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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轻松轻松哈,马上就要一个**了,啊喂,记得第一章云氏之死嘛?!¬_¬.15

“将地上的珠子,一个不落下的全部捡了。”荣华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恢复了以往的气魄,她转过雍容的身子,便朝府门走去。

而府门前,来自六王府的迎亲队伍,已经是来到了,唢呐锣鼓的,在连府外面,一直蔓延到很远的地方,都是奏响起最欢快的欢庆之曲。

连云帆早已经背着连韶阅等在了门口,却始终不见六王爷的身影,不免心下奇怪,正要发话,而他身上的连韶阅,终于有些忍不住,

“撕拉——!”一声,便听得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连韶阅仿佛被这撕裂的声音刺激了一般,双手成爪状,就要去抓挠撕裂的地方,连云帆听到身后动作,感受着自己妹妹颤抖的身子,赶紧手往后翻,制住了她的动作。

阅儿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正当连云帆不解的时候,六王府的人,终于是到了府门前了,他抬头朝那看去,却看到这高头大马上坐着的男人,不是身穿红色新郎服的六王爷,这王爷娶侧妃,也是一件大事,六王应也是要来迎娶的,怎么的却不见六王爷?!

那匹头上戴了大红花的棕色骏马身上坐着的是一个身穿深蓝色锦袍的男人,那男人生的倒也是俊挺,但始终不是六王爷啊!

这六王府的迎亲队伍到连府府门前的时候,老太君也被丫头们搀扶着,到了门前了,原本因这喜事,方才有些不悦的心情,总算好了些,但见到这迎亲的高头大马上坐着的不是红装新郎官,而只是一个身穿深蓝长袍的一看便是府里侍从的男子,这脸一下就耸拉了下来。

“子清呢?”荣华夫人出来时,便见到这么一副场景,原本就有些不悦的神色,更是不满。

凉暖站在离门口稍稍远的距离,不过倒是看得清楚,那迎娶之人,不是闻人子清,而是闻人子清的侍卫,似乎是叫蓝枫。

蓝枫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迅速就朝视线传来处看去,见到是凉暖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一是因为没见过凉暖穿得如此光鲜的模样,二是因为,曾经以为,凉暖会是王府的女主人,他对这个小姐的印象还是极好的。

此刻见凉暖看他,便对着她微微笑了一下。

这倒是弄得来凉暖有些尴尬,好在蓝枫一下就转过头,对着荣华夫人行了个大礼,

道,

“回夫人,王爷身子不适,便命属下前来代迎娶二小姐。”蓝枫的话简洁明了,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将这关键之事说了出来。

但说出的话,却令老太君和荣华夫人都很是不满,闻人子清为荣华的亲侄子,他今日这么做,就有点不懂礼了,让她怎么在府里头驻足,还有,这子清向来礼貌温润,怎么会做这等子事呢?!

荣华夫人当然不知道,闻人子清昨夜酒醉,在挽云苑大闹了一场,准确的说是被宗政晚揍了一场,今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十里长街的顶着一张有些鼻青脸肿的脸大摇大摆地走过的。

老太君面上还是有些笑意的,心里却冷哼了一声,这六王爷真是不守礼,她连府好歹是将军府,她的大儿子,是大苍国不可缺少的大将军,这六王爷将来还要仰仗着一些他的岳父,今日却连迎娶阅儿都不亲自来,是将她连府置于何处?!是将她的儿子置于何处?!

蓝枫也是个机灵的,否则闻人子清也不会让蓝枫代迎娶连韶阅了,见到荣华夫人和连老太君的面色,便是知道她们心里想的许是什么,

“王爷让属下向连府致歉,待回门之日,必定是亲自过来道歉,王爷的身子,真的不适合前来迎娶,才无奈之下让属下代劳的。”蓝枫的话说得诚恳,

这老太君和荣华夫人也不能说什么了。

凉暖断断续续地听着前面传来的话,看着这蓝枫又是弯腰,又是赔礼的,将他代迎娶的一事细细一想,便是明白,恐怕闻人子清的脸,今日是不能见人吧!昨夜里,她可是看到宗政晚打人可专门盯准了他的脸。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宗政晚倒好,许是把这一拳一脚的,都趁着那闻人子清酒醉来不及还手的时候,都是打了个痛快。

不过……她喜欢,因为,她也打了脸。

小玉转过头,还想与凉暖说些什么,她也是认出了那前来迎娶二小姐的男子是六王爷的贴身侍卫,生的可好看了!

小玉红着脸,抬头却见她家小姐含笑的模样,便有些不解,这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了,又问凉暖,

“小姐,你笑什么呢?”

凉暖摇头不语,侧头就看见小玉红脸的娇俏模样,点了点她的额头,“蓝枫生的可真是一如既往的俊俏啊!”

小玉听着小姐的话,就是知道小姐又躲避了她的话,还又逗弄了她,不禁娇慎地扭头不再理凉暖。

凉暖依靠在内门门边上,娇嫩黄衣,白色绒毛边,白玉簪子,浅淡笑容,清丽的容颜此刻容光焕发,自骨子里透出一股子韵味来,让人忍不住就将视线放到她身上来。

这不,几个奴才婢子的就总是偷偷朝着凉暖看去。

凉暖的注意力,却不在蓝枫身上,不在荣华身上,也不在老太君的身上,只在连韶阅的身上,她看着连韶阅那虽然被连云帆制止住的手,却依旧是忍不住来回拿脑袋蹭着连云帆的身子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加明显。

妖娆肆意,那双清越的眸子,此刻仿佛也是化成最魅惑的弧线,勾起的唇瓣,看起来坏极了。

而连韶阅,真的快忍不住了,她快忍不住了,为何还没有上花轿!为何还没有上花轿!

此刻她的心情只有一种,那便是上了花轿,布帘一遮,便是任由自己山下其手的动作了,而不是现在一般,难耐无比。

此刻的连韶阅,根本就听不到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在谈论些什么,她甚至还不知道,这来迎娶她的人,不是六王爷,而只是六王爷的贴身侍卫。

连韶阅此刻就像是憋尿的人,憋得浑身哆嗦,忍不住就想一下释放出来,痛痛快快!而不是现在,难受难耐的紧。

蓝枫与荣华与老太君的话,终于说完,他朝着连云帆以及连韶阅弯腰行了个大礼,便做了个请的动作。

连云帆一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活儿总算是快要结束了。

便掀开了花轿帘子,将连韶阅放了进去。

合上帘子的一瞬,连韶阅终于是忍不住,一下一下就是迷蒙着眼睛,撕碎了身上的大红喜袍,开始浑身上下的抓挠。

当然,这一声声撕碎衣服的破裂声,被掩盖在了这迎亲队伍里的唢呐声里,即使有人听到了什么异样声,比如蓝枫,比如连云帆,也只皱了皱眉,没做他想。

连云帆是想着,他的而妹妹不会做出什么过分失礼的事情的,虽有些担忧,但也没多想,而蓝枫,自然是因为不了解,只当这声音,左耳进右耳出了。

凉暖看着门口的人,看着连韶阅终于是被送进了花轿,满满的笑意啊,不可抑制。

凉暖摸了摸下巴,心想着,她是不是太坏了,她真是坏极了。

不过,真是期待,这六王府的人一掀开花轿帘子,见到里面一个衣衫不整,浑身抓痕,一脸又是浪荡舒坦模样的连韶阅,哦,不,是侧王妃,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呀呀,她真是期待极了,可惜的是,不能亲自见到那样的场景了,不过这连韶阅,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外,竟能忍到这个地步,她原先还想着,这连韶阅还未上花轿,就是撕烂了自己的衣裳呢!

迎亲的队伍,开始走动离开了,蓝枫骑着的高头大马,也是掉转了一个方向,荣华夫人和老太君依旧站在门口,遥遥看着那大红花轿离开。

其实,荣华夫人心里是有些奇怪的,方才和她的阅姐儿说话,阅姐儿却只字半语地都没有回他,都说女儿家出嫁,娘亲和女儿都会哭一场,她这几声难过抽泣,却换不来一丁点回应,倒是尴尬的紧。

虽然想着,或许是阅姐儿今日出嫁,心情紧张,忽略了她的话,但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啊!

凉暖不等荣华夫人和老太君回过身子,便从依靠着的门边上直起身子,

“小玉,回院子。”

接下来,府里头,该是要明枪暗箭了,白梨与荣华夫人之间的争斗,便要正是拉开帷幕了,

说的更准确些,是荣华夫人与那张脸的争斗。

……

回了挽云苑的时候,还早着,午时刚过了些,吉时么,才过了点,凉暖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的这一身衣服,真是有些可惜了,难得她穿得如此妍丽呢!

小玉回了院子,便又出去了,今日府里二小姐出嫁,前院会给府里的丫鬟婢子的分发不少好东西,她小玉自然也是要去领取的,这不要白不要不是!

凉暖推开屋子的时候,却是吓了一跳,里面的桌椅,不知何时,被换上了新的,她那破碎的屋子里唯一的一个青花瓷瓶,换上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在原地,整个屋子看起来虽和以前一样,但无来由地多了些雅致。

凉暖见到这场景,第一时间便是想到那宗政晚,定是那宗政晚替她换上的,因为,她还看见了这屋子里头的八仙桌上,放着两包黄油纸包起来的东西,若是猜得没错,应是她早已吃得不剩下多少的干果蜜饯吧!

这一刻,凉暖心里暖暖的,黄衣配着笑颜,别提多俏丽了,可惜阿晚不在,否则又要像那一晚一样,心跳加速了。

凉暖倒是好奇,这宗政晚是如何做到的,如何将这些东西运进连府,般到挽云苑里,一一摆放好的。

这山人,自是有妙计的,宗政晚有宗政晚的法子,但这法子,他是不会告诉凉暖的,正所谓,有秘密,才神秘,神秘了,才有吸引力。

然而,这还不是凉暖最惊讶的事情,令她最惊讶的事情,是里头那张她的摇椅上躺着的半合着眼的白发白衣的俊颜男人。

他叫连卿,她还是记得的,那张脸,也是她见过的最美的脸,比起连云帆的慵懒随性的妖艳来,还是更胜一筹,连卿的脸,除了妖娆外,还多了一份或许是因为岁月累积而沉淀下来的成熟而又淡泊的韵味。

但凉暖不知道,他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头,是为何?

连卿睁开了眼,摇了下摇椅,比起上一次来,这一次清越许多的声音动听多了,

“昨晚两个小子,丫头你可是看上了哪一个?”连卿的话里含着笑意,不等凉暖开口,又说,“定是那送来桌椅花瓶蜜饯的小子,如今的年轻人,使得手段,怎的还是几十年前的人所用的。”

连卿像是感慨一般,丝毫也不顾及凉暖的感受。

他一个大男人,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房里,是何事!

“你……”

“丫头,你该叫我叔叔。”连卿打断了凉暖的话,却是这么说了一句。

凉暖白了连卿一眼,真不知他今日来所为何事,走上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外头还是有些冷的,喝些热水暖暖胃也好。

连卿见凉暖直接忽略他,也不问他来做什么,便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原先还想装装摸样,做一个十分之气质卓然的叔叔,被这丫头一弄,就忍不住开口,自己说了,

对于这一点,连卿不禁有些唾弃自己,怎的过了十几年了,这毛病还是没变,她生的女儿到底还是像她的。

“在府里头小心些,女儿家的小闹小斗,自己畅快就好,别伤到了自己。”不过对于这丫头比起她来更‘阴险’的性子,他还是极其喜欢的,这年头,谁没能肚子里怀揣些坏水,谁就倒霉。

凉暖一听,放下手中茶杯,看了连卿一眼,听这连卿的话,似乎是对于她做的一切了如指掌?那今日来,可是说教的?

“你这丫头,我可是提醒你,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你也不照顾着点我这个老人家。”连卿见凉暖一副生疏又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忍不住有些想跳脚了,那股子只被一个眼神,就要如此的样子,和十几年前还是愣头青时一模一样,也不只是因为被关押久了,这性子没有变,还是连卿被凉暖挑起了心中的‘童真’。

“不过头发白了些,若是叔叔想让凉暖称呼您为爷爷,凉暖照做便是了。”凉暖忍不住顶了下嘴。

在八仙桌旁坐下,上下打量着一身白衣,都快掩盖在那堆雪色里的男子。

连卿终于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我斗不过你,罢了罢了,老人家不和小姑娘家家的争理,今日来,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连卿终于正了正脸色,原本,是想等着丫头出嫁,才出去云游四海,原本担心着丫头不能应付这宅院里的阴谋,但几日观察下来,这丫头,可是比起当年的她,厉害了不知多少倍,心肠要是狠下来,那是极狠的,他也没必要在这连府里再呆下去了,十几年没出去过了,他现在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去玉鸣国,去罗姜国看看。

凉暖看着这男子,说出的道别的话,虽与他不熟,但人只要一说到道别,总有一股感慨的,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连卿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凉暖,拈着信的手指苍白地比起正常人来,白上十倍,青筋明显。

“这是十七年前,你的母亲怀上你的时候,留下的一封信,她怕将来自己遇不测,交给了我,今日我要离开了,便提前将这信,交给你。”

连卿手中的信封,都有些泛黄了,但看得出,保护地很好。

这封信,也是连卿守护多年的东西,若不是这东西,或许他也早已离开了连府里,如今将属于她的东西交给她的女儿,有些不舍,也有些感慨,时间竟是如此之快,一晃就是十七年过,而他也已三十三了,当年她嫌他小,如今,他也三十三了。

凉暖看着那封信,没有看连卿。

连卿见她许久不接自己手里的信,便晃了晃,“你若是不接,我可就收回去了。”

此话还没说完,凉暖便一下从连卿手里抽出封信,她抬头看着连卿,顿了一下,

连卿笑若春风,那笑,是一种看尽世间百态后的任何事皆是无所谓的笑,看着他笑,似乎这时间所有的一切皆是浮云一般。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哪里有好山好水好事,便去哪里罢。”

“再见。”

“再见。”

连卿说完,便没有什么留恋的了,孑然一身地离开了这里,离开了束缚了他的青春的地方。

待连卿走后,凉暖缓缓坐了下来,发愣。

这时候,小玉恰好从外头回来了,手上抱了不少东西,硕果累累,若是以前,她一个挽云苑的丫头,可是拿不到这么些的东西的,但如今她家小姐是将军这一脉里唯一一个嫡小姐了,那她这个丫头,自然也是沾了些光。

回来见自家小姐怔怔地坐着,手上拿着一封信,上前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小姐,这信,是什么?”小玉的第一反应是二少爷那里的回信,“可否是二少爷回的信?”

凉暖摇了摇头,将手中已经泛黄的书信,举起来,上面写着四个字,

凉暖亲启。

“是娘留下的。”

小玉听罢,有些惊讶,忙上前站在凉暖身边,“小姐,快看看,夫人都说了些什么?”

凉暖摇了摇头,小玉见凉暖神情有些不对,便没有再追问下去,找了个理由,出了门,细心地将门关上了。

等小玉离开后,又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凉暖才有些颤抖地打开了书信,里头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纸,上面是娘特有的娟秀中不失些许贵气的字体。

……位于帝京的中间地段,离皇宫最是接近的地方,那一处被装饰上红色喜花,大红布高高挂起装饰的府邸,便是六王府。

此刻,新侧王妃的花轿,正停在府门外,由于闻人子清的自身原因,这新郎踢轿门,迎新娘的步骤,便是省下了。

蓝枫下了马,站在花轿外头,便是恭敬地道,

“侧王妃娘娘,该下花轿了。”

蓝枫与外面的喜娘等了许久,却不见里面的人出来,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不禁让蓝枫有些奇怪。

“侧王妃娘娘?”蓝枫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里面的人却依旧是没有反应。

蓝枫皱眉对喜婆做了个手势,那喜婆也是个机灵的,便对着里面的连韶阅说了句恭敬的话,就打开了轿门,才一打开,便是吓得倒退一步,稍显肥硕的身形便是跌落在地上,她指着里面,手指略微颤抖,

“侧,侧,侧王妃娘娘……”

蓝枫一见喜婆这般,便眉头一紧,

“侧王妃娘娘,属下越礼了。”说完,便是一下掀开帘子,任是他久经各种场面,也是被吓了一跳,立马又合上了帘子。

里面的女子,浑身衣衫凌乱,脸上,手臂上都被她自己抓出了血迹,这半透明肚兜,都是显露在了外头。

连韶阅已经没有力气和精力去说什么了,她现在如同着了魔一般,就想抓挠身子。

见有一抹亮光照了进来,抬起迷蒙的眼,直接便是要走出花轿,

蓝枫想要阻止,但一下便是来不及,眼睁睁看着连韶阅就这么衣衫凌乱,浑身血迹不堪地出现在人前,这迎亲的队伍,都是看见了这王府新娶的侧王妃的模样,蓝枫反应再快,将她塞进花轿里,命人将花轿直接抬进王府,都是来不及。

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来自连府的,尊贵的将军的嫡二小姐,尊贵的长公主之女,竟是这般姿容形态、

明日茶余饭后的八卦,便又产生了。

六王府里一嫁进来也是被冷落的杜浅锦今日梳妆整齐了,坐在王府厅堂中央,穿的是厚重的王妃的礼服,就等着这侧王妃过来朝她行礼敬酒。

却听到下人回报关于这侧王妃一事,杜浅锦婉丽的脸上有些忧色,吩咐下人好生照料着新妃,但小厮转身一走,杜浅锦却满是不屑和鄙夷。

原以为进来个厉害角色,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女人,白费了她的心机了。

王府的消息,很快,便传回了连府,当荣华夫人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差一点便晕了过去,却只能皱眉含怒罢了,阅姐儿出嫁了,想要什么,便只有她自己争取了。

……

凉暖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她的心里倒是暗爽了一把,今日倒是狠狠搓了一顿荣华夫人的脸面。

“小玉,十三姨娘那儿怎么样了?”已经到晚上了,这白梨那儿怎的还是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

孩子没了或者白梨怎么了,总该有什么传出来啊!

小玉摇了摇头,也有些不解,却想起了什么,说,“十三夫人回了常春院里,其余事,小玉便不知道了。”

凉暖摸了摸下巴,这白梨,不会像蛇吞大象,要做那连府主母吧?!

小玉可不管这些,她只想知道,夫人那封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何小姐看完后像是没事人一般,也不与她说说。

凉暖见小玉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是知道,这丫头有什么像问自己,但她就是忍着,不说,也不问小玉她想知道什么,让那丫头自己憋着吧!

小玉见凉暖不和她说,精神都是没了,去了厨房,将今天烧的三个菜端上来。

饭桌上,也一直偷偷看向凉暖,见她家小姐吃的欢心,终于忍不住了,

“小姐,夫人的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凉暖一听,筷子一抖,垂着眉眼,没有直接回答小玉,

小玉着急,她想知道夫人留下的书信里都写了什么,她想知道,温善的夫人,会留下怎样的书信。

“就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密密麻麻的,你这丫头怎的这般多问?快吃饭吧!”

凉暖依旧没有回答小玉,瞪了小玉一眼,便扯开了话题,小玉这一次,便也没再问了,因为她知道,若是小姐真的不想说,她再问一次,小姐也不会说。

主仆二人用完饭,小玉便去洗刷了,凉暖一个人进了里屋,又拿出那封信。

信上,是玉云颜用笔墨记载的关于她的身份的事情,

却,

凉暖拿出了脖子里挂的玉戒,仔仔细细再次看着这除了玉质上好之外,看不出任何其他的东西。

娘亲却告诉她,玉戒代表着玉鸣国至高无上的地位,那里蕴藏着的东西,只有皇室嫡亲才知晓。

娘告诉她,要好好保护玉戒,好好保护自己,

最后,嘱咐她,寻个良人,莫要与她一样,爱惨了,却也的确是惨了一生。

……

常春院里,伺候的丫头婢子,才端着血水离开,床上的白梨虚弱地躺在床上。

那孩子已有四个月,已成型,是以,她的小产,要被引产,才能将孩子完全取出,当白梨看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后,流下两行清泪。

“孩子,娘不会让你白死的,你在天上看着娘!”

没有对错,只有朝前走!

“去将外头的将军请进来。”白梨的声音有些嘶哑,那是哭喊过后的声音,带着沉痛。

待那丫头走了后,白梨才侧过脸,问她的贴身丫头书儿,声音虽还有些虚弱,但比方才来,是好上了许多。

“让你今日观察暖姐儿,有何发现?”

【055】下聘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1:35 本章字数:17424

白梨的脑子虽比不得荣华夫人或是柳氏那般深沉心机,但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否则也不会从一个被糟蹋的猎户之女,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她那日听了凉暖对她说的话,自己依着当前的局势,估量着凉暖说得话,有七成是对的,但还有三成,便是她对凉暖的怀疑了,在外头野巷子里头生存,都需要盘算计量许多,她现在好不容易进了这大苍国的贵府里头,怎么也得替自己多计量十分。

暖姐儿说得话虽有准头,但也或许是她给自己下的套啊!她们非亲非故,她不相信仅凭自己一张与她娘生的相似的脸,会令其对自己如此好。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不会白白掉大饼。

今天出门前,就吩咐了书儿,观察着暖姐儿今日的举动,好心中有数。

这会儿不贴心的人都走了,只留下一个她精心准备培养的书儿,才可以说上些话了。

书儿一听白梨这般问,先是弯腰替白梨好好整顿了一下她身上的锦被,这才开口,

“夫人,您就别多操心了,这会儿身子正弱着,方才书儿都替夫人看着,五小姐看起来没什么动作,就是和其他小姐一样,穿了新衣裳,一起看着二小姐出嫁。”

书儿回想了一下方才观察凉暖的时候,的确是没发现什么,只觉得,五小姐和她的丫鬟两个人感情真好。

但这些颇酸的话,她是不会在夫人面前说的。

“是么?”

白梨皱眉,方才倒下去那会儿,是真的心痛了,是以,也没看着那暖姐儿的方向,但不知怎地,孩子没了,她的心,总有点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一步棋,究竟是对是错?

白梨的心境变得有些快,反反复复的,既想着这一次是能绝地大翻身的机会,又觉得心中没底,惶惶然。

而白梨,也的确是该惶惶然的,一个小妾,怎么能够真的妄想简单顺利地就踢倒正室呢?这事情,长远着呢!

凉暖只是利用了一下她的脸,没想到这白梨,还真把自己搭进去了,原先凉暖还有些不忍,毕竟是个孩子,摔了对孩子也不好,真没想到白梨这般心狠。

有因必有果,白梨有此举措,将来会有什么样的果子,她自己必会吃到。

……

落华院里头,荣华夫人在屋子里,给自己描妆添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上,一直有着隐隐的笑意,但,越到后来,她的手越颤,最后,脸上笑意全无,手上劲儿一大,一下就将手里的眉笔给折成了两半。

罗素姑姑在旁边看着荣华夫人,这一次,却真的是不敢上前与夫人说些什么的。

“将军还在那贱人的屋子里?!”冷不丁的,荣华夫人便是问出口,令有些神游的罗素姑姑有些措手不及。

忙上前微习惯性地弯着腰,答,“将军方才才进去,这会儿还没出来。”

派人在常春院外头看了许久了,将军的确还没出来。

荣华夫人一听,手上断了的眉笔就是朝外边一甩,就是甩出去好远,那眉笔甩在地上,撞到桌角上,发出轻微却在这静寂的夜里十分明显的声音。

白梨这个小贱人,原以为前面被老太君这么一撮,气焰该小些,谅她一个猎户的女儿,脑子也不会有多么灵活,没想到今日来了这一出。

她可是看到了将军看着她那张痛苦的脸的表情,那分明是忆起往昔她痛苦时的表情!

这白梨如今又回到了常春院里,老太君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她没了孩子,老太君是个厉害女人,知道若是自己再排挤白梨,将军定是会真的发怒的。

白梨啊白梨,玉云颜啊玉云颜!难道她闻人烟芸这一辈子,就要被玉云颜的压在下面?即使是一个替身,一张与她相似的脸,就将她压得牢牢的?!

殊不知,没人知道连啸龙心中对玉云颜的怜惜爱意还有多少,但是可以知道的一点便是,男人总会放不下以前失去的或是得不到的女人,这是一个多数男人的通病,只记得以前,看不到现在。

这连啸龙心里,或许只是放不下玉云颜吧,这荣华夫人也是可悲,斗了这么多年,还是比不过一个死人,而这白梨,因这一张脸,虽会得宠,但也离不开那张脸了。

“老夫人现在在做什么?”荣华夫人又问,以前老太君在寺庙里时,她虽然不住在府里,可是对府里的一切还是很清楚的,不知这回了府里,有什么打算。

“回夫人,老夫人正吃斋念佛着,无名院里的灯还亮着呢!”罗素姑姑知道荣华夫人会这般问,便立马就回了。

也是,半生都在算计害人,老太君还不快给自己念经诵佛的,保佑将来不下地狱?!

荣华心里这般想着,连她自己,恐怕老了也得吃斋念佛,保佑着别下地狱了。

“夫人,还有一事,奴婢已去派人差了那阿晚,的确是京里的一介商户,除了这个,便查不出什么了,老太君已经派着媒婆前去说媒了,不知这商户何时来上门提亲。”

罗素姑姑也不忘交代一下这阿晚的事,那暖姐儿真是傻,不要贵府皇家,非要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真是省了她家夫人算计的心了,下贱胚子倒真是配商户绝了!

“这府里,真是越来越不安宁了,将这贱种早些嫁出去省得心烦!”荣华对于前几次都没能将凉暖顺利弄出府,有些烦躁。

罗素姑姑点点头,是的,这暖姐儿在府里头,真是让人不得安生,原先已经有了一个和玉云颜生的一样的白梨,这所谓的嫡小姐,可应该快些嫁出去!

荣华心里头一烦躁,便又想起了连韶阅来,恐怕明日,这整个帝京都是知道了将军府嫁了个女儿,去了六王府,便是衣衫凌乱的模样。

真是给将军府莫大的耻辱,真是给她丢尽了脸!

罗素姑姑看着荣华夫人的脸面,只埋着头,什么也不敢多说了,今日夫人心情差极了,小姐又……

罗素也是想到了连韶阅今日出嫁的丑态,这明日,将军府,恐怕就成了个大笑话了。

而六王府里的连韶阅,被迎进新房后,便意识处于迷糊不清里,今日六王府也没什么人,毕竟今日只是娶一个小侧妃,昨日王府入府,早已大宴请过朝中大臣等。

是以,如今连韶阅自己在新房里,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带着一些血迹,连韶阅身侧从将军府带出来的丫鬟含秋只看着连韶阅,却也没想着上前帮忙。

看来,这连韶阅平日在将军府真是做坏了人,一出来,便没人让着,管着她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睁开眼的时候,连韶阅还有些迷蒙,见房内大红一片,喜烛也燃得差不多了,发出滋滋的声音,一下从床上坐起身子,便觉身子一阵阵刺痛,尤其是脸上,难忍的疼痛。

刹那间,回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子里,连韶阅一愣,便是忽的尖叫出声,

“啊——!”那声音里含着哭腔,她颤抖着站起身子,朝铜镜里走去,却在那镜中看到了一个丑陋无比的女子,看到了一个抓痕满布的女子,看到了怒目圆睁而可怖的女子,看到了那张纵横交错连她自己都是看不下去的脸。

颤抖着手搬起梳妆镜前的椅子,就朝铜镜砸去,她要砸掉镜子里穿着大红嫁衣面目丑陋的女人,那不是她!不是她!

连韶阅彻底崩溃,比上一次脸上又坑洼来还要崩溃!

今日是她的新婚之夜,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啊!她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她这个样子,王爷如何下得了手,如何与杜浅锦争宠……

连韶阅忍不住一下跪坐在地上,就是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拗动不已,含秋站在旁边,第一次看见她家小姐这样落魄而伤心的模样,以前总是高高在上而骄纵不已,这一次的狼狈,从未见过,一下子也有些不知所措。

连韶阅的府门外,王府的侍卫,婢子,婆子,都是听到了这一声声崩溃的哭声,却只是你干你的,我做我的,毫无所动。

杜浅锦在自己院子里,此刻正泡着脚,听闻下面人传来的消息,说是那侧妃的丑态和现在的崩溃,只冷笑一声,一点不似在闻人子清面前时的甜美可人,她挥退了王府的丫头,只留下府里带过来的陪嫁丫头,

吩咐那丫头盯紧了王爷的院子,

对于那将军府里来的女人,她还不放在眼底。

连韶阅自以为从此变为凤凰,却是做了金丝雀,嫁入了高门红墙内,终生没有自由,等待她的还有比之连府更激烈的明争暗斗,或许,都等不到她斗,一切便都是结束了。

……。

时间很快,总是很快,在人的指缝里悄悄溜走,又在人的无尽的难熬中缓慢而过。

今日,是大苍国二十四年一月初九,帝京的街道上,那些大红灯笼喜布的,都还没有撤换下来,虽不是王爷的婚礼了,但总还是新年里,喜庆些也好。

连府里原本今日应该也是会是个喜庆的日子的,毕竟昨日二小姐才出嫁,但,帝京里的谣传,一大早就是进了连府,帝京纷纷扬扬都是谣传着连韶阅昨日的丑态,连府的人今日都不敢出去,就怕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都说谣传是最可怕的,可不是么!

一大早的,凉暖便起来了,昨夜睡了个好觉,今日自当要早些起来。

不知道今天这玉鸣国的使臣是否会进连府找自己,若是他们来找自己,凉暖正也想着与那使臣说些话。

这玉鸣国,她定是会回去一次的,但不是现在,知道了娘亲信中所说内容,她便知道,娘亲的那枚玉戒,可是掩藏着大秘密,使臣来了后,便向他打听一下这玉鸣国现今的情况,自己也算是坐到心中有数。

小玉进屋子给凉暖铺被子的时候,见到今日凉暖换了一套较为简单的袄子,较为轻便,便有些不解,一边整理着床铺,一边便是询问凉暖,

“小姐,今日怎的穿上了这衣裳,新年里,外头冷寒着呢,小姐是要出门么?”

小玉能想到的便是凉暖今日要出门,才穿得如此轻便,否则便是想不通了。

凉暖打开屋子,外头的空气,就是比里面关了一夜的浊气舒畅,她回过头,对小玉笑得颇为俏皮,

“去二哥哥那儿瞧一瞧。”她的书信,都送过去许久了,恐怕宗政晚都是知晓些什么了,但怎的一点动静都是没有啊,好歹,该有人上门提亲了啊!

不知这老太君与那晚公子交涉地如何了。

这时代,女方家里说媒,也是常有的事,一般女方说了媒,男方家里应是会及时作出反应啊,怎么这宗政晚一点反应也没有,前天夜里来她院子也没提起过什么,

到真是让她有些焦急了。

“现在就去?!小姐你等等,小玉收拾一番。”小玉一听便是双眼放光,二少爷是府里的俊秀少爷,哪家丫头不喜欢!

凉暖摇了摇头,便在外头的摇椅上等着小玉出来。

心里盘算着,今日这连府里,会出什么事儿,这白梨又回了常春院,这几日定是缠着连大将军为自己报仇,连大将军定也是在常春院里的,至于落华院里的主母,可只好独守空闺,等了一年,等来的夫君却在别的软玉温香里。荣华恐怕是要气疯了。

摇椅晃了晃,凉暖悠闲不已。

如今,这连府的走势,已朝着她所期盼的,往前走去,一步一个脚印,落实到了她埋下的一个个坑里,至于会不会爆出地雷还看各家本事了。

待小玉从屋子里出来,关好门,撒好面粉,凉暖便已经站起来,快走至院门前了,小玉扭过头找她家小姐,见她家小姐这马上就要走出院门了,赶紧提起裙裾,哧溜几下,就是追上去。

“小姐!等等小玉!”

……

……

这一大早,连府的人便是愁苦,落华院与无名院里自然是最愁苦的,老太君作为连府的最大的掌管着,见到自己精心扶持起来的连家,被外头人这么八卦着,心里自当也是不高兴的,昨日对连韶阅还奶奶孙女儿的疼爱着,今日就换上了一副厌恶嫌弃的表情,恨不得那不是连府出来的小姐,出去别丢了连府的面子。

老太君身边站着的大丫头,在老太君身边也是混打滚摸了好几年了,见老太君今早一起来,照例听了奴才们的回报却是愁眉苦脸的模样,便是知道今日老太君的心情,是差极了,乖顺地上前捏了捏老太君的肩膀,也不说话。

老太君察觉到了背后自己的丫头手劲儿恰到好处的揉捏,心情便也稍稍松弛了些,闭上眼,叹了口气。

“还是我的瑾儿最懂事。”

那叫做瑾儿的丫头笑了一笑,也不知因为常年在老太君身边呆着的原因,还是比起府里其他丫头都是年长的原因,这一笑之间,有一股子成熟诱人的韵味。

“要是我的孙媳妇儿有瑾儿那般乖巧伶俐就好了。”冷不丁的,老太君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让身后一直默默揉捏着老太君肩膀的瑾儿面色一慌,忙道,

“瑾儿配不上少爷。”

这惶恐小心的话,却是让老太君真有了些心思,

瑾儿若是能嫁作云帆为妾,那他日也能帮助云帆不少,云帆那孩子,就需要像瑾儿一样的女人。

至于这将来门当户对的嫡正妻,那便到时候另择。

“常春院里那小狐狸怎么样了?”瑾儿原本以为老太君还会说些什么,却没料到老太君话题一转,就转到了府里新来的十三夫人身上,心下不由的便是一松。

“十三夫人母亲安好,只是孩子没了,听说这几日在常春院里饭也吃不下,药也喝不下,将军正配着她呢!”瑾儿的声音柔柔的,有种从容不迫的淡定,那是一种似乎没受过大宅院熏染的气韵,与老太君说话,倒也没有府里其他人对老太君的恭顺,就如同和平常人说话一般,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越距了。

老太君听闻,这方才才好些的心情,又是被搅得一团糟,

这白梨,不是一个好货色好糊弄的女人啊!

眼前,这荣华,可是死死地就被白梨压了下去,落华院里,要逐渐开始冷清了。

在这后院里名分虽然重要,但若是有人得了那有名分之人比不上的受宠地位,那才是胜利者。

这后院女人的斗争,随她们去,她也曾经是那么过来的,只要不犯了连府的大忌,那便是无事。

而这连府大忌,皆是她确定的,也就是,她们只要不触犯了自己的底线,那就随她们闹去!

老太君打了个哈欠,缓缓从榻上起来,冬天里穿的比较厚重,这行动也是有些不便,

“去青云院里看看。”老太君想到自己的两个孙儿,心里便是高兴的紧,“扬哥儿也是在青云院附近,一起去见见他哥两个,我都回来这么久了,也没见着扬哥儿,也不知今日去做了什么了!”

老太君想起自己的两个嫡亲孙子,尤其是那个小孙子,便是心里高兴,瑾儿给老太君系上了披风,便叫上几个婢子小厮的,跟着老太君出了无名院,朝二少爷的院子里走去。

其实瑾儿还不知道,这老太君除了要去看看小云扬,也的确是想让连云帆与瑾儿见上一面,最好,帆哥儿一下便与瑾儿对上眼了,

原本这时候来找连云帆,他定是不在府里的,但因某人的‘警示’,便乖乖呆在府里,今日哪儿也没去。

而这某人,自然便是宗政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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