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轻松轻松哈,马上就要一个**了,啊喂,记得第一章云氏之死嘛?!¬_¬.11
“那母亲打算怎么做?”连韶阅见荣华夫人的语气悠闲,便知道母亲心中定是另有打算。
“这府里头,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老太君了……”荣华夫人朝着自己的小女儿瞥了一眼,便又闭上眼,稍作休息。
连韶阅一听,就知道母亲也是如她一样的想法,心里期待着老太君回府里来,老太君以前便是疼爱自己和姐姐,这一次,要将那挽云苑的贱种给打压地不着地儿!
母女二人,各存心思,想的却都是对付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一一如今在外闲逛帝京集会的凉暖。
但她们不知的,是,属于她们的谣言,正慢慢地,在帝京的贵妇圈子里盛起,也因为这荣华这几日闭门不出,恰恰是助长了这风头,吹啊吹……
……
这一日,还是玉鸣国的人要从皇宫里盗取皇城布局图的日子,以及下药给大苍国睿帝,使其原本就虚弱中空的身子更是虚弱,这柳氏原本是要去拖住连啸龙的,但如今她这地位,如何娶拖住?!
想想她如今在玉鸣国那里也是没了地位,被人在使臣那里当面戳穿了,就算今日不去,将来必也是受尽白眼。
柳氏将连梦如哄睡了,坐在如今的自己的小屋里,双眼有些无神,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有些无措。
如今没有那样的床板了,夜郎不知从哪个阴暗的角落出来,伸手向柳氏要这身子的救命药丸,
“药呢?”夜郎的声音依旧像是被铁链磨过得一样,粗糙难听。
柳氏从锁着的梳妆镜里拿出那药丸,递给夜郎,有些无神,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冷嘲热讽几番夜郎的面容,如今她可是没时间去管夜郎如何。
夜郎吞下药丸,冷哼一声,
“自己酿的果,自己吃!”他自己也是靠着她苟且偷生,相依相存,也不能说什么,见她也没理会自己,便又消失了。
柳氏听了,凄惨一笑,可真是自食恶果,
可是,
她不信!她就这么活下去了,以前被人摆布,如今要为自己争取,以后玉鸣国那边,也不会容下她,她也别想靠着什么虚无的公主养母的身份了,好好在这连府重新争得一席之位才是高招!
“夫人,五老爷来了这儿。”柳氏养着的一个小厮过来在柳氏身前小声说道。
以往都是喜儿做这些事,如今喜儿没了,便只剩下这个小厮了。
柳氏一听,眼神一亮,这连府,也不止是大房这一脉,这连啸霖如此依赖她的女儿香,她要牢牢攀住这棵树,向上爬,在连啸霖那里获得一席地位,毕竟,她可是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
这样想着,柳氏挥退了小厮,吩咐一会儿让连啸霖进来,此刻便先洗浴一番,换上新的衣裳,薄透的浴袍,身上也要涂些香膏。
连啸霖在小厮安排下,在一间屋子里等了会儿,才接到里面的信息,满面红光地便钻进了柳氏的新屋子里。
里头美人正相侯,妖娆多姿,曼妙可人,连啸霖双眼放狼光,那张还算俊美的脸上,满是淫秽之色。
殊不知,床上的正是一条美人蛇,且是一条被人弃了的美人蛇,如今看上他连啸霖巢穴,最终都会一步一步吃掉他的美人蛇。
……
而这连啸龙,将军府的主人,在屋子里听了侍卫回报,知晓凉暖去了帝京街上,有人保护着,便也不担忧了。
在书院里站了许久,看了许久的外面的景色,终于是唤来了一直守着府里某一处的两个影子暗卫,
“那小屋里的人,怎么样了?”
连啸龙的声音复杂无比,里面似乎带着无限情感又是无限的憎恨,还有一些些的悔意。
忽然跪在面前的两个黑衣影子,自然是知道将军说的是什么,其中一个人低着头,声音刚冷还有些嘶哑,就像是许久没有说话的人一般,让人听着极度不舒服。
“回将军,六主子在那里很好。”
连啸龙听了点了点头,便挥了挥手,让这两个人下去了,心里回想着昨日得来的消息,神色沧桑,想着二十年前的事,回忆着曾经的滔天巨怒,想着那一年发生的事情,终是叹了一口气,淹没在岁月的流逝里。
“将军,十三夫人在外求见。”书房外面的侍卫朝里面禀报,
连啸龙皱了皱眉,如今见到那一张脸,更是忆起以往之事,真如凉暖所说,当初为何要将这生的与云颜一样的女人带回家来,如今还怀上了孩子,在得知当年之事后,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梨。
又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就说我今日查看兵书阵图,就不过去了,让她早些歇息吧,注意着肚子里的孩子。”
那侍卫点头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外面白梨候在那里,身边是她的丫头书儿,两人都有些焦虑,只因昨日的事情,白梨心里慌了,她所有的赌注,都放在了连啸龙身上,她把自己的下半身都放在这个连府,她宁愿一直做一个替身备受宠爱下去,也不愿意如今他得知当年事后,不面对自己,那这张容颜,岂不是又成了负罪?!
听到侍卫的回报,白梨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许隆起的肚皮,眼神闪烁,因为这张美丽的容颜,她几次被卖入妓院青楼,终于逃出,在山上靠着以前学来的记忆打猎谋生时,遇到这虽已中年却俊美的将军,见他见自己的模样不一样,便是使尽了手段,
让卖自己的父亲假装对自己百般疼爱,才获得如今地位,她这么辛苦地用尽千方百计跟着连啸龙回府,不是就这么简单就被凉在一边的。
“夫人?”书儿唤了一声白梨,白梨回过身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屋子,终是回过头扭身离开,
男人,最厌恶女人纠缠不清,她今日若纠缠着进去,必不会和以前一样备受呵护,而是被遭到厌恶,今日便回去,她还年轻,她还有了这连氏的孩子,总有冲天的时机。
而连啸龙等到外面动静没了,才忽的从窗子里飞身出去,朝挽云苑飞跃而去,或者说,是朝着挽云苑后面的屋子飞跃而去。
……
凉暖与小玉在帝京的街上逛得痛快,凉暖从没想到过,帝京的集会会如此丰富精彩,各式各样好玩儿的小东西,今日都摆了出来,讨得小姐少爷们的喜欢。
“小姐,快瞧瞧,这是小的娘子亲自动手做的千巧结,将这送与心上人,便能与心上人白头到老,相携终生。”
凉暖被人群挤到了一个小摊前,小玉还忙着保护凉暖,就听得那小贩滔滔不绝地向凉暖介绍着自己摊位上的东西,说得熟练无比,毕竟是说过千百遍的吆喝了,见到凉暖还能说出几句更加讨喜的来讨得客人欢心。
“小的看小姐红光满面又生的貌美,定是有心上人的,听小的没错,这千巧结一买回去,给心上了系上,将来定是能结连理,成喜事!”
那小贩说得头头是道,口水都要喷溅出来,却见凉暖依旧只是凉凉地观赏着她手上里的千巧结,不说话,倒也是心急,这小姐要是不做他生意,就赶紧离开吧,别挡了他生意啊!
“这东西,真如此灵巧?”旁边忽生出一个如醇醉酒酿的声音,低沉好听的动人,声音里满含兴趣,拿起与凉暖手里的千巧结相仿的东西,询问那小贩。
凉暖总觉得那声音有些熟,刚想看看是谁,刚想抬头,就被旁边人挤了一下,又撞向那男子,
“脱我裤子还不算,如今投怀送抱了?”凉暖被挤在男人怀里,只听他附在她的耳边,暧昧又小声却又只她一人感觉到的热辣地说,
凉暖当下面色就是一红,她自然是听出了这声音是谁,可不是那宗政晚!
小玉被人挤着,天色又暗,帝京街上只沿街几只纱灯挂着,也看不清那男人长什么样,见自家小姐向男人怀里,便是一急,就拉出小姐,
“小姐!”小玉心里想着,小姐可不能被什么登徒子非礼了去,她家小姐现在是晚公子的,她可不能让别的人有机可趁!
凉暖被小玉一拉,一下就是被拉了出来,心里就是夸赞小玉一番,小玉这回终于是争气了一回。
但小玉一把凉暖拉出来,就在纱灯下,看到了纱灯下那张俊美清隽的脸,便是一愣,顿时心里大叹后悔,
原来,这是晚公子啊!她小玉今日可是做了一件不妥当的事啊!
“公子,小的从来不坑人,很多情人可都是经过小的的千巧结才在一块儿的!”那小贩见宗政晚有兴趣,一下子就不理了凉暖,双眼发光地就朝着宗政晚说了一通方才与凉暖说过的话。
凉暖在一边见着,脸色还有些红晕,却是见那小贩转变的如此之快,不由得就是斜睨了几眼那小贩,心里唾弃他几番。
宗政晚一边听,还一边点着头,手里的千巧结也拿着翻来覆去地看,好似真要买下一般,那小贩心里一动,
“公子,小的见你是有缘人,便便宜些卖给你,二两银子!”那小贩伸出两个指头,
宗政晚却摇了摇头,“不买。”连还价都不还,直接退还了回去,转过头对一直看着好戏的凉暖浅浅一笑,
“你要是喜欢,我做给你。”宗政晚今日连一张冷脸都不在了,心情真是很不错。
对着凉暖柔柔说道。
“我不信那些东西。”凉暖看了两眼那千巧结,转身要离开,她本就是被人挤到这儿,才听那小贩说了一大通。
宗政晚却不恼,跟在凉暖身后,伸手护住了凉暖身侧,他低头之间,总是时不时瞧两眼凉暖,让凉暖也是浑身不带劲,
终于宗政晚又瞧了她一眼,凉暖终于是忍不住了,
“晚公子!你跟在我身边做什么?”
宗政晚却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依旧是跟在凉暖身边,小心护着她。
被凉暖一瞪眼,橙黄的纱灯下的光晕晕暖暖的,宗政晚看着凉暖,总觉地这丫头可人的紧,犹豫踌躇两下,终于开口,
“这桃色袄子上的一个扣子,没搭上。”宗政晚的语气淡淡的,说完便伸手要替凉暖扣上,
凉暖心一跳,赶紧后退,可后面人多一下就踩到小玉脚上,小玉一疼,下意识地又带了点故意地就朝凉暖推去。
凉暖不出意外地就跌在了宗政晚怀里,
宗政晚看了一眼小玉,眼中满是赞赏,这丫头,以后一定要好好嘉奖一番,不像他那个墨宝,一点用处都是没有,傻愣地什么也不会!
殊不知,有一句话叫做,什么样的主子,便什么样的仆人,龙生龙,凤还生凤呢!
“你要知道,我宗政晚是一个正直的人,但若是你投怀送抱,难保我心下难以抑制…。”宗政晚面色正经无比,说出的话,却是令凉暖赶紧暧昧的要紧,以前看这人,总是一副呆冷模样,怎的今日就这么厉害了。
难道要过新年,这宗政晚也要大变了…虽说也是不熟,但…。
“那公子你就难以抑制吧,左拐往前直走五十步,就是帝京鼎鼎大名的宜红楼,可保公子一夜七次,释放自我!”凉暖今日也是与宗政晚耗上了,出了宗政晚的怀里,清澈的眼睛微微一挑,便是衍生潋滟水光来,
“那里还有一座桥,站在那儿风景怡人,若是公子实在难捱,那就跳下去,破了冰,入了寒,定是能将一身燥热之气解得干干净净,从此清爽舒身。”
凉暖见了宗政晚,就像是一只浑身发毛的鸡,毛都竖了起来,嘴巴利得好似从来就没这么利过。
有些人就是这样,或许以前也没遇到过,或许以前交涉也不深,但是遇见了,就是会不自觉地有他们独特的方式,接触着。
“倒是个好办法。”不料宗政晚却是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往后看了几眼,“不过,我不喜欢,我就喜欢挤着。”宗政晚厚脸皮地手一摊,就是挤在凉暖身边。
小玉见她家小姐与晚公子之间正‘打得火热’。,偷偷捂嘴笑着,手一拉,就是将在宗政晚旁边杵着的墨宝就是一拉,墨宝正吃醋似地看着凉暖与他家少爷,冷不丁地就被人拉了去,一下就是没影了,再喊少爷都是没用,小玉可不是吃白饭的!
那小贩最是生气,这两个穿得好看的年轻公子与貌美小姐,怎么个个都是抠门的紧,买个千巧结又花不得多少钱,还在他的铺子前卿卿我我!算是那回事儿!
凉暖被宗政晚弄得有些无奈,无奈地低头,无奈地让开道子,她忽然觉得,今日的帝京集会之旅……有些奇妙。
宗政晚从始至终一直是微微抿着嘴角,眼睛亮亮的,溺人,好像看着凉暖都高兴,恨不得立即就将凉暖娶回家似的。
每一次与宗政晚遇到一块,凉暖回忆着,似乎总没好事,每次都憋屈的紧。
宗政晚心里还想着,每一次遇到凉暖,他都憋屈的紧呢!
帝京的集会上,依旧人来人往,冬天的热汤馄饨,热气腾腾地冒着,他们被人群挤着,却总是在一起,
每次,凉暖看什么多看两眼,宗政晚就与那小贩问上几句,每次凉暖掉头走人,宗政晚便赶紧跟上,每次凉暖被人挤着了,宗政晚就冷脸冷眼地瞪几眼挤着她的人,每次凉暖想说宗政晚了,宗政晚赶紧衣服呆冷的模样,令凉暖也是不知,该如何下手……
但,两颗心,却在渐渐靠近,一颗心引诱着另一颗心的靠近,一颗心又吸引着另一颗心的靠近。
……
帝京的集会,要持续许久,一直到半夜,才是结束。
连啸龙在挽云苑后面的屋子前面,站了许久,却始终是没有进屋子,似乎在酝酿心情,又似乎不敢进去。
直到里面的人都是等不及了,
“大哥,在外许久,不觉天冷难耐?可否进屋一聚?”里面的男子却是慵懒随性地开口,听着那声音,都能猜想到那白发俊颜的男子一脸潇洒地斜躺在床上,等着外面的人进来一聚。
不过,大哥?
里面被铁链拴着的白发俊颜的男人,叫连啸龙大哥?
他,究竟是谁?
连啸龙深呼吸一口气,掏出怀里的一把特殊的银质钥匙,上前打开了面前屋子上的锁,走了进去。
其实,里面的人要是想从里面出来,便是没有人能阻拦他从里面出来,可是,他却在里面足足呆了十七年,从他十六岁,一直呆到如今三十三岁,男人的青春少时,他却都是在这小屋子里度过,不见天日,镣铐加身,如此年轻的年纪,却是满头白发。
“连卿,好久不见。”连啸龙看着斜躺在床上的男子,月光从窗子照进去,照在他俊美邪魅的脸上,白发生辉,生出一种妖妍来。
“大哥,好久不见,前些时候,我的心,痛了一下,就是不知为何。”那叫连卿的男子摸了摸心口,闭起了眼,
“你我同心,我的感受,你自是知道。”连啸龙声音有些颤抖,却竭力保持着往日威严。
“为何?”连卿笑问。
当年罗姜国连心蛊,还是让他保得一命,虽同心,亦是不错,“你那蛇蝎夫人,又做了什么事?”说的就是荣华夫人。
“当年,我错怪你了,云颜根本没与你偷欢,你为何不否认?!”连啸龙却忽的生气,一下推翻了眼前的桌椅,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眼前这个庶弟,他的六弟,生的最是俊美的六弟。
“我倒是想和她偷欢。”连卿想起她,就是一阵心痛,叹了一口气。
“我放你出来,你走吧。”连啸龙蹲下去,去解连卿身上的镣铐。
连卿自是乐得自在,无所谓解与不解,反正,她已经死了,只笑了一笑。
连卿没见过凉暖,自是不知道,凉暖生的一张与其母相同的脸。
连啸龙只是做着自己觉得亏欠于人的弥补,想着去挽回曾经的一切。
……
这一夜,时间仿若飞逝,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但皇宫里,却正有几个黑衣人飞跃而进,御林军,皇家禁卫在皇帝寝宫那里被惊动,皇宫里面大乱,连啸龙在府里头,自然是不知道,等他收到手下传来的信息赶去皇宫里的时候,已是来不及,睿帝在龙床上半阖着眼,依旧可见昔日风华的脸上满是疲惫。
看去身子又孱弱了几分,连啸龙来后看着往昔好友如今身子竟是如此,不禁有些动怒,浑身肌肉紧绷,睿帝挥了挥手,似是知道连啸龙要做什么一般,比起连啸龙来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吩咐下去,禁止消息外传,至于宫里被偷的东西,无碍。”
他是皇帝,怎么可能如此疏忽,皇城布局图是最重要的,怎么可能真的用真图每年拿出来一次,呵,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习俗要依旧,但至于真假,那就难辨了……
连啸龙点了点头,后半夜便没回府里,在皇宫里帮着皇帝布置一切。
……
到了夜半时分,帝京街上人来人往都走得差不多了,靠近连府的地方,一男一女却站着,似在等人,仔细一看,
是连府五小姐与那青衫清淡男子。
凉暖着急着,怎么小玉还没回来?!时间也不早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宗政晚却是一点也不急,墨宝定是会及时回来的,他扭头看着凉暖,此刻现下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他倒是没有了人多时的暧昧,
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方才看到的千巧结,递给了凉暖,
“这东西我看做工精良细致,做个配饰,倒也是好看。”
凉暖一直与他在一起,竟是不知,他何时买下的,她不曾见他买过啊!
若是凉暖仔细看,便会看到,这千巧结与方才见到的那小贩铺子里的那些,都是不同的,光那细线,便是精美上百倍。
“千巧结是有情人之间才相赠的,我和你又不是有情人,怎能随意收下?!”凉暖拒绝了,可是心里总痒痒的,痒痒的,总觉得……
“谁说的!在我们家乡,有情人还包括有友人情谊之人,我见这东西好看,才送与你,莫不是你这丫头想歪了?!”
【050】老太君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1:31 本章字数:16377
宗政晚低头看着身侧的凉暖,月微光晕着他们两个人,包裹着两人,晕开了暖意,呼出的雾气在两人之间形成了最美的死死绕绕的绵情。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凉暖吸了吸鼻子,紧了紧身上的袄子,没说话,此刻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
宗政晚将手里的长得与那千巧结极像的东西,递给凉暖,凉暖低头,看他的手纤瘦纤长,白皙的皮肤,骨节分明,手里拿着那细线编织而成的造型好看的千巧结,竟是意外的相谐好看。
她鬼使神差地被蛊惑一般伸出了手,指尖就要碰到那红色的千巧结时,前方一声焦急的喊声,让凉暖手一缩,给缩了回去,宗政晚心也是一缩,同凉暖一同扭头看去,
原是焦急赶来的小玉与墨宝,这两人神情都是焦急万分,此刻见到自家主子,心里终是一松,小玉是怕她家小姐被外头的人骗了去,墨宝是怕他家少爷被夫人唤来的人给弄回去,但此刻终于是放下心来。
凉暖见宗政晚的手就要缩回去,忽的伸手就是速度极快地划过宗政晚的手心,将那千巧结放进衣袖里。
宗政晚只觉手心划过她柔嫩稍有点茧子的手,痒痒的,痒到了心坎里去了。
“小姐,你跑去哪里了!小玉都跟丢了!”小玉声音有些尖,
“少爷,你跑去哪里了!墨宝找你找得急死了!”墨宝声音同样高亢。
一个丫头,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清秀的脸上都有些薄汗了,看起来,的确是着急的紧。
“这不人多,怕你这丫头迷糊找不到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么,时间不早了,回府吧。”凉暖瞪了小玉一眼,这丫头平日就机灵的紧,今日她看她这是故意的,一定是的。
小玉呵呵傻笑一声,跑到凉暖身边,墨宝自也是走到宗政晚身侧。
凉暖没再看宗政晚,宗政晚却负手于后,一直看着她离开,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墨宝见自家少爷依旧站在月色里看着连府五小姐的背影远去,知道少爷中意这连府五小姐,便一直等着他反应过来,等着没有说话。
他等啊等,等啊等,这连府五小姐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少爷还呆呆站着,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再等下去,再过几小时,天都要亮了,他可是被那五小姐的丫头折磨地紧,如今困乏无比,想着回去睡一觉呢!
“少爷,该回……”墨宝才一出口,宗政晚便开口了,他转过身子,往来路走去,
“身后的尾巴,都是甩了去吧?”
“自是,墨宝自然是将后面跟随着的尾巴都甩得干干净净,少爷方向,墨宝做活,万事不愁。”墨宝拍了拍胸脯,神色骄傲的紧,清秀的脸上,都是宗政晚娇惯出来的得意神色。
宗政晚笑了笑,没理他,今日心情十分不错,明日,就是新的一年了,过去的一年,他二十五岁的末尾,总算是有了令他的生活多姿的色彩。
“少爷,少爷,走慢些,等等墨宝!”墨宝还在低头得意,抬眼却见宗政晚早已走出去大段路,赶紧跟了上去。
“少爷,夫人催着少爷回去,少爷不回去么?”
“总会回去的。”
“那是何时?”
“适当的时机……”
这主仆二人的声音,消失在夜色里,那人踏月而去,迷雾朦胧中,青衫动人。
……。
凉暖回了挽云苑的路上,府里安安静静的,府里的人估计都是睡下了,守岁的几个院子依旧亮着灯光,橘色昏黄的灯光,在夜色里特别温馨。
小玉提着灯,走在凉暖前方一些,她见小姐今日心情不错,便也咧着嘴笑着,想着必定是和晚公子两人在一起时发生了不少愉快事。
快走到挽云苑的时候,路过了芙园的时候,凉暖下意识地朝芙园里头看去,见屋子里头的光亮着,看到纱窗下印出三个人影,一大二小,合家欢乐的模样,浅浅微笑。
有时候,真正的亲情温暖,不一定是亲生的母子之间才有,恐怕那柳氏对那两个孩子,都没有这叫环儿的丫头对这两个孩子的情谊深厚,那两个孩子也定是喜欢他们这个的‘娘’,而不是另一个虽美却势力而阴毒的母亲。
不知她以前在这后院里,暗害了多少小妾,女人间的恶斗,总是最激烈的,有时候,不仅将对手算计了进去,还将她们的夫君都是算计在里面,说起来,这男人,或许才是最惨的那一个,是女人争斗下的产物。
凉暖回了挽云苑的时候,意外地看见院门开着,屋子里头燃着一盏灯,窗子开着,一阵风过,她看见那火光摇曳了几下,也映衬出了里面坐在桌边的一人侧颜,长发披肩,眉清目秀。
“咦,小姐,我们屋子里头怎么有个人?”小玉问出了凉暖的心声,挽云苑里头怎么会有人呢?
凉暖皱眉摇了摇头,这人如此安静等在里面,总不会是来捣乱的,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吱呀——”一声,小玉推开了屋子,凉暖往里看去,果真在窗边的桌子边看到了一个男人,身上穿着白衣,一头白发,身形清瘦,背挺得笔直,背对着自己,只是那么坐着,却给人无声的寂寥与怅惘,像是岁月沉寂了他多少不可说的往事。
那男子听到身后有人开门的声音,也没回过身来,也没有任何动作,身子依旧那样坐着,什么反应都是没有,窗子外的一阵凉风吹过,吹起他一丝白发,像是吹散了他多年的孤寂。
连卿隐在暗光下的半边脸笑了笑,顿时,风华现,细碎流光一样的颜色。
应该是云颜的女儿回来了吧!上次床板逢里见她,总见得模模糊糊的,不清晰,这一次,终于能见到了。
“你是谁?”凉暖没再往前,也拦住了小玉想要上前的步子,凝声问道。
他是谁?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连卿缓缓转过身子,抬头朝前面看去,当眼前那张曾经熟悉无比的容颜进入眼帘后,连卿怔住了,昔日回忆一下子涌入脑海里,
“云颜…。”
比起一般人要苍白许多的唇瓣翕动两下,缓缓吐出两个字。
真是像极了,没想到云颜的女儿,生的竟是与云颜一模一样,原以为,再没有人会有云颜那样的风情与清丽,却没想到,在她女儿身上竟是重新看见了,心里又一想,也是,也只有她的女儿才会再有那样的美丽,他独钟的美丽。
而凉暖见到这白发俊颜的男子,何尝又不是被怔住了,是怎样的刀,怎样的画笔,才能描绘出那样一张容颜,比之女子美,却不显阴柔,任何一处都是刚刚好的俊美妍丽,眉目如画,真正的眉目如画。
凉暖想,她再也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人了。
“连卿。”连卿缓缓出声,许是常年不说话的原因,声音里带了点暗哑,还有点点清泉般的动人。
连卿?
凉暖听到这名字,却是百般陌生,连府里的老爷,公子,有二老爷连啸虎,三老爷连良庆,四老爷脸知山,五老爷连啸霖,还有一些少爷公子的,唯独没听说过什么连卿。
连卿见凉暖一脸困惑的模样,浅笑了一下,微低头,正好半边灯光照在他脸上,印出无边风情。
她没听说过自己也是对的,在她还没出生前,他就被关在小屋里了,永不见天日,当初他也是要求他关在挽云苑后面的,如若不是,他便闹了这连府。
“不知道我,也是正常。”凉暖又听那男子说了一句,只是说话,便迤逦出千般风情,见他的脸,似乎年纪不大,至多二十七八的样子,怎么会是满头白发呢?
殊不知,连卿今年已经三十有三,已过而立之年,不过与二十七八也是不远。
凉暖不认识眼前这人,不知道要说什么,小玉见凉暖神情凝重,伸手碰了碰她,“小姐?”
“小玉,你先出去把。”这男子半夜三更在她屋子里,总不会无事上门,看他一身天定风流的气质,定也不是什么屑小之人。
小玉点了点头,提了灯笼,就出去了。
小玉关好了门,凉暖朝那男子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这白发男子,姓连,与她同姓,又出现在这连府,若说他与连府没半点关系,她是不信的。
而这时候,出现在挽云苑,莫名出现,说他与挽云苑无关,她也是不信的。
“你,和我娘,是什么关系?”看这男子见到自己时的模样,定是与娘亲有关系,难道是娘年轻时倾慕娘的人?或者是……
凉暖上下打量这个含笑的美丽男子,若是娘的倾慕者,她就想不明白了,娘为何摆着眼前的男子不要,却嫁给了妻妾成群的将军爹。
“蓝颜知己,红颜知己。”连卿如是说道,他只是想来挽云苑看看她的孩子,没想到竟是见到一张与她一样的脸。
原先想着,见了她的女儿,就离开连府,云游四海,他现在忽然有些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了。
“我娘三年前死了。”凉暖闷闷地开口,连卿却是听出了里面的责怪之意,她是在说,既然是蓝颜知己,为何不救她从连府出去,为何不给她一个幸福美好的生活。
凉暖不知道的是,连卿何曾不想将她娘从连府弄出来,但若是她不愿意,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的性子,最是倔强,而他也最是清楚明白不过。
“死了也好。”连卿叹了一口气,死了就解脱了。
凉暖一听,心一下被揪起,但一瞬后就是一松,是啊,死了也好,死了娘就可以早些投胎,希望下一生,不要过得这么苦了,一定要找个良人,幸福美满地过下去。
连卿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仰天一笑,“今日见到你,是我连卿十七年来最高兴的一天,我走了。”
连卿说完,不等凉暖开口,就朝门口悠悠走去,走至一半,回过头来,
“忘了说了,暖丫头,我住在你后面。”
咦?后面?
凉暖回过身子时,连卿已经走了,只见小玉进来,疑惑地问凉暖,“小姐,方才那白发人是何人?”
凉暖摇了摇头,小玉见凉暖一脸深思,便没有再多问下去,给凉暖端来洗漱水,便下去了。
连卿依旧回了那间关押了他十七年的屋子,看着里面熟悉的一切,忽的伸出一声感慨来,其实,他今日是准备走的,但他见到她的女儿,忽的便生出一股不舍来,罢了罢了,在这里,再多停留一阵,待暖丫头出嫁了,他再出去云游四海,
你说好么,云颜?
……
转眼,便是大苍国二十四年一月二日,是新的一年的第二天,连府里都挂上了各式各样的彩灯,窗子上都贴上了喜庆的窗花,这一天,大家都换上了新衣裳,新一年,新面貌。
凉暖今日起得也是很早,昨天是新年第一天,但因前一天逛集会太累了,凉暖便在屋子里睡到日上三竿才是起来。
凉暖起床后,小玉便进了屋子,手里端着两碗东西,凉暖往那里探去,
“小姐,这是蜜枣糖水,昨儿小姐起得晚,都是没喝,新年里,就要喝蜜枣糖水,这样新的一年,都是甜甜蜜蜜的。”
小玉将两碗甜水放到桌上,抬头笑得谄媚,凉暖一看小玉今日的模样,便是倒退一步,吓了一跳,
“小玉,你今日是怎么了?”凉暖惊惧地看着小玉今日浓妆艳抹的脸,平时那张小红嘴儿,今日硬是被画成了香肠嘴,涂得满嘴的唇红。
小玉娇羞一笑,却是不回答凉暖的话,而是催促着凉暖喝糖水,“小姐~你先喝了这糖水。”
凉暖被小玉这一声妖娆婉转的小姐叫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端起蜜枣糖水,就是喝了下去,
小玉一直在旁边看着凉暖喝完,贼眉鼠眼的,那张苹果小脸看起来异常地生动,见凉暖喝完了,才缓缓扭捏着开口,
“小姐,今儿是大年初二,小玉和一群小姐妹们说好了,一起出去一次的……”
小玉说着,还红了个大脸,凉暖一看,就看出这苗头啊,是不对了,小玉这丫头,莫非真的和哪家小哥好上了,所以才开年,就要出去与人家小哥幽会?还是小姐妹们之间的互相介绍?俗称,说媒?
小玉见凉暖许久不说话,便轻抬脸,却见凉暖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顿时就是羞涩地又低下头,
“小姐……”
凉暖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丫头长大了,要飞出小窝找良人了!”
小玉一听,跺了跺脚,知道小姐又是取笑了她,但是她这一次就饶了小姐了,千娇百媚地瞪了一眼凉暖,便是扭头跑了出去。
桌上的糖水,两碗皆是空空如也,看来,小玉这丫头,其实是想自己甜甜蜜蜜啊!
小玉走后不久,前院就有人来挽云苑里,凉暖那时候,正在屋子里看书,吃着宗政晚年前送来的干果蜜饯,一个人过得倒也是自在悠闲,正算着日子,这帝京贵妇之间的谣传的果子,也该成熟了,闻人烟芸,我娘被你夺去的,我会替娘一一夺回!
听到门外敲门声,便放下手上东西,走去开门,
“奴婢见过五小姐,将军和夫人前院有请。”凉暖打开门,原来是荣华夫人身边的两个贴身丫头,紫色衣服的记得叫紫衫,绿色衣裳的叫绿舞,依旧是一个丫头温顺稳沉,绿衣丫头眉目较为骄纵些,但这一次见了她,倒也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这宅院里,真是身份能压死人啊!
紫衫见到眼前温吞清丽的五小姐,心里却萌生出一种敬佩,自己的出身,加上在夫人身边呆久了,她自然是明白身份的枷锁,对于女子来说,是有多么重要,但这五小姐却在如今身份大变的时候,依旧如此淡定自若,身上穿的依旧是素色袄子,头上簪着的依旧是一支简单的玉簪子,脸上也依旧是不施脂粉。
这份淡定,是很多人都没有的,在这后院里,她看得太多的女人,因因为地位,因为权势,而抛却一切,尊严,身份地去努力往上怕,但依旧是爬不过最厚重的那道名为嫡庶之分的枷锁的。
“嗯,走罢。”两点了点头,自己也没什么好带的,今日也不冷,旭阳暖日的,照在身上,无风无雪,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紫衫看了看凉暖身后,却没有看见她的随身婢子,便开口,
“五小姐,您的随身丫头呢?”
“小玉有事,一早上我就许她去做自己的事儿了。”凉暖轻轻开口,轻描淡写。
紫衫听后,也没说什么,倒是绿舞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凉暖不打算将它入耳,别人说什么,是她们的事情,她阻止不了别人的嘴巴,但总能阻止得了自己的耳朵。
“五小姐这边有请。”紫衫和绿舞都是让出了一条道,让凉暖过去。
凉暖点了点头,神情自若地走上前,她如今的身份,的确是变了,府里的人对她的态度,可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在这地方,本身就要往上爬,才不会被人欺负了去,以前要靠计谋,如今,靠着身份,也能压死人。
但她知道,终究她还是比不上荣华夫人,荣华夫人生的儿女的,明媒正娶和扶持,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朝前院走去的时候,一路上只要有丫头婢子婆子奴才的,见了凉暖都是弯腰行礼,凉暖也是乐得自在。
路过挽云苑不远处的芙园时,她依旧是下意识地就朝那养着两个孩子的婢子住的地方看去,原本以为,今日还是会见到两个可爱粉嫩嫩的孩子,毕竟今天是大年初二,孩子们穿上新衣裳,在院子前面的空地上,许是会玩乐地高兴呢!
可是令她奇怪的是,今日竟没见到那两个孩子,一个孩子都是没有见到,倒是看到了那叫环儿的婢子,站在芙园外,低垂着头,神色似乎有些伤感,在外扫着地,有些漫不经心的,时不时便是擦拭了两下眼角。
凉暖见着这景象,挑了挑眉,似是想到了什么。
孩子,恐怕是被人领了去吧,是以这环儿才在这里郁郁寡欢,一脸不舍的模样。
柳氏……
……
凉暖跟随紫衫与绿舞到达前院的时候,才发现,她们所说的前院,并不是她所理解的华园,却是比华园更为庄重肃穆的地方,那个地方,凉暖从未进去过,也从未想过自己能进去,那是连府老太君住的院子。
名为,无名院。
连府老太君,是一个传奇,当年,连府老太爷死的早,整个连府,都是她一手操持带起,才有了如今这规模,老太君一个人带着几个妻妾,将连府打理地稳稳妥妥,将府里当时的少爷公子都教养的很好。
尤其是她的长子,便是如今连府这个大家的一家之主,连啸龙,老太君将他教养成了这大苍国的铁血大将军,为连府争光填气,是当时的一代传奇主母。
老太君原是一家贵府里的嫡小姐,嫁入连府后,本家便是没落了,但她却不恼,也不怕自己在府中地位从此一蹶不振,而是靠着自己,将这整个连家硬是撑了起来。
既这老太君如此厉害,老了也不会好糊弄,凉暖听说这她从未见过的老太君,乃是非常难缠的一个贵老夫人,脾气古怪严厉,任何入不得她眼里的东西,即使再优秀,也是进不了她的眼。
这老妇人,很多年前,便去了外头寺庙里过着清斋念佛的日子,府里传言,似是被她的亲爹气走的,究竟是为何放弃了连府里尊贵舒适的生活而去了外头寺庙里过清斋念佛的清淡日子,她便是不得而知了。
但今日,紫衫和绿舞竟是将她领到了这传言中老太君住的无名院,这究竟怎么回事,难道,老太君回来了?
凉暖心中揣测着,这紫衫与绿舞也不说什么,只在前边引着路。
凉暖明显感觉到,紫衫和绿舞到了这无名院,浑身都是紧绷了,原本有些懒散的绿舞也是一脸凝重的摸样,看来这无名院里的老太君果然是如传言那般不好相处啊。
只是,老太君回来了,为何要见她呢?
对于这个,她很是不解。
她穿越到这里六年了,从未见过老太君回来,自然也是没被这样召见过,莫非,是因为连大将军将她娘亲的地位提升了,她这个低贱的小庶女,一下子从升上了打了折扣的嫡女,是以,这老太君一回府,就要急着见她?
凉暖没开口问,只跟着进去,进了里面,就是知道了。
这无名院,就如它的名字一般,进去后,带给人一种凝重而压抑的莫名感觉,如今是冬天,看不出这无名院里究竟是如何装扮的,只见到常青树,竹林,假山流水,平常的东西,却给人压抑的感觉,那便是这院里的主人长年累月积累起来的气场了。
“五小姐,里头请,老夫人,夫人,将军,都在里头。”一直快进到那个拱形圆门时,紫衫才伸手弯腰,指着里面,对凉暖说道,“奴婢就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