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是第一单打,迟到一点点问题不大,可是他是第三单打诶,对手是他许久未见的表哥侑士,彼此势均力敌还是一边倒,这是个问题啊……
白石缓缓挥手,傲然抬眸道:“时间到了,大家走吧~”
其实小金由于迷路而导致迟到不是一回两回了,暂且不管。
倒是一早就说会第一个到场的浅川这会儿也没个鬼影,这也不能怪她,是在半路上杀出了某个黑心的程咬金加某个乌鸦嘴的数据狂人。于是,想早早到现场是不可能的了,因为那两人没比赛接而拽着她也跑了,对于去哪儿,缘于第三天的一早青学就对立海大,而这天有立海大的首场赛,观摩观摩纯属常理,现在谁闭着眼也能猜出来三人会在哪里。
噢,不是三人了,是全体一票人。像极了三年前的全国,只不过这回事亲临到场,不再是道听途说,最后结果。唯一缺席的就是越前,这次他极有可能是不回来参与比赛的,目前情况暂定。
“云遥云遥喵!~”菊丸一个大怀抱拥上来,被瞄来瞄去的大石保姆打消了,大猫不满地瞪了瞪眼,“干嘛干嘛呀~拥抱在外国不算什么的喵~”
浅川不可见地后退,干笑几声道:“咳咳,大家好久不见啊~上次也没来得及打招呼……”
“你还知道上次啊!害得我们……咳咳!”阿桃摸了摸尖尖头,偷瞟猥琐教练一眼,堪堪闭嘴默不做声。
呃,识时务魏俊杰,能不惹就不要惹,不然怎么挂的都不知道。尤其他们高中三年遭受的非人折磨,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一刻,要维持平常心,纯洁的平常心。
越前大叔凉凉嘲讽:“怎么啦,是不是太闲了嫌浪费口舌啊~要不先陪我去热身一下……”
话说今个儿自由观战为嘛这位魔鬼大叔会在啊!谁叫来的快自动站出来!
不善言笑的手冢似是略有所思地往这边私语的几人看了看,冰冷寒瑟的目光立马冻住了几位闲人而后者们的脸上均露出讪讪笑,他的视线又往金发少女的方位停了几秒,继而专心地观看立海大和山吹的激烈比赛,目前是第二双打。
“啊——立海大常胜——常胜!”
“咚~咚~咚咚~山吹必胜必胜——”
网球部后援团总是强大而强势的存在,观看台前三排基本是双方的加油护卫队,此刻的呐喊尖叫洪大鼓声如若此起彼伏的滚滚涛声般涌入每个人脆弱的耳膜,震撼人心。
阿桃挤过来坐在浅川身边,阳光帅气的脸上洋溢着大大咧咧的笑容,只见他低了头问道:“云遥啊,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直忘了问你。”
浅川饶有兴趣地咂咂舌,目不转睛盯着球场内活跃的四人:“咦,仁王前辈他们也是黄金搭档吧,像英二前辈和大石前辈?”
菊丸抿着猫嘴绕过不二坐过来,声音愉悦欣然:“云遥~你在说我喵,我和大石怎么了?”
呃,能不能别挤着她坐啊,□不得唔。浅川扒拉一下长长的刘海,掩嘴笑了一声:“没什么,看比赛看比赛。”
“嘶~”
原本坐在浅川旁侧的不二在听后,脸上旋即浮现一抹淡淡的笑,略偏中性的声线迷人惑心:“话说,四天宝寺今天也有比赛吧,和冰帝。是你们学校吧,云遥~”
啊!她全忘了,怪不得,怪不得在这里坐如砧板,如芒在刺。全是对象的缘故,不行不行,要赶紧回自己阵营,安全第一。浅川心里暗想良久,决定婉约开口:“前辈们,我还是先回去看我们学校的比赛,等完了我再回来可以吗?”
“不行!”
“不行——!”
“呃……”
“我送你回去。”
噗……谁在说话?!浅川左顾右盼了下,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发现出声人居然是从头到尾未曾开口说话的冰山部长,又见他薄薄的唇抿了抿,清冷的话语再次传出:“大家继续看比赛,不要大意。”
没事,只要有人送就不怕迷路了,哦也!
挥别大家后,两人默默行路,长久的冷场了,在浅川认为还属于正常现象,因为实在是找不找话题扯东扯西,手冢不苟言笑的样子让浅川有点小郁闷。
林荫里的蝉噪声愈发得响亮,晴日的阳光格外的灼热,熨烫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仿佛要往死里烤焦似的,滋滋怪味笼罩了两人,金发少女始终没有开口,而茶发少年一路漠然不言。
在擦身而过的他人看来,两人和谐的身高和出色非凡的相貌,隐约像是男女朋友,但是之间诡秘的气氛不容忽视。
彼此间的空气淡如水,而周遭的哄闹异常明显,浅川忍受不了,于是最先扯了扯嘴说道:“手冢君,三年前的事,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又想推脱什么?微翘的深茶色发丝随风清扬,无色的镜面一片反光,少女看不到他狭长深邃的凤眼,自然而然地侧了身往远处的球场望去,冰帝与四天宝寺的第三单打似要开始了,而她却在这里磨磨蹭蹭,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云遥,不管你忘了什么,”手冢身上的蓝白正选服的衣摆随着他背身的瞬间甩起几分弧度,平淡如冰的声调里丝丝波动,“别想着逃跑。”而你也逃不了。
别想着逃跑,不要逃跑……
淡蓝而发白的天空中,一只铁皮大鸟呼啸而过,绵长的尾巴远远拖沓,直至渺然远空,再不见踪影。
知了声声,透过无数的树叶望入一片破碎的空日,刺目的光辉竟也痛到心窝,麻麻的电流导通全身,酸软无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报应么?洒然忘记一切,不顾一切后果的报应吗?
从不远传来的呼唤,几人的拼命招手,浅川抬起无力的脚步缓缓挪动。
消逝的时光犹如一块强效有力的橡皮擦,静静擦拭着每个人的脑海,那份久远而寂寞多年的心意,是不是也被无情且不费余力地擦掉了呢?浅川想自己不会是个懦弱到逃跑的人,而会迎面相向,对已逝的青春坦然笑着说再见。
☆、全国大赛篇②
这日,阳光明丽,夏风煦暖。
炎热的气息在空气中大面积传导着,暴晒得人心烦躁不耐。
全国大赛的第四日,青学在半决赛居然对上了一路飙升的冰帝,最后晋级总决赛则是再与立海大一战,这次堪是背水一战,输了第一场便是为漫长的三年高中生涯画上一个圆润的句点。
而于第一天,冰帝击败四天宝寺,与常胜的立海大同时晋级,青学则是轮到三局两胜的第二局里,与冰帝一战,赢了才有可能谈进入决赛,第三场是和名古屋星德的比赛。
青学众人跟随手冢早早到达,签了名入场,而对方阵营里的迹部,依旧是那副傲视万物的模样,那俊美不凡的面孔上带着意味深远的笑,与这边休息室里的手冢直直对视,一个冷得面无表情,一个笑得视若无睹。两人似在暗暗激烈较劲中。
“部长怎么了喵?~怎么一下子冷了这么多……”
“嘛嘛~你看对面啊,冰帝的部长,谁知道他们在……咳咳。”
“哎~马上就对上了,也不知道越前到了没有,不是说要回来比赛的么,不然第一单打都要留给他了,怎么现在还没……”Balabala废话省略。
“嘶~那小子。”
“青学——Let go——Let go——”
刚刚做了重大一举的崛尾转身偷偷捂着嘴,又与同伴相视一笑,再也忍不住地趴到一边,在某位少女的肩上抖动:“哈哈哈——实在是不行,河村前辈和一前一模一样……哈哈——”
梳着发辫的少女顶了顶少年的身子,很不高兴地道:“喂喂,你压到我了啦!”
“朋香……我们还是,去那边吧,这里都是前辈们,不好……”红色长长发辫的龙崎沉吟半晌还是低了声音劝阻道,不过这两人继续旁无他人地互动,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闷闷地不说话。
倒是胜郎凑过来同为叹息:“他们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们也实在是……”
同样的年纪,他们就另有一番花样,名为“青春”的繁盛东西。
球场里球场外,全然两种不同的景象,说一个人满为患一个空无一人也实在是不为过。
场外,暖意夏风带起松松垮垮的衣摆,一身蓝白正选服,顶上戴着白色的Ponta帽,从瘦削的下巴往上一看,最显眼的便是一双大大的琥珀色猫眼,目测个子拔高了不少,也是个能挑起不少担子的十六七岁少年了。
墨绿发少年的身边站着金发少女,五官精致,笑容张扬,她搭着少年的肩膀,搓着下巴调笑道:“龙马~看起来你过的不错嘛,怎么舍得从美国回来了呢。说实话,是不是……”
“切~废话少说,比赛要开始了,走吧。”越前拍了拍帽檐,浅色的瞳孔里透出淡淡的反光,他率先走人,而少女慢了半拍,却一直停在原地不动。
浅川习惯性地眯了眯眼,面朝泛白的天空轻柔开口道:“龙马,欢迎回来。”
前面越前扭过身时用手压下了帽子,轻轻勾起唇,面上展现一抹深笑:“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这次,决不会让你再从我面前消失,即使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待在你身边,一直看着你。
浅川展颜一笑,几个大步跟紧,上挑尾音问道:“话说你真不参加全国大赛?就像以前那样不好么~”
“原本就迟到了,现在人数已经定下,不能改的。”越前淡淡应声,较之三年前连声音都沉稳了不少,带着沉甸甸的磁音。
那倒是,那个时候是受伤的大石前辈特意和他交换,况且比赛未开始,都还来得及,而现在不一样,已经是半决赛了,难说啊。
天热,心也热。就如场内激斗的四人,第一双打刚刚开始,青学的黄金搭档和冰帝的忍足向日,会不会又是一场死斗呢?
球场里打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观看席上的观众看的亦是水深火热心痒难耐,不愧是全国级别的比赛啊。
冰帝休息区里,除了正选服的队员,还有一个衣着便服的男性,估计就是他们的榊教练了,怎么连教练也从初等部升入高等部了呢,每次想想都不明白啊。
浅川找了第一排最偏的几个空位坐下,而越前也没的挑,因为实在是没位置了,能找到就是万分幸运啊。这个角落离青学的休息区较近,于是她立马感觉到一股强盛冷冽的气压滚滚而来,可越前一点影响也没,还站到前面向青学众人打了个招呼。
里面的手冢朝这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又继续关注比赛。而其余人,除了比赛中的刚比赛完的人,阿桃居然径直跑过来拽住越前的脖子死命往下拉:“越前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阿桃学长,松手。”越前淡然地扶住帽子,猫眼凉凉一扫,似有点点哀怨意味。
阿桃怔了怔,转而揪住他的衣服:“你说你没赶上比赛怎么办?大家可没给你留位置呀。”
难道不动手不行么,大热天的透不过气啊。越前用眼角瞄了瞄坐在旁侧佯装不在的某人,弱弱勾了唇道:“前辈松手,等下,我马上进去。”
不尽兴的阿桃转头一喊:“还有你啊云遥!你怎么现在才来,比赛都过了一半了!”
“……”
冰帝后援团的呐喊尖叫一声高过一声,几乎淹没了阿桃的话,浅川侧过头往另一边扫了扫,那此起彼伏的人头,给力的噪音声声不绝。她很无语地擦擦额头,继而对阿桃道:“前辈你先回去吧,比赛还在进行中,你擅自离开不好。我们,一会儿就来。”
于是阿桃松了手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
须臾,一边传来了熟悉的叫唤。
“咦?龙马少爷!云遥SAMA……!”
原本坐在偏中间的小朋香和龙崎几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跑来的几人中偏偏崛尾最高调地昂了昂下巴,五只爪子搭住某人的肩膀套近乎:“越前啊~你终于回来了,看到我们怎么也不打招呼,而来这个角落躲着干嘛?”
龙崎脸色微红地抿了唇道:“越前君,云遥学姐,欢迎回来。”
小朋香二话不说直接扯了崛尾的耳朵回来:“龙马少爷您先忙啊,我们等比赛完了再叙。还有你崛尾,跟我过来!”
“啊啊,痛啊——”
越前拽拽地点点头而后先走一步,浅川则是十分同情那般地看了某人几眼,再是起身离开。
既然是两人的家事,那就少管为妙。
球场入口的管理不严,看越前穿的是青学的正选服二话没说就放人了,而浅川嘛,则是披了他的外套混进去的,非常成功的对策~
到了场内,在上面远看和现场近身体验是完全不同的,走在外围的浅川都能敏锐地感觉到凌厉急速的球风呼呼作响,里面剑拔弩张的氛围就更不在话下了。还好没进去,不然被球砸到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浅川下意识拍拍胸口,继续往前走,等到了休息区,忽感脑袋后有针扎一般的目光,她立马扭头看去,正对上另一方休息区里那人熠熠发光的眼睛,微挑起的下颚,右眼下的泪痣点点闪亮,而他突然朝自己深深一笑,简直媲美她前几天遇到的幸村美人。
这人……
阿桃扑上来摸着浅川的头顶,疑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云遥,你在和迹部暗中传情吗?”
浅川一头黑线:“……”
一心投在场内比赛的手冢抱着胳膊看来,平平淡淡道:“桃城,安静。”
“是,部长!”阿桃怏怏地摸了把自己的头,安分地坐下,顺带浅川一并落座。不耐片刻,他又凑过来嘀咕几句,“云要你说部长是不是生(你的)气了啊……”
浅川在鼻子里哼了声:“还不是你说得这么大声,不然手冢前辈……咳咳。”
默默接收茶发少年投来的冷漠眸光,但是周身并不感觉到冷,看来少年还是眼下留情了的。报以暖暖笑容,浅川将视线落在了场内的大石和菊丸那边,赛末点近在咫尺,四人正激烈地抢七局,个个面色不善。
比赛嘛尽兴就好,能赢固然完美,不过输也是一种特别的赢法,只不过看你心里怎么想了。第三单打海堂对凤,第二单打不二对骅地,第一单打手冢对迹部。而多年前的场景一幕幕闪过,浅川咧了嘴淡柔笑了:“输赢,不过一念之间。海堂君不二君手冢君,加油。”
“嘶~谢谢。”
不二深深地弯了弯唇角:“我不会输的。”
而手冢一直静默不语,徒留清清淡淡的目光注视着金发少女,那股莫名悸动又从心口传来,一如往年的深刻难以消散,他抿了抿薄唇,极轻极淡的一句话吐了出来:“大家全力以赴吧。”
到底输还是赢,这个一年一度的全国,都是你们永远的梦想,所以不要大意地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END难道大家对王子们的专业都米建议么,么XD~【桑心ing】
☆、II.愚人之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此则番外乃合体~【掩面】呐,亲们可以猜一下,文里的云遥是哪几只的合体,不限男女XD~于是乎,孩子们愚人节快乐哟~【YD笑~】
话说这一年的三月底,浅川从英国回来,入学冰帝后发生了一系列稀奇古怪的故事,还有一些原本就不该认识的人和物,更添油加醋地促成了一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囧事的发生,结局无可厚非的悲催,只因世界太小而已。
不得不说的一点,冰帝一直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庞然而强势,尤其是那只华丽而高傲生物的存在。
于四月一日这天,阳光明媚,清风徐徐,似乎一切都如往常那般和谐。可背地里的GD和XD小伎俩,或许都可以砸死无数纯良无辜懵懂的孩子了,咳咳,是花季少年少女们。
小小的玩笑并不是有意为之的人开不起,而是要有部分的人能否心甘情愿承担下来,接二连三的报复也实属常理。
打着今儿是好日子的招牌,招摇过市,递情书骗感情这种事,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遭此好运的。
嗯,美其名曰,愚人节情书。
虽不能说情书写的多么多么的煽情,多么多么的催人泪下,至少里面的诗歌还是抄袭的,一字不漏全是抄的别人的!
最不能容忍的还不是这点,上头的署名和落款处的称呼才是火山爆发的焦点源头。
教室里的某少女看完后顿时炸毛,怒得拍案而起,在周围同学和讲课的老师都投来莫名其妙的视线下,少女隐忍了许久咬牙蹦出一句“没事,我抽了而已”,让大家和老师继续上课。手里却将情书捏了再捏,心口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最后化成一股无尽的冲动,在老师瞪圆了眼的黑脸下奔出去,留下一片闹哄哄的教室。
清静的走廊里站着一个人,蓝发戴眼镜的少年,似乎有预谋般等着金发少女出来,而她的怒火敏锐的少年不是没察觉到,但是现在最需要的是解释那份情书的来源,不然某位高傲的大爷绝对会遭殃,且会被打击摧残得惨不忍睹。
金发少女黑着脸决定不鸟此人,只眼角余光淡定地瞟了他一下,继而目空一切地往前走,在他伸手快拉住自己的同时几步并作一步上前抬手揪住少年的衣领,对方不利于自己的身高让少女垫了垫脚,圆目逼视道:“说,那只开屏的孔雀在哪儿!”
蓝发少年扯了扯对方的手,却发现拽紧得要命,对方吃力的仰首瞪人模样让他不禁露出一个颇戏谑的笑容,舔了舔嘴角道:“你先松手,这样子我不好说话。”
不复三年前,金发少女的脾气更有待见长,每每见到他和迹部会变得很不理智很冲动,而这点却让人更喜欢惹她发怒,因为很有意思,少女脸上生动鲜活的表情不常见不是嘛~
金发少女异常不安地撩了撩后颈处的发丝,蔚蓝的瞳孔暗沉无比:“哼,谅你也不敢不说。”
“迹部~在学生会办公室……等你~”说完抑扬顿挫的一句话,成功让少女再次怒目而视,少年无辜地耸耸肩加无害笑容目送少女气冲冲地前往战争爆发地。
难道竟有人不知道今日是愚人娱人节吗,那是何等的悲催倒霉呀。包括不知情人员某大爷,被耍的最令人同情的就是他。某只少女倒是占便宜了,有了这么个机会可以好好招呼招呼某只傲娇的孔雀,何乐而不为呢。
揍人事件即将上演,无干人等,请珍惜生命,远离此女。
学生会的办公室里,随着某人的到来,立马硝烟四起。
金发少女一把撞开门后,发现里面不止孔雀一人,但依旧一派嚣张气焰走进来走到孔雀面前,重重拍下被揉成一团的情书,冷声质问道:“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写的情书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鞋柜里。”
噗……
噗……
敢想向我吼,本大爷我可不是好惹的。而面前这位浑身的刺都要倒竖起来的少女,迹部凉凉睇了她一眼,口吻饱含轻蔑意味:“不华丽的女人……你哪只眼睛看到这么不华丽的东西,是本大爷给你的,啊嗯?~”
情书是无聊寂寞的人打发时间才会做的愚蠢的事情,完全不符合此大爷的华丽美学。
“部长,浅川,我想这是一场误会,应该是恶……咳咳!”
可怜的凤少年被少女凌厉的眼刀吓得噎住了下面的话,明哲保身啊明哲保身,别人的事少管,尤恶魔浅川的闲事为甚。
面前这位金发少女不是常人能招惹的,满肚子的恶魔泡泡和一般常人无法招架的身手,迹部你今个儿是完了,不管这封情书是不是你的,你都要受波及了,拜背后的某只黑手所赐。
“好,不是你的,那是谁、借了你的‘胆子’、用了你的‘名字’、向‘我’深情告白,嗯?!”怒了,怒了,怒中带笑,笑里藏刀。
偌大的学生会办公室里,除了和她对峙的孔雀,就是那位木讷的跟班,无干人等退场的退场,奔走的奔走,剑拔弩张的氛围里迹部继续笑得祸水和不干他事的没所谓,完全没有一点要回答的迹象,很让人火大。
而门外藏着捏着的人,看的不是戏,是寂寞啊XD。
“To XXXX:
……
我爱你!
……
From XXXX”
(前一个是亲亲云遥,后一个是你的景吾)
金发少女咬牙读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拳头重重地锤在了桌上,震起一堆的文稿起起落落,杂乱不已,而她满心的愤怒最终化成一通万分犀利的嘲讽:“迹部,我真想不到,‘你’居然还会向我告白,以这样一个愚蠢的方式。模仿你的人,还有你……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啊!”
“……”某人苦苦压抑,不动声色。
几下撕碎了粉色的信纸,继而高高甩起,白花花的纸片通通落在了某只孔雀的俊脸上,而面孔的色彩变幻,真是华丽无比。
做完一系列的报复行为,少女下意识地踢了踢脚,迹部屁股底下的四脚椅其中一个支撑点猛然间飞驰了出去,落在不知名的阴暗角落里默默哭泣,椅子堪堪还能支撑主人的重量,但也只能说是勉强为之罢了。
而门外一致心声:部长忍住啊一定要忍住啊——此暴力女真真不好惹!
从质问开始到现在某少女消失后的一段时间里,迹部的心情是完全落入了幽幽谷底,俊容上挂着的笑意在门闭上的顷刻间消散无影,还略带了点微红,不知是气红的还是其他。迹部伸手摸了摸泪痣,半晌咬着唇一字一句道:“Kabaji,把她给本大爷扛回来!”
“WuShi。”
是可忍孰不可忍,难得的一次机会,不狠狠挫挫对方的锐气,今后的日子还怎么和谐的了呢~
☆、冲绳浅海篇①
此刻,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蓝宝石般的海域,浅白的沙石,构成这样一幅悠然油画——冲绳浅海滩。
五颜六色的泳衣,色彩缤纷的泳圈,每一个奔跑的身影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在这炎炎夏日暖暖海风的抚摸下,尽情向前奔跑诠释了另一种生命格调,热情的青春,洋溢的笑容。
白色沙滩上不乏小小的身影,诸多嬉戏打闹的低龄幼童们,更多都在搭建着梦想中的华丽城堡,公主与王子一起生活的家。一双双稚嫩的小手上粘满了细细沙砾,却无比耀眼。
长长的浅海岸堤那方,一辆又一辆的城市巴士缓缓停靠,前一辆车上下来的少年们身着休闲服,个个青春焕发,在清辉照耀下的轮廓极美,几乎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尊贵王子,尤其是带头的那位,堪为天人。
一阵暖风飘然拂起虚套的外衣,鸢紫发少年的面上一抹淡柔笑意,他轻声道:“看完了可以走了吗?”
“哇——”
“……”
“太松懈了!”
呆呆的,不能言语的,黑脸的不屑说话的,还有笑得一脸灿烂的某美人,后方停靠的那辆车里探出了几个脑袋,一个似在疑惑又似督促:“幸村桑,你们怎么不走了,我们先去住处吧。这里下午再来……”
凝固的凛冽气场一下子攫住了那位没看清形势而勇于发话的少年,被冻住的脑袋奄奄地倚着窗台,无声无息。
而立海大的众人识趣地上车,车子接而发动,继续往真正的目的地前行。
七月盛夏,海风漫漫,涛声浪花,唯独朝升日落景最醉人。
拨开明净的玻璃,伸长手去捕捉溜走的夏风,温暖气息柔情蜜意地揩过手心,点点舒爽。窗边的浅川撑着脸颊昏昏欲睡,却极力驱赶瞌睡虫,不想放过沿途一丝一毫的景色,最终还是抵不住晕乎思维的打击,任凭脑袋砸在了旁侧的肩膀上,某只倒霉的小蛇——海堂。
“嘶……”
越前睨来一眼,无暇关心地拉下自己的眼皮接着睡。而他旁边的阿桃则是咂吧咂吧嘴巴,咕噜一声也往越前的肩上一歪,让某人乍地惊醒了,眯了眯眼睛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好。
终于恢复精力的菊丸大猫紧接着咋呼咋呼道:“大石大石,刚刚幸村瞪我了喵!你一定看到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意识昏沉的大石摸了摸头,嘴里念起了碎碎语:“啊,可能吧,幸村君看你一眼也没什么的,现在好好休息吧,等会儿到了就没得睡了……”
不二与手冢邻座,他淡淡看了一圈,掠过跟来的六条小尾巴,笑着托腮望向某人的侧脸问道:“手冢,真的不是毕业旅行吗?”
大学入学在即,手冢这个时候召集了全部的人来冲绳进行集训,难道更好的说法不是度假吗,或者网球部的毕业旅行最为合适。
“啊。”一缕茶色发丝悄悄落在背椅上,浅浅眼波面向不远的宝蓝浅海,少年挪了几分位置,然后闭上眼休憩。
在巴士再次熄火前,车内安谧如水。
这次旅行的住所是某位猥琐大叔定下的,明为集训,于是教练也来了,只不过立海大幸村是部长兼教练,难得越前大叔肯露面主持大局,对上这位柔弱美人,他也丝毫面不改色,懒散不羁样如旧。
等到了目的地,一幢连体婴儿般的别墅,一派古朴简约风,但是不进去看看还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意境,里外都不是人啊……
推搡开沉重的大门,扑面而来一股浓浓的灰色粉尘,浑浊不堪的空气里有种呛人怪哉的味道,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偏头往头顶上方的壁角仔细瞄瞄,或许还能发现不易见到的完整的蜘蛛网。此情此景,前景堪忧啊。
不知哪位同仁寂寞不耐地拍起了巴掌,在啪啪声过后,好多人陷入了咳嗽漩涡中,不可自拔。
偏偏越前大叔摸着袒露的胸口朝前走几步,打个哈欠道:“手冢幸村,这里的AB幢共有客房十一个,后院有废弃的网球场,你们俩安排一下。我先去休息了,哈唔……”说完便熟门熟路地上楼,闪人。
留下的一票人,呆立不语。
半晌,幸村和手冢对视一眼,却先他一步开了口:“手冢,左边的留给你们,我们去右边。”
一旁的菊丸最先举手反对,煞有杠上了的意味:“不要喵~大家混合住多有意思啊!”此想法一出,多数人颇有深意地颔首,混住当然有趣了,但是青学的大猫何时有发言权了……
站在菊丸旁边的大石默然张了张嘴吧,无声。眯眯眼的不二似是宽慰地拍抚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即轻声提议:“幸村君,要不这样,除了几位女生,其他人自由搭档,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而为首的手冢只投去极淡的一眼,一言不发,仿佛默许的样子。一声细弱的喷口声冒了出来,小小的突兀,但最终也淹没在了低气压的氛围里。
“好,大家随意。”
教练无影了,幸村同意了,手冢默许了,大家犹如解放的野马,各自勾搭肩膀找人去了,可是两位帝王般强势气场的部长在无形中被大家凑成了一堆,就是一间房里的床友。
除了分房间问题,最大的好奇心当然落在了后院的球场里。
几只精力旺盛忍耐已久的野生动物早已不顾一切地奔去了后院搞场大探险,而余下的几位小尾巴则是撸袖子打扫的打扫,清理的清理,范围之广遍及客厅厨房以及盥洗室。
对卫生和冒险活动都不太感冒的某人,洒然脱离队伍独身一人四处游荡去了。另两位女生龙崎和小朋香在思考之下则跟在崛尾胜郎他们去了厨房,涉及食物一方面的东西,有人是唯恐避之不及,于是煮饭就留给贤惠勤劳的五人了。
浅川漫步路过后院时,大面积黄泥土规划出的三个标准球场,加上场外堆放的干净的拍子和框框小球,似乎比赛要开场了,因为午休过后才是游泳时间,至于现在,闲看好戏才是。四周才两张石凳,真是为双方良好策划的计谋,就是让外人赶紧一边乘凉去。
此时,头顶上暖洋洋的光芒飘洒,罕有的阴影随着浮云的溜跑而匆匆消逝,大片大片的金环投落在场内,渐渐氤氲了深深浅浅萦绕不散的螺旋水波,刺得眼前的事物都万分迷离了起来。
浅川现在的思维有点像缠绕紧促的线团,打了结绕了圈,且理还乱。树下的阴凉是一时的舒爽,久了可不好。透过五指,穿过锦簇树叶望向泛白光洁的破碎天空。难道自己的想念,也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确定吗?
第一场地里,手冢和幸村两两颔首,非常默契地开始热身赛。
这场属于强者间的较量,只可旁观不容亵渎。
一上一下挥拍中,势均力敌的两人连言语也多了起来。
幸村肩上松垮垮的外套随着他的奔跑大起大落,却从未舍弃主人。在手冢摆出特殊姿态的同时,他露出灿烂无比仿若媚阳的笑容:“我会去东大的南校区,手冢君你呢?”
所以南校区的网球部部长一职,我不会让出。
茶发中混杂几股晶莹的汗水,洒然升华,清俊少年的镜面旋刻一缕反光,狭长的眸隐在后方不觅踪影,但他冷淡平稳的音调缓缓传出:“不让。”
东京大学分南区北区,南校区多为艺术专业,北校区几乎是工科生。心照不宣,一决胜负定结果。一朝入学,胜者为王。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的一章,某人羞涩捂脸【其实人家不在orz】关于大海篇幅,大概三章,有何JQ,敬请期待。
☆、冲绳浅海篇②
午后的艳阳如此卖力地悬挂正中,时时刻刻洒下光辉,烤得大地滚烫无力。冲绳瑰丽的日出,唯有那种身临其境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深远意境,但是早早约定的时间总是会被无意识的思维糊弄过去,以至于错过这一幕终身难忘的美景。
早在别墅里,大多数人就约好了第二日黎明前去等日出,但有些却怕争不过强势的睡虫,默默不语。有这么多人,还怕起不来么,敲锣打鼓一阵,什么睡虫都跑光光。
大家匆匆用了午饭,一些急迫奔去整理自己的东西,一些摩拳擦掌勾搭谈笑,因为众人随后就要赶往海边去享受三年一次难得的毕业旅行了。
浅色海水的上空,在光芒四射下,氤氲了点点水汽,五彩迷离的视觉里除了人还是人,脆弱的耳膜中飘过不绝如缕的呐喊、尖叫。
这就是大海的魅力,无穷无尽。呐,我来了,大海大海!
浅川抱着泳圈四处奔跑,不加掩饰的愉快心情似乎也感染了另几只小尾巴,他们也开怀地极力跑向大海,跳入其中。而即将升入大学的少年们则是挂起阳伞休憩的休憩,拿着饮料组队散步的散步,或者早已发起沙滩排球风去了。
各种热情四射的活动,无非是为了更接近前面的,蔚蓝的海,碧清的天幕。身上还穿着T恤儿,并没按照龙崎她们的要求换上那间可悲的泳衣,因为实在是不忍心,真的。可怜的布料,还有浅川可怜的身材,她哪儿敢出来秀啊……其实就这么绕着海滩走走,好像也不错。
那边,看着朋香带着大大的笑脸跑来,双手捧前邀请她道:“云遥云遥,参加我们的海上排球吧!”
浅川隔着她远远张望,浅滩上的几人高高地招着手,龙崎腹部上方的海面上浮着一颗白色排球,只见红色发辫的少女的面朝向十米远的沙滩排球场地,而排球似有远离她的趋势。一个有趣的念头,一晃而过。
“可以是可以,不过,”浅川慢慢勾起唇角,手搓着下巴笑得颇为灿烂,“必须对输的人进行一定的惩罚,比如言语、行动的突破。”
听后,朋香一把捂住嘴里的尖叫:“诶?!云遥你……嘛~听起来感觉不错,好!我同意了!”
之后朋香领着浅川参与了比赛,也提了惩罚建议,大家艰难地点了头算是同意,谁知道他们心里其实是完全反对的,只不过碍于朋香崛尾两人的势力下,不同意还想活命么……
一局过后,输的人——倒霉的崛尾。
一早提议而现在击败崛尾的浅川则是冷笑了几声,眼睛扫射他和朋香良久,清清淡淡道:“我不过分,就要你抱一下朋香,大概三分钟。”
“啊——”
“啊……”
“耶,来呀来呀,崛尾上啊!”
“……朋香。”
心下烦躁的朋香不耐地撩起袖子,大大的眼睛瞪着再也笑不出来的崛尾,吼了一声:“磨蹭什么,来呀!”
“呃。”
两人相拥,真的足足三分钟。在浅川说了“结束”两字,两人又急急分开,一丈的距离,彷如互不相干的意味。
浅川在心里偷笑了好一阵,看周围的几位都羞赧脸红的模样更是笑弯了眼,而且嘴巴里忍不住了,陶侃揶揄道:“哎呀,都16岁了还羞涩什么……哇哈哈——”
“你自己和别个男生试试看!哼!”
不试不试,不然八卦绯闻肯定要满天飞了,一点点就能憋得她翘辫子了。
接下来一局,非常不幸的冠冕,落到了呆呆的龙崎头上,胜者依旧为浅川。
龙骑诺诺劝阻:“云遥、学姐……能不能,不要太难……”
浅川笑嘻嘻的:不难,绝对不难。就是需要满满的勇气,和十足的抗压心。
十米远处地沙滩排球场内,少年们挥洒的汗水晶莹欲滴,活力万丈。目前是越前不二对冰帝的桦地小绵羊。捉弄之心,挠着浅川敏感的五感,长长久久。
“难度不大,就是要记得结束后跑的快一点。看到那边了吗,樱乃,你去向龙马告白,里面至少包括‘我喜欢你’四个字哟~”
抽气声,无语声,还有某人的消音……绝对够狠,狠得龙崎变色发白,原本脸颊上的红晕霎那间褪去,一点也无。龙崎耷拉着两条长长的发辫,一步三挪,慢吞吞地向墨绿发少年的方位走去。
而剩下的人儿,几步跟随,满心雀跃,等看好戏。罪魁祸首之人浅川,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与龙崎并肩而行,同时淡淡道:“放心,我不会让龙马拒绝的。”
喜欢的事情,并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龙崎心里很明白,且非常彻底,难道面前的人从未看清么,真是迟钝呢,至少对越前来说,很不公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应该是察觉到些什么了吧。
“难道要……唔唔!”
“废话少说,看着。”
“耶,有意思,越前的女朋友?”
不二收了发球的姿势,笑眯眯地望着某位少女走到越前跟前,一直低着头不言语,而四周的人看戏的看戏,起哄的起哄,旋即不二朝浅川靠近,低了头疑惑:“你做的好事?”
“嗯……”
“……喵~告白告白——”
大猫,请你淡定些好吗,不然好戏都要被弄砸了……
“龙马君,我,喜……欢……你……”龙崎经过长久的犹豫和脑海里激烈的斗争,道了一句细碎的话语后便捂着脸跑了,朝向更远的海岸线靠拢去,小小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而余下人的心里只留一股意犹未尽的感叹啊。
完了,就这么完了。人好散了,散了哈。
下午的活动很快结束了,至于那一幕突发的告白,越前很淡定地没拒绝也没接受,倒是出人意外,毕竟龙崎已是越前四年的同班同学,虽不说感情深厚,至少是熟识之人,好好一个温柔腼腆的可爱女孩,哪有不接受的道理。逃跑追赶与否,这些都是后话了。
晚饭过后,大多数人都呆在别墅里打牌,或是玩游戏,更多的则是回房间密谈去了,极少的人还在外面溜达晃悠,包括浅川。
朦胧的夜色,明灿的星空,点点闪烁,尤其那一道最亮的连绵弧线,似是北极星辰,那般耀眼的光芒仿佛照亮了整个浩淼的暗空。享受着舒爽透彻的阵阵海风,白日浓重的暑气早已不见,此刻才像是真正的夏季夜晚,神秘迷人、引人遐想、忘却一切……
忘却一切,心酸过往,瞻仰未来。
浅川极力仰首,将整个星空纳入眼底,长久的凝视,她不去计较脖颈处的酸胀感,而瞩目的闪闪烁烁,此刻眩晕了她的思绪,所有的想法都飘远了。明晨的海上日出,会是另一种瑰丽无极的世界吗?如果是一个人的等待,又是一种长久的痛苦折磨,那为什么还要期待呢?
慢慢走着,侧了脸正要瞻望更远的谜样夜色,却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向她的位置靠近,修长的个子、胡乱飞起的衣摆,他的面容在灰暗的视野里不尽明晰。只待他真正走近了,浅川才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堪是温柔的笑容打招呼道:“手冢君,你怎么也来了。”
许久,薄薄的唇里挤出了三个字:“啊,浅川桑。”
激烈的风声呼啸过耳际,越发黯淡的天空,滔滔浪花奔涌着打上暗色的沙滩,因她是光着脚丫的缘故,上涨的海水迫不及待地抚摸上来,挤入每一片角落,带着细细的沙子一同刺激着少女脆弱的肌肤。
而那双凉拖,在远远的岸堤上静悄悄摆放,清寂如是。白煦过隙,往事如烟,一切不付诸行动的约定都只是泡影,虚幻的泡影,浮夸而空无。真正的,该是牢牢把握眼前的人和物,不是吗?
不知是两人氛围的感染,还是原本就思虑过慎已定下的想法,反正一直以来所想反驳的想法,此刻轰然倒塌,破碎如明镜,再也无法圆满如昔。夜色迷离,而少年的面容却明亮如星。
这时,金发少女朝茶发少年伸出手,然而少年却久久不动,也不言语,两人直直对视。浅川轻声叹息,姿势依旧,并无收回手的意思:“手冢君会去看,明天的日出吗?”
茶发少年默默地转了身,面向大海,极目远眺,一时片刻的怔忡打断了他此刻的言语。良久,他才轻声地嗯了一声,又在了心里加了一句:大家都会去的。
不管如何,浅川早已暗暗下了决心,就让自己来斩断三年来若隐若现的丝线吧,然后由自己亲自来追赶。
“手冢君是什么专业?”
“……法语。”
这个,似乎会很抢手,在某个方面。浅川轻轻点了头又笑着默念道:“都在南校区啊……真像是缘分。”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都很一致地沿着海岸线散步,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别墅,各自融入到自己的包围圈中谈笑自若。很快,钟声打响,午夜一过,淡淡的黎明渐渐逼近,大概是凌晨四点左右,准备抓住朝升一景的人儿都窸窸窣窣恋恋不舍地爬出了被窝,大都是打着哈欠走下楼来的,队伍不大,多多少少加起来才六七个人,想起前一日大大活跃后的那几只动物,现在却没了影,估计是太累了而抵不住暖窝的诱惑,于是放弃了此次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