奏曲……可是,这些又不能昭示什么决定什么。
“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了,老师再见。”浅川逃一般地奔出了教室,摩擦着指尖薄薄的茧,期间冒出的细汗,她眺望着湛蓝远空的浮云,一丝丝烦躁不安渐渐漫上心头。
下午放了学,由荻野带头,浅川和人忍足召集人手,几乎是网球部的所有人都被唤了来,还有乌龙同好会的另三人,林林总总十二人,队伍庞大到荻野想暴走。为嘛说了是自己人聚聚,怎么就变成了她请客吃大餐呢……
一路上,包子脸的荻野架着一样高的浅川埋怨:“你说你说,相原爷爷那儿怎么坐的下来呢,他们全是大胃王啊……”
心疼自己的钱包了吧,浅川耸着肩绽开无辜的笑脸:“啊啦~反正难得一聚嘛,请吃一顿不过分的,琥珀你就等着掏钱吧啊~”
“不要不要,我请你付钱!”
浅川侧了头对上某人投来的视线,在听了荻野的话时又好笑地扬了扬嘴角:“谦也君,你在哪儿啊……我快被掐死了……”
“好啦,好好走路,不怕笑话吗?你们会长都在呢……”忍足少年和绯村对视一眼,而后他悚然地转移了位置到后面的大个子少年上,后退一步抓住他的胳膊支撑,嘀咕几句,“她怎么这么看我……”
千岁不动神色地继续往前走,这方安静,后方可闹腾得不行了,源头是小金。
只见他围在白石和财前的周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后者们感兴趣地听着,却也没多大的反应,最后就是那对搭档,至于金色小春的扫描视线,实在是觉得碍眼的人就自动屏蔽吧。
到了相原爷爷的面店,因着未到晚饭时间,店内几乎没什么客人,大家随意找了三张桌子坐下,四人一组刚刚好。
浅川还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面,至于志同道合者,这回多了一位,千岁少年。
大家都循着各自相同又感兴趣的话题谈论去了,而浅川这桌多了一位网球少年,于是三人不怎么说话,对面的相原忽而凑了脑袋过来磨叽:“云遥,我问你一件事啊。”
相原熟门熟路地拿了小碗碟,朝里面揉面的自家爷爷唤了声:“爷爷,我要芥末别忘记了哟~”
浅川接着她的话也要了份,顺便瞅了眼戴眼镜的金色小春,“阿一你说,我听着呢。”
“你……是不是认识不二,不二周助?”
“认识啊。难道你认识他?”
“嗯,算是见过,不过……”
然后呢,没了吗?你何时看到他的,在哪里?居然都不说说……浅川看着对方已经完全落座,撇了撇嘴坐回去,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相原,而此刻的相原已陷入浑然不觉万物不侵的隔离状态,她留下了这个疑惑,准备下次去问问不二,看他是不是也认识相原。
荻野扁嘴正想偷看某人的本子时,他灿烂地笑了:“荻野桑,你想看吗?”
这股味道怎么这么奇怪啊,难道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想看,绝对不是说谎哟,不过金色小春偷瞄着后桌的样子被眼尖的荻野抓到了,摆摆手无所谓:“不想,我的面来了,还是吃东西吧~”
面陆陆续续上来了,等摆上那份诡异的面时,大家都果断地放了筷子,一桌一份刚好让他们卯足劲堆足好奇心围观。
小金吸着面猜谜:“千岁前辈你的面是什么做的~有那么好吃吗?”
财前伸入碗里挑起一根使劲瞧,被千岁甩了筷子纯良地勾唇:“啊,是上面的加料不同,面是一样的。”
另一桌的藤田刺啦刺啦吃面,心满意足道:“那当然,调料天下第一啊,除了此家绝无仅有,赶紧吃吧千岁前辈,冷了就不好吃了~”
各个都无趣地瘪回去了,都吃面吃面,自己的那份才是最好吃的。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又瞄着别人嘴里的。
牛人当属小金,吃的最神速也最多,面前已堆了三大碗了,他边吃边问:“前辈你们不是要毕业了吗都要去哪里啊……”
忍足加了一把面给他,还挤了一坨翠绿翠绿的芥末进去:“少废话,吃吧你。”
“诶诶,谢谢前辈啊!”小金吃了一口才知道那是什么,却什么都来不及了,“啊——我要水我要水!”接过好心人的水杯咕噜咕噜闷头灌水。
众人十有八九在偷笑,而荻野顿吼一声:“啊,我们约定去东京大学吧!在那里大家可以一块上课,再一起打网球!你们说呢~”
良久无回应,似乎冷场了……
“毕业后,我不打网球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卷已步入末尾了,大家要淡定……毕业,真快啊——看着仅剩的存稿,某人弱弱爬走。更新素浮云真的!~
☆、I.情人之冰殿自白
作者有话要说:销魂卡文期间,今儿放一则有爱滴番外,望亲们体谅偶啊T3T祝愿天下有情人皆是兄弟姐妹挖咔咔~~【流泪爬下】
我是手冢国光,青春学园高等部三年生,现任网球部部长,但很快就不是了,因为我即将迈向大学生涯。
自从四月中旬的一场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练习赛,由于我的早退,以至于我没有见到那个令我想念已久却也消失三年之久的人——浅川云遥。
这是不二后来告诉我的,她成了四天宝寺的学生,和白石的关系似乎还不浅。但是我看着当时不二说这话时的偶尔停顿和咬字绵长,心里倏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还有脑袋里理不清的空白,一年的空白。
想起一年前,我和云遥的联系就莫名其妙地断了,她的手机空号,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她像是完全不存在一般,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毅然决然且踪迹杳然。
回想神奈川的那次比赛之后,我始终认为我们会再见面的,时间的问题而已。只是到底是我主动,还是她?此时的我很不确定,一直彼此相通的那份心意,还能不能由她亲自兑现。
已逝的时间真的是一种致命毒药,且无药可医。越长越难以估摸,未来的路究竟有多远。网球的十字路口,依然横在在眼前,等我和同伴们勇敢抉择。然而对她的感觉,似乎不像三年前那般强烈,还有越发沉淀的迹象,难道远距离的喜欢,真的那么可怕吗?
四月末,她和不二遽然一同出现在球场,那时侯在不远处的我早就注意到了,可是抑制着心底那股奇怪的冲动,绝不能贸贸然上去打招呼。
比起一年前寄来的照片,她变得不一样了,即使外貌更出色,个子高挑纤瘦,但那淡淡的目光,不再笑着弯起的眼眸,连全身上下的气息都变得平和如常,难道短短三年就足够磨平她耀眼闪亮的光芒吗?
外校校服和惊人出色的相貌,她的出现引起球场内小小的骚动,于是我不能再在一旁观看这场没有我的戏,唯有我的戏而已吗?
“不二大石桃城菊丸,30圈。其他人,10圈。”
扫视一圈,冷冷甩下一句话,我直接向休息区的越前教练走去,汇报完毕今日的练习情况,看着教练面向她那个方向发出陶侃的话语又渐渐朝她靠近。
五指微微蜷曲,却仍是没有多余的动作,望着笑眯眯的不二,淡漠说道:“不二,先热身赛,再30圈。”
随后等他先进入球场,而自己则是瞄了眼那两人模糊的背影,再转身离开。
既然她无意找我,而我心里也不想,那么就让我们都想清楚吧,如何才是最适合的解决方法,结束这两年来的莫名羁绊。
不舍?我不会,想来她一定也不会。
而比赛中途,不二突然冒出来的话敲响了我,我们已经长大了,将来的路紧握在自己手里,而她虽违约却始终回来了,难道有什么不可以商量、不可以挽回的吗?
第一次驻入心底的人,涨满了整个空间,原来心里沉淀的想法是:我并不打算放弃她。
直到毕业那天的正式重逢,看着她精致的面容,蔚蓝的眼睛,见到我的片刻的怔忡。我的脑海里仅有一种可笑的想法紧紧萦绕,她就在我眼前,我往前一步就能牢牢抓住她了,可我没有。
一直都想问,却噎在喉间不动: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云遥?
我想,是不是当时说了想说的做了想做的,结局就会不一样?后来的一切一切都不复存在呢?
☆、毕业·初
作者有话要说:再见过渡~毕业了,很多王子要出场了呀哈哈~!开学在即,某人要打包喵,于是更新不定时,望大家原谅哟【PIA飞】祝大家小年快乐,多吃汤圆哇哈哈~~
五月份一过,接下来的日子比预想中的快,一眨眼就是毕业考之际了。走廊里、草坪中,各个球场几乎没了高三生们嬉笑打闹的身影,由于社团活动的停止,于是下午的课延迟从而变成了全体学生的复习课,整个教室里都只有悉悉索索的写字声和极其微弱的翻书声,其中一间教室里,有一个埋在桌面上的金色脑袋。
看了许久某人的荻野因为搭理人失败而向后探头问道:“谦也,你知道她怎么了么?”
忍足少年用书掩护自己,低低道:“别管了,快看书啦。”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看对方不再理睬自己,她撇撇嘴转回去,正好撞上斜对角某人的目光,耸了耸肩后跳入漫天的题海。
倒是前桌的一位少女趁空余来戳了戳似乎在瞌睡的某人,无辜纯良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可浅川实在是不想抬头,本来就没睡着,现在更加不行了,于是安静地起来轻手轻脚地出去。留下的前后桌们,荻野和忍足微讶地两两相望:原来没睡着啊。
四楼的走廊里,3组教室外的窗台边靠着一个人,挺拔的个子和深蓝的发色很显眼,浅川一眼就认出来了。慢慢走过去,在几步之远处拉开窗户,温暖的风呼呼灌进来,一把拂起长长的刘海,又滑过光洁的额头,最后消失不见。
“毕业后,我不打网球了。”平淡的声调,面不改色的模样,很难想象到从他的口中蹦出这么一句话,坚持不再的决心。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了么,原本属于他们大家的梦想。
浅川想起三年前的全国大赛,那时候意外现身的他和手冢前辈是对手,好像那时就有点不同了,到底是什么在拦阻前行的脚步呢。
她回头看了看,学生们的专心样子和这位少年的神游天外,浅川这时又不想开口了,就这么静静地呆着吧,此刻的休息时间得来不易啊。站了一会儿,她便走了,到底去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只凭着感觉走,最后竟然又到了音乐楼……在外面看了一眼,她决定不进去了,免得那位男老师又像幽灵一般出现赶人。
反正离下课有些时间,她闲逛到了医务室,里面空无一人,正适合自己。浅川拉开其中的一块帘布,掀开白花花的被子窝进去,淡淡的消毒水味,奇怪的尘土味,还有无数的瞌睡虫渐渐吞没了昏昏沉沉的意识,片刻,她便浅眠入梦。
梦境里的人脸一个一个的变换,嘴巴一张一合,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重要的事,却隔得太远而听不清晰,最后一团黑雾完全笼罩了一切,什么都没有留下。
“诶?她怎么在这里……”
“郁子老师,你怎么了?”外面等候的一位男老师见郁子走进去后什么回应都没有,于是也探进去看了看,倒瞄到了熟睡的某个人,他托着腮帮子笑了,“浅川云遥?嘿嘿……”
郁子突然颤抖了下肩膀,抱抱胳膊疑道:“你认识她?你们班的吗?”
“不是,是我想委托一个任务的人,只不过被拒绝了而已。嗳,别这么看着我,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让她帮个忙,她不答应罢了。”
为浅川捏捏被子的郁子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我还不了解你,是你偷懒了才找学生们帮你的吧。”
“啊啦,你快点把那个东西拿给我,我要早点回去,课才上到一半呢~”
“拿去吧拿去吧,赶紧走。”郁子又拉好帘布出来,塞给他一个盒子立即赶人,之后便搬张椅子静默地坐在浅川床边打量这位神秘少女。
飘逸柔软的金发,紧闭的眼皮上微翘起的睫毛很长,洒下的一片阴影几乎盖住了她的眼睛,而原本那双蔚蓝纯净的眼睛此刻看不到。郁子暗想:如果看不到她异常坚定的眼神,和不顾一切的冷静淡漠的态度,那么她就不是传说中的那位神秘少女了。
“唔……”浅川翻了个身,缓缓睁眼,看到旁边静坐的女老师,揉着眼慢腾腾坐起来:“老师你也在啊……”
郁子不答,一道刺耳的男音传了进来:“还有我呢,浅川桑~”
浅川心中默念: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第三次遇到这位野田老师,浅川仿佛自己陷入了无底的勾搭漩涡之中。但也若无其事地忽视他,对郁子老师笑着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很抱歉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别急,野田老师你先出去,我有话和浅川说。”郁子回头眨了眨眼,野田识趣地缩回身子,不过到底出去了没有谁晓得呢。“浅川是吧?我知道你是相原一的朋友,那么你一定知道阿一,她会所有的东西却没有一样精通,其中缺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浅川想:诶?是天分么……
郁子露出了然而善意的笑容:“天分,而你有,我没猜错吧。”
随后,郁子让野田进来,他背靠着床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装,可不再言语。郁子不说话,转身走出去,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浅川掀开被子,穿上鞋子起身,窗外的胭脂越发的浓,连同她的心也沉了几分:“老师,我会考虑那件事的,再见。”
朗朗晴日飞逝,直到毕业考前三天,荻野他们的忙忙碌碌几乎冲淡了她一切的无聊想法。几个值日生和班委留下来整理他们的教室,为几天后的考试做最后准备。大家的书基本清理干净了,剩下的就是桌椅过多的问题。
荻野扛着几把椅子到处晃悠:“嗳嗳,这些多余的要扔哪儿啊?”
众人瞟了瞟她轻松无他的面色,似是忍不住掩了面默默行动,没一个人回应,就连窗边抹玻璃的忍足少年,前头擦黑板的浅川都不曾回过身来应答。但是荻野不死心,抓住一个路人笑脸相迎:“呐呐,告诉我这些该怎么办~”
“啊?噢,全部都放到南边操场的那个仓库里。”
南边操场,那个废弃的仓库?!
刚从外面回来的白石恰巧听到这番话,嗤嗤地笑了一声,朝面色变来变去的某人指了指楼下:“琥珀,放到一二年级的教室里就可以了,别忘了班级,到时候还要搬回来的。”
手里的黑板擦掉了下来,震起一片粉尘。浅川面向黑板弯了下腰,手背掩着嘴巴隐忍地偷笑,而忍足正好擦完走过来,于是两人缩在一边双肩抖动,同时憋气。
“大家卫生都弄好了的话就来帮忙搬桌椅吧,一会儿可以早点回去。”白石淡淡宣布完又接着干重活了,走前瞥了眼窝在黑板前的闲人们,若无其事地从前门穿过,“谦也,很闲的话剩下的事都交给你了。云遥你也是,黑板还没擦完就赶紧,要不也来……”
“啊啊,我很快就好了!”浅川急忙拿起板擦挥洒,灰白的粉尘逐渐漫出来,三人几乎同一时刻咳嗽出声。她赶紧撞了一下忍足少年的胳膊,示意他快帮忙去,不然还真不知道白石会怎样了。
忍足挠挠脸露出一口白牙,在白石又看来时闪人,帮繁忙的荻野干活去~
两人一走,黑板一副黝黑黝黑的反光,某人也立马闪人。走到二层,一片空荡荡的教室,呼吸里微凉的空气,还有外面淡蓝的远空。窗户紧闭着,缝隙里透不出一丝新鲜气息。
不远的教室里传出几下窸窣声响,还有浅淡的说笑声,杂乱的踢踏音,伴成一支悠悠而混淆人心的协奏曲。
难道,几个月来的高中生活就到此结束了吗?毕竟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在大阪的生活又短暂,分隔异地而重逢的机遇有多少呢……东京,大家都去那里就好了,继续一起现在的生活。
“云遥,你来一下。”
有人叫她,往前方一看,荻野手里举着个本子朝她招手,那个本子好像是她的吧,真的很像。
浅川不紧不慢地走近,而防不及荻野甩来了本子,正中她刚伸出的手,径直扔个了白眼给荻野:“你干嘛呢,扔到我脸上怎么办?”
“呃……不是你的吗?”
浅川翻开看了一眼,铅笔写的音符,是她的。“是我的。你们忙好了吗?”
上次不停挑逗她而且这次忽悠了荻野的银发少女拍着手走出来,轻声微笑道:“嘛嘛~全部好啦!白石君,我们可以走了吧~”
白石仰面朝向金橘的天空颔首:“嗯,差不多了。”
“诶诶,不行啊~不是说楼梯口的三年5组多出来的桌椅也要我们一并清理了么?”那是荻野你自己乘兴顺口答应的吧,和他们毫无关系。
四人淡定扭头,毅然决然抛弃多事一举的荻野。
浅川飘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摊摊手跟随大流,连忍足也无力插足,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方为上道。
“云遥,我送你回去吧。”
“白石君,还有我呢~大家一起走啊~”
“……”
“喂喂,你们别走啊,留我一个人我会害怕的呀……”
呀……
☆、毕业·末
无色无味的时光就如一把细小的沙子,穿过指尖急速坠落,随波逐流,任凭人怎么追也追不回来。毕业考落幕后,再几天便是收尾的隆重盛大的毕业典礼,这一天有许多活动,包括全体高三生集体歌唱毕业歌,唯一瞩目的焦点就是当天的告白和第二颗纽扣事件。
只是那天来了,大家才知典礼幕后的筹划编制员干的都不是什么轻松活,尤其是音乐组的野田老师,其实他是蛮无辜的一个。
因为某位同学原本已答应他,却又在合唱前突然失踪了,野田老师没有更好的办法,最后只能由他亲自披挂上阵,关于他本人最后能不能解决这件事情,就要等这里的一切都落下帷幕了。
那么,现在把时间倒回去。
在毕业典礼开始前,浅川和同班的某一位同学一起被派发到操场去找某样东西。身旁的这位面似纯良的银发少女,她的名字浅川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应该是有预谋的偷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推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即刻上锁。
回想完以上情节,浅川开始打量周围环境,四处瞄了瞄。除了这扇门,没有出口,连个窗户都没有。四处都是挥散不去的霉味,沉闷难闻的空气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
坐在地上恍惚的浅川嗅着无处不在的阵阵怪味,拍了拍衣服正准备站起来。窸窸窣窣的捣鼓音,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声从身后传来,她猛地扭了头张望去,却并没发现什么,不过奇怪的是……
她问道:“……谁在那里。”
呲啦——
哐当……
一个巨大的纸盒掉了下来,震起片片大起大落的尘土,浅川忍不住咳嗽几声,眼睛再次飘去时面前多了道黑影,这下着实把她吓了个完完全全的。
她吞吞口水道:“你怎么在这里啊……咳咳,千岁前辈?”
高大的蓝发少年淡淡瞥她一眼,继续手里的活:“帮忙搬东西,门是你关的?”
切,是锁上了好吧……
用手挥打开再次奔涌入鼻腔里捣乱的难闻废气,浅川郁闷地托着下巴往地上一坐,呆呆地目视前方,身体实在懒得动:“关?是被人锁了,从外面。”看对方不急不慌的模样,她倒有点理解了,“我们都出不去,除非别人给我们开门。”
“……锁了?”
“是啊是啊。”
“你进来之后?”
“嗯……”
一股大力倏地从右臂传来,浅川眨了眨眼仰视他。自己的身子居然轻而易举地被少年提起来,浅川无力站直,但还不至于辜负对方的好意,盯着他忙碌的另一只手,耳中飘过他一贯平和稳当的声调:“起来,地上脏。”
知道知道,但是站着累啊,反正出不去,还是放松点吧哈~浅川又想坐下,可胳膊上的力道没减,身体继续被扶持,浅川眯着眼睛掠去,不料正撞上少年幽光闪闪的眸子:“没事的,我想坐一下……喂喂,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哎呀,你手里的东西要掉了啦!”
“全国大赛,手冢,”千岁缓缓低头,与她平视,“你认识他。”
浅川微微耸了耸肩:“我是认识他啊,那怎么了?”
千岁一手收拾木箱,另一只手的力道一直维持着。
完全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可他的动作还真的是出乎人意料,浅川活了这么久,头次见一个和她几乎未曾说过几句历历可数的话的男生,会对她,对她……
干燥却暖暖的唇轻柔拂过她的脸颊,像一团温软粗糙的棉花掉落在上面一般,那样使之滚烫那样令人恐慌。
一秒的时间,少年完整的脸又从蔚蓝的眼底倒映,还有那双看不见任何光斑的瞳孔,真的什么也看不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混沌的思维里闪过那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可又一下不见了,浅川什么都听不清晰。
下意识地抬手贴着脸颊,暖热的触感仍在,浅川虚起双目盯向千岁,心里急迫想要一个答案:“你……这是什么意思?”
“浅川,你不喜欢手冢。”
乍地,一道刺眼炫惑的光芒打进来,浅川下意识拿手遮了视线,还有瞬间恢复自由的手臂。一股泛着新鲜汁液味的气息汹涌而入,有许多东西在迫不及待地流动。什么?我喜欢不喜欢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喂,你没解释清楚别走啊!光……呃,门何时开了?!
千岁推开门走出去,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外面的几个人惊奇地咋咋呼呼:“……里面居然有人!”
“诶……你们被关里面了吗?怎么不说一声……”
“喂喂,同学?”
终于重见天日了。
浅川仰首,红日高挂;远望,熙熙攘攘;聆听,人声吵杂。
不过,刚刚那一幕恍如隔世,还有那个羽毛般的亲吻……浅川摸了摸脸,随即捶了一下手心道:“呀嘞,毕业歌!我要迟到了……!”
等到了大礼堂,高三生们陆陆续续出来,脸上都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合唱似乎是结束了。
浅川叹息一声,垮了肩正往回走,及时被某人喊住了。
“云遥你去哪儿了啊!我找你好久了……去拿个东西要这么久吗?”荻野几步走近,拉着她的手星星眼,“话说云遥你弹得真好啊……”
“不是我……估计是野田老师。”刚才被算计了,浅川想着大家都毕业了居然还有这样的恶作剧,这口气咽不下去。同班同学,也不能姑息。“等我一下,我找个人。”
舞台后面,一些老师和学生都没走,在清理自己的东西或者闲聊。
野田老师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碎碎念:“哎,浅川啊浅川,你怎么失踪了也不打个招呼害得我……”
“既然失踪了怎么打招呼啊老师?”
“……诶?”
浅川扫视一圈,没有那位同桌。拍了拍老师的肩安慰道:“老师,我来晚了。对不起。”
野田老师立马瞪了瞪眼:“说,你到底去哪儿了,明明答应我的事。”
浅川掏出怀里褶皱的谱子,递到他面前,最后的机会白白浪费掉是很可惜,但谁又能预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呢。“对不起,不过谢谢您老师,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好啦好啦,想你也可能遇到什么重要的事而耽误了,现在说你也来不及了,以后别忘了勤加练习啊。外面有合影,你快去吧~”
“嗯,再见。”
真的可能是不再见了呢,毕业这种事,将来这种事。
浅川沿原路寻过来,连荻野都不见了,四处是学生们千奇百怪的造型,和咔嚓声错杂的相机。说起日本历来的传统,毕业一刻,少年们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到底会归属哪位心仪的女孩呢?一路上,大大咧咧的笑,洋溢青春的笑,天真烂漫的笑,甜甜蜜蜜的笑……
浅川思忖着要不先去一趟青学,记得这里的典礼是早上,他们那儿是在下午,应该来得及的。找荻野的事放一放吧,回来再说,况且留下来没她什么事,那边答应的承诺必须兑现,不然黑心的某人又不会放过她了。这下子,“神秘少女”浅川是完全找不着了。
遍布五彩的教室里,三三两两,窃窃私语,你推我让,少年少女们的羞涩姿态,独为一道美丽的风景。
乐极生悲的忍足少年做了个慵懒的美人靠姿势,一动不动地:“藏之介……你找到人了吗?”
“什么人?”坐在桌上险险边缘的白石很淡然地眺望,那湛蓝碧净的天空。
“对了,你衣服上的那颗纽扣去哪儿了?送人了吗?”
不理睬不回头,白石异常沉默地望着天神游。哪里都找不到她,找不到。
忍足顾自个儿嘀咕着:“琥珀也真是的,整天不见人影,到底去哪儿了……”等他把荻野抓回来有她瞧了,看她还敢不敢乱跑。可是现在好无聊啊,围在白石四周的少女们,告白时的娇羞忸怩样,忍足打了个寒颤,其实他自己也逃不掉,被恶寒的最终结局。
“白石SAMA,我,我……”
“……我先我先!”
“谦也君,我喜……欢……”
“Balabala……”
又有一大帮人马涌进教室,迎面而来容光焕发满面春风的女孩们……神啊,纽扣能扔了吗?最可悲的是没地方扔啊!
“部长,我看到浅川了。”
白石怔了怔,回头看到千岁挤在门口,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拨开人群却不进来,“刚刚,我和她在一起,现在应该回大礼堂了。”
大礼堂?合唱不是结束了么?难道……
“你们不用找了,她出校去青学了,我刚和她分开。”众而矢之的荻野夹着千岁的肩窝下探出头,可怜的样子让忍足少年立马偷笑,“大家,我先走了,这儿太挤。拜拜~”
千岁荻野一并消失,徒留白石忍足干瞪眼,怎么不救他们啊!
竟然又让她溜了……忍足不顾一切,推开所有人冲出去。而白石则是低头看了眼胸口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对周围的少女们平静而抱歉笑了笑:“对不起,纽扣我已经送人了。”话一完,他当着众少女的面从容地拨开一条路,潇洒走人。面朝窗外的悠悠蓝天,他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不能亲自给她,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他喜欢一个人,就要牢牢抓住她,不再放手。
且说浅川到达青学高等部已差不多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刻,整个校园一片喧嚣嘈杂,黑色与青菜色交互错杂,给人一种莫名不安的青春活力。
浅川踏进校园,林荫深浅处,有的学生勾肩搭背在拍照,有的鼓出勇气去告白,每个场景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美好,这才是面临毕业的模样,才不像她闲的奔到这里找人叙旧。
网球场在,在南边吧,南边在哪里……其实不用去球场也能找到人,可是打电话多不方便,哎~慢慢来,反正她不急,他们应该也不会如此迫切吧。
高大的铁丝网还没完全进入眼里,网球场外围几乎被可怕的女生们里外包围,一色的青菜装。其中少数面带红晕、原地扭动,大多镇定、笑容灿烂地围住自己心仪的王子,告白甚至讨要纽扣。
“前辈,我……”
“菊丸前辈,我找你……”
Balabala……
这里也和四天宝寺一模一样的景色……逃吧,趁他们还没发现她的时候。不过下面一句不高不低的话拉回了浅川的脚,连同攫住了自己游走的神思。
“手冢前辈,我喜欢你!”
然则浅川并不转身,就这么贴近外围听着后话如何,却被拥挤的包围圈推搡着推搡着给扫走了,后面的回答隐隐约约是“对不起”三个字,可她是在背风的形势下听到的,却不确定答案。
这次回头张望去时,告白的人还在,但是被告白的少年竟不见了踪影,其他些个没来得及防备而被紧紧束缚的王子们只能露出一副抱歉的笑脸一一回应。
大石、菊丸和河村,二年级好说,三年才是最危险的,倒是其余人呢?
这个到哪儿找啊,不慎放走了一个,又不知不二前辈藏哪里了……认命点,打电话吧。浅川探查四周,手里查了电话薄,直接拨通号码。
“摩西摩西,不二前辈吗?”
“云遥,我在音乐楼的顶楼等你……”
“嘟嘟~嘟嘟~”
喂喂……别擅自决定我的去向嘛!虽然你们的境地值得同情,可是可是她一个外校生,校服已经很显眼了,要是再到处晃绝对会被抓包的……
“云遥云遥——”
“……云遥喵!”
浅川义无反顾大义灭亲地挥手拜拜:“我不认识你们!”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赶紧溜。
呼呼风声灌进耳里,涩涩的青草味渗入鼻腔,一喘一息中,周遭的景物在急速后退,直到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才停下来,终于没人了,不过这里是哪里,而那个音乐楼又在哪个位置。
完全不着头绪,浅川撸起袖子,喘息着脱了外套挂在肩上,扇手同时仰首瞅了眼红日,无不感叹道:“好热啊……”
“你跑了那么长的路,当然热了。”
“谁!”
一头尖尖深发的少年从后方的教学楼里现身,光滑的镜面上一抹诡秘的逆色,他满面笑意,不断拉近距离,浅川顿感后背的毛孔马力全开,一股凉意刹那间钻入脊髓,直捣脆弱的心窝。
一声熟悉的“嘶”冒出,另一位戴着墨绿头巾的少年也探出了教学楼,跟在乾后面谨慎地左顾右盼,慢吞吞挪近:“……前辈,这里安全吗?”
乾直勾勾地凝视浅川笑而不语,可浅川忍不住向他后方问了句:“海堂君,知道音乐楼怎么走吗?”
“嘶~这里后面的那幢就是,你找不二前辈?”海堂躬着背,小心翼翼地围观眼前两人。
浅川摸了把后脑,看了看向乾,身子后移:“乾前辈找我有事么,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了,有人在等我。”
“……云遥,手冢在这上面的天台。”
一句平常不过的提醒,却让人不自主地怔了怔,她莫名其妙地瞄他们几眼,慢慢踱步,顺便思量要不要去打个招呼,还有刚刚那个……先找不二吧,毕竟是答应他的早。最后留下“再见”两字,再卯足力气跑路。
乾顾自叹息:“希望这次能说明白,真麻烦啊。”
“前辈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东西真麻烦嘶~”
似是鄙视地瞥他一眼,他习惯地掏出本子划着:“向手冢表白的几率91%,告白被拒绝的可能性99%,余下的嘛……”
海堂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倏地被这句话炸醒:“难道云遥要告白吗?向部长……!”
乾意味深远地笑了,眼镜上又一道反光,嘴上笑道:“你不信?那我们看看去。”
呼呼。
呜哇呜哇——
呲啦,乓当。
天台的风一向很大,打开关门,顺势而来的春风就吹乱了刘海,完全模糊前方的视线,拨拉好头发时,上方却拢了一片很大的阴影下来,浅川抬头一看,望入一片深邃的海底:“啊啦,前辈你好啊~”
不二揪住她的手往一边墙角藏躲,及时嘘了一声:“别说话。”
旋刻,天台的门又开了,似乎有人走到了围栏那方,深茶色的发,修长挺拔的身材,淡漠冷然的气场。诗画般的优美背景勾勒出他那浑然天成的俊美侧脸,金边眼眶泛着刺眼的圆晕,而下方是紧抿的唇线。
诶诶,是手冢君……这这,他怎么来这里了?!
旁侧的不二忽然笑弯了眼眸,轻声念叨:“居然找到这儿来了,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浅川有点无力地闭了闭眼,你们在玩躲猫猫吗,是的话干嘛还拉上无辜的她啊,无趣无聊!
想跑,没门。不二继续拉扯她手臂,无视少女不情不愿的眼神,大义凛然地走出去,柔柔唤道:“手冢,你找我吗?还是,找她~”
之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乍地被某人柔和的嗓音打断,手冢缓缓背过身,即使看到意外之人的到来,也面不改色道:“不二,浅川。”真正见到了她,面对面,他仍能保持冷静,只不过内心蠢蠢欲动而呼之欲出的那股念头,丝毫不假掩饰。
浅浅低气压,急不可耐地笼罩了三人,一丈距离内,生人毋需靠近。
然而世界无奇不大无奇不小,足足六个人就能联系上任何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何况是他们,初始已许下会再次相见再次牵手的诺言。喜欢,不喜欢,一字之多的距离。
但此刻,原来的轨迹早已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这章,这卷终于结束了喵,撒花撒花~至于下一卷,暂定为夏季插曲,专门写高中组的全国大赛哟><~~更新素浮云,握拳【顶锅盖爬走】
☆、全国大赛篇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纯属夏季插曲,不多不少,大概勉强是四章。时光匆匆,很快就是大学卷了,众王子们到底从何专业,有兴趣的童鞋们赶紧冒泡提个建议,偶很有可能会直接enter采用滴哟~嘿嘿~~不过少女们的专业已内定,亲们慢慢猜嘿【偷笑】文仍是慢热慢更,感情细水长流,不急【顶锅盖爬走】
红如烈火的艳阳高空悬挂,棉花般的云朵悠悠漂浮,暖洋洋的夏风轻拂,阵阵蝉鸣此起彼伏,一声盖过一声,仿若炎炎夏日之手奏鸣的一曲万物盎然之歌。
彼时正值七月中旬,葱繁盛夏时节,生灵万物一派恹恹靡靡色彩。
但这又不妨是另一种凌霄顶峰的伊始,网球之全国大赛于七月中旬一刻正式拉开华丽序幕。全日本各个高等组的比赛与其余比赛不太一样,尤其体现在安排场地上,是为一个独立的体育场,位于东京繁华热闹的中心区附近,也更便于众多球迷观赏。
而今年,成功入围大赛的种子队有八支,直接晋级的两支。以下分别是:青春学园、名古屋星德高中、山吹高中、立海大私立高中、四天宝寺高中等八所高中,而直接晋级则是冰帝学园和不动峰高中。
比赛开始当天,唯一的任务便是出场和安排比赛场次,这个是由各个带队部长抽签配对,进行三场两赢晋级规则,从而进入下一轮比赛。开场白就是令万人瞩目的冰帝对四天宝寺,答案一揭晓,众人心里暗想这下又有十足的好戏看了,两支实力看来不相上下的种子队伍如何角逐最后的胜利名额。
而保持实力的冰帝高中,最为神秘,且年年如此。
第二天早晨,四天宝寺的全体队员都要按时到场,绝不能迟到,可还是有人无视了渡边教练的忠告,是昨晚就已失踪的小金。众人这边干着急,那边冰帝部长迹部带着自家球员威风凛凛迈步而来。
灰紫发少年轻挑下巴,摸了摸右眼下的泪痣,向淡然笑容的白石、咬着木棍的渡边教练微微颔首:“希望~你们不会让本大爷失望。一会儿见,渡边前辈以及四天宝寺的各位。”
后面的忍足少年停了停,与四天宝寺的某人对视片刻,转而风情万种地一笑,随后跟着大队潇洒离去。
“切……那谁啊,居然对你笑的那么那么……”荻野嘀嘀咕咕地咬手指,而且看到谦也若有所思的脸追随过去,心里越发不甘心,感慨世风日下啊,“哎~谦也,云遥怎么还没来,不会又迷路了吧……”
忍足谦也转了转眼珠子,低声道:“谁知道,小金不是也没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