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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鲤鱼无梦 当前章节:149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41

“别哭,”苏锦艰难地开口,许久没开口了,声音很沙哑。她的意识还有些迷糊,嘟囔着一句:“我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似月一惊,伸手便去摸苏锦的脑门:“你烧糊涂了?你不知道你昨天被赵管家带走,然后……”

“然后……张浦……兰心!”心好像被重锤猛然击中,苏锦忽地坐起来,抓着似月的手,“兰心死了!被那个张浦……”

“别说!”似月猛然捂住她的嘴,一脸惊恐,“不要说这个!她已经死了,这都是她的命。你再提这个,我们都会有麻烦的!”

“为什么?”苏锦重重地倒回床上,心中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难道,就因为那些人渣有权有势?难道,就因为她只是个小小的丫鬟?难道,人命如此不值钱吗!她那么小,那么乖巧……”

“求你了!别说了!”似月也哭了起来,她压低声音哀求着,“幸好现在院子里没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求你,以后忘记兰心这个人!就当不认识她吧!倒是你,你怎么样了?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你有没有……有没有……”

“我?我……啊!”苏锦猛地想起一件事,张浦的那个毒不是无解药的吗?为何她现在没事?她记起张浦说过,要想解毒,只能与男子结合,难道,难道她已经……

“似月,”她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轻声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烁王爷派人送你回来的,现在府里都知道,烁王爷去抓小偷却无意中救了你。”说着,似月微微一笑,眼神明亮,“烁王爷真是好人,以前就救过你和阿山,现在又救了你一次。并且,他还为我向夫人求情,夫人才免了我冲撞贵客之罪呢。”

是他?对的,她记得他的确是带人抓小偷去了。当时她一直在努力保持清醒,却不知为何,见到他以后神经却渐渐放松下来,最后竟大意地沉睡过去。

难道,是他为自己“解毒”?不,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猜想。因为她悄悄感受了一下,觉得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那会是怎么回事?

不管身上的毒是如何解的,回来的时候一定会有着些蛛丝马迹可循。她皱皱眉,问似月:“我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似月见苏锦脸色不对劲,心中有些害怕,想了想,才道:“有鞭伤,身上还湿漉漉的。送你回来的人说,你在湖水里泡了很久,要我赶紧给你煮姜汤,请大夫。其他没什么。对了,你怎么会泡在湖水里?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冷吗?难怪你会烧这么久……”

似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苏锦却微微笑了起来,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的毒就是这么解的。

还好。

缓缓闭上眼睛,真的很累,她想休息了。

似月见状,住了嘴,柔柔一笑,摇了摇头向外走去。

朦朦胧胧中,苏锦听见吱呀的开门声,似月惊讶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不进来?一直在外面干什么?”

“我,我……”男孩子支支吾吾的声音传来。

苏锦睁开眼睛,坐起身,便见阿山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站在门外,听见苏锦说“快进来,别被人看到了。”他才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只是,进来后他仍是低着头,似乎不敢面对苏锦。苏锦心中正疑惑时,似月的粉拳却已不停地往他身上落下。似月边打边哭着说:“你去哪里?你跑什么?当时我吓得六神无主,只能去找你救阿锦,你怎么不见我?我在后面喊你,你却跑得那么快。越喊,你越跑,我追都追不上!我叫你跑!叫你跑!”

苏锦虽没见当时情景,却也从似月的话中猜出了发生何事,她不由一愣,不解地看向阿山。见他站得直直的任凭似月打,不闪不避的,心中却又不忍,忙下了床将他拉开,护在一侧。

阿山双眼红红的,怔怔地凝望着苏锦好一会儿,他忽然抡起拳头朝自己的胸口砸下!

“我是该打,我是该打!我说了要保护阿锦的,可阿锦出事的时候,我却不在!我是该打!幸好阿锦没事,倘若阿锦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不用活了!”

苏锦大惊,忙拉住了他的手,软语劝慰。似月也拉住他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泪,嘴上却仍恨恨地骂道:“我是鬼啊,跑那么快!”

阿山被二人拽住双手动不了,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蔫蔫地坐了下来。眉头紧皱,双目通红,原本清亮乌黑的眸子此刻黯然一片,似乎多了一些难以看清的东西,让他看上去深沉了许多,稳重了许多。

他拉住苏锦的手,轻声道:“阿锦,对不起。”

“没事,已经都好了,都过去了。”苏锦轻轻摇头,握住他的手淡淡地笑起来,“我知道你的好,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

“都过去了吗?”似月苦笑一声,“没这么简单。”

心咯噔一下,她猛地抬起头,“怎么了?”

“你不能继续留在柳府,姐姐也不能了。夫人因烁王爷的原因暂时没有处罚你们两个,但不表示她会放过你们。特别是姐姐,”阿山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姐姐上一次……直接去见老爷,这本就是夫人绝不允的。这次姐姐大闹桃花宴,又犯了她的大忌!而你,见过兰心,知道她的死因,那么,有许多人都不能容你了。特别是赵管家,你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所以,即便夫人不计较,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啊,”苏锦低叹一声,似乎已经预见了继续留在柳府的悲惨生活,“我们的确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025 撞邪…

感谢亲爱的三叹的打赏!……

夜静更深,万籁悉寂,柳府女仆院的粗使丫鬟住所内,响起了女孩子们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

忽然,女子的抽气声猛然响起,“是被设计了?没错!没错!”

苏锦嘴里喃喃着,双手紧紧地抓着被角。心好像要从嗓子口跳出来,她大口地喘息着,这两发生的一切瞬间如风吹书页般一件一件地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没错,她怎么没想到,当彩琪和芳玲拿着那些新衣服来找她们的时候,在桃花宴上没见到这二人的时候,她就应该想通这一切!

人人都以为能去桃花宴就能吸引贵客的注意,好运者便能摆脱为奴为婢的低下身份,飞上枝头当凤凰。所以,彩琪和芳玲领到赵海给的新衣时才会那么得意。可是,桃花宴前夜,她们不知是从哪里得知要被赵海派去伺候张浦。她们在柳府呆的时间长,对桃花宴上的一些黑暗之事也是略有所知的,故而那晚她们才会那般绝望地大哭。

只是,她们是怎么会想到用她和似月来掉换她们?而且还将可怜的兰心牵扯了进来!并且,赵海原定伺候张浦的本是她们,她们没有出现在桃花宴上,去的却是她和似月,为何没人对此感到奇怪呢?赵海对此竟也是不闻不问。

或许,她们的行为本就是得到了赵海的同意的!

忽然间,兰心惨白的小脸顿时浮现眼前,那死后仍蒙受着巨大羞辱的小小身体,就像一把冰剑插入她的心。彩琪芳玲推人入火坑的阴险所为,赵海助纣为虐的卑劣行径,张浦那令人呕吐的丑恶嘴脸,让人切齿的龌龊行为,这一切,就如平静的海面忽然卷起的巨浪,在心里**辣地翻腾!

她猛地闭上眼睛,十指狠狠掐进手心。

彩琪,芳玲,赵海,张浦……

苏锦缓缓抬头,看向窗外,微弱星光照进她的双眸,映出星眸中的决然。

翌日。

柳山院的正厅外,一干下人低眉垂眼地垂手站立两旁,安静得就像两排树木。

“砰!”地一声脆响,瓷器碎地的声音响起,却无一人敢探出头来,对屋内说发生之事表现出一点点好奇。

柳夫人姜明珍威严地端坐在厅内的主位上,双目冰冷地看着跪伏在地上不停发抖的男人。

赵海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趴在地上大哭着哀求道:“夫人,夫人!奴才知错了,是奴才没办好差事,奴才罪该万死。可是,奴才对夫人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夫人要再想找出奴才这般忠心不二的狗怕是很难了啊!夫人!夫人还请您为奴才在张大人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他消消气,奴才也就可以少挨点罚,留着一条狗命伺候夫人和老爷啊!”

“倘若不是我为你说好话,你以为,张浦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吗?”姜明珍冷哼一声,表情却明显比刚才松动了许多,“你也算是府里的老人儿了,大大小小的宴会也经历过很多次了,换个女孩子,死个丫头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你竟然让烁王爷见到这一幕!”

“奴才自己去刑房领罚。”赵海痛哭流涕地又重重磕起头来。“奴才谢夫人救命之恩!”

“得了,起来吧。”姜明珍揉了揉太阳穴,面露疲倦之色,“我累了,你下去吧。这几天,还是好好歇歇吧。”

“是,奴才告退。”赵海抹了一把老泪纵横的脸,小心地退着走出大厅。

刚一出大厅,他的背脊立刻伸直,脸上也不见卑微之色,颐指气使地指着两个年轻的男仆说道:“你们抬把椅子跟我走!对了,记得垫上软垫!”说着,他叹了一口气,这次,是要走着进去,抬着出来了。想着这些事跟他本没什么关系,都是阿锦和彩琪那几个丫头惹出来的事,心中就好像堵了一块石头,对阿锦等人也就越发地恨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柳府的下人都知道赵管家被夫人责罚的事了,听说打了三十棍,屁股都开了花。

大家面上都露出一副同情之色,心里却都暗暗笑道:你也有今天?!

赵管家卧床养伤的这两天,柳府的下人们不用再看他那一副恶脸,真是轻松自在得多了。

香樟林的水井边,柳府的下人们正在洗衣服,噼噼啪啪地捶打声,哗哗啦啦地流水声以及女人间的叽叽喳喳的八卦声构成一副热闹非常的画面。

一三等丫鬟装束的女子端了盆衣服款款而来,选了一处干净平整的石板,放下木盆,她却不急着洗衣服,反而四下看了一圈,又无比神秘地用手挡住嘴,对身旁另一女子道:“听说阿锦见到了兰心的鬼魂,吓傻了呢!”

“不会吧,兰心平素不是跟她挺好的吗?怎么死了死了还去吓她?”女子并未停下手上的活计,用力拧着衣服上的水,不信地问。

“骗你是小狗!她这两天就蒙在被子里,头也不敢露,谁也不敢见,话都不会说了。不信你问荷花,她跟她是一个屋子的,她还能不知道吗?”八卦女生怕她不信,忙扯了扯身后的另一丫头,“你跟她说,我说的可有假?”

这个名叫荷花的女子边抡起棒槌捶打衣服,边点头道:“是真的!这几天我们跟她说话她都不理,谁要敢掀开她的被子她咬人,发疯一样的,当真像是……像是……撞邪了。”

“那你们还敢掀开她的被子?”

因她们的谈话声虽是有意遮挡,实则声音却不小,故而她们附近之人全都听了个分明。于是便有别的丫鬟加入了八卦阵营。

“是不敢了啊,我们都当她床上放的是个枕头,再不敢惹她了。你想啊,以前兰心就跟我们睡一个屋子,她死了我们本来就很害怕。现在,还多了一个撞邪的阿锦……”

“我看,她是被兰心附身了。”一女子斩钉截铁地说着,却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神情惊慌说道:“我刚才好像感觉身后有人经过,阴阴冷冷的……我看,我们还是别说了……”

☆、026 行动

谢谢亲爱的落小冰mm的打赏!

……

香樟林的热闹还在继续着,柳山院的女仆住处却一片安静。苏锦躲在被子里侧耳听着屋里最后一个人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悄悄探出头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飞快地从被子里拉出一个小包袱,将里面的一套男装拿了出来。片刻后,一个身材瘦弱面容俊秀的少年蹑手蹑脚地从粗使丫鬟住处走了出来,消失在屋后的竹林中。

柳府的浣衣房内,身着粗布衣裤的年轻女孩们吃力地从水池里汲出清冽的泉水,然后将清泉倒进一旁的木盆中,小心又轻柔清洗着主子们的华服。一个二十多岁身材婀娜眼眸妩媚的女人在一旁看着,不时呵斥几句,对女孩们横挑鼻子竖挑眼。

“小心点!这可是夫人的云锦,别一不小心瞎了眼没看清,勾了根丝划了条缝,就是将你全家卖了也赔不起!”说着,她美目一瞪,指着一女孩怒道:“诶诶诶!你这丫头,怎么将你那臭帕子丢水池里了?这池子里的水可是从山上引下来给主子们洗衣服的,哪能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可以用的?!”

女人说罢,随手抽出一根乌黑油亮的皮鞭,“啪!”地一声,鞭子就毫不留情地甩到了女孩子的身上。

女孩痛呼一声,立刻跪在地上,磕着头哭叫道:“黄大嫂,我不是故意的,帕子,帕子是不小心掉进水池的!”

“不小心?”女人尖声反问,又一鞭重重打在了女孩的身上,“不是故意的就不用处罚了?不小心犯的错就不是错了?如果都像你这样不小心,我浣衣房还不乱了套!”

说着,女人疾言厉色地冲门外的几个男人喊道:“你们进来,把这小蹄子拖出去重重打!”

女孩闻言,顿时眼一翻,晕了过去。

女人嫌恶地踢了她一脚,正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声音从浣衣房门口传来:“请问,黄大嫂子在吗?”

女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面容清秀的少年站在门外,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浣衣房内,双眼滴溜溜地在众位女孩子身上乱转。

“你找我?”

“您就是黄大嫂子?”少年闻言眼睛一亮,恭敬地向女人作了个揖,彬彬有礼地说道:“赵管家有请。”

女人不信地看着少年,问:“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少年毕恭毕敬地回道:“小的身份低下,一贯在外院做事,前几日才被赵管家调到内院,大嫂子自然不认识小的。”

“赵管家找我,为什么会要你传话?你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吗?”女人将少年上下打量一番,一双柔媚的眼眸闪过一丝精明。

“赵管家只是要小的传一句话,说是有很重要很机密的事与您商量。至于是何事,小的却是不知的。”少年不卑不亢地说着。

“嗯,我知道了,你先走,我马上就去。”女人端庄地点点头,看到少年恭顺地走出院门后,才暗自嘟囔道:“他不是被打了吗?还想着这个……”

少年走出浣衣房的大门,脸上的恭敬消失不见,一抹冷色渐渐爬上嘴角。

女人回屋沐浴打扮了一番后,离开浣衣房,向杂役院走去。

此时的杂役院很安静,女人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也没碰上一个人。在一间院子外站定,轻轻敲门,男人不耐的声音传来:“谁啊?自己进来!不知道老子起不来啊?”

女人撇嘴一笑,推门而入,“看来你精神的确不错啊。”

“你怎么来了?”床上的男人惊喜地撑起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女人扭着曼妙的身体向他走来。“怎么了?几天没见我,想我了吧?哈哈!”

女人轻轻地关好门,才转身娇媚地斜睨了他一眼,啐了一口道:“想的美!我想你?明明是你想我了,让人喊我来的!”

男人被她这一瞄,骨头顿时酥得快碎掉。伸手在女人丰满的胸口摸了一把,男人淫、笑着说道:“好好好!是我想你了,是我对你一日不见就失魂落魄。是我找你来的!既然来了,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这两天,我可真是憋地慌啊……”

男人说着,便要去扯女人的衣裳,女人娇嗔着一把打掉他不老实的手,伸出嫩白的双手轻轻地抚上男人被打的臀部,揉了一揉,心疼地说道:“怎么样,痛不?”

“有你这一摸,当然不疼了!”男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手直直地往下伸去,“在柳府,谁敢真打我,不过是做做样子。”

女人娇嗯一声,浑身顿时没了骨头般瘫倒下去。

“你确定,你真的不疼,真的能,能行吗?”

男人听到女人怀疑的话,顿时感觉自尊受损,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虽然屁股还是有些痛却也咬牙忍着,双手一伸,就将女人搂在了怀里。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怀疑我?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吗?你要不信,我们就试试!”

“啊……试试……就……试试……”

杂役院外的一角门处,少年悄悄地听了一会儿,顿时感觉脸一阵发热。悄悄退出杂役院,少年疾步向厨房走去。

厨房正在为主子们的午餐而忙碌着,一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的妇人嗓门洪亮地不停吆喝着:“那个鸡,杀了没有?燕窝有没有炖上?这个炉子要添柴,添柴的人死哪里去了?快加水……诶哟!”

却在此时,门口一个少年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像屁股着了火一般横冲直撞地闯进厨房,将她撞了个满怀。她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你跑什么跑?赶死赶投胎啊?”妇人大怒,一把抓住冒失鬼的衣襟就要打。

少年顿时惊慌地抱住头,大喊道:“赵管家晕死过去了,我是来找赵大娘的!快告诉她,快去看看吧!”

“什么?”妇人顿时一惊,一把将少年推开,拔腿就往外跑去。“那个死鬼!不就是打了那么几棍子,怎么就晕了?”

厨房内其他人听了,顿时将少年围住,七嘴八舌地问道:“赵管家怎么了?怎么就晕了,不是已经过了两天吗?是不是伤痛发作了……”

☆、027 一计不成

少年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手上沾了脏东西,就着脏手擦擦满头的汗,顿时脸就花了。他喘着粗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要我来报信而已。我得走了,我还要去看看大夫到了没有呢!你们如果不放心,就也跟着去看看吧。”

“额?算了算了。”原本还一脸好奇的众人顿时摆手做鸟散,很是无奈地说道:“赵大娘去了就可以了,厨房离不了我们,我们也走了主子们吃啥?赵管家吉人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嗯!那你们忙!我先走了!”少年又抹了下脸,原本清秀干净的脸上此刻沾满了污迹,几乎都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少年走出厨房后,对着门外储水的大水缸照了照,见到自己脸上一块一块的污迹,却没有伸手擦掉,反而用手抹了抹,将污迹抹匀了。

看着妇人火急火燎地消失在拐角处,少年唇角一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深深吸口气,少年提腿小跑起来。不一会儿,少年便见到一众巡视的护院,他跑到护院们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不好了!那边!那边好像有人打架!你们谁快去看看吧,就要出人命了!”

“是什么人打架?谁和谁?”一个护院走上前问。

“好像是浣衣房的黄大嫂子和什么人打起来了,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怕会出事,就急忙来找你们了!这不,在路上还跌了几跤,脸上全是泥巴,手都摔破了……”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摔了跤,少年伸出手要给他们看,他们却显然对他受不受伤毫不在意。之前问话的那个护院转身对身后一身材魁梧的男人说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吧。”

少年一见男人,便找到救星般大喊道:“啊!黄护院,原来你在这啊!我可找了你好久,快去!快去吧!去晚了黄大嫂子就要被人打了!”

“这个娘们就没一天安分的,不是和人吵架就是打架!她哪里会被别人打啊,她打别人还差不多!”黄护院粗声粗气地说着,跟众护院挥挥手,道:“我一个人去看看就好了,大家各自忙去吧!”

护院们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也对!弟媳一向都强势,这柳府还真没有能打得过她的人!这不,我们的黄护院都不是她的对手呢!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你要当心点,不要打错了人,弟媳说你胳膊肘往外拐,晚上就罚你跪搓衣板了!哈哈哈!”

黄护院好像对这种嘲笑习以为常,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道:“你们就别笑我了,当心被你们的媳妇听到有样学样,到时候有你喝一壶的!”说着,他像捉了只小鸡般一把拎起少年的衣领,道:“她在哪里?快带我去!”

“啊……”少年似乎有些怔愣,被黄护院这么一拎才回过神来,忙点头应到:“哦!好的!好的!”

黄护院跟着少年一路小跑着向杂役院走去。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妇人极其难听的骂人声,女人尖锐的哭喊声,噼噼啪啪的巴掌声,以及男人恼羞的怒喝声。

黄护院脸色微变,他听出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他媳妇的。而且,听上去是她在被别人打!

这种情况还真少有,看来,她真是碰到了对手了。他奶n的!竟敢打他媳妇!他媳妇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

黄护院顿时怒火冲脑,“砰”地一声就将门踢开,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踢的正在柳府管家赵海的房门。

“谁在欺负我媳妇儿!”黄护院怒喝一声,叉腰站在门口。高大的身体将门外的光亮遮住了一大半,背光而立的样子还真有点气势。

巨大的破门声将少年吓了一大跳,他立刻止住了脚步,向外跑去。

同时,被破门声震惊到的还有屋内的三个人。

屋内的人瞬间僵住,愣愣地看着他。待他看清屋内之人时,他也愣住了。

衣衫不整的赵管家,光着身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媳妇,还有一脸怒容面色铁青的赵管家的媳妇……

“你们……你们……”黄护院不敢置信地看着女人满身欢爱后的痕迹,仿佛过了好久,他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顿时,一股熊熊烈火在心中急速升腾,他暴喝一声,挥着拳头就要向赵海冲去。

“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不要!”

“不要!”

两个女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双手被人一边一个紧紧地拽住。

“放开我,你这个贱货!”黄护院目眦欲裂,一把将女人推开,顺脚又踢了妇人一脚。

谁知女人刚一倒地,立刻又爬了起来,随手捡了件衣服披上,张开双臂挡在了赵海的前面,冲他怒喝道:“你要打死他,就先打死我!反正跟你这样的废物过日子,也没什么意思!”

黄护院的身子一僵,顿时犹如被雷击,双目通红地看着女人,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爆炸开。

“让他过来。”忽然,赵海的声音响起,淡淡的,还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众人一时愕然地看着他。

赵海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面前,正抱着双手冷眼看他。

“让他过来,我倒要看他敢不敢杀了我。”

“我!”长期处于赵海淫威之下的黄护院顿时一滞,紧紧握了握拳头,他狠狠说道:“我,我怎么就不敢了?”说着,他握着拳头向赵海大步走去,却在触到赵海示威般的眼神后顿住,拐个弯向女人走去。

“你这个贱货!平时我对你是言听计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还做出这样见不得人的事!今天,我就打死你!”

“啪!”地一声脆响,黄护院愣在了原地。

“啪啪啪!”

巴掌撞击脸颊的脆响不断响起,女人美目圆瞪,对着黄护院毫不客气地左右开弓,一边打还一边喝道:“你敢打我?你还反天了!给我跪下!”

☆、028 再来一计

“扑通”一声,黄护院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就跪了下去。跪了下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目光慌乱地看了众人一眼,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却不知,刚才这一跪跪得太急,一时却是爬不起来。

“呵!”赵海讥讽一笑,居高临下地伸出手,“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黄护院气得面红耳赤,全身抖动,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挑衅般伸到眼前的手,嘴皮动了几动,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要杀了谁的话。

一直在院外听动静的少年眉头紧皱,面露失望之色,悄悄地离开了杂役院。

真没想到,这个黄护院身材那么魁梧,人却怂得不得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戴头上也能忍下来。

看来,她真的失算了。她低估了这个时代人们对上级的那种刻入骨子里的畏惧,也高估了他们对于夫妻之间忠贞观念的认定。原以为,黄护院见到妻子与赵海私通,虽不至于愤怒到杀了他,但至少也会暴打他一顿泄愤的。

兰心尸骨未寒,每每想到兰心凄惨的死状她的心就会阵阵抽痛。可她现在还没有能力为兰心报仇,也没能力为她和似月的委屈鸣不平。但至少,她要陷害她们的人要吃点苦头。

然而,现实却可笑又无奈到极点。

费了两天部署的这一切,不能就这么成为无用功。

她不甘心,不能就这么任由害死兰心的人逍遥,她和似月也不能白白受这些苦!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黄护院不是不敢反抗吗?如果知道这事的人不仅仅是他们四个人,而是四十个人,或者说是整个柳府的人的话,黄护院还能将这口恶气忍下来吗?

一身少年打扮的苏锦皱眉走在小路上,脑子飞速地转动着。

“是你?哈!原来你真是在装神弄鬼!”

忽然,一个尖细的女子声音响起,苏锦心咯噔一声,看着面前的女子,眉头紧紧皱起。

芳玲?怎么这么倒霉被她撞上!

黄护院他们都是急匆匆的,不会去注意一个身份低下的传话小厮。而且他们对一向默默无闻的阿锦还不是很熟悉,所有换了衣服弄脏了脸后,他们并没有认出自己。但是,芳玲对她却是很了解的,只要稍稍仔细一看,她便能将自己认出来。

“我就说吧,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除非啊,是有人故意搞鬼!”芳玲抓到她小辫子,很是得意。苏锦看着她,忽然眉头一皱,惊慌地说:“求求你,先别说这些,赵管家就快被人打死了,我得去找人救他。我知道,我这次惹他不高兴了,所以我只盼着这次能救了他,将功赎罪……”

“什么?你说赵管家……?”芳玲眉梢一扬,眼里瞬时划过一抹算计的笑。她按住苏锦的肩膀,亲切地说:“看你,跑得一身是汗,脸脏的就像小花猫似的。就你这个样子去找人,别人还以为你是没事耍着他们玩呢!怎么会跟你去救赵管家?还是我去吧,毕竟在这府里,我说话比你抵用!”

“啊……这样啊……”苏锦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勉强一笑,“可是,我不敢麻烦你的。跑腿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我这种粗使丫鬟做的,哪能让你这位二等丫鬟来代劳?”

“哼,你不就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吗?”芳玲闻言,冷冷一哼,高高扬起下巴,以命令的口气对苏锦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就好!”

“这,这……”苏锦极不乐意地摇头,芳玲却已经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跑开了。

苏锦扬扬眉,看着芳玲远去的背影长长吁了一口气。

淡淡一笑,苏锦转身,悠哉悠哉地向杂役院走去。

等她走到杂役院时,正好听到女人的惊呼声:“你们干什么!”

赵海身上披着一件衣服,震怒地看着满屋子的人。芳玲和数十个护院正不安地站着,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而黄护院则伸出双手,挡在女人身前,为她挡去了一屋子灼灼的目光。衣衫不整的女人却一闪,躲在同样没穿什么衣服的赵海身后,还伸出藕节似的润白双臂紧紧抱住赵海的手。

黄护院脸色顿时一阵发白,气喘如牛。偏在这时,赵海回头轻轻地在女人光洁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别怕。”全然不顾她的丈夫和他的媳妇还在一侧。

一旁的妇人见状,腾地站了起来,不过,她看了一眼满屋表面很恭敬实则在等着看好戏的人,又见到黄护院双目渐渐充满杀气,终究还是没发作出来,生生将这口气给咽了下去。只能在心中狠狠道:你们都先给老娘等着!

黄护院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他握紧拳头,粗声冲女人喝道:“你滚过来!”

“过来?过你那去干什么?”女人娇媚的声音从赵海身后传来,得到了赵海的支持,底气很足地说道:“反正事到如今也不用遮遮掩掩了,我就跟你明说了吧,我不会再跟着你这个废物了。你既不能让我当管事,也不能给我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饰。最主要的是……”

她伸出葱管似的手指在他的裆部轻轻一指,极为不屑说道:“你这里,能行吗?就你那放个屁的功夫就没用了的东西,也配有老婆?你对我好那是因为你觉得有愧于我,并不是你真的有多会心疼人!谁跟着你,谁就得守活寡,我可不想跟着你受罪!”

女人的嗓门极大,话说的也极不客气,丝毫没顾忌他的面子,也丝毫不避讳屋内还有十几个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将一切都说开了。

“好!”黄护院惨笑一声,绝望地看了女人一眼,“好!好!”汹涌而来的愤怒和巨大的打击几乎将这个男人淹没,他紧紧闭上眼睛,拳头握得指尖发白,他似乎在调动最后一丝理智才没有将紧握的拳头挥出去。

一屋子的人全都垂眼低头扮傻子,生怕多看一眼或多听一句就会牵连到自己。赵海不耐烦地看了争吵不休的女人和黄护院一眼,冷冷喝道:“都闭嘴!有什么事稍后再说!”说罢,皱眉问芳玲:“你们是怎么回事?”

☆、029 阿山使计

芳玲一个黄花大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在闯进屋子来的那一刻她就傻眼了。听到赵海问话,她才稍稍回过一点神,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带人来帮你啊。”

“帮我?”赵海眉头一皱,看了她一眼,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你们先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默默地退了下去。

黄护院看着恭敬往后退的一干人,想起芳玲那句“带人来帮你”,心中顿时一震。

“原来你早就安排了帮手,想除掉我,好和这个贱货双宿双飞!既然你这么想要我死,好!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杀了她!大不了最后我将自己杀了!我就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已经退到外面的人听到屋里传出的声音,面面相觑。

里面好像打起来了,该不该进去帮忙?可是,赵管家说没有他的命令是不能进去的……

正在众人进退两难时,赵海的一声惨叫传了过来。

“快!快进去!”

芳玲大叫一声,就要往里面冲。苏锦站在院外一角,轻轻转身,已经没有必要看下去了。

“不要!”

却在此时,一个人影风一般地冲进杂役院,伸手将芳玲拉住。

苏锦一扬眉,彩琪?她怎么会来?

正欲上前一探究竟,手却忽然被人拉住,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锦,快走!快走!就让他们狗咬狗好了,别被他们发现!”

惊讶地一回头,便见到阿山直冲她傻乐。

“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还有那个彩琪……”

“先走!先走!”阿山不等她说完,便拽着她快步跑了起来。

远远的,彩琪的话断断续续传来:“你找死啊……怎么能……听信……竟敢……捉、奸……”

捉、奸?苏锦眉心一抖,便在这时,赵海愤怒的大喊声响起:“人都死了?!还不进来帮忙!”

“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锦一边跑着,一边问。

“等下说!”阿山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声音低低的,还不时回头看有没有人跟着,十足的作贼心虚。

两人跑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将乱成一团的杂役院抛在脑后。阿山拉着苏锦,钻进一片柳树丛中,神秘兮兮地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躲起来。然后,他嘴里“呱呱呱”地叫了三声,树丛里立刻有三声鸟叫回应。接着,一阵窣窣的声音响起,树丛里钻出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

苏锦见到这个少年便一愣,因为,他同自己一样,也穿着柳府低等小厮的衣服。而且,他的身形与自己差不多,脸上也脏兮兮的,乍一看,倒与此时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阿山见到少年后,便将一小块银子放到他手里,说道:“做的好,这是余下的二两。接下来,你要做的是,在柳府各处逛逛,一个时辰后,躲起来,不要被人发现了。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二两,你就可以赎身了。”

少年感激地点点头,将银子收好,脚步飞快地闪出树丛。

风轻轻抚过脸颊,带着树木清新的芳香,很好闻。苏锦深深吸口气,紧张了一天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她静静地看着阿山,却没有说话。

原来,一向纯净得像泉水般的阿山也会耍心眼呢。不能不说,她真的感觉很意外。

阿山冲她眨眨眼,邀功似的说道:“嘿嘿,我很聪明吧?我让那个人去找彩琪,问她为什么要叫芳玲去赵管家的屋子里捉、奸。她本不想理会,以为那人是耍她的,正好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经过,说芳玲真的带人去了杂役院,她才急了。其实她不知道,我们还真是耍着她玩的!哈哈!”

苏锦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却越皱越紧。

阿山似乎感觉到苏锦的严肃,笑声越来越弱,最后他挠挠头,讨好地挽住苏锦的手,清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个……我没有跟踪你,真的!我只是无意中发现你的计划,又怕你嫌我碍事,所有才装作不知道的!”

苏锦抽出手,摘下阿山头发上的一片树叶,不语。

“我只是担心你会被他们认出来,才让这个人扮你的样子的!你放心,他不会说出去,他是新来的,府里还有很多人不认识他,而且他很需要钱,我给了他赎身的银子,他很快就会出府的。这事谁也不会知道!”

苏锦仍是一言不发,神情淡淡的。

“我……”阿山无措地苦起脸,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道:“阿锦,你好像在生气?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报仇吗?彩琪也害了你们,有这么好的一出戏,怎么能不让她参演呢?你说,对吧?”

他轻轻地拉住苏锦的衣角,摇了摇,就像是做了好事却没得到表扬的孩子般,委屈地扁着嘴。

“嘣!”地一声,苏锦忽然在他脑门重重地敲了一记,“你这孩子,有钱烧手是吧?有银子给别人,怎么不留给我们赎身用?小小年纪就这么乱花钱,长大了还怎么得了!说!你那里来的银子?不会是去偷了东西吧?”

“啊,原来你是生这个气啊。”阿山顿时松了一口气,“你放心,我怎么会去偷呢?这是我攒了很久的积蓄,只是为了帮你才很不舍、很不舍地拿出来的。这个世道,没有银子,谁会帮我做事啊?”说着,他还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苏锦眼里滑过一丝笑意,不过她仍旧是瞪着他,凶狠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要是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

“你还不是自作主张,没跟我商量……”阿山撇撇嘴,嘟囔着。

“你说什么?”苏锦声音一沉,危险地眯着眼睛看他。

他立刻摇头:“没说什么!”说着,他揉了揉脑门,哭丧着脸说:“阿锦越来越坏了,不仅骂我小孩子,还会打我了!头好痛!一定起了个大包!惨了惨了,我一定破相了!阿锦快给我吹一下,不然会长牛角的……”

苏锦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向柳林外走去。

“阿锦好狠心,越来越狠心了……”某人赶紧抓住她的手,粘在了她身上,一路的碎碎念。

☆、030 何去何从

不久后,阿山惊慌失措地背着昏迷的苏锦满院子乱跑,见人就说:“求求你,帮我看看阿锦,她怎么了?怎么了?!”要不就是哭着求人:“帮我们请个大夫吧!”于是,不消一炷香的功夫,整个柳山院都知道了苏锦不仅撞邪,还快死了的消息。

似月是知道苏锦“撞邪”是怎么回事的,听到苏锦昏迷的消息时,心里当然不信,不过她仍装着魂飞魄散的样子,扔下手上的活计往回跑。见到悠闲倚在床边跟阿山说话的苏锦,她扑哧一笑,问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而这两个人,却神神秘秘的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秘密!”

苏锦白了他们一眼,向门外走去。

“你去哪?”屋内的两个人同时问。

“给你这个‘病号’想办法请大夫去!”

当晚,柳山院的二等丫鬟彩琪和芳玲偷盗夫人的首饰,被英明神武的赵管家当场拿住。夫人仁慈,并没有将她们送交官府,也没有打她们板子,只是将她们贬到浣衣房当洗衣女。当时她们很不服地嚷嚷着,说什么都是阿锦陷害了她们。

然而很多人都知道,这天苏锦生了大病,根本不可能去设计她们。而她们描述的扮成少年的苏锦,却有不少人见过,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阿锦。于是众人都猜测,因为她们和苏锦似月的关系不好,想要拉苏锦似月垫背,才会这么编排苏锦的。

受此事连累的还有当时在柳山院值班的十多个护院,他们都因玩忽职守而被赵管家罚了半年的月钱。

而一个姓黄的护院却被他媳妇的举报,说他是彩琪和芳玲的帮手。他和彩琪二人联手已有多次,便是他帮二人盯梢,她们才能屡屡得手的。黄护院监守自盗,被赵管家结结实实地打了三十大板,剩下半条命丢出了柳府。他那位大义灭亲的媳妇得到了应有的奖励,又晋了一级,成了浣衣房的总管事。

柳府的下人对此唏嘘了好一阵,真看不出彩琪和芳玲竟然是这样的人。平时她们和自己来往挺密切的,也经常来她们的屋子串门子玩,说不定,当时她们只是来踩点,看自己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于是,这个想法一冒出,很多人都顿觉不对劲。这个说掉了一支发钗,那个说有几文钱不见了,都怀疑是被彩琪二人给偷了。当一众人气势汹汹地赶去浣衣房要求彩琪芳玲归还“赃物”时,彩琪二人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百般抵赖,一个也不承认。

她们的总管事一贯是最不能容忍龌龊的事的,她连她丈夫黄护院尚且会举报,对犯了偷窃罪的彩琪二人就更加不耻了。所以,浣衣房里最脏最累的活全都包给了彩琪二人,只要她们稍稍有一点做的不好,就非打即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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