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雪白的信鸽停靠在了窗口,红妈妈伸手取下鸽儿腿上的信管,将纸条展开。
——红儿,吾身不在都灵,望汝事事顺心。礼部内有成少帮衬,赛事无需挂念。思安。——
看完后,红妈妈捏了快红豆陷抹进鸽儿的嘴里,拍拍它的身子,放走了。
摩擦着手里的纸条,红妈妈的眼中不经意的显露出一丝女儿家的羞涩与得意。
哼,死孩子,有本事你别跟我联系啊!
得瑟的摇晃着手中的纸条,寻了个首饰盒,把它放入了底层。
攒着攒着,攒够十张,找公子兑换个长的!
明日就要比赛了,她要在进宫前,漂漂亮亮的结束她的老鸨之行!
红妈妈信心满满。
她已经买通了临城的花满楼和东槐城的凤蝶苑,将两位头牌姑娘暂时借到了楼里,代为出赛,那可是花了她好大一笔银子呢!
这下子,她楼里的诱香姑娘,花满楼的留樱姑娘,凤蝶苑的锦丝姑娘。三大头牌,她就不信,炸不死她容嬷嬷的红春坊!
哼!
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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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红妈妈是被门外蓝儿虚弱的敲门声唤醒的。
“当当当……妈……妈妈……”
连敲门声都不是“咚”了,这孩子是怎么了?
红妈妈迷迷糊糊的打开了门,就立刻被瘫软在地上的蓝儿吓了个清醒。赶忙将蓝儿扶进了屋里,让她在地榻上躺下。
“怎么了这是?仇家找上门了!”
也没血啊!
蓝儿艰难地喘口气:“妈……妈妈……所有的人在吃了早点后,就都瘫软在地上了……”
什么!
此时还没有装扮成老鸨的红妈妈,漂亮的不似凡人,但是就在转眼间,却变成了一张非常纠结的脸。
全……被下药了?
红妈妈一个白眼翻起,差点就要晕厥了过去。
你……你丫的容嬷嬷,果真是老奸巨猾,竟然打算让我们整个楼都去不了个人吗!
啊——
去年你就来这招,今年你还是这招,你丫的能不能换花样啊!
啊——
红妈妈接受不了事实,整个人处于一种临近崩溃的状态。
“姑……姑娘们全倒啦?就没留个活口?”
“也就剩下个红儿还在屋里睡着呢。”
没……没啦?
红妈妈瞪大了眼睛,暂时没心思管红儿那个小糊涂,她药前药后一个样。
看着红妈妈询问的目光,蓝儿不忍的点点头。
啊——
红妈妈继续疯狂。滚——滚——
“呃……”蓝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无力地抬起,扯扯红妈妈的裙摆道,“好像,花满楼的留樱姑娘早上是带着自己的丫头,出去吃了。”
什么?
红妈妈停止疯狂,眼睛发亮,弯下身子热切地盯着蓝儿:“真的?”看到蓝儿点头后,又充满希冀的问道,“那锦丝姑娘呢?凤蝶苑的锦丝姑娘呢?她是不是也出去吃了?”
蓝儿不忍心的摇摇头。
“那她就是跟我一样睡懒觉不吃早点喽?”
蓝儿苦笑一下,再次摇摇头:“锦丝姑娘和诱香姑娘在一起吃的早点,现在都软在那儿呢……”
啊——
今天是红妈妈彷徨呐喊次数最多的一天。
原还胸有成竹的想着这次要好好的坑她容嬷嬷一次呢,却不曾想,竟又是不长心眼的被同去年一样的手段给害了。
安雨阳,你个猪脑子!
现在就只有一位姑娘了,怎么办,怎么办?
红妈妈急得满头出汗,在房里踱来踱去的,急得跟热锅上的小胖子一样。
去年的比赛,一等姑娘满园香缺席让红春坊占了先,二等姑娘满园香胜,三等姑娘红春坊胜,除去一等姑娘,也算是互有胜负,打了个平手。其余青楼的姑娘们都是通通打酱油的。所以,票数出来后,满园香败了,那也是要自认倒霉,不敢找借口自讨羞辱的。
可是这次不同,只有留樱姑娘一个人,缺席两场!这可不能是姑娘身子不舒服就可以糊弄过去的,这都要归因于满园香拿不出人的!
即使礼部里有成少在最后的投票环节帮衬着,可是毕竟大家可都长眼着呢。那满园香就一个姑娘出场,凭什么能胜啊,这不白白给红春坊找借口嘛!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不是让她自己拆满园香的牌子吗!
TNND!TNNGXD!TNNDGXTD!
红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这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场了,这让她从哪找姑娘啊!
此时,迷糊蛋红儿这才一个踉跄的扑了进来。
“主子……主子,不好啦,外面……呃……”
看见屋内的情景,红儿张大嘴的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傻笑两声:“呵,呵呵,主子……啊,蓝儿也被药倒了啊!”
看着二百五红儿,红妈妈浑身炸毛。
“红儿,你跟那个二本本真是天生的一对!”
刚一骂完,红儿红了红脸,嗫嚅道:“唔……恩。”
红妈妈一扶额,气煞我也!
“主子……”地榻上的蓝儿虚弱的开口,“要不您上吧。”
红妈妈想了想,推翻了这个建议:“不行,咱们过了这两天就要回宫了。这场中看比试的,皇家的人可就占了大半。我去?”红妈妈摇摇头,“不带这么给皇室丢人的!”
蓝儿默然。
红儿这时也明白过来了事情的严重性,脑筋一转,大大咧咧的建议着:“哎呀呀,主子你带着面纱去。往那儿一站,都能迷倒一大片,怕什么!”
蓝儿点点头:“也是,不要露出脸就好。主子,楼里总是要有人代表着出场的。”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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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比较特殊,所以吃早点时,大家统一是在一楼大厅吃的。
这下可好,所有的龟公小厮姑娘们,一个个身子软的跟面条似的,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刚回来的留樱姑娘带着丫头一脸无措的在诱香和锦丝旁边坐着。一群人就盼着红妈妈赶快起床啊!
这时,红衣闪进。
琉璃衣坊一年一套的云裳花衣反射着漂亮的光线,奇思妙想的美丽花纹,细致入微的剪裁,品质顶级的金银棉线,还有来人虽然遮面但是魅惑的气场。
青丝飘散,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大厅中弥漫。
众人痴痴的望着进来的姑娘,这……是谁?
只听得四楼红儿丫头在那惊喜的叫喊:“哎呀,静夜姑娘来了啊!”
说罢,便似一阵风的滚了下来。
静夜姑娘!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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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