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兰这话说得坚决,语气中满含自信。让马茵不由得惨白脸连连后退,心里一下子就相信了对方的说辞。
澜兰丝毫不在乎的一笑,然后优雅的起身,路过马茵身边时不由得轻轻留下一句。
“你不是问我是否讨厌你吗?答案是,厌恶到极点。”
“……”
澜兰悄然离去,留马茵一人在亭中发愣。她早已练就一身铜墙体骨,早就是百毒不侵。适当的攻击,她早就不是当年被蓝父轻贱而一言不发的她了。
不远处的柱子旁关俊缓慢的走了出来,目视澜兰离去的方向。她真的长大了。
那么……他呢?
关俊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向亭子。
他也早就不是当初的他了。任何人的虚假在他这里都成了一眼望穿的布纱。他本就狠,现在,已经是比以前要狠得多。
该解决的就要果断的解决,该手狠的,就要毫不犹豫地下重手。
他早已明白。想要保护自己心中重要的人,不对别人不下狠手,就无法护住。
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两个单纯的孩童了。时间,在他们成长的路上,上了最为之重要的一堂课。
第3卷 253 抵抗不过一
“澜兰、澜兰。”关俊一路奔跑,直到进了院子看到澜兰后才停下来。
只见澜兰坐在石凳上,愣愣的看着院子里唯一的那一棵矮小的花树。
“它的叶子都快掉光了,有什么好看的?”关俊来到澜兰身边,很是不屑的对着树评价。
澜兰暗自叹了口气。总觉得关俊好像有点太黏她了。事实上就是如此,关俊深受澜兰多年缠功的影响,自我总结出了“习惯”的重要性。现在正是他努力让澜兰习惯自己的时候。
“我这是看着树想事情。”
“嗯!我也想出事情了,入了秋,天冷了,我们要多带些衣服才行!”关俊一本正经的说。
澜兰无奈的转头看他。他就站在她旁边,坐着的她仰望得头疼。“关俊,坐下来。”
这么看他真的是很不习惯。
“哦!”关俊很听话的坐到了澜兰对面。
澜兰对着他很抱歉的开了口。“我骂了马姑娘。”
“这么巧,我刚也骂了她!”关俊兴奋的说。
澜兰猛地卡住了。本来准备好的台词呢?本来想好的解释呢?本来准备说的抱歉呢?直至这一刻,澜兰才发现自己适才的愧疚都是白费的。
“你骂了她什么?”澜兰尽量控制自己止不住抽搐的嘴角。
“她老是缠着我,我很烦她。正好路过亭子的时候看到她站在那里,索性就跟她说开了。”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不讨人喜欢。她才刚说话,下一刻关俊就上去补了几句。相信这次对方一定认定是自己煽动的。“关俊,我相信马姑娘一定会恨死我的。”
“呵呵,不怕,我保护你。”如果她敢的话。
澜兰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跟你说了。”澜兰站起身就要离开。
“澜兰要去哪?”
“淳桐邀请我去他院子里走走。”
“……”关俊暗自咬牙,为澜兰的称呼而气恼。“哦!那你走吧!”
澜兰转身正要走。
“唉,这里这么无聊,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是一个人看着这没叶子的树吧!澜兰真没义气,我好可怜啊……”
这嘟囔……说不上是大声,但也绝对不小声。澜兰听不到才怪!
“关俊!”澜兰气恼的回头吼他。
“怎么了?”原本趴在石桌上的小脸转了过来,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无辜,水汪汪的眼睛使他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狗般眨巴眨巴的控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关俊一个起身一笑。满院的萧条立刻充满生机起来。
第3卷 254 抵抗不过二
澜兰在前头领路,第三百次在心口鄙视自己。
人家本来就只邀请了她一个人,而且感觉上好像还不是很喜欢关俊。她就这么把人给带过去,该有多失礼啊!
该死的!一看到他那委屈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泛酸,就觉得是自己在欺负他一样!
可恶!气死她了!
关俊快走了几步,跟在了澜兰身边,笑脸盈盈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发现澜兰阴着的脸。
“澜兰啊!他那边院子里有什么好玩的啊!”
“布景应该还不错,听说还有些花草。”
“花草?看不出来他是那种喜欢养花的人啊!”关俊盯着澜兰的笑脸,说得有些泛酸。
“是啊!不过应该比我们那个院子要好一些。他那么喜欢读书的人应该也不会有时间放在这上面吧!”
“读书?看他不过是个书呆罢了,有本事考个状元去!”不久他还有试要考。
“考状元算什么,真正爱书的人,并不一定要计较于这些。博览群书,虽不能为国报效,但也能修身养性,集百家之所长,读百家之所感。这不是更好?”
“澜兰认为这更好?”关俊疑惑的看她。
“是啊!说实话,我不喜官场,冷冰冰的充满着窒息的感觉。”说起来,她就想起了柳涵。当初让他去考,只不过是因为他想要去考罢了。这是她所做的让步,不是她所支持的所想。
“澜兰不喜?”
“不喜!”
澜兰的坚决让关俊陷入了沉思。
这样啊!当初他一心想要比过柳涵,却忽略了,也许这并不是澜兰想要的。“其实我也有参试,都考过县试了。”
关俊故意用很感慨地语气说道。
“啊!真的吗?可是当官不为商,你不是喜欢经商吗?”
“是啊!可是当初爹不让我经商,我一时赌气就去考了。现在也是后悔得紧。”
希望关老爷听到这番话不会被气死。话说当初死皮赖脸硬要考试的人是谁啊?
“这样啊!那就不考了嘛!”说起来听到关俊要考的时候她心里是很失落的。如果关俊真的为官,她一定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现在她很庆幸。
“好,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关俊咧开嘴对上澜兰。澜兰也十分高兴的回望他。
任淳桐出院子迎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歪头迟疑了一下,却也是什么也没有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听说了,但感觉怎么还是那么不对劲呢?
“淳桐!”澜兰看到他十分高兴的跑了过去。
关俊被丢在后头,脸色不是很好看。
“澜兰,关公子。”任淳桐十分有礼貌的问好。
两人也一并行礼回去。
第3卷 255 触及
“淳桐,因为实在是有些无聊,关俊也想过来看看,你不介意吧……”澜兰说得很心虚。
“嗯。”木讷的点了点头。“澜兰你进来。”
无视关俊,两人就这么进了院子。
关俊咬牙的同时又暗自庆幸。还好还好,若自己没有跟来,以他们两个现在的相处……还不知下次会怎么唤上呢!
快步跟了上去。只见院子里稀稀疏疏的中了些花草。布局上倒算是春夏秋冬,虽不齐,但配上这石板路,也算是颇有味道。最起码比他们的那个院子好多了。
院子的石桌布在花树中,虽叶已落,但也别有一番风味。澜兰和任淳桐站在那里,好似欣赏着什么。
澜兰看到了关俊,兴奋的叫唤。“关俊你过来,你快看!”
石桌上,一副山水画跃然于纸上,下笔大气,一看就是少有的佳作。
“任公子的作品?”关俊笑着问道。
任淳桐抬起头,微微的点了一下。
“只闻任公子爱书成痴,却不想在画作上面竟然也有如此功力。”
“本来画了一半没画完,上次见了澜兰以后就一直想把它画完送给澜兰。”说起来,他可是画了好久的。
“送给我的吗?真的!”澜兰看上去十分高兴。
“嗯!”这是他第一次交朋友,也不知道要送些什么,只好把他喜欢的拿出来了。
“淳桐你画得真好,都快要比上柳涵了呢!”澜兰看着画,无意间说了这么一句。
“柳涵?你说的柳涵可是恩科的榜眼!”任淳桐激动的一把抓住澜兰的手。
“放开!”关俊一个上前夺下了澜兰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呃……”澜兰显然还没有从中反应过来。走出关俊的身后,澜兰朝任淳桐点了点头。
“澜兰你竟然有机会看到柳公子的佳作!”
她每次无聊的时候都有帮他磨墨的……
“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任淳桐愣愣的回答,看澜兰一副不再状况里面的样子。开口解释道:“柳公子是难得的才子。想他父亲曾是太上皇的太傅,他又一举夺得恒封赛诗会的第一,而后参加恩试夺得榜眼。早已成了世人的膜拜。传闻柳公子才气不凡,画作更是人间极品。淳桐崇拜已久,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面……”说到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所以澜兰你说你见过……我一时激动……对不起。”
……
澜兰提起柳涵,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
第3卷 256 自然
是这样啊!她从未想过原来是这样的。
她老是闹他,他写过的字,画过的画,都不知被她毁了多少……可他从未责难过她……
见澜兰眼红,任淳桐吓坏了。“澜兰,澜兰你别哭,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个上前想要解释,却被关俊将人半路截走。关俊将澜兰拥在怀中,一手紧紧抱着她,一手空出来不停的安抚她的头。
“没事的澜兰。没事的。”他何曾没有想过,七年的时间太长,柳涵在她心里的地位会有多重要。但是,哪怕是提到他也要哭红眼么……
澜兰一个转身,将脸埋在了关俊的胸膛,把自己狼狈的样子藏了起来。
感觉到了怀中人的颤抖,关俊无奈的退了一步就这袖子就往澜兰的脸抹去。澜兰将头低着,关俊也不介意,只是弯下腰来为她擦泪。
“我说,我真的需要帕子了。你个爱哭鬼!”
拿袖子帮澜兰拧了一下鼻涕,关俊也不在意。澜兰一个瞪眼过去。执起关俊的手,重重的在他的袖子上一拧。
这下子,衣服真的毁了。
澜兰仰起头看他,很是得意。
“澜兰!你个没良心的!”关俊抱着袖子猛地后退,瞪大眼睛的控诉着她。
“呵呵。”看关俊吃鳖的表情,澜兰很高兴。
任淳桐不解的看着这一切。澜兰的伤心是真的,那种气氛,连他都不由得受到了感染。可是,被关俊这么一闹,澜兰却又马上笑开了……
望向关俊此刻夸张的表情,一个想法猛地涌了上来。
关俊……该不会是故意在逗澜兰笑吧……
任淳桐倒了茶,三人坐在了石桌前,可是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任淳桐静静的看着关俊拿着帕子擦拭自己的袖子,看着澜兰无辜的举手讨好的唤他。
关俊越是扭着脖子不看澜兰,澜兰对他的叫唤就越亲。
可是……关俊真的在生气吗?他怎么一定都没感受出来?
“小俊小俊,别这样嘛!谁要你说我是爱哭鬼的……”
“哼!”关俊恶狠狠的打断她。
“不是不是。我是说,都是我的错,你就别生气了嘛!”
“哼!”关俊转过头来,用他的大眼睛对着澜兰控诉。“我好心好意安慰你!你竟然还故意弄脏我的袖子!”
“谁让你骂了我……”澜兰小声嘟囔。
“什么?”关俊阴森森的挑眉看她。
“不不!”澜兰猛地摇头。“你看你本来就拿袖子给我擦鼻涕的嘛!它本来也是要脏的……”
这一样吗?关俊很想这么说的。
可是他明白,逗两下就可以了,抓着不放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这么说也是……”
“你看你看嘛!小俊,你就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
关俊打量的看了她。“要我原谅你可以……”
第3卷 257 相处、很好
“你说你说,说什么我都答应。”
一旁的任淳桐听了这话不由得觉得不对。若关俊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只听关俊说道:“好吧!我要你绣个手帕给我,若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我就不必拿袖子了。”
关俊这话说得可委屈了,让人听了就不由得心软。
“好,我一定送个好看的帕子给你!”
“要你自己绣的哦!”
“为什么?”她的绣工……好像真的拿不出手啊!
“不这样的话还算惩罚吗!”
“哦……也对哦!”
“哼!你知道就好!”
“可是很难看哦!”
“没关系!难看也是给你用的!”
澜兰听了也不计较,要知道才把人哄住。“好。我知道,小俊最好了!”
“知道就好!”
两人这才不一会,就立刻笑脸盈盈的了。
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任淳桐用他那书呆子脑袋不停的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哪里奇怪。
一切好像都很自然,但又感觉十分的不对劲。
任淳桐不知道,他哪里有关俊高明。若真的那么容易看穿,也不至于让身在其中的澜兰丝毫没有察觉了。
告别了任淳桐,两人并肩离开。他一个人愣愣的站在那里,无辜的摸了摸头往回走。
澜兰手里拿着被送的画卷跟着关俊有说有笑的,适才的伤感一点都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你说我要在那上面绣什么呢?”
“呵呵,就你那水平,能绣出什么?”
“那你还让我绣!”
“绣个名字什么的……”
“……”
午饭的时候任老爷邀请了所有的人,关俊和澜兰都没有开腔,只是安静的吃着。
“那个放到这边。”澜兰一旁的任淳桐对丫环说道。丫环很自然的把手里的菜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本没有什么的。
只是……
“澜兰,这是我们这的特色菜。”将那菜往澜兰那移了一下,任淳桐笑着说道。
“好!”澜兰兴奋的应下,筷子就下去了。“嗯!好吃!”
任淳桐报以微微一笑。
关俊和在场的人都僵住了,澜兰和任淳桐正好回头,一看都愣了。
这是怎么了?
澜兰看了眼任淳桐,看他一脸不在状况内的样子,明白问的话肯定也得不到答案。
怎么了?她错过什么了吗?
轻轻的扯了关俊的衣角,关俊回神看她。
“澜兰好吃吗?”
“嗯,还不错。”
“是嘛!那我也尝尝。”说着,筷子也下去了。
任淳桐不明白错在哪了。毕竟他并不是夹菜给对方,只是将菜移到朋友面前邀请她罢了。
马茵脸色很难看,非常的难看!想开口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
“淳桐和澜小姐感情很好啊!”马治笑着开口,但笑容看上去也十分的勉强。
“淳桐和澜兰是朋友。”
“哈哈,朋友啊!淳桐交到一个好朋友呢!”任父闻言高兴得笑了起来,完全不顾马家父女的脸色。
澜兰跟关俊的身份一明了,任谁也会将它归结于找到一个好靠山。
第3卷 258 饭桌前的心思
关俊脸色也阴了。
“是啊!你们关系还真是好啊!”关俊咬牙切齿的说道。
任父立刻挺直腰板,吓出了冷汗。
难道关公子并不喜两人关系那么靠近?
任淳桐看着关俊,不明了。
澜兰自动将关俊的表现归结于被抢玩具的孩童。“呵呵。关俊,你说话不要那么酸嘛!”
澜兰说笑,众人“调情”两个字眼猛地冒了出来。
“你也知道!”
“呵呵,不气不气。”摸摸关俊的脑袋,小安慰一下。“淳桐是我朋友,当然也是关俊的朋友啊!”
看着澜兰嬉笑的脸,关俊气结。
他终于理解了当年那群被澜兰“逼迫”着认可他这个伙伴的人的苦涩了。
“是不是嘛关俊。”
“是。”这个音绝对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
任父装着大笑来掩饰心虚。关俊的不悦这么明显,他感受不出来才有鬼!
“原来如此,淳桐和关公子已经是朋友了啊!不知道,小女有没有这个荣幸呢?”马治也跟着笑开。
马茵吓得眼泪都开始打转了。害怕的扯了扯马治的衣角。
“呵呵,茵儿这是害羞呢!”
不、她不是……
马茵正要摇头,却一下子对上了关俊的目光。猛地一缩,人夺到了马治的身后。
澜兰不悦的皱眉,不知是否能说出心中所想,怕弄僵关系。
“马小姐的话就罢了。”关俊微笑着说。笑脸盈盈的样子很是无辜。
“……”
全场沉默。
“关公子莫是绝得小女不配?”
“好像是有点呢!”澜兰见不得马治用这种语气跟关俊说话,下意识的顶了回去不愿让关俊受伤。
关俊愣后一笑,看着澜兰的样子很开心。
“什么!”马治这话本就是故意说重的,被澜兰这么一说,当然止不住的发脾气了。
“马兄,你这是干什么呢!快坐下。”
马治不愿听从,黑着脸看澜兰,等着对方放梯子给自己下来。
“澜兰,这么说实话是不好的。”关俊移了下身子,挡住马治对澜兰瞪过来的眼神。刮了一下澜兰的鼻子,一本正经的教训。
“什么嘛!我又不是小孩子……”澜兰摸着鼻子小声嘟囔。
马治本来等梯子的,谁知对方直接把他劈下来了。
“关公子说笑呢!”马治只好自说自话。
“我没有说笑啊!”无辜的眨眼睛。
“够了!”马茵一下子站起来拉扯马治。“爹,我们走,我们走!”
“你干什么!茵儿!你让关公子见笑了!”
“马姑娘。”关俊将头抵在澜兰的肩膀上,闭眼唤她。声音冷清,把远处拉扯马治的马茵给吓得停住了脚步。
第3卷 259 即将离开
“希望你能把我在亭子中与你说的话与令尊重复一遍。”
“……”
“茵儿?关公子与你说了什么?”
马茵站在那里,眼泪都掉下来了。她猛地冲回去,一下子跪在了关俊的身边。
“关公子,求您了,放过马家,茵儿以后绝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马治很是疑惑的走了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关俊,连被靠着的澜兰都忍不住将目光移向了他。
关俊打了个呵欠,好似很累的样子,闭着眼不愿睁开。
“关公子!求求您了。我们这就离开。”马茵哭着小脸。梨花带雨的样子和澜兰哭花的脸不同,看上去十分的惹人垂帘。
她本想伸手去抓关俊的衣角,却又不知因为什么猛地放下了手。
“问我干嘛。”关俊冷冷的开口。
马茵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什么一样立刻跪着挪动到了澜兰的身边。“澜姑娘,茵儿求求你了,您放过我们吧!”
澜兰疑惑的看着她,推开靠在她肩膀上的关俊。关俊却在此时用他人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
澜兰一愣,立刻明白过来。“马姑娘别跪了,关俊在与你开玩笑呢!他啊!就是小孩子心性!”
马茵在澜兰的搀扶下狼狈起身,却也是看都不敢看她。
玩笑?她可不这么认为。
“呵呵,澜兰,别拆穿我嘛!马姑娘,你怎么就跪下了呢?我与你玩笑的呢!”
在场的人,除了澜兰,没有人相信这句话。
“我和澜兰这不是要走了吗?临行前便开了个玩笑。”
“既然是玩笑,还请关公子多多见谅。”马治在笨也不至于还不下梯子!
“那是当然。”关俊笑道。
“关公子要走了吗?”任父开口转移话题。
“嗯,下午便坐马车离开。”
“这么快!不多留几天?”任父为此很惋惜。
“关俊,我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刚交了新朋友的澜兰很舍不得。
“我那边还有事,不能留了。”关俊无视任父直接回答了澜兰。
“哦……既然是这样那就没有办法了。”澜兰失落的看向任淳桐,他回以一笑。
午后,澜兰收拾完东西便独自来到了任淳桐的院子。两人闲聊着待了一会,便不得不离开。任淳桐送着澜兰往大门方向走。
“淳桐,我走了。我们还没有定下来住哪,不能给你写信,不过你放心!等我安定下来一定写信给你!”
“嗯!我到时也一定会信给澜兰!”
“你定哦!”澜兰恋恋不舍的看他。
第3卷 260 小心关俊
任淳桐也看着澜兰,心里的话觉得怎么也得说出来。俯身来到澜兰耳边。
“小心关俊。”
“啊?”
澜兰还没有从这句话中回过神来,身后就有人在叫唤。“澜兰!你快点!知不知道我们耽搁很久了!”关俊的声音听起来多番不悦。
任淳桐知道,那是因为他看见他俩在一起走太近了。
目送两人的马车离开,任淳桐回想起适才午饭后所听到的那段话。
我去爹的院子里找爹……
“想来任老爷也是个聪明人,任公子的婚事,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不知为什么,听到了关俊的声音,我便下意识的退到柱子边躲了起来。
“当然当然!”
“马茵虽不能娶,但是任老爷放心,我会亲自游说,为令公子寻一门更好的亲事的。”
“啊!太感谢关公子了!我代替犬子谢过关公子。”
“不过……马家那边希望你能断了关系。生意那边我会要人多关照你一些。”
“可,马家是世交……”
“任老爷的意思是,不要?”
“不,怎么会呢?怪就怪马治和他那不知羞的女儿,妄想攀上他们不配的……”
“任老爷!”
“这些话,该在什么时候说不该在什么时候说……你自己要好好掂量掂量。”
“是!这是当然的。”
“令公子那边,希望不要与澜兰太接近……”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由得发颤,偷看了一眼关俊,发现他的表情很阴狠,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恐怕的气息。
马姑娘……就是被这样的他吓到的吗?
“那是当然!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不让他接近澜姑娘……”
后面的话是什么,我已经不敢再听了。我去见了马茵,才明白关俊到底有多疯狂。原来,他竟然因为马茵对澜兰说了重话,便要毁了整个马家;原来,休了澜兰的人,是柳公子……难怪澜兰哭得那么伤心……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着书,心里的念头开始越发的明显。
直至澜兰来找我,在我眼前露出笑容那一刻。
我才知道,原来关俊存的竟是这样的心思么……这样的话,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内心中一直觉得奇怪的部分,终于明了。
第3卷 261 崔家别院
两年后,关俊二十四岁。
崔家别院修建在西关的西郊区。那里人烟稀少,十分冷清。本是上一位老爷子年轻时为金屋藏娇准备的。不是什么光彩事,自然知道的人也少。
夕阳透过树叶枝间,落下了斑斑点点。澜兰靠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
关俊来到她的身后,准备开声吓唬吓唬她。
两年年的时间过去了,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两人一直都在外面跑,光一个西关,就待了七八个月,如今更是没有离开。
澜兰曾和关俊一同修书回家,看回信似乎没有人担心她的样子……而且还叫她跟着关俊好好玩玩……
只是,一玩玩了两年,不知他们有没有后悔。
从样貌上看,两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澜兰本就不显年龄,关俊天生就是一稚嫩脸。岁月若想在两人脸上刻下写什么,仍需多多努力。
只不过,在崔家别院待了三个来月,从两人目前的穿着上看,似乎已经回到了原有水平。之前跟关俊东奔西跑的日子现在对于澜兰来说就像是浮云一般。
关俊身着一身黑蓝色长袍,缎子的绣色看上去十分精致。华丽的样式并不显得厚重,反倒是在这样的炎炎夏日让人感觉到了飘然欲仙感……
用澜兰的话来说:制衣者强大!
跟关俊比,澜兰看上去便是更随性些。宝蓝色的长纱裙,风吹起时裙角飘飘,十分适应天气的爽朗感。头发被她全部高高盘起。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目前休弃的身份到底适不适合。她脸型比较小,好在头发虽黑亮但并不多,否则被她这一盘,看上去不知得有多么累赘。
忘了说了,自从跟关俊走南闯北后,为了应付关俊,她从未闲着,盘头发的本事越来越弱了。
关俊来到澜兰身后,步子很轻,手悄悄地伸过去。猛地一侧头,突然发现澜兰睡着了。
她竟然坐着秋千抓着绳子睡着了!
关俊笑着摇头,为澜兰这种时而犯上几次的毛病无奈。
有些散落在一旁没被束起的发丝随着关俊的动作落在了澜兰的脸上,澜兰皱了一下眉,挪动了一下身子。
“关俊别闹。”
关俊笑着点头很满意澜兰的嘟囔。
想来他为她睡时总喊着柳涵的事情发愁,闹了她很久,在无数次澜兰睡着后捉弄澜兰,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澜兰终于改口了!
当然,关俊是断不会提他因为这样被澜兰教训了多少回。
ps:两年后的一切将会是很大的进展哦!要知道用两年的时间让一个受过伤的女人来全心依赖和本就有意制造的习惯……
第3卷 262 微妙的改变
关俊两手横抱起澜兰,澜兰迷糊间想要睁开眼,却又被夕阳的阳光给打了回来。潜意识里,她知道那个人是关俊,也没再准备睁眼。
关俊将澜兰抱回她的房中,一时间没想明白,这时候睡着到底应该什么时候醒这回事。
中午没有睡吗?明明知道自己有午睡的习惯怎么还荡秋千呢?
帮澜兰脱下鞋盖上薄,关俊并没有离开。拨了拨澜兰脸颊边的发丝,想着自己是否应该将澜兰带回去了。
今年的势头已经出来,如果没有意料的话应该就是今年了。
可是,看澜兰的样子似乎很想家啊!她还能继续再待一年吗?一开始不让澜兰回去,是害怕柳涵后悔修书回去。柳涵对于澜兰来说,直至现在仍是一个禁忌。澜兰虽然不说,但他知道她还是有着要回去再问问清楚地想法。
澜兰是个天生的反骨,这在他们所有人的默认下越演越烈。他可以完全预见澜兰不顾一切的样子。若是给澜兰太多的时间思考,她一定会得出回头的结论。
因此,他一直黏着她,不停的给她安排事情忙,让她总能玩得忘记去想太多。每每澜兰一失神,他就会按耐住心中的恐慌不停的逗笑她。
私心很重,但也是极度的无可奈何。
好在,在他的多番纠缠下,澜兰总算是平静了不少。不过!他相信澜兰的念头一定还没有放下!
话说上次写信回家的时候,是谁硬要偷偷摸摸的加上一句‘柳涵有没有修书过去’的!
说到这个他就有气!还遮遮掩掩不让看是吧!
澜兰已经完全扭曲了他的表现。她总以为这是因为他对柳涵这个人不认同的原因。不敢再他面前多说他的好,就怕自己不满!可是他的不满是吃醋啊!
这个一根筋的家伙!
不过……
关俊看向澜兰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
若是澜兰知道了,一定会大发脾气的……那样的话,他宁愿这样子……
澜兰不知睡深了没,自从他闹她睡觉以来,她睡得比以前浅很多。自作孽,他再也没有机会偷香了……
轻轻带上门,关俊来到厅中见了崔泯来。他是崔家的大少爷,此次跟关俊碰头的也是他。
“关俊,你还真是一刻都放不下美人啊!”声音很调侃,关俊听出了那是叶天昊。
“你既然过来了,那也就是差不多了吧?”关俊关门走了进来,径自坐在了一旁,崔泯来坐在上座,他们各坐一边,有点三方鼎立的感觉。
“是啊!你就直接往北走吧!南方那边已经出了苗头了。”
关俊多年来筹备的反击就在明天揭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_^
第3卷 263 五年的谋划
“往北走的话会不会被发现?”崔泯来提醒道。
他是叶天昊介绍的人,关俊还算是信得过,一路合作下来,对方也算是个狠角色,有那么一些见解。
“笑话,这时候还怕被发现?”叶天昊取笑道。
崔泯来立刻就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前面对他的评价没错,就是看见叶天昊以后就有点猫变老鼠的感觉……
“我现在担心的是澜兰,我不想让她知道。”
“这很难。”崔泯来很中肯的评价。“要知道,这是全国粮仓问题,等到那时,灾民都涌上街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要皇上知趣,在那时到来之前退步,一切就都不存在。”叶天昊摆弄他的红衣长袍,看上去有些无聊。
“我并没有那么乐观。”关俊答道。
一片寂静。
“关老爷知道吗?”崔泯来问。
“算是知道也算是不知道。”
“怎么说?”
“账面做得多漂亮也不可能全部骗过自己人。关老爷若不知道关俊在暗中操作些什么,他也不可能成为南方首屈一指的大商家。”叶天昊应道。
没错,关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关俊到底在筹划什么,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光彩事,他的正直便不容许他开口询问。关俊为了情,他为了义。加上跟官府斗了太多年,他真的是累了。一无所有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不是灾难,是解脱。他们,都是赌上性命和身家来开的赌局。
南方本就是皇朝最富饶的地方,关家具备着独一无二的身价。关俊掌权以来,有意没意暗中吞了北方很多资产。
现在的关家,可以说是皇朝第一家。
关俊筹划这件事情筹划了很久,从十九岁关家插手帮助朝廷进行南方赈灾,他就发现了粮食的重要性。从那时起关俊暗自接触粮食收购。后来二十岁时知道了澜兰的身世,他便止不住地暗中操纵皇朝粮食。南方的粮食早在两年前,几乎全部落到了关家手中。至于为什么不被发现。只能说关家吃了暗亏。偏高的价格,不容易被发现,也比较容易收购,加上他还吞了南方几个粮食收购家。其中的差价,是关家全部暗吞下来的。原价卖出,官府只看见了平民百姓家的一片大好,又怎么会关心其中到底会出现什么差错呢?
好在是关家。若是别的一些大商家的话。这种暗亏绝对吃不了一年。而关家,愣是忍气吞声了整整五年。
由叶天昊的奔波周旋,崔泯来的西方着控,他的暗中操作。皇朝所有人的命脉就这样全部落到了关家的手中。
为什么会选择西方,完全是战况原因。西方的藩国虽早已称臣,但基于新的藩王好战,一直都有蠢蠢欲动之心。皇朝早就准备好,时机一对便要出手。但是,若是西方粮食也加急,别说是打别人了,别人不打进来就不错了!
可以说,关俊这么一出,是皇朝命脉的一轮。弄不好,整个皇朝搞不好就停在这了。
他在赌,赌对于上位者来说,国比情更重要。
他没有忘记叶天昊所说的那幅画,将来一定要讨回。
第3卷 264 前往柳家
叶天昊找了很多江湖中人来保护他们。据说关、澜两家也都有了前武林盟主的武林号召、儒雅白剑暗中亲自保护,他跟本不用担心。邓伟的武功好像也是世间少有。
不过……他看不出来那个总是跟着澜兰前、澜兰后的邓伟武功到底有多高就是了。
武林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他这个只学了几招防身的还真是弄不懂。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计划。那些人,都只是一些附属。
水楼的人出动,亲自帮他们隐藏踪迹。若自己再不出现,皇家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人来谈判……
“我想将澜兰留在这里。”关俊很清楚什么事是能让澜兰知道,什么事是不能让澜兰知道。
“我劝你还是带上她。”叶天昊说。
“为什么?”
“摊牌还不急,你先处理好柳家的事比较重要。”
“柳家?”说起这个,关俊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接到消息,柳老夫人不行了。柳涵修书会澜家,有人比我们快一步截了下来。我不保证以后这事到底瞒不瞒得住。你还是将人带回去看最后一面比较好。”
“……我不能这么做。”
“不是吧!”叶天昊立马站了起来。“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搞定她啊!”
叶天昊的语气让关俊很不悦。“澜兰!”他坚持让叶天昊唤澜兰的名字。
他才不要呢!澜兰、澜兰,听起来好亲的样子。他才不要让墨冰找着机会分房!
“知道了!你的宝贝心肝!”话说自己也不差,墨冰还不肯与他拜堂……叶天昊静默了。
“那怎么办啊?柳涵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撑多久的样子……”事实上,他还没死就已经是奇迹了!这一下子爆发的求生欲望让他多活了两年。
“我会考虑的。”
……
第三天,他们就坐上了前往柳家的马车。
“怎么会这样呢?当初我离开之前,大夫明明说过奶奶的病……”澜兰顿时停住了,因为关俊看她的眼神好恐怖……“我是说柳老夫人的病。”
“……”关俊暗叹了一口气。“澜兰,你应该把这个改过来。”
关俊用这么认真地语气跟她说柳家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加上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责备,澜兰的心里立刻泛出了一种很莫名其妙的酸涩感。“我只是叫顺口了,我不是故意的。”
澜兰说得很委屈。
关俊明白,他不该与澜兰生气的。但是,一想到她回去以后有可能就这么留在了柳涵身边,他就忍不住浑身动怒。现在的他,是看什么什么不顺眼!
ps:就在这两天,澜兰就会发现关俊的感情了哦!写到这里真不容易……汗……
第3卷 265 关俊的不安
“澜兰,我只是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凶你的。”他尽量轻声一些不要吓到她。
关俊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澜兰的眼眶就泛红了。
她已经习惯了关俊轻声地待她,这么一下子凶起来她很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