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的爹妈都是知识分子,医道世家,但不迂腐看得开,对方木的性取向问题,很小的时候好像就有预感。
他们没约束过,觉得这种事顺其自然,比起找个男的搞对象,他们更担心方木这辈子孤家寡人。
为啥呢,因为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方木脾气不好,小时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加上没结婚的大姑小舅的,一大家子宠着他,蜜里长大的小孩,甜是真的甜,骄纵也是真的骄纵。
方木和袁晓冬确定关系之后,就想直接和父母坦白,然后顺理成章考去北京同居。
但问题是,方木不怕,袁晓冬却还没做好见丈人丈母娘的准备,几次三番方木要袁晓冬和他父母打电话,都被袁晓冬搪塞过去了。
这件事闹得方木很不开心。
不过他也知道急不得,考上首都外国语大学之后,就和父母说住学校宿舍,扛着行李一个人北上了。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方木本来就是头虎崽子。
袁晓冬有钱人,住的地方很宽敞,三房的新公寓多一个方木绰绰有余。
袁晓冬对方木很好,当他是个小孩似的养着,天府之国惯吃米,袁晓冬就改了自己一日三餐啃馒头的习惯,规规矩矩每天煮大米饭;小孩嫌北方冷,暖气不够袁晓冬就专门给他弄了个暖手宝天天带着。
这宠人的劲儿倒是和梁辰如出一撤。
不过别的地方他就心大了。
方木学校课业紧,平时早出晚归,和袁晓冬打照面的时间不长,周末好不容易休息就恢复了四川人的本性,懒懒散散一觉睡到大中午,起来吃个饭街上溜达一圈。
他曾经最喜欢去袁晓冬的车行转悠,看他干活,后来渐渐就不爱去了。
因为闹心,谁让他喜欢了个浪子。
袁晓冬的情债是很多的,年轻时候男男女女什么样的类型都尝过,作风大胆的不在少数,人家也不管你有没有对象,兴致来了照样巴巴地跑上门来撩骚,什么“袁哥哥”“袁老板”“心肝宝贝”的一通乱叫,偶尔摸两下搭个肩,袁晓冬也照单全收。
他习惯了,觉得就是个称呼也没什么,再说做生意的往来都是笑面虎,心里有想法面上还得是客客气气的,免得伤了和气。
袁晓冬粗神经,压根没注意到后面方木铁青的脸色。
后来方木就不去了,眼不见为净。
他知道袁晓冬的脾气,不担心他出轨,但既然弄得自己不愉快,该收拾的肯定还要收拾,得让他长长记性。
方木这小孩儿天生骨架小,抽条长开之后就好多了,青年人的身体,该饱满的地方一点不含糊,人在前面一扭一扭地走,浑圆的屁股看得人背后搓火。
平时嘴和机关枪似的,到了外面极其会演,眉眼里全是戏,甜小孩稍微软糯一点,就看得人心里满是欢喜,男女老幼人人都喜欢他。
而且四川人又会生活又会玩,来北京没多久就交了不少朋友,整天不是吃涮锅就是搓麻将的,好几波同学都被他带坏了。方木在同级生里年纪也算小的,哥哥姐姐喜欢搓他脸, 蹑手蹑脚觉得好玩,男生都把他当弟弟宠。
有几次方木带人来家里玩,对外就说袁晓冬是他远房亲戚,他叔叔。
一帮小兔崽子跟着叔叔长叔叔短的,活像个长辈把他供着,“袁叔叔”很气,看着别人拱自家白菜也只能保持微笑。
过年那会儿,袁晓冬不肯和他回家,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方木就和几个四川同学结伴回去了,没通知袁叔叔。
说来也巧,袁晓冬那天也刚好和几个朋友饭吃到半夜,压根没把吵架这事儿放心上,回家凌晨,以为方木也歇了就没去看他,结果等发现对象连人带行李不见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电话打过去,那头传来热热闹闹的灌酒声,方木和他聊得心不在焉,边上倒是有好几个男声嘘寒问暖的,叫他“幺幺”,袁晓冬听得眼皮直跳,问他是谁,方木回“哥哥啊。”
“什么哥哥?”
“好哥哥噻。”
哥哥的含义太广了,没等袁晓冬细问,方木那边又不知道怎么错按了视频通话,镜头里直接冒出来一个白皮粉脸的小孩,看着像喝了酒,小嘴嫣红眼神迷离,穿着单薄的V领T恤,从额头到脖子细细密密的全是汗珠,最要命的是,他躺在一个男人胸口,举着手机胡言乱语。
背景是火锅店的包厢,那个男人脾气很好地哄着他,一筷子一筷子夹菜给方木吃,方木都乖乖吃了。
袁晓冬气得当场眼睛都红了,没来得及问,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他买了机票当天就飞去成都,谁知方木手机打不通了。
这小孩挂完电话就跑回家和大哥大嫂悠哉悠哉打了一下午麻将,手机关机,直到袁晓冬杀上门来。
看着门外那个糙汉子风尘仆仆又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方木倒是有点心软了。
袁晓冬在来之前往方木家打了固定电话,所以方木他爸妈这会儿一点不意外,还怪方木大过年的让人家在门外干站着不懂事儿。
袁晓冬拿了很多东西,从酒到补品再到衣服鞋子金银玉器,该带的不该带的他都带了,一股脑儿搬出来看得方木目瞪口呆。
“你干什么?”
“我这……过年……第一次上……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买什么,就随便买了点给叔叔阿姨,希望他们不嫌弃就好。”
有钱是真的有钱,笨也是真笨。凶神恶煞的硬汉子,腰杆挺得笔直在沙发上,坐得跟小学生一样端正。
方木心里更软了。
“瓜皮。”
“?”
“没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袁晓冬总觉得方木他哥有点眼熟,想破头也不记得是哪里见过了。知道他哥叫方木“幺幺”的时候,袁晓冬才平地一声惊雷起,脸红得像喝了烧酒。
方爸爸方妈妈端了很多好吃的出来,拉着袁晓冬家长里短地聊,从家里情况打听到他工作,就是没问他俩什么关系,袁晓冬都一五一十说了。
看时间晚了袁晓冬要走,方木就眼一横问他:“怎么?急着回去找人?”
袁晓冬苦着脸压低声音:“没有,我是……我订酒店了,不好住你这儿。”
“怎么不行?嫌我这儿小啊?”
“不是不是。”
“那就不想和我睡嘛。”
“那……那肯定不是啊。”
“那你怕什么?我爸妈都见过了,他们又不傻,进来。”
他揪着袁晓冬的领子把他往屋里带,顺便锁了门,袁晓冬很识时务,马上低头认错,要抱他,但方木没让,侧身躲开了。
“宝宝,我错了。”
“哪错了?”
“哪儿都错了,我们好好说。”
“说不来。”
方木气劲儿也上来了,一下一下地推他。
“我都南零北调了。”
“还受那份气。”
“凭什么呀!”
“让你见我爸妈这么难。”
“那你要觉得别的情儿果儿好,你就……我们就……”
剩下的话他没说,说不出口,一想到那几个字他自己也心口疼。
袁晓冬也没给他说的机会,用力搂过他,也不管这小孩对自己又踢又咬的,按在怀里亲就完事儿了。
方木家是别墅,他父母住楼下,上下楼层隔音相当好。
月光下,少年动情的身子泛着莹白,像上好的羊脂玉,他腰肢很软,用无限包容的姿势向袁晓冬敞开着,一声一声喊“哥哥”。
隔了那么多天终于吃上顿热乎的,一把火在袁晓冬心口燃,烧得他差点灰飞烟灭。
“乖乖。”他这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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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袁叔叔和方小孩!这本有三篇(理直气壮!),好啦,晚8点还有一篇就结束啦。
番外预告
如题,最近本职比较忙,欠的番外会在长假掉落,我尽量多写一些。
比如袁老板被老婆踢出门的十一长假(bushi)
其他系列的故事圣诞都会有福利。
顺便,我又开了现代玄幻的新坑,打个广告,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