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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鲤鱼无梦 当前章节:149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41

成儿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大眼睛亮晶晶的望向阿山,脆生生开口道:“哥哥,你也是娘亲的孩子吗?”

“成儿!”苏锦好笑地拧了拧他的脸蛋,“不许胡说!”

阿山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生气地吼道:“不要叫我哥哥!”

“咦?”孩子奇怪地眨着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疑惑地问:“那我要叫你什么?”

“叫……叫……”阿山嗫嚅着,脸忽然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就叫我……叫我……”

“我知道了!”成儿高兴地一拍小手。

“什么?”阿山满眼希翼地看向他。

“叫你姐姐!”孩子响亮地说道,一脸得意。

“噗!”苏锦失笑,“成儿,别乱说。以后,就叫他舅舅。舅舅是男的,你要喊他姐姐,他非生气不可。”苏锦看了看一脸黑云的阿山,拍了拍成儿的手,将他放下来,“舅舅是我们的家人,不能让他生气,去跟舅舅道歉。”

“舅舅。”成儿听话地走过去,糯糯地喊道。

阿山冷冷一哼:“谁稀罕当你舅舅!”说罢,竟赌气似的扭身走开。

☆、099 捡个店面

孩子有些受惊吓,却眨了眨眼睛,鼓足勇气跟了上去。苏锦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向外奔去,不由摇了摇头。这个阿山,总是喜欢闹别扭。

小孩子的问题让他们自己解决,苏锦没有跟出去。只隐隐听见孩子软软的声音不断响起,“舅舅,舅舅……成儿给舅舅唱歌好不好?我跟你说哦,我会的可多了,娘亲教过我很多……”也不等阿山同意,他便开口唱了起来。

渐渐的,孩子软软的歌声不停被打断,某人不厌烦的声音也会响起,“难听死了,跟她一样难听!不是这么唱的……要这样……这样……”

苏锦轻轻一笑,放下心来,正打算靠着沙发打会儿盹,却忽听外面响起孩子的哭声。成儿迈着小短腿奋力地跑着,泪眼汪汪地扑进她的怀里,委屈地说道:“舅舅是坏蛋!成儿不要舅舅,成儿要爹爹!”

“怎么了?”苏锦抱起他,擦了擦他的鼻涕,抬头问阿山:“你们俩刚刚不是谈得挺好地么?怎么成这样了?你把他怎么了?”

“我把他怎么了?”阿山的脸色也极不好看,听到苏锦的问话,他怒极反问:“我能把你的心肝宝贝怎么了?”

“他不过一个小孩子,你跟他置什么气?”苏锦皱眉,“别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

阿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黑,愤怒地瞪着她。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爹爹是谁?”

“是……”

苏锦一时语结,竟有些不知如何答话。正在这时,孩子从她怀里探出头来,控诉道:“舅舅不让成儿喊他舅舅,他要成儿喊他爹爹。成儿有爹爹,不要别人当成儿的爹爹!”

从这之后,阿山有好几天都处在别扭状态,来看她们时,也会特意不跟苏锦说话,似乎真的生气了。苏锦忙得焦头烂额,也没空理这些,反倒是他自己慢慢地觉得没劲,好像没了他,她的日子还是一样过,便又上赶着粘上了她。

天气越来越热,太阳亮晃晃的,耀得人睁不开眼。苏锦和似月便躲在家里没出门。两人却也没闲着,一人面前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摆放着几十个拇指大小的小梭,小梭上缠着洁白的柔软的丝线,在二人灵活的双手中来回穿梭。

阿山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们织出的一块奇怪的布料。

“这个……怎么还有镂空的花边?”

他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苏锦“啪!”地一声打掉他的手:“都是汗,洗了手再来!”

似月扑哧一笑,却毫不心疼弟弟,笑道:“就这一小块,我们就织了五天呢,要被你弄脏了,可怎生是好!”

阿山苦着脸去洗手,一路嘟囔着:“再珍贵也是一块布!居然为了一块布打我!”洗了手回来的阿山似乎仍在生气,可那两个人却全神贯注地织布,一点也没有要来哄哄他的意思。最终还是他憋不住先开口:“找到店面了没有?”

二人无力地摇头。

本来因为还有很多前期准备没有做好,柳书清的画册也还没面世,而且一旦找到店面,与房东签约,就要开始支付房租,所以苏锦并没有很急切地去寻找店面。可接下来的几天,她们在各大街市上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合适的,不是位置不好就是租金太贵,将似月愁得直叹气,苏锦也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谁知,阿山听了却高兴地一拍手:“没找到就好!”结果,他接收到两道如刀的目光。可他却不以为意,双手叉着腰,得意地看着她们,道:“因为,我找到店面了!”

“哪里?!”二人同时抬头。

“金渡酒楼!”

自从恶少当街打死人被拘后,刁松泉便四处求人,妄图救出儿子。可因为这件事牵扯了大将军,便无人敢帮他。并且,以往跟他有隙的官员还趁机扒拉出他的诸多罪状,十几个官员众口一词,证据确凿。龙颜大怒之后,刁家抄家流放,所有属于刁家的产业全都封了,金渡酒楼也一样。

这些天苏锦一直在外面跑,当然知道这件事。不过,金渡酒楼现在已经属于官府所有吧?

阿山看出她的疑惑,得意一笑,道:“因为,金渡酒楼被抄没入官,会由官府发卖换成现银,再入库。所以,我把酒楼给买下来了!”

“你?!”似月摆摆手,“哪来的银子?”

苏锦也道:“金渡酒楼有两层,面积比我们这里大,又是临街的旺铺,没有几千两,是买不下来的。你哪有那么多银子你?”

“嘿嘿,”阿山笑得得意,“我只用了十两银子。”

十两?!二人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因为,公子帮我找了府衙的孙大人。这衙门卖出的东西要用多少银子,全凭他一句话。”

似月瞠目结舌,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苏锦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当初柳书清用了二千两找她买故事,她已经够惊讶的。不过,想到赎出似月便等于间接帮助了柳夕燕,她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看似公平却实则等于白送银子的买卖。可是这一次呢?就算柳家财大势大,能够很轻易地影响官府,可他也不必为了一个下人而去跟官府周旋吧?阿山再怎么得信任,他仍只是一个随从。

这其中的问题,她还想不明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阿山不会骗她,那么,蹊跷便出在柳书清身上。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

他是帮阿山也好,是知道真相想帮助“妹妹”一次也好,她暂时理不清。不管他的动机为何,目前看来,对她还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已经有了店面,苏锦便一刻也不耽搁地装修,布置,添置开店的必备物件。首当其冲的就是衣架。古代的衣架全是木制,一般是由两根立柱一根横杆组成,有的装饰精美,雕刻细致,但体积庞大,造价过高,不适合需要大量衣架的服装店。于是,苏锦仿制了一批现代的衣架,挂钩是铁制,用丝线缠绕住,衣托为木制,小巧玲珑还可以活动。

其次是沙发。因为似月和阿山都极喜欢家里这个舒适的长椅,一定要在店里也放个。想了想,她自己也觉得行,便根据店铺的装修风格,又打造了两个,一个布艺,一个皮制。现在天热,便将布艺的放在大厅。

金渡酒楼的牌匾已经被取下,里里外外有许多忙碌的身影。路过的人们惊奇地发现,这些忙碌的人中,有漆匠,木匠,铁匠,甚至还有安城一个很有名气的皮匠。他们不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却惊讶地发现,原来曾经金碧辉煌的金渡酒楼一天一天在变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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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假了,大家都去哪儿玩呢?^_^祝大家节日快乐哦~

☆、100 锦上添华

有人好奇地问那些工匠,工匠们也只是茫然的摇头,或是不知,或是不说。越不知真相,他们的好奇心便愈发地强。有人每天都要来关注一下房子装修的进展,甚至有的人特意绕路到这里来。

六月底,云台大街又出了一件的轰动事。在大街的另一边,有一家新开的书屋。书屋内有诗词歌赋也有各种游记杂谈,可最受欢迎的,却是一本叫做《绿蕾丝情缘》的书。此故事唯美,浪漫,扣人心弦,最让人感动的是,翩翩公子忘记了一切,却忘不了小姐留给他的一根绿蕾丝发带。便是这根蕾丝发带,让历经波折的二人重新幸福地在一起。

这个时代虽不至于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稍有条件的家庭也会让女儿识点字。可她们除了学习诗词歌赋外,看的也大多是类似《女儿经》《烈女传》的书。这种谈情说爱的小说还是不被家长认可的,小姐们要想看,却得是偷偷地看。

但是,这家书屋大有来头,是帝都最有权势的富商柳家开的。听说皇宫里的公主、烁王府里的妃子都大张旗鼓地派人来买了。陈规一旦被打破,其他千金们便纷纷效仿,其父母也因为公主和王妃率先购买的原因,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书在一天内抢售一空,第二天所有的闺阁小姐们都在悄悄议论,绿蕾丝是什么?更有许多芳心萌动的少女不断研究书册中的精美插图,试图纺织出一根可以带来甜美爱情的绿蕾丝。

之后的两天,柳家的书屋又相继推出几本书,有一个故事是,某千金外出,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衣裙。不经意间,见一儒雅公子的穿着竟与自己相仿,二人都一愣,虽是含羞别过,却在彼此的心中留下了惊鸿一影。而后,二人再次偶遇,竟又是相似的衣服,二人不禁又多看了对方一眼,美好的爱情从此开始。

也有的是以前就看过的,比如《梁山伯与祝英台》。只是,以前大部分是府里的下人通过说书先生接触这个故事,然后口口相传,再转到千金们的耳朵里。那时,故事早已面目全非。如今,柳家书屋大量发售,图文并茂,制作精良。价格虽贵了些,却仍是供不应求。

这个时代未出阁的少女并非必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坐着轿子到要好的小姐妹家串串门还是可以的。那时,隔三差五便有茶会、诗会,可以让达官贵人家的千金们联络感情,为以后当家建立良好的关系网。

于是,聚会的日子里,她们聚在一起谈论的话题再离不开这些动人的故事。甚至有人爱上了故事中的角色,心中决定,非此种男子,不嫁!

除了谈论故事情节,讨论故事中的的插图也是小姐妹们聚在一起的主要活动。有的人思量着,动手缝制两件相似的衣服在七夕节那天送给情人。只是,七夕很快就要到了,哪怕是不眠不休,她们也完不成两件衣服。

七夕节这一天,商铺早早地就挂上彩灯,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处处洋溢着这个古老节日的浪漫色彩。这一天,妇女们穿针乞巧,礼拜七姐,祈祷福禄寿等等各种活动,是深闺千金们难得可以出门逛街的日子。同时,这一天,也是苏锦的服装店“锦上添华”开张的日子。

这些天,苏锦带着工匠们装修店面,似月便带着那些受过训练的女工制衣,编织蕾丝。时间有点紧,她们几乎是日夜赶工。不过,苏锦对她们采取计件付酬的方式,她们做起事来,仍是劲头十足。多劳多得,谁不想多挣几个钱?

阿山因为要负责柳家的书屋,比她们还忙,只来看过她们两次。陈烁和李骁倒是来得频繁,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苏锦也不跟他们客气。

另外,这些天她还秘密筹备了一个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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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皇地皇皇,我请七姐来帮忙。就用你的针,就用你的线,织出锦衣送儿郎。天皇皇地皇皇,我请七姐来帮忙……”

云台大街,朱宇大街,万安大街等等帝都最为热闹的街道上,扎着可爱羊角的小孩子,脆生生地唱着童谣,人手一串可爱的小花灯,在人群中穿梭来往。见到俊朗的男儿或年轻的女子,他们便甜甜地喊上一声“哥哥”“姐姐”,将小小的花灯塞到他们手里。

正在大街上摆摊买画的书生陆逸风也接到了这么一个花灯,起初他还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接过花灯一看,却又觉得委实精致,便细细端详起来。花灯不过巴掌大小,并未点燃,只留个放蜡烛的托。半透明的灯纸上,手绘着不同的漂亮的衣裳。他一眼就看出,这正是那些很受欢迎的话本子里的插图。

“云台大街……锦上添华服装店?”

他将花灯上的字念了出来,有些不明所以地四处看了看。却见路上有许多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而去,便抓住一人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人笑嘻嘻地告诉他,云台大街新开了一个铺子,正在演大戏呢,听说正是当下最受欢迎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他抬头看了看天,俗话说:“早看东南,晚看西北。”东边阴沉沉的,也许过不了多久,一场大雨就会来临。他将画摊收拾好,便随着人流向那个名为“锦上添华”的铺子走去。

他知道,这个故事是阿苏小兄弟编纂的,既然不能摆摊了,那便去看看。有好久都没看到他了,说不定这次还能遇见他。

刚一走近,他便觉眼前一亮。这栋房子他是知道的,以前是个酒楼,虽然富丽堂皇却也跟别的酒楼没什么不同。如今,这栋房子已经变了样,原来的深色墙面门窗都刷成白色和粉色,两种颜色相互辉映,宛若花样少女的粉面含羞,看上去极是赏心悦目。

在铺子前方,搭了一个台子,台子上瞎眼老头和他小孙女正在演奏一曲动人的旋律。二胡和琵琶的完美组合,听得让人心中隐隐生出些忧伤和感动。这曲子他从未听过,却极是优美。

台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摩肩擦踵,挨挨挤挤。若不是今日天气阴沉,还算凉爽,恐怕现在所有的人都要挤出一身臭汗。纷纷攘攘间,不断有人叫嚣着赶快演戏。书生受不了这些人的吵闹,刚想回去,却听台上曲调陡然一停,接着,轻轻的,犹如泉水叮咚,鸟儿轻鸣的琴声响起,他不由回头再看了台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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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绿蕾丝大家都知道的吧?在这里借用了下,大家别拍俺~

☆、101 陆书呆、陈大爷、李哥

台上,一个俏丽的少女袅娜而出,用清脆地声音说着戏词。然后又扮成一俊朗书生出现……他对这个故事很熟悉,可却也看得津津有味,台下亦是掌声连连。

一幕结束后,神经紧绷的众人都轻轻吁了一口气,私下轻轻交谈起来。

“这台戏真奇怪,怎么不唱的呢?”

“是啊,尽说话了。不过也挺好看的。”

“那几个戏子长的真是不错,是哪个戏园子的?”

“我还真没见过,刘大哥,您经常去戏园子,见过这几个人吗?”

“没呢,估计是哪个戏园子的新角儿吧……”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戏子们又换了一套漂亮的衣服出场,第二幕开始。陆逸风却没有继续观看。因为,他好像在台子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苏!阿苏!”他高高扬起手,嘴里呼喊着,周围看戏被打扰的人立刻横了他一眼。他讪讪地放下手,奋力拨开人群,向那个黑瘦的身影走去。小兄弟很明显没听到他的喊声,手里捧着一叠衣服样的东西,笑脸盈盈地走着。

小兄弟在台子后面拐了个弯,走到铺子的侧边。陆逸风不敢再大声叫喊,便悄悄跟了上去。

“你们不是说不来么?”

阿苏的声音传来,不过,他感觉……跟以前有点不大一样,好像柔了些……难道,那人不是阿苏,是他看错了?

他悄悄探头过去,便见那人是小兄弟没错。小兄弟满脸笑容地看着面前的两位男子。一男子身着青衣,给人感觉儒雅却又不失英气。另一个人,一身华丽的锦袍,相貌俊逸。可是,他那看着小兄弟时满是不屑的眼神让书生感觉不舒服。

青衣男子温和地笑笑,道:“今天是你开张的大日子,怎会不来。”

小兄弟就冲他笑了,笑容好温暖。可那锦袍男子却斜了他一眼,冷冷道:“看你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简直是有辱斯文。不来看着,我担心你被人骂。”

书生听了,心中不由有些生气。何为奇奇怪怪?何为有辱斯文?他觉得挺好啊,这个公子,怎么这样说小兄弟?!

可是,小兄弟却好像并不生气,只是哼了一声,便从手里取出一件月白色的锦袍,放到他手里,笑道:“知道你担心,喏,本公子今天高兴,送你一件衣服!”

锦袍男子一顿,有些惊讶地看着手里的衣服,“送我?”

“是啊,”小兄弟笑着点头,“这是我店里第一批制作的衣服,很有纪念意义。这可是按照你的尺码做的哦,怎么?您不稀罕?”说着便伸手要将衣服拿回。

锦袍男子脸色一沉,嘴里说着:“哼,我是不稀罕!”手却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小兄弟眨眨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他转头看向青衣男子,将另一件衣服捧在手上,道:“这件是你的!”

青衣男子明显一惊,迟疑道:“我也有?”说着,还看了锦袍男子一眼。

“看我做什么?人家给你,你就拿着。”锦袍男子冷冷地说。

青衣男子便低下头,道:“是。”

书生“咦?”了一声,这小兄弟在干什么?为何要送衣服给他们?而且,那两位男子,他觉得有点眼熟,不知是在哪里见过……

忽然,书生感觉身边一阵风动,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为何跟踪我们?”

书生自小便被告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被人这么一喝问,顿时他便有偷窥被逮现行的胆战心惊。原本正跟小兄弟说话的青衣男子,不知何时竟站在他的身侧,目光凌厉地看着他,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来找阿苏小兄弟的。”他窘然开口,求救似的看向苏锦。

苏锦也在这一刻认出他,一脸惊异地向他走来,“陆兄,你为何在此?”说罢,大步走上前。

李骁闻言,知道是熟人,便退后了一步,让开一条路。书生立刻惊喜地抓住苏锦的手,高兴地说道:“有好久不见了,不曾想能在这里重逢。这段时间你可好?阿山兄弟呢?怎么没见他?”

这个书呆子,怎么还是这么令人错愕……苏锦打着哈哈说:“好着呢好着呢!陆兄,可否先放开?”陆逸风这才注意到自己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有些悻悻地放开,眼里的喜悦却仍是不减。

“陆兄,露、胸,”一个声音几乎有点忍俊不禁地响起,“好名字!”

苏锦听到他的话,眉头微微一皱。

陆逸风却似乎没听出陈烁的嘲弄之意,一收方才有些又惊又喜的神色,彬彬有礼地抱拳,一本正经地说道:“在下敝姓陆,虚长阿苏几岁,与阿苏情同手足,阿苏便称在下一声‘陆兄’。‘陆兄’并非在下的名字。在下名逸风,字子逸。兄台可唤陆某子逸。不知二位兄台如何称呼?”

“情同手足?”陈烁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锦一眼,随即哈哈一笑,无比热络地揽住陆逸风的肩膀,哥俩好地说道:“好说好说!在下姓陈,名达业,飞黄腾达的达,宏图霸业的业。陆兄无须跟我们客气。你跟阿……苏小兄弟情同手足,我们也跟阿……苏小兄弟……情同手足。这就是说,我们也应该情同手足。陆兄叫我的名字就行!哈哈!直接叫名字!”

“陈达业?”陆书呆默默地念叨了一遍某人的“名字”,似乎感觉到有些奇怪,却又不好说出口,只得微笑着点头:“飞黄腾达,宏图霸业,有气势,有气势!”

“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好?”陈烁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有见识,有见识!其实你的名字也不错,陆逸风,神采不凡啊!不知陆兄家中是否还有兄弟姐妹?兄弟是不是叫陆二风陆三风?这些名字可都真不错,一看就能风生水起!”

“哪里哪里,”陆书呆谦虚地低下头,“家中只有一老母,并无兄弟姐妹。”

“哦?看陆兄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可有功名在身?”

“惭愧,惭愧,陆某不过是……”

苏锦扶额,埋怨地瞪了一眼陈烁,心中哀叹,陆书呆果然是陆书呆,被人耍了都不知道!居然还说得这么投机,再这样下去,可能他的生辰八字都要说出来了!

刚想把这呆子从某人无比“热情”的谈话中解救出来,却见他已经不卑不亢地对李骁抱拳:“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李骁退后一步,淡淡地抱拳回了一礼,严肃道:“在下姓李,单名一个阁字,楼阁宫殿的阁。子逸兄也可直唤在下的名字。”

天哪!苏锦无声地哀嚎。怎么连李骁也这样!

“李阁?”陆书呆脸上的迷茫更甚了。不过,他仍是客气地称赞了一句:“楼阁宫殿,这名字有意境,有意境!”

“走吧!呆子!”苏锦无力地拽住陆逸风的衣袖就走。

“去……去哪?”

“随便去哪!”只是别在这丢人……

☆、102 抓了几个模特

陈烁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被苏锦拽着走去铺子偏门的陆逸风,脸上的笑意更深。书呆子脸上虽是有点莫名其妙,却仍很高兴地跟着她走的,果真是“情同手足”。

“陈大爷,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李骁面色严肃地请示换来“陈达业”他老人家淡淡一哼,看了看手里的衣服,陈烁半晌扯出一个冷冷的笑:“为何不?”

李骁低笑,轻轻摸了摸苏锦送他的这件天青色窄袖织锦长袍。大半时间金戈铁马的生活,让他从未像别的公子哥一般在意过自己的衣着。一直都穿青色的衣服,除了朝服,他只穿利落的窄袖,只是源于习惯。却不知,她将自己的习惯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这是不是表示,这件衣服是特意为他量身定做的呢?

想到这,他嘴角的笑越发地柔和起来。

“陈大爷,李哥,您二位还不进来么?”

忽然,女子清越的声音响起,“陈大爷”和“李哥”这五个字被重重地咬着。李骁忙敛了心神,冲站在偏门旁眼神怨念的苏锦微微颔首,笑了笑。

跟着苏锦从偏门进入,上了一层台阶,经过一个短短的走廊,众人顿觉眼前豁然开朗。

这个房间很宽敞,以前一间一间的雅间全都被拆了壁板,打通成一个大的房间。拆除壁板后留下的柱子均被刷上白色。柱子上,洁白的墙壁上,绘制了许多栩栩如生的美人图。每个图旁都有几行娟秀的字体,仔细看去,才知道竟是介绍美人儿身上的衣饰的。

房间内纱缦轻舞,若隐若现地将整个房间分隔成若干个隔间。

每个小隔间内,都有一面用黑曜石抛光制成的镜子,有大半人高,人站在面前,竟能朦朦地照出全身。镜子前,有几排木架,架子上挂着一排排五彩缤纷的衣裙。年轻的女孩们正在整理这些衣服,冷不丁见到他们,面色微微一红,却大方地躬身行礼。

见到这么多女子的衣物,以及服装统一发型统一,连笑容都统一了的女子,陈烁自然是面不改色,笑着跟这些女子插科打诨逗乐子,简直是如鱼得水。李骁虽是微微有些尴尬,面上却很镇定。可怜这个饱读诗书整日把圣人云夫子曰放嘴边的陆书呆,早已经是窘地满脸通红,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阿苏,这,这是哪里?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找到救命稻草般拽住苏锦的衣袖,结结巴巴地问。

“这是我的服装店!”苏锦边走边回答。

“服装店?”陆逸风皱眉沉思,猛然想明白,“云台大街,锦上添华服装店?”得到苏锦的肯定后,他更加窘迫地扫了扫店中甜美微笑女子们,“那,她们呢……”

“她们是导购。”苏锦顿了顿,稍稍组织了下词语后,解释道:“就是,有人来买衣服时,给与指导、帮助,随时为顾客服务的。”

“啊……”

陆书呆似乎还有些不明白,还想问什么,那个正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臭美的家伙已经喊了声:“猪!她们怎么不来指导、帮助我?”

陆逸风奇怪地扫了屋内一遍,猪?这里怎么会有猪呢?正疑惑间,苏锦却开口道:“因为她们不为男子服务,您要想让她们服务的话,也行啊……”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向他的腿间。

陈烁几乎是下意识地夹了夹腿,随后脸色一黑,就要走出去。

“等等!”苏锦喊住他,哼哼一笑,“先把衣服换了再出去!答应过我的,您……不会食言吧?”

陈烁恨恨地回头。

“换衣间在这里。”苏锦微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烁不情不愿地去换衣间,半途又回过头来,冷眼看着苏锦,道:“过来伺候我穿衣。”

他说的如此天经地义,苏锦只得无语。她可以理解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衣来伸手的作风,正打算在楼下喊了个少年来时,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已起身在他身后,恭敬地说道:“让梅子伺候公子穿衣。”

梅子低眉顺目,笑容淡淡。她是店里唯一知道苏锦是女儿身的人,苏锦也将她当心腹培养。看来她是知道苏锦不愿意去伺候他,才特意站出来的。

苏锦曾经在一次“核桃事件”中,认识一位相貌粗蛮却有孝心的大汉鲁大壮。当时他的母亲为了讹些银子给他娶媳妇,冤枉苏锦用石头砸了她。后来真相大白,鲁大壮和他母亲都深感愧疚,这事过后苏锦也没将这些人放心里,然而,却是一次招工面试中,苏锦见到那位不嫌弃鲁大壮家贫而顶着重重压力一直等他的女子——莲琴。

莲琴有一手的好绣艺,而且为人温柔善良,苏锦一直将制衣工厂交给她打理。

梅子是莲琴的表妹,曾经被好赌的负心人买去青楼。是苏锦出钱将她赎了出来。当时苏锦是男子打扮,便以为苏锦跟欢场中其他公子哥一样,是为了她的身体。她一门心思地想要以身相许,无奈的苏锦只能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从此以后,苏锦便收获了另一个心腹。

洗去铅尘的梅子模样清秀,并无一丝风尘味。而且,青楼的生活给了她别人所没有的经历。她识人无数,待人处事方面也更圆滑。并且,几经坎坷的她,再遇到挫折时,总能更快地站起来,平静地面对一切。

这些素质,是一个优秀的公关所必备的,是如何培训也练就不了的。所以,二楼的女装部,苏锦便让梅子当负责人。

可是,陈烁显然对梅子的自荐很不感兴趣,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苏锦,冷冷道:“不用。”说罢自行去了换衣间。

苏锦不好意思地冲梅子笑笑,梅子只微微颔首,悄悄地退了下去。

“梅子,你去楼下取套衣服来,按这位公子的尺码!”

苏锦喊住她,她便恭敬地将陆逸风上下打量了一番,转身离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件月光蓝的袍子。

☆、103 好帅的模特

苏锦将衣袍抖开,满意地点头。大袖翩翩的矩领长衣以优雅的月光蓝为基调,银白色的绣线盘旋成复杂的云纹,配上一条青色宽边锦带,一定很适合书生。梅子的眼光在接受了专业训练后果然提高很多。

陆逸风此时才有些明白她的用意,无所适从地摆摆手:“不用不用,无功不受禄,我怎能收你的衣服!”

“并非无功不受禄,陆兄要是肯穿上小弟店里的衣服,在外面转几圈,就是帮小弟一个大忙了!”说罢,苏锦便将衣服放到他手里,催促道:“快去快去!”

陆逸风这才勉为其难地走进换衣间。

“原来你给你的情同手足也准备了衣服?真是破费了,我要不要谢谢你的馈赠?”

已经换好衣服的男子双手抱臂,淡淡地看着她。月白色的宽袖对襟锦服,大片的文心兰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深蓝色的发带随意地将头发束在脑后,长发如墨般散落在锦袍上,剑眉下,狭长的双眸幽幽地,透出淡淡的辉光。

果然有资本让帝都的万千女性为之心动——当然,如果他那微抿的薄唇不要总勾起嘲弄的笑的话。

清风吹过,带来阵阵芳香。案几上的时令鲜花轻轻一摇,竟从花瓶中掉了下来。男子微微俯身,将花朵拾起,然后有些担忧地看向窗外。

“似乎是要下雨。”

苏锦知道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下雨的话,楼下的表演就要停下,她的店也开不了张。轻轻一笑,她将鲜红的蔷薇花接过,重新在花瓶里插好。

李骁在导购的协助下,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李骁贵为大将军,平时一定少不了伺候的丫鬟,可这满脑子“男女授受不亲”的书呆子却坚决地不肯导购碰到他的衣角,自己换了衣服后面红耳赤地走出来。

“好了,现在跟我下去看戏!”苏锦满意地点头,那眼神,就像一个画家看到自己精心制作的满意的作品。

三个男人或愤怒或迟疑或无奈地跟在她身后,走下楼梯。忽然,陈烁停住脚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墙上挂着的几件衣服。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男人目光危险地瞪向身边的女子。可女子却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对他的怒意毫无察觉。

心中低叹一声,男人加大步子,将其他人甩到身后。

看着甩袖离开的男人,苏锦却在此时悄悄吐了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刚才让男人脸色大变的方向。

入口最显眼处,钉着几个造型精致的衣架,衣架上挂着几件华贵雅致的衣服。一件是月白色的对襟羽纱衣裳,一件是天青色流彩暗花纱裙,还有一件月光蓝如意云纹缎裳。颜色恰好与三位男子身上所穿如出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这些都是女装。

看来,陈烁看出她送衣服的用意了,所以他才这么生气。

没错,她就是要让这三个优质的男人穿上她店里的衣服,去外面走走。让大家都知道她店里有崭新的,很漂亮很舒适的衣服卖,让所有的男人都以为,穿上她店里的衣服,也会便得如此风度翩翩,英俊不凡。那所有的女子都以为,穿上她店里的衣服,就可以跟画册里的少女一样,邂逅一位与自己穿衣类似的英俊男子。

嗯,是的,她这三个“模特”真的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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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上,两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正在话别,他们一个眉目疏朗,一个清秀白皙。

大家都知道真相,可另一人却在白皙公子的几番暗示下,仍没意识到她的女儿身。他们心里好像有只爪子在挠,恨不得跑上去告诉另一人“她说的妹妹就是她自己啊!”

却是这紧急关头,一个黑脸小子领着三位男子堂而皇之地走上戏台,缓步横穿整个表演区,不停地将众人的视线挡住。台下观众一阵哗然,他们却肆无忌惮地在台子一侧的高椅上坐了下来。

众人气恼他们打扰自己看戏,但更多的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椅子上端坐的三位男子,有的羡慕有的嫉妒,也有的悄悄红了脸。

三个截然不同的男人,一个风华绝代,然若天上最耀眼的星辰,唇角总带着淡淡的笑,对众人各异的眼光毫不在意,反而像是乐在其中;一个气质沉稳,好像深海里最圆润的珍珠,在曝露于众人视线的那一刻,他好看的眉头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另一个男人在高台上如坐针毡,他眉目疏朗,浑身都透着浓浓的书生气。

三个男人气质不同,却各有自己独特的魅力。一时间,台下诸人都忘记了台上还在演的戏,愣愣地看起他们三个来。

视线扫过台下众人,再看看台上表情各异的三位“模特”,苏锦面上一片淡然,心里却乐开了花。忽然,脸上一凉,她听到有人惊呼:“下雨了!”

“下雨了!快走快走!”

“啊!打雷了!”

“我怕……”

雨急风烈,电闪雷鸣,骤然降临的风暴让众人乱成了一锅粥。

大雨来得很及时,苏锦眯着眼看骚乱四散的众人。“你还不走,不要命了!”男人的暴喝声在耳边响起,有人抓住她的手臂,似乎想拉她走。她却一步走开,站在高台前大喊:“先躲雨!快到店里去躲雨!”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纷纷掉转头,争先向道路两边的商铺跑去。“砰!”“砰砰!”察觉到大家意图的商铺老板立刻关门上栓,将他们拦在门外。

“这家店没关,大家快来躲躲雨!”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这才发现,今天刚开张的那个店没有关门,众人立刻蜂涌而去。

雨水冲刷得眼睛都睁不开,浓密激荡的雨帘中,人们争先恐后地奔跑着。台上却有三人男人同时驻足,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着那位在雨中凝神的小子。

“猪!”陈烁低咒一声,站在她的左侧,将双手并拢放在苏锦的头顶,怒道:“还不走,看什么?!”

“可以了!”苏锦一把抹掉满脸的雨水,眯着眼睛向右转,好像没看到身旁的陈烁一般,对面前神色复杂的两位男人大声道:“我们走吧!对了,陈大爷呢?他先走了吧?”

“陈大爷”高举着的双手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看着她抱头奔逃的背影,愣了半晌才狠狠道:“我也是猪!”

☆、104 大雨来得很及时

“锦上添华”内,不足六十平米的大厅挤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两百多个。大家一个紧挨着一个,个个都浑身湿透,身上又潮又冷,狼狈不堪。

天像穿了似的,雨倾盆而下,砸在窗台上,将冰冷的水花溅了进来,冷得人全身一颤。有人动手关上窗子,原本采光就不好的屋子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带着下人的的小姐们被家丁或丫鬟保护在中间,但人多了,总少不了浑水摸鱼之辈。

于是,不时有各种尖锐的喊叫:“走开!”“别碰我!”“我的钱袋!我的钱袋不见了!”“你踩老子脚,去死!”“……”

争吵声,打架声不绝于耳,顿时,屋内又陷入了另一番混乱。

苏锦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众生百态。

是时候了。

她招招手,梅子便让人将屋子各处的灯点燃,然后走下楼梯。

“你到底在干什么?”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陈烁终于开口,声音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冰冷,“我在你的计划之内,李骁在你的计划之内,书生在你的计划之内。不会这场雨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吧?”

苏锦默默地看着楼下,眉头微微皱起。

是的,他们在她的计划之内,这场雨也在她的计划之内,她就是知道七夕这天会有一场大雨,才选择在这一天开张的。并且,排演这场话剧,并不是为了吸引大家来店里,她只是要将大家留在店门口,等待这场大雨的来临,等待大家**地逃入她的服装店。

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并不习惯在外面买现成的衣服。她们几乎个个都会针线,条件好的家里还备有专用的裁缝,就算她这里的服装多有新意,多么漂亮,甚至跟那些早就安排好的浪漫故事联系到一起,想要让人进到店里来试穿、购买,还是很不容易的。

要想打开这里的市场,必须采用出其不意的手段,一炮打响。

可是,她没想到,世间之人这么丑陋。只是一场大雨,便将许多人的邪恶生生地淋了出来。

楼下大门处,一素衣女子蜷缩在墙角,掩面哭泣。

她微乱的衣衫刺痛了苏锦的眼睛。

“锵!”地一声巨响,屋内有短暂的安静,大家都不约而同看向那位敲锣的女子,神色惊疑不定。

“各位,请安静!”梅子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众人的头顶,脸上淡然得体的微笑让众人微微愣神,只觉刚刚烦躁不安的心也平静了不少。

她稍稍拔高了嗓音,道:“七夕之雨,乃是织女的思念之泪,感动之泪,其珍贵,堪媲仙露。今日,我们有幸接受仙露的洗礼,日后的生活定能和和顺顺,幸福美满!”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见众人有若有所思的,点头赞同的,也有冷笑的。她全然不在意,眼神看向楼上出口某一处,然后微微点头,话锋陡然一转继续说:“今日,大家齐聚于此,本是小店的荣幸。只是,有些鸡鸣狗盗之徒却混在人群中,让人无法忍受。大壮!”

鲁大壮得令,立刻带着十多个孔武有力的大汉从偏厅走了出来,在梅子的指示下,将一个个挣扎大叫的败类丢了出去。

被大汉们架住的人不服地怒骂,恐吓,却不能动这几个受过突击训练的大汉分毫。大汉们处理了骚乱,立刻全身而退,目不斜视,身子笔挺。

当大门重新被关好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梅子恭敬地鞠躬谢礼,庄重地笑道:“在本店,大家的安危由本店负责。现在大家可静心等待暴雨的过去。”说罢,又缓缓看了一眼在场的女子,秀眉微蹙,“姐妹们,可要当心身子受寒,这样吧,大家跟我上二楼来饮杯热茶可好?”

楼下的女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这个才开的奇怪的店不是没有怀疑。可是,在这湿冷的天气里,一杯热茶的温暖足以让人心动。何况,她们现在全身湿透,单薄的夏衣衣服都变成半透明状,紧贴着身体,使得身体曲线毕露。能离开这里,避开男子的视线是再好不过了。

稍稍犹豫后,女子们便一个跟着一个地在梅子的带领下,走上楼梯。

在一脚踏入二楼的瞬间,她们只觉眼花缭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美不胜收。楼上的茶几上,早就沏好了一杯杯的热茶,冒着热腾腾的雾气。手捧着温暖的茶杯,小心地饮了一口,众女才觉身体恢复了些许暖意,只是,身上湿湿的衣服却让她更觉不适。

早有按捺不住的少女拉着相熟的女伴去看那些美丽的衣服、奇怪而柔软的长椅、小巧精致的衣架、风吹也不灭的灯火……这里的一切,对她们而言,都充满了神奇的吸引力。

也有人看到墙上最显眼处挂着的几件的衣服,眼尖地发现,这几件衣裙跟台上那三位公子的衣服很像很像。有看过柳家书屋画册的姑娘顿时就明白了,心微微一动,脸上便飞过一抹红霞。

有个酒窝少女鼓足勇气询问墙上衣服的价格,梅子却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这几件衣服已经被人订下。您想要买的话,我这里还有款式差不多的衣服可供您选择。您要不要看看?”

酒窝少女听了,顿时有些不满:“被谁订了?她不是还没拿走吗?我很喜欢这几件,大不了多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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