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床上的叶瑾年捂着脖子使劲儿的咳嗽,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漆黑的眼睛里腾了一层雾气。
“早就劝过你不要救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上司,什么样的男人养什么样的情妇!忘恩负义当本分,无耻卑鄙成习惯!”叶瑾然一边将叶瑾年剧烈咳嗽的身体拉起来揽进怀里,拍顺着她的后背,一边毫不留情的指责,目光却是狠狠的瞪向南宫明旭,眼里满是嘲讽。
南宫明旭同样欲扶起叶瑾年的手僵在那里,当他推开门看见楚若神色狰狞的压在年乐乐身上想要至她于死地的时候,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冲了过去,那种恐惧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得知年年出事的五年前…
叶瑾年已经平息了咳嗽,却不舍得从姐姐熟悉温暖的怀里退出来,伴着急促的呼吸,透过凌乱的额发挑衅的看向呆坐在地上的楚若。
从南宫明旭的角度看不到,在楚若掐住自己脖子的同时,她的手也按住了楚若手上的穴位,用按压的巧劲儿控制楚若双手掐住自己脖子的力道,虽然同样会有窒息的痛苦,但绝不会对生命构成威胁。
楚若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也试图撤回动作,很可惜,她来不及。
这恐怕是南宫明旭第一次见到娇柔孱弱的楚若如此疯狂的模样,如今打破了他心底的完美形象,哦,抱歉,她叶瑾年就是故意的。
看着南宫明旭不断变化的脸色,叶瑾年唇边笑意凉凉。
听到声响的护士跑过来,在叶瑾年的授意下为楚若注射镇定剂,并解释了一大堆的术语理论,建议病人静养。
重新躺回病床上的楚若渐渐恢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泪痕遍布,小心的拉着南宫明旭的袖子,哽咽的哭。
“明旭,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楚若泪眼婆娑的望着南宫明旭,鼻音浓重的抽泣,声音伴着哭腔断断续续:“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是我错了…”
“我不该任性的参加那场晚会,也不该无理取闹的拉你去花园,假如我没有去拉你,我们的孩子还会好好的,明旭,是我不好…”
本来打算抽出袖子的南宫明旭在楚若的哭泣下明显减了力道,最终深叹了一口气放任了她抓住自己的动作。
他的第二个孩子没有了。
虽然那不是他期待的孩子,但这一幕却让他想起当初年年怀着孩子被送去医院抢救,那个存活在她腹中的孩子,是否也曾给昏迷前的她带来这样的悲伤。
叶瑾年在叶瑾然的陪同下一起离开病房,从里面仍旧不断传出的抽泣声让叶瑾年不屑的讽笑。
每一声都在自责,却明显的强调那个孩子是因为南宫明旭之前那一甩才没有的。那个无辜的生命即便已经消失,也免不了被楚若利用的命运。
“不打算揭穿她?”叶瑾然靠在墙壁上,微挑了眉问。楚若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没有的,她同样很清楚。
“还不是时候。”叶瑾年摇摇头。越在乎越怕失去,楚若如此迅速的反应可见她的心机,那个记忆里靠着伪装柔弱博取同情的形象在她刚刚那个敏捷迅猛的攻击下,让叶瑾年有了极大的改观。
回头看了眼病房里死死抓着南宫明旭袖口的人,叶瑾年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还真是低估了你呢,楚若。
081 礼物
更新时间:2013-1-18 9:56:33 本章字数:5113
“这个给你。爱蝤鴵裻.
离开医院的时候,还没有亮起的天空飘起了碎碎的雪珠儿,当叶瑾然见到医院门口停靠的银色布加迪里走出的邵司佑时,转身递给了叶瑾年一张卡片,说道:
“有时间过去坐坐,我跟父亲暂时都会住在那边。”
叶瑾年接过来眼睛一亮,瞧着上面的地址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看得叶瑾然会心一笑,转身开车离开。
不舍的望着车子渐渐远离的背影,叶瑾年忽然觉得肩上一暖,本就裹得十分严实的外衣上又添了一件长绒外套,转过头邵司佑的温柔宠溺的笑容映进她的眼帘。
“哥哥是什么时候来的?”叶瑾年有些惊讶的问道,她在电话里明明已经说过不需要邵司佑过来,这个时间家里的宴会应该才刚刚结束不久,可见他是离席赶过来的。
“刚刚才到。”笑着拢了拢叶瑾年的外衣,邵司佑拉开车门将她送进去,然后也跟着坐进来,笑道:“我来接回我们逃家的小寿星。”
“对不起。”叶瑾年立即认错态度良好的低了头。当时的情况紧急,而且还要避免被宴会厅里的那些宾客发现,她作为今晚的主角是不能回到里面去搬救兵了,邵司佑又陪着邵穆恩抽不开身,就只好电话摇了霍尔克出来帮忙。
叶瑾年瞥了眼窗外地上的雪,这样小小的雪花,车外面却堆积了那么厚厚的一层,邵司佑显然已经来了很久。
叶瑾年抱歉的看向邵司佑,她应该早点出来的。
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叶瑾年的脑袋,邵司佑开口:“看在小寿星过生日的份上,下不为例,现在我们先回家。”
说完,邵司佑发动了车子。
已经是凌晨时分,在生日宴上又喝了不少的酒,叶瑾年很快就靠在车垫上睡着了,等她揉着眼睛醒过来,邵司佑的车子已经驶进了邵家的别墅。
宴会早就结束,宾客们也都已经相继离开,邵老爷子因为身体的关系先一步回到房间里休息,客厅里灯火通明,邵穆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弹琴时那身黑色小礼服,不善的脸色让陪着他呆在大厅里的女佣们显得有些无措。
压抑的气氛截止大叶瑾年进门,听到门口传来声响,邵穆恩立即朝着两人进门的方向望过来。
大厅里明亮的灯光晃得眼睛有些疼,叶瑾年不适的眯着眼,困意浓浓让她在行走时有些微微打晃。
邵穆恩的小眉头皱了皱,起身走到门厅的开关处调试了一下房间的亮度,还有些发红的眼睛看向叶瑾年时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情绪,紧跟着邵穆恩的眼神一变,指着叶瑾年的脖子出声道:
“年乐乐,你这个伤是怎么弄上去的?”
本来站着都能睡着的叶瑾年在邵家小祖宗这一声怒斥下立即受惊不小,刚刚的困意顿时消了一大半。
进门时她下意识的将外衣交给了迎过来的女佣们,叶瑾年蓦地想起年乐乐这轻微触碰就伤情惨重的体质,不用照镜子她也猜得到,自己脖子上一定被楚若在医院里掐出了很明显的伤痕。
一旁也在换外衣的邵司佑听到邵穆恩的这句话立即从旁边绕到叶瑾年的身前,当看到叶瑾年白皙的颈上赫然出现的那一圈颜色暗红色淤痕,眼色立即暗沉下来。
“怎么回事?”熟悉的的清润气息扑面而至,邵司佑一如既往平静的声音响起,可叶瑾年就是听出了里面那深藏的滚滚怒意,立时清明的脑袋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向后轻轻退了一步。
“呵,这就是你跟爷爷口中所谓的优势?”邵穆恩冷冷的看向邵司佑,曾经纯真清澈的黑眸里漾起一丝嘲弄:“大哥把人保护的还真是好。”
说完,邵穆恩转身快步的朝着房间走去。
邵司佑没有回应,大手拉起叶瑾年朝楼上走,脸上神色不变,但叶瑾年感觉都他手指的用力。
快速离开大厅的两人没有看到,刚刚关和的那扇门,去而复返的少年正手里握着一个药瓶,眸光冰冷的目送两人上楼的背影。
回到房间,叶瑾年老实的坐在贵妃椅上涂药,垂着脑袋不说话。
散下来的发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有些刻意的挡住了颈上的伤,两手绞弄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礼服的带子,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邵司佑瞧着眼前突然低眉垂目的小人儿,心底有股异动,脸上却仍旧故意唬出一副生气的模样,上药的动作很小心,唇却一直紧抿着,看得叶瑾年有些忐忑。
“哥哥,我不疼的。”叶瑾年小心翼翼的开口。
年乐乐这出奇脆弱的身体,对于普通的轻微磕碰绝对能表达出壮烈惨剧的效果,四年前在旗临市邵家别墅的跌倒是这样,现在被掐出的瘀伤也是这样。
“不痛?”邵司佑皱了皱眉,微微俯下的身体罩住她,指腹沾着化瘀的透明药膏涂在伤处,无奈的叹了口气。有冲动按按她的伤口给这个嘴硬丫头一个教训,可他哪里舍得。
“以后离那个疯女人远一点。”不用叶瑾年回答,邵司佑也猜到了罪魁是谁,楚若能在叶瑾然眼皮下伤到叶瑾年,又是刚刚才经历了手术,这个结果是他意料之外的。
温润的黑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冷峻阴鸷,瞬息湮没。
“知道了。”叶瑾年乖巧的答应,同样也回忆起楚若在医院的行为,迅捷的动作,快速的反应以及对布诺斯家族身份的先知,都让叶瑾年有了警觉。
收起药膏,邵司佑无奈的轻笑了声,懒懒开口:“惩罚是一定要有的,这么任性的结果…罚你,陪我看日出。”
叶瑾年有些郁闷的抬眼,她想说,她是真的很困…
冬天的日出比较晚,邵司佑吩咐女佣热了牛奶端进来,见叶瑾年困倦的连抓著纸杯的手都摇摇晃晃,有些好笑的挽起一个优雅的弧,“快点喝,天就要亮了。”
叶瑾年嘴里轻轻的咕哝了一声,还是听话的喝下去,热热的牛奶在胃里化开,暖暖的气息在身体礼充溢开来,困意渐渐褪了一点,可还是眼皮沉沉的睁不开,头懒懒的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半个手指都不想动。
看著她把热奶一点点喝下去,邵司佑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他很喜欢叶瑾年偶尔不经意的小动作,带着一种迷糊的娇憨却又毫不做作。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邵家这栋别墅位于临海的城郊,是个观赏日出的极美所在。
在太阳即将破开地平线升起的时候,邵司佑在怀中拿出一个丝绒的方盒,里面放置着一条银色的手链。
纠缠交错的藤蔓造型,中间缀着的几片层叠挤压的紫色装饰做花瓣,结扣处镶嵌着一颗耀眼的蓝钻。
托起叶瑾年的手为她轻轻戴好,瞧着她完全熟睡的模样,邵司佑轻轻摇晃了小人儿几下,然后看着她眼睛张开一丝缝隙又快速闭上,破晓的阳光在她眼中映下一瞬间的璨光又快速被眼帘屏蔽。
无奈的轻笑,邵司佑俯身轻轻撩开在叶瑾年额上的碎发,在那里落下轻轻一吻,然后将陷入熟睡的她拦腰抱起,小心的安置在床上。
房间里响起他的低低的自言自语:
“这样应该也算是看到日出了吧…”
*
直到中午叶瑾年才缓缓醒来,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流进来,温暖一室。
轻轻一动,叶瑾年就发现了手腕上多出来的东西,一条银色的手链。
似乎入睡前,是邵司佑说要惩罚自己陪他看日出的,那这个手链应该也是他给自己带上的了。
紫色的水晶花瓣呈椭圆状层叠紧密,叶瑾年辨认不出是那什么样的花种,纠缠交错的青藤却是她极爱的植物,而那颗价值不菲的蓝钻让她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
光明之心!
十年前在法国拍卖会上被一个神秘人以天价购走的光明之心!
这颗光明之心曾是上世纪女王的爱物,相传被曾镶嵌于女王的王冠上,代表着光明与尊贵。有传言说,‘光明之心’的拥有者在生日当天戴着它迎接日出,将会受到光明女神的庇佑,祛除生命里所有的厄运。
——罚你陪我看日出。
昨天她以为邵司佑生了自己的气,于是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抚着腕上的手链,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绕了成片片温暖,化作唇角一抹绚丽的笑容,蒙在头上的被子从里面隐约有清悦的笑声传出来。
*
午饭叶瑾年与邵天傲两个人吃,邵家两兄弟有事不在。
对于昨天那场宴会,邵天傲极为满意叶瑾年的表现,笑容慈爱的问了几句,由于身体原因他并没有坚持到宴会结束,也在邵司佑的巧妙安排下没有发现叶瑾年中途离席的事情。
用过午饭,叶瑾年趁着邵天傲午睡让人准备了车子,抓着手里叶瑾然离开时留给自己的那个卡片,报出了上面的地址。
车外景物不断倒退,叶瑾年满是笑意的眸子里写满了期待。
082 做客叶家vs龙越出现
更新时间:2013-1-18 9:56:38 本章字数:5186
雪后路滑,车子一个小时后缓缓驶入一片别墅区,在叶瑾年的记忆中,这里并不是属于叶家的产业。爱蝤鴵裻[].
吩咐司机先回去,叶瑾年捧着花盆下了车,火红的外套衬着怀里红的艳丽的花朵在白茫茫的雪中显得格外俏丽。
一路按照门牌寻找,直到摸索到最角落的那栋房子,才终于与手中的地址相符。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一身白色家居服的叶瑾然站在门厅里,当见到来人是裹着厚重外套的叶瑾年时,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身体很随意的朝着旁边让了让。
“姐姐,送你的。”叶瑾年捧着一盆花甜甜的唤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挤了进去,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独特的婉转尾音,漆黑的眼睛大方的打量着里面的装饰。
纯欧式的建筑风格,举架不低的房顶上吊着香槟色的水晶灯,灰白色的墙壁上印着中世纪的复古花纹,暖暖的壁炉旁铺着一张圆形的长绒毯,低调的华丽中透着淡淡的温馨。
“姐姐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吗?”没有看到期待中的亲人,叶瑾年转头问了声,心里有点忐忑。
“医生在里面为父亲针灸。”叶瑾然目光在叶瑾年怀中那盆大丽花上扫过,接过来放在长桌上,从厨房里端了果品,坐在客厅里里的白色沙发上。
在家就好。叶瑾年自动自发的坐到另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叶瑾然削苹果。
圆滚滚的苹果在叶瑾然白皙的手中轻轻旋转,随着刀刃的轻擦露出颜色诱人的果肉,几乎可以看清纹理的果皮慢慢滑落,薄的近乎透明。
就在一整个苹果即将完工的时候,叶瑾年突然伸出手来朝着那一整条的苹果皮一扯,连贯的果皮立即从中间断开,摇摇晃晃的落进下方的垃圾桶中。
叶瑾然手中的动作一顿,抬头捕捉到叶瑾年眼底一闪而过的调皮,眸光略闪,然后把苹果分成小块递了过去:“吃点水果,治疗应该快结束了,今早回来的时候,父亲还提起你。”
叶瑾年乖巧的接过来叉了其中一块塞进嘴里,眉心不自觉的轻蹙。
记忆中的小时候,她总是喜欢弄断姐姐削的漂亮的果皮,或者去抢姐姐手里即将削好皮的苹果,但抢过来也总是不吃的,因为那不是她乐衷的味道。
一楼卧房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名身着白色医生服的东方男人,五十左右岁。
“叶小姐,今天的治疗已经完成,近期内不要让先生轻易用力,循序渐进有利于恢复,明天这个时候我再过来。.
“好,谢谢于大夫。”叶瑾然点点头,亲自送大夫出门,然后带着叶瑾年走进卧室,提醒道:“房间里还有其他客人,你应该也认识。”
一进门就有一股淡淡的苦涩药味飘过来,床边立着一张轮椅,黑白基调的卧房里布置简单,落地窗下安放着几张会客用的竹椅,两个人正坐在上面与叶朔谈论着什么。
叶瑾年最初浅弯的笑颜在突然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容时,露出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本该在旗临市里接受恢复治疗的龙越。
仍旧是一身黑色休闲装的龙越坐在房间的软椅上,精致不见半点瑕疵的脸上布着病态的苍白,血色淡薄的唇在叶瑾年进门的时候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坐在他身边的季承希脸上满是冷漠,一双狭长的眸子冷冷的望着叶瑾年,唇角勾着凉薄的弧度。
“是年家的小丫头过来了,来这边坐。”精神明显见好的叶朔一身墨色的家居服,惊讶过后朗笑的坐在床上朝着叶瑾年招招手,示意她坐到那边去,看到叶瑾然手里的花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这时节还开着的大丽花并不多见。”
的确不常见,叶瑾年曾在布诺斯家族跟专业的花工师傅学了整整四个月才小有所成。
这个礼物自然很合叶朔的心意,让叶瑾然把花摆在他床头的柜子上,叶朔微笑着说道:“龙越也不是外人,你们应该见过。昨天你生日不方便过去,今天给你在这边补上。”
说完,从身旁把早就备好的盒子拿出来,递给了叶瑾年。
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摆放着一枚精巧的海豚胸针,大气的流线造型流畅圆滑,豚尾处缀着的几颗碎钻摆成浪花的造型,眼睛是一颗质色上成的蓝色宝石,可爱又精致。
“好漂亮。”叶瑾年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高兴的接过来别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后右手抚着它朝着叶瑾然甜甜问道:“姐姐,漂亮吗?”
“很漂亮,生日快乐。”叶瑾然弯唇点头,原本她与父亲准备了一条项链做礼物,只是后来父亲听自己说起晚会上叶瑾年颈间的那条红钻项链,临时决定改换了主意。
看着叶瑾年脸上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叶瑾然一贯表情淡然的脸上也露出了几丝笑意。
对于亲人的礼物,叶瑾年自然爱不释手,随着她有些雀跃的动作,右手腕上那条手链一并出现在几人眼前。
“那是‘光明之心’?”被叶瑾年的手链吸引了目光,叶瑾然突然问道,她曾经与年年不止一次的谈论过这颗寓意光明的宝石,对它的传说也很了解。
“是的,”叶瑾年诚实的回答,想起这条手链的来历,脸颊微微浮起一团红晕。
“真是失礼,年小姐的生日,我竟然忘记了准备礼物。”一旁的龙越唇角轻扬,有些抱歉的说道,本来伸向怀中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放下,引来季承希惊讶的回视。
“没关系的,你身体好些了吗?”叶瑾年浅笑着摇摇头,关切的问道。她本想着这次生日以后去医院看望他的,却不想能在这里遇到。
“好多了,有劳年小姐挂心。”龙越客气的回答。
“她也会挂心么,”听到龙越这么说,季承希立即不满的皱了眉,小声的嘀咕:“连菲蒂亚达钻都戴了,还有心管别人?”
“希。”龙越皱了皱眉,清冷的目光在季承希脸上扫过,换来他的噤声。
“龙希一转眼也这么大了,那年刚被年年带回来拜托然然照顾的时候,还抓着房门死活不肯进门,最后还是年年生了气,命人硬给拖进去的…”叶朔望了一眼季承希说道,提到叶瑾年,眼里划过一丝隐痛。
“前几天我在医院顺便去看过,她被照顾的还算不错,大夫说有望恢复的。”龙越含笑的安慰道。
“哼,不错?南宫明旭如果真像他表现的那么疼年年,年年现在也不会躺在医院里。”叶朔锐利的黑眸里闪动着怒意,冷嘲的说道:“这次回来,我跟然然的情况还不稳,你解决了麻烦以后先把她转院,费用由叶氏来出。”
“伯父这么说就见外了,瑾年是我的朋友,如果这是她希望的,我自然会全力帮忙。”龙越连忙说道,眸光不经意的扫过叶瑾年的表情。
叶朔嗯了一声算回答,不再执拗刚刚的问题,转头开始询问叶瑾年邵天傲的近况,提起邵家的老爷子,叶朔的表情甚是尊敬。
时间过得极快,一转眼天色转暗,叶瑾然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餐,叶瑾年也随着她一起过去。
“姐姐有什么要帮忙的?”叶瑾年问道。整栋房子里都没有看到佣人,显然是要自己动手准备的。
“洗菜吧。”叶瑾然从柜子里取出新鲜的蔬菜,盛在筛盆里递过去,叶瑾年拿在水池边仔细的清洗,心里想着一会要为父亲做些拿手菜,从最后一次任性到现在,她已经七年没为父亲做菜吃了。
“还有这个。”一叠虾仁递到叶瑾年面前。
“我对这个过敏,不能洗。”叶瑾年刚看了一眼,就向后撤了身回答。
“过敏?”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让叶瑾然眉心一动,眸光复杂的看着叶瑾年的背影,她的年年极爱吃虾仁,却偏偏皮肤对虾仁过敏,每次想吃,总要缠着自己为她做。
她曾特意请过专家来会诊,据说这种症状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发现率。
“嗯,有点儿,但不严重。”感觉到身后的注视,叶瑾年干笑着回答,继续洗盆里的青菜。
年乐乐的身体对虾仁当然不过敏,只不过刚刚那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晚餐是六菜一汤,其中四个菜出自叶瑾年的手。
由于龙越与叶朔都处于恢复期,菜色均以清淡营养为主,叶瑾年吃的并不多,她在临出门时有交代过,晚饭会按时回去吃。
所以晚餐刚刚结束,叶瑾年就提出了要回去。
“我送你。”没等叶瑾然开口,龙越就先一步了站起来。
叶瑾年本想拒绝,毕竟龙越的身体还不适宜出门,但看到他眼中的坚持,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冬日的天黑得很早,别墅区内的照明灯也都相继点亮。
被叶瑾然送出门,龙越先一步去车库提车,叶瑾年无聊的站在台阶上静等,无意间一个转身,门边角落里的一抹金色快速的划过。
叶瑾年眸光一动,转过头重新望向那个位置,黑色镂空铁门的角落处,一枚金色蔷薇雕纹映入眼帘。
------题外话------
某夜不过出了一天的门,回家就发现房子被老妈勤劳的重新刷了~外面在下雨,屋子里都是油漆味道,某夜的头就熏要炸了~
083
黑色的镂空铁门上镌刻着的那枚金色蔷薇标志是叶瑾年几年来最为熟悉的图案,但凡是布诺斯家族名下的产业,无论大小,或隐蔽或公示,都会在被冠上这样的标志,布诺斯家族的金蔷薇图章。
当这份代表了归属的雕纹出现在叶瑾然与叶朔暂居地的门前时,叶瑾年有些愣神的看了许久。
在邵家昨晚的那场生日宴上,叶瑾然曾作为霍尔克的女伴入场,他们一同送楚若赶往医院时,两人所表现出的态度显然彼此十分熟稔,而这些,叶瑾年可以确定都是在自己出事后才发生的变化。
不远处的龙越正坐在车子里等待着,对于叶瑾年此刻表现出的踟蹰恍神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无奈,透过茶色的玻璃车窗,龙越安静的看着别墅门外那个娇小少女的纤细背影,血色淡薄的唇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一贯清冷的黑眸中笑意真实。
夜幕降临,都市的霓虹勾勒出夜的璀璨,蓝色的法拉利缓慢的行驶在宽阔的路上,车内一片安静。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叶瑾年偷偷看了眼专心开车的龙越,本来是有很多话想要说的,可偏偏又不知道要如何先开口,只好纠结的重复了句刚刚在叶家早已问过的问题:
“龙越,伤好些了吗?”
龙越显然听到却没有回答,目光淡淡的注视着前方的路,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回应,叶瑾年有些尴尬的轻轻咬了下唇。
“喵呜——”
一声突兀的猫叫在忽然安静的车内响起,叶瑾年的眼睛蓦地张大,快速的闪过一丝隐约的惊惶,于此同时,身体下意识的朝着车门的角落处缩了缩。
“呵。”随着一声低笑的响起,龙越缓缓减慢了车速,清冷的眸子朝叶瑾年的方向望过来,手指一抬一弹,一个圆滚滚的灰色毛绒猫形玩具向着叶瑾年的位置掷了过去。
弄清了始作俑者,叶瑾年有些微恼的闭起眼睛抬手使劲一挥,飞到眼前的小东西立即朝着车后呈抛物线状的落下,不见了踪影。
“你故意的。”短短一霎的接触,毛绒的质感让叶瑾年确定那只是一个仿真的毛绒玩具,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之余,有些嗔怪的瞪了龙越一眼,却换来龙越低声的轻笑,略显苍白的脸上浮上一丝得逞的笑意。
经此一闹,车上刚刚凝滞的气氛开始渐渐缓和。
龙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不斜视的注意着前方,开始回答叶瑾年刚刚的那个问题:
“只是小伤而已,我还不至于那么弱,只是希太过小题大做了。”
“没事就好。”叶瑾年一边回答一边思量着要如何对龙越开口,突然听到龙越在一旁低低的‘咦’了一声,于是将眸光递了过去。
“之前我觉得你很像她,可现在却越来越觉得,那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一边开车,龙越一边说道。
“什么?”叶瑾年疑惑的挑了挑眉,眼神询问的看向龙越,昏黄的街灯透过茶色的车窗流泻进来,勾勒出他完美有型的侧脸。
龙越只说过一次她像一个人,而那个人其实就是她叶瑾年。哪里不像?明明那个怕猫的习惯就跟从前一样好不好?
“我的意思是说,你跟叶瑾年,真是越来越不像了。”龙越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继而在叶瑾年越发不解的目光下解释道:
“我认得的叶瑾年,任性却很真实,不论理由是什么,她都不会在真相面前选择退避,更不会有你刚刚那么迟疑的表情。这样的你,跟她一点都不像。”
听到龙越这么说,叶瑾年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又轻轻垂了眸。曾经的自己眼里固执到只能看得到一个人的身影,常常忽略了身边其他人的存在;如今重生后的自己却又因为太过在意周遭,显得优柔寡断。
“之前因为希的误会,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喜欢过叶瑾年。”龙越的声音再度响起,叶瑾年敏锐的抓住‘喜欢过’三个字,眉心微动,抬起头静等着听龙越的下文。
“我喜欢过她,尤其是那种孤注一掷的坚持,个性娇而不纵,对于她想坚持的人或事,她固执到可以不惜一切,那种恣意的洒脱,耀眼的仿佛是一团火,让人根本没办法移开眼睛…”
似乎是触动了记忆深处的某段回忆,龙越清冷的眸光出现了一霎的恍惚,随即再度看向叶瑾年,开口道:“你知道的,对于处在我这样位置上的人,对那份肆意随心,有多么渴望。”
看似高高在上的地位,却要随时的准备着应对那些不定时冒头的祸源危机,在安定大局的前提下所做的那些决定,看似不容质疑,实际上那其中又有几分真正出自他的本意。
叶瑾年沉默的听着龙越的叙述,眸光静静的凝望着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都市夜景,当初那个张扬固执的自己早就已经随着时间的洪流慢慢沉寂,肆意妄为的叶瑾年终于为了她的恣意付出了代价。
车上出现了稍许的沉默,许久之后,龙越结束了这个话题,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这次过来英国,除了给叶伯父引荐医学界的权威泰斗于老为他做康复治疗以外,另一件事就是要跟你说一下关于近期发生在明辉集团、邵氏还有南宫集团之间的那场纠纷的事情。”
叶瑾年回过头,纤细的眉轻轻蹙起,问道:“是与季承希有关吗?”
与季承希有关,是叶瑾年在殷瑶面前保留未说的猜测。
“是,也不是。”
龙越打转方向盘,将车停靠距离邵家别墅仅百米距离的路边,一只胳膊随意的靠在窗上,斜侧过身子望向叶瑾年,清冷的声音在车子里响起:“龙希只是让人伪造了一场小车祸,顺便替换了本该在那天死于暗杀的邵氏小职员。”
“你是说那个质检员没死?”叶瑾年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没死。因为希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误会,他的本意是抓走那个人,引来你求到隐龙,却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反而是救了他一命。只是希没有想到,你这次并没有想要通过隐龙。”
叶瑾年表示明了的点点头,她没有找隐龙,并不是因为怀疑这件事与龙希有关,而是她与龙希实在谈不上交情,同时她又等不及龙越出院。
“那个人现在被我安排在了旗临市隐龙的管辖地,等你回去以后会让人送他去邵家。至于背后的人是谁,还要慢慢去摸索。”龙越清冷的眸光轻扫过叶瑾年微微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眼里划过一丝黯然,转瞬即逝。
“我知道,叶家这些年树敌不少,我会最先从这边找起。”
谁都知道,邵氏与南宫集团实力相当又极少合作,是旗临市竞争激烈的两大强首,而明辉企业拒绝了南宫集团合作转而与叶家签署合同的事情在业界也不是秘密。但南宫集团根本不可能同时挑衅两大集团,这件事从明面上看,就是在离间南宫集团与明辉、邵氏两大公司的关系。
那么,最有可能离间他们的公司且又有能力在几家强企之间玩弄手段的公司又有哪个?
假如没有这份不保留的信任,无论出于任何一个角度,叶家都会是首当其冲的被怀疑者,那个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最可能的目的就是拉叶家成为众矢之的!
想到这里,叶瑾年眉心皱得很紧,眼睛微微眯起。
不论是谁,都休想打叶家的主意。
龙越再度发动了车子,在邵家别墅的门外停下。
“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临下车前,龙越淡淡的说道。
“好,谢谢你,龙越。”叶瑾年浅笑的答应了一声,直到车子的背影彻底淡出了视线,唇边的笑容才慢慢收拢。
她的感谢,不仅是谢谢他的愿意帮忙,不单是感谢隐龙救了那名职员,还因为那份无言的体贴跟体谅。读懂了她不忍开口的迟疑,龙越是故意用一句代表了曾经的‘喜欢过’,化解他们之间的那份尴尬。
龙越,可惜叶瑾年终究不是真正能耀亮你人生的火,她只是一只天真到以为自己是火的笨飞蛾。
“小小姐?”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叶瑾年快速的收敛情绪,回过头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医生服的男人:“电话联系了您好几次都没有通,院长让我到这里来找您。”
手机在进叶家的时候关机了,叶瑾年淡淡看了眼面前这位,启声问道:“有事?”
能称呼她小小姐的,可见是布诺斯家族的人。
“院长说,南宫集团的总裁今天亲自来医院接您送来的那位小姐出院,院长已经以离院检查为由正在拖延时间,让我来问问小小姐的意思。”
“南宫明旭?”叶瑾年拧眉,楚若才在医院里住了一夜就急着搬走,是在顾忌自己么?稍作考虑,叶瑾年朝着等候自己指示的那人招招手,唇边扬起一丝凉凉的弧度:“让你们院长给我办妥一件事。”
084 仇人
占涨ujhdxaklnxckajhkajhd你就卡好多了等哈来开户到快回答u影的阿卡对话框洒会就撒旦以后厚度为好开心啥电话凯撒和独有的无敌环境下互动误会大橡塑经典回顾是有点困收到货时经销商了相互素养开小号决定于叶瑾年回到邵家的时候,邵司佑还没有回来,邵穆恩还躲在房间里休息,邵老爷子正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一盘棋杀得正酣。
此刻坐在邵老爷子对面,笑的一脸精明的西装男人,黑发黑眸,精美的五官偏偏拼凑出一张不甚出众的面容,正是几个月不见踪影的林家大少爷,林瑞。
匆匆的回到房间里换了一件衣服,叶瑾年小心翼翼的凑到棋盘前,等待着聆听邵家老爷子的质问,可出乎意料的,邵老爷子一门心思的全都扑在即将落败的棋势上,对于叶瑾年一整天不见人影的事情竟然完全视而不见,一大堆在路上就已经想好的理由在一瞬间都成了无用功,弄得叶瑾年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爷子,不好意思,您又输了。”半晌后,林瑞懒洋洋的落下一子,抬起一双含笑的眼睛,悠悠说道。
“输了?”邵家老爷子眉毛一竖,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一片混乱的棋盘,恨不得能从上面戳出两个窟窿来,然后不依不饶的开始收拾棋子,直嚷道:“再来再来,几个月不见,林小子你的棋艺增加不少,刚才是我不小心轻敌了,这局不算。”
“最近没什么事,的确是偷偷多练了几次。”林瑞好脾气的谦虚笑笑,然后转头指了指一旁满脸不解的叶瑾年提醒道:“跟您再战几盘是绝对没问题的,不过这种日子里,总不好饿到我们的小寿星吧?”
话音一落,邵家老爷子立即如梦初醒的一拍脑门,连忙扔了手里的棋子,回头看看身边的叶瑾年,脸上浮出明显惊讶的表情,问道:“乐乐宝贝,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司佑他人呢?”
叶瑾年一愣,疑惑的眨眨眼不急着回答,听邵天傲的意思,他以为自己是跟邵司佑一起出去的么?
“对啊,怎么没见到司佑跟你爱一起回来?”林瑞在一旁跟着附和的开口,收拾残局的同时偷偷的递给叶瑾年一个眼神,道:“他不是陪着你一起去布诺斯的主宅了吗?”
“哦,是,不过哥哥好像有事,送我到门口之后又出去了。”叶瑾年很自觉的顺着林瑞递过来的话接下去,心道难怪邵家老爷子对她的偷溜没什么反应,原来是有人谎报了军情。
“这样啊。”邵天傲不以为意的点点头,“还算顺利吗?算起来你也有些日子没回去了。”
“嗯。”叶瑾年轻轻的点头,垂下的长睫掩住眼里的情绪。
这个表情看在邵天傲眼里就成了她不想多谈的意思,于是也不再追问,一边吩咐厨房开饭一边转过身对林瑞说道:“去把两个丫头也都叫过来吃饭,时间不早了,先不用等司佑回来了。”
正说着,二楼殷瑶所在的那个房间的门被打开,殷家美人脸色不大好的跟着一个身着白色棉裙的美人一同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几个月不见,林羽菲披肩的长发已经改成了简单利落的马尾,仍旧是一身素净典雅的白色棉裙,柔婉楚楚的面庞明显是消瘦了不少,更添几分温婉气质。
当看到叶瑾年站在那里时,林羽菲霍然亮起的目光立即扫过周围,当确定没有发现她想见的人,幽幽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失望。
*
慕斯酒店VIP套房,低调奢华的布置昭显着用餐人的品味,华丽的灯光下,侍者为两位用餐的客人斟上红酒后,默默的行礼然后安静退了出去。
端坐在长桌一边的霍尔克一身米色休闲西服,麦金色短发在灯下泛着柔光,修长的手朝着对面遥遥举杯,绯丽的唇角轻轻上扬:
“很感谢邵总能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不胜感激。”
邵司佑轻轻一笑,优雅举杯的回敬,声音缓而沉:“霍尔克少爷昨天亲自莅临乐乐的生日宴,是我该感谢你才对,请。”
同样没营养的回答让霍尔克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轻抿了一口红酒决定直奔主题:
“乐乐怎么没来?”
电话里秘书的邀请,是关照过让他们两人一起过来的。
“乐乐临时有事,昨晚生日宴上的那场变故,霍尔克少爷应该已经和乐乐单独接触过了。”邵司佑笑答,切开面前的牛排,手里的刀叉在接触盘面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优雅而高贵。
“的确是见过了,比起几个月前一起去旗临市,她清瘦了不少。”霍尔克瞥了眼被自己切割整齐的食物,放下了餐具:“这次请邵总过来,是有一件事希望您能帮忙,昨晚宴会上邵总赠送乐乐股份的事情,所谓无功不受禄,希望可以就此作罢。”
邵司佑切牛排的动作一顿,然后不紧不慢的叉起一块送入口中,优雅而缓慢的咽下,短暂的沉默让房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中,许久之后,邵司佑缓缓抬眸的望向等待回应的霍尔克,轻轻勾唇角,问:“你刚刚说什么?”
霍尔克一愣,清冷的蓝眸中映出邵司佑优雅无谓的笑脸,跟着快速的闪过一丝微恼。
敏锐的抓住霍尔克这一瞬间的反应,邵司佑缓缓放下餐具,随意的靠在座椅上,淡淡反问:“既然霍尔克少爷觉得让你重复刚刚的一句话都可以被视作挑衅,那么,你让我收回昨夜众目睽睽之下的言辞,不知道我又该如何想?”
“这并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而是爷爷,也就是布诺斯家族现任族长威尔﹒布诺斯的意思。”霍尔克拧着眉,蓝眸微闪:“相信邵总对布诺斯家族的家规也有些了解,在新一任家主被确定之前,所有的候选继承人都是不允许谈及婚嫁的。”
“是有些耳闻。”邵司佑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可这似乎是你们布诺斯家族的规矩,并不是我需要遵从的准则,这与我赠送股份给乐乐,并不冲突。同样我也听说,候选继承人在离开英国以前,都是会受到布诺斯家族完全的保护的,可在这期间我派去保护乐乐的人,还是一个不留神的抓到了某些不该遇到的威胁,可见规矩还是可以改动的。”
“威胁?”霍尔克眯起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不信:“既然这样,麻烦邵总将这些不安分的人交给布诺斯家族的刑堂处置,以儆效尤。至于乐乐,她既然从十六岁起就是家主提名的候选继承之一,你可以不遵守的家规,她不行。”
“不行?”邵司佑扬眉,一贯温和的笑容渐渐冰凉,黑眸犀利中透着几分强势的望过去,唇角勾着无温的弧度,语气嘲弄:“乐乐,她十六岁成为布诺斯家族的候选继承人,但在她八岁那年,她就已经挂上了邵家养媳的身份,那个时候,似乎并没有布诺斯家族的人站出来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