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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轻松轻松哈,马上就要一个**了,啊喂,记得第一章云氏之死嘛?!¬_¬.16

他不许连云帆出门,便是担心凉暖写来书信,他不能及时收到,他料想着这几日,凉暖应是挺忙的。

……

凉暖脚步轻快地就走在路上,眼看着就要到青云院里了,可她愣是怎么想,也没想到老太君会与她遇上,看那老太君见着自己的模样,也是讶异的很,似乎很是不解,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自己。

凉暖收下脸上时不时便泛出来的笑意,对着老太君行了个礼,

“凉暖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康。”

老太君原先遇到她,心情又是差了不少,今日她穿了深红色的喜庆的袍子,上面还绣了一些稍稍有些娇艳的小花,衬着那暗红色的袄子,倒是也一下明亮了不少。

见到凉暖朝她行礼,便点了点头,

“暖姐儿这一大早的,可是去哪里?”老太君一如既往的没有让凉暖先起来,而是问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凉暖在心中忍不住就是翻了个超级的大白眼,在地方附近,也就一间药堂子是谁都可以去的,除了那药堂子,哪一间屋子是随便进的?!

但与这老太君又不可多说什么,免得惹祸上身了。

“回老夫人的话,凉暖有事找二哥哥,便想着去青云院里一次。”凉暖如实以告,但是她若是知道这老太君也是去青云院的话,便不会如此说了。

所谓人多事杂,老太君在场,她怎么和二哥哥说些‘体己话’?

“哦~那真是巧了,老婆子我也去青云院里头。”老太君说完,看也不看凉暖一眼,便绕过凉暖,径自率先朝青云院的方向走。

凉暖一听,便是悔得肠子都是清了,她若是知道老太君会一同青云院,她便不会先前说要去青云院了,如今是不想去,也得去了,否则,被这难缠的老太君又说上什么,她可是消受不起。

凉暖也不等那老太君让她起来,就跟着进了青云院。

这一举措,又让老太君气的发闷,现在府里的人真是越来越胆大的,都敢不听她的命令,就起来了。

瑾儿敲了青云院的门,

凉暖在外头悠闲的等着,以她上次的经验来看,早上连云帆的确会在青云院里头,但此刻他还正在熟睡着,估计一会儿子来开门的就是睡眼朦胧的庆分。

所以凉暖不急,悠闲地等在外边,这敲门声,估计还得持续会儿,里头才有人敲门。

不过,这次倒是令凉暖意外的是,青云院的门,很快就开了,里头正是庆分,但这一次这庆分完全不同上次一般,这一次的庆分精神抖擞,完全不像上次的精神萎靡啊!

“奶奶,您怎么了?”更令凉暖惊讶的是,连云帆竟是衣衫完整的从里面出来,他从里面出来,就是看到了凉暖,说是不惊讶,那是假的,他原先以为只有一个老太君,可没想到凉暖这丫头会来。

但也差不多知道这丫头来所为何事,朝她行了个媚眼儿,就招呼着凉暖和老太君进去了。

……

今早上,荣华夫人便早早起了,她却是亲自在熬制汤药,自然,这实际真正的操作还是罗素姑姑动手的。

女人的孩子没了,是应该大补的。

“夫人,其实你不必亲自熬药的,这白梨算是个什么东西,竟让公主殿下给她熬药?!我看那狐狸精是活腻了。让她啃公主的鞋才是!不,脸提鞋都不配!”罗素姑姑的话有些激动,一边趁着药,一边如此唠叨着,她舍不得自家公主受到这样的待遇啊!

荣华夫人却只是笑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多说也是无益。

装装样子罢了,主母,自然要大气一些。

荣华自己也是知道,现在自己做的事,甚至就是告诉别人,都是丢脸的,但她依旧含着笑,

亲自那药收拾好了,装好了,放进药篮子里,就吩咐了罗素姑姑,就朝着白梨的常春院走去。

她这个主母,可是做到了位,连这药汁,也是替白梨这小妾熬制好了,她给低下人看到,她是一个多么大气不拘小格的夫人,怎么会去做府里谣传的事情呢?这白梨不是她荣华害的,她荣华还没有这必要,去害一个小妾。

……

当凉暖从青云院里提前出来的时候,面带微笑,却是带了一肚子的火气,这老太君果真是最厉害的女人,几句话,就将她气的不清,而自己又不能太还嘴了,毕竟,她还得叫他一声老夫人不是?

这老太君去青云院里,也不是为了看连云帆的,就是为了给自己舒坦,前几天在府里头遭到了府里人的不重视受了委屈了。

“小姐,老太君真是过分,小姐也是府里小姐,老太君却看都不看小姐一样。”连小玉都替凉暖打抱不平了,凉暖自己倒是无所谓,一个老太婆而已,在这连府,也逍遥不了多久了。

将来,这连府,还不都是这荣华的天下,是以,这荣华才这么容忍老太君吧,预先看她在寺庙里,没理会,如今她回来了连府,更是她荣华对付府里女人的一把利器,有什么不好做的,都可以通过老太君来做。

今日这青云院一行,真是多此一举,白白让人指鼻子说话了去。

原本以为今日就这么过去了了,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了,却忽的,就发生了一件让凉暖措手不及的事情来。

当凉暖回到挽云苑不久,这事情便忽如其来的来了,让连府里头的几个夫人,都是讶异了一下。

……

荣华与罗素姑姑去了常春院的时候,白梨还不能下床,依旧坐在床铺上,只不过床铺旁边有着连大将军的相伴。

今早上,连大将军去了一次早朝,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常春院里头配着白梨了,白梨想做什么,他都陪着,十足的好男人,好夫君的模样,当荣华来了之后,看到那一幕,只觉得刺眼极了,却又什么也说不了。

她扯着僵硬的脸皮,上前柔柔地福了福身子,硬是将心理的那股子气氛给压了下去,

“夫君,十三妹妹,这是荣华亲自熬制的药汤,是为了十三妹妹而熬制的,里头加了不少补药,对于十三妹妹的身子,定是极有好处的,妹妹趁热喝了吧。”荣华夫人这一番话说得亲切和善,

但是她忘记了,白梨可是一口咬定自己的孩子是她害的,连啸龙可是也相信了,白梨的孩子,是荣华夫人使计暗害的,如今她就算做足了主母的和善大气又如何,这白梨依旧会是警惕而怒气地看着荣华。

生气而又没了孩子的女人最大,白梨直接将荣华夫人递过来的药丸给挥退了下去,浑身便是紧绷了,苍白的脸,一下子因为激动,又红了起来,

“姐姐,你害了我的孩子,如今是想要来弥补的么!告诉你,来不及了!我的孩子,怎么也不会回来了!”白梨情绪激动,方才还在床上病蔫蔫儿的,荣华这一来,一说,便是像打了鸡血一般,冲起来,就恨不得甩荣华两腮帮子。

连啸龙起来抱住了白梨激动的身子,安慰着她,转过脸却对一直陪着笑脸的荣华有些不耐烦,

“你还是不要出现在梨儿面前了。”说出的话,又一次伤了荣华的心,她没想到,连啸龙竟是这么狠,丝毫都不给自己机会辩解,她原本想了一肚子的话,想去解释这一次的事件,然,主宰者却半点机会都不留给自己,只留给自己难堪外,依旧是难堪。

白梨看着荣华夫人受尽委屈又无可辩驳的样子,还有那比起初见时,比起在老太君面前来,都是卑微不已的模样来,心中大快一场,不禁有些洋洋得意自己这一次的举措,苍白的脸上牵起的微笑,诡异不已。

荣华袖子下的拳头握了又松了又握,强迫自己忍住那一股子火气,对着连啸龙终于没发脾气,反而是温柔地快滴出水来,让连啸龙都是有些惊讶,

“是,夫君,荣华定不会出现在十三妹妹跟前了,”荣华柔柔的说完,又道,“但夫君相信我,妹妹的事,确实是与荣华无关,妹妹肚子里怀的是连府的子嗣,为了子嗣,荣华又怎么回去做那样的事情呢?!”

荣华低眉顺眼的,一句一句的话,说的极轻极柔,说得连啸龙都是放缓了语气,只说,

“你在落华院里安分守己地呆着,我自然会查清楚这事情。”

白梨听了,却很是不满,暗中拉了拉连啸龙的手,小眼神里满是对连啸龙的话的不甚满意。

但荣华,却是满意极了,她只要获得连啸龙一丁点的信任,那她就足够有能力能将事情揽回它原本该走的道。

如今白梨的孩子都没了,对她来说,威胁,可是少了一些呢!

白梨看到了荣华朝她看来的夹藏着暗箭的蜜意一样的眼神,心里也是明白,若让荣华再这事情上掰回一层,那又没了孩子,岂不会是一直被她压制在下面?

不行,不行,她还要下点猛料,让荣华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边,荣华已经告退了连啸龙,从常春院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浑身都是比起方才了心情好了许多。

“夫人,您打算怎么做?”

罗素姑姑感受到了荣华心情的变化,便忍不住也心情好上许多,如此问荣华夫人。

荣华夫人雍容一笑,衬着她幽紫色精致的锦绣袄子来,十分从容,一点不像之前那般恼火无措。

“等,等证据显示,此事,不是我所为。”荣华心里笃定的想着,只要事情与她无关,她在内院里站得住脚,依旧是做那无上的主母大人便好。

但荣华夫人没有料到的是,白梨这一事,凉暖也插了一脚,或者说,这整个的主导者,便是几天前就开始暗中默默策划的凉暖,即使她弄得过明着的白梨,也还是会败在暗中帮助白梨的凉暖手里。

待荣华夫人走后,白梨便以身子犯困休息为由,让连啸龙也回隆院里头休息了。

一直等到连啸龙走了一段时间,白梨才叫来书儿,

“去挽云苑里一次,你这样与暖姐儿说……”白梨将书儿叫道跟前来,眼珠子一转,就将想好的法子,告诉了书儿,让她切记一字不落地全告诉那挽云苑里的主子听。

书儿听后,点了点头,“夫人,奴婢必定不让夫人失望。”书儿神情坚定,朝白梨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

白梨对她很放心,在床上点了点头,就让她去了。

这书儿这么听她话,无非是她说,会给书儿一个好归宿,因为她听说,书儿对这府里的大少爷,连景,心中有倾慕之情,白梨对她曾许下承诺,让她讲来嫁给那连景为妾,也算圆了她的念想。

书儿是婢子,没有决定婚事的权力,既然自己的新主子这样替自己着想了,必然心中是高兴的,那也必定会替白梨好好做事了,将来便能衬了自己的心,嫁得如意郎。

书儿离开没多久,连府里却迎来了新年里的第一个客人。

当时,老太君还在青云院里,下人去禀报的时候,老太君才讶异地告别了连云帆以及连云帆特意叫到青云院里的云扬,朝前院走去。

在这之前,自然是荣华夫人前去前院处理。

而连府的第一个客人,竟就是帝京城头的晚轩里的主人,

宗政晚。

宗政晚让人抬进了满屋子的聘礼,他的身上,依旧是青衫一身,但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映衬着这满屋子的大红色箱子,显得尤为,霸气。

这些假装,比之六王府给连韶阅的聘礼来,多了三倍,搬聘礼的下人,都是多了啦两倍。

荣华夫人与老太君正是听到下人回报,说有人抬了比二小姐的聘礼还要多三倍的聘礼前来,给五小姐下聘的,这才惊讶着都朝前院走去。

若是平常,一个商户前来提亲,荣华一个就够了,那需要老太君前去。

老太君前去的理由,便也是想去看一看,这晚公子究竟是何等人,一介商户,竟如此大摇大摆地过来提亲了,若是他的聘礼真的如此多,那这十里长街的,帝京的人,许是都看见了,都知道了,这倒是长了一些面子,虽然他只是一介商户。

毕竟那狐狸精如今被啸龙提为平妻,那小蹄子也是府里的嫡小姐了。

宗政晚在连府下人的招待下,安安静静地坐着,青衣淡漠,有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淡,但他的确又是这抬了十里红妆前来下聘的男子。

前院的婢子丫头们,也纷纷看向宗政晚,都想着,这男子是谁,听说是个商户,可生的如此俊美,气质卓然的,若是能看上她们,娶她们回去做妾也愿意了,她们虽是大户人家的丫头,但是,还是可以嫁作商人的。

墨宝看着这里一众丫头看着自家少爷的赤果果的目光,便一下子站到他家少爷面前,拦住了这些凶狠的狼性目光。

心中忍不住咆哮,他家少爷,哪里是这些下等丫鬟可以窥觊的!

宗政晚在他身后,依然淡定,端起下人泡来的热茶,吹了一口气,饮了一口,却是皱眉,放了下来。

当荣华夫人款款而来时,见到这院子厅堂内,被聘礼堆得满满当当的厅堂,也是吓了一跳,

商户果真是商户,财大气粗,不过也只是财大气粗罢了。

荣华没见宗政晚时,心里依旧这般想着,鄙夷不已,

当她走过去时,墨宝下意识地移开了身子,荣华便见到了墨宝身后淡定自若的青衫如玉公子,样貌俊隽清雅,浑身气质卓然,丝毫不见铜臭气。

比之一般的贵府公子来,竟还多了些隐隐的贵气。

荣华到底是见的人多了,见宗政晚的第一面,她便觉得,这个商户公子,不简单。

“晚某见过夫人。”宗政晚像是才看见荣华夫人一般,对着她行了个礼,令一边的墨宝暗地里抽了抽鼻子。

……

书儿到了挽云苑,敲开了门,小玉见是书儿,便问了她来意,这才放她进去,而那时候,凉暖正在屋里头吃着宗政晚新送过来的蜜饯,享受的紧,慵懒无比。

书儿进来后见五小姐这般悠闲,有些诧异,原本以为五小姐会在屋子里头做做女红,看看书写写字,画些画,和府里的小姐们一样呢,没想到竟是晒着太阳,吃着蜜饯,好不惬意!

“奴婢见过五小姐。”书儿朝凉暖行了个礼,

凉暖朝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她起来,“十三姨娘找我何事?”

“夫人让奴婢如此对五小姐说……”书儿说了一半,看了一眼小玉,示意小玉离开。

小玉被这眼神给气的,直接扭头就走了,她不告诉她,她小玉还不屑听呢!

见小玉走了,书儿才上前,弯下腰,提着凉暖的耳朵,就是将白梨对她说的话,与凉暖复述了一遍。

凉暖边听着,边心中感叹,用白梨这枚棋子,真是用对了,一个会自己出主意的棋子,那不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棋子?!她想,的确是没有再好的棋子了,一个自以为是,又能有主意的棋子。

“告诉你家夫人,凉暖自会相助。”凉暖朝书儿温软一笑,如此说道。

书儿得到凉暖的保证,此次任务便算完成了,对凉暖又行了个礼,“那奴婢就代替夫人向五小姐致谢了!”

凉暖没做声。

待书儿从挽云苑走后,小玉才愤愤地从里屋出来,朝着书儿就是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她小玉吃过的盐,可比这丫头多!

凉暖笑了笑,闭上眼,却是在思考书儿说的话,以及,她该如何相帮,推波助澜,助白梨一把。

此时的凉暖还不知道,前院可是已经疯传开来,商户晚公子带了大量的聘礼,亲自上门提亲来了,她与小玉下午都没出去,这人还未通知到挽云苑里来,自是不知道,不过,也马上就要知晓了。

【056】摆架子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1:36 本章字数:16964

朗天白云的,疏风云卷的,挽云苑子里一角上的摇椅晃了三晃,上头躺着的女子浅笑淡颜。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方才那白梨的贴身婢子与她说的话,可真是耐人寻味,白梨要自己帮助她,要自己帮助她掰倒荣华夫人,但她凉暖又怎么会是傻子,她如何知道,这白梨不会变成第二个荣华夫人,届时,这白梨位份也高了,说不定,这手段比起荣华来,还要直截了当而高明些,毕竟,荣华再表面里还是有一副尊贵的主母面貌的,暗地里,才耍尽手段。

看来,这荣华夫人,也是出手了。

她得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帮衬帮衬’这白梨了。

小玉在旁边,搬了个小板凳坐好,吃着她家小姐又不知是哪里弄来的干果蜜饯,不过,这味道,和晚公子送来的真是像极了,一样的可口酸甜好吃。

小玉这只吃货,已经被凉暖惯养的一个冬天身子已经圆润一圈了,还不自知,不过,能吃是福,这丫头,就这么福着吧,反正,凉暖养着呢!

主仆二人在书儿走后,便是一顿安静与安宁,没有人打扰,外边天气又这么好,这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真是舒服极了。

然,总有人会来打扰这份安宁的,只不过就看是谁了。

当那使臣又来了的时候,小玉都觉得烦躁了,站起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使臣,便扭着腰肢,一摇一摇逗人的走了。

那使臣年纪也不小了,被一个小丫头这么瞪了一眼,只觉得一愣一愣的,接着便是讪讪的,待小玉从眼前消失后,那使臣这才开口,

“小公主殿下,属下有一事相报。”那使臣的表情,有些憋劲儿,活像是憋了三天三夜的秽物,还未排干净一般。

凉暖掀开眼皮,有些困乏地看了他一眼,这冬天太阳晒得多了,就是容易犯困。

“你说。”

等凉暖让他说了,这使臣又是不说了,欲言又止的,似乎在犹豫究竟要不要说,而凉暖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催促他,他不说,那她便准备睡一个回笼觉了,晒着太阳,倒也是悠闲,白梨的事儿,这一时半会儿也用不着她多操心。

使臣见自己这般犹豫,这小公主却依旧半点反应都是没有,笃定稳稳的躺着等自己说,便又觉得这张老脸一下子没了一般的感觉。

“小公主,你何时回玉鸣国,皇上快支撑不久了,就想着见小公主,还有…。”这使臣是老话重提了,凉暖明确说过,近阶段不回去的,怎的今日又提起了?凉暖这还没皱起眉呢,那使臣却忽然说了后面的话,

“还有,今日有人向小公主提亲了,那人正在连府前院里,属下得知,便赶紧过来了,小公主怎可随意出嫁?!这可不行,得回禀了皇上,要经过繁复的过程,才能招的驸马,怎可这么随随便便,虽说小姐是在这大苍国连府长大,可……。”

那使臣还真是喋喋不休起来了,还算是俊挺到了脸上,两道八字胡将他的气概硬生生的就变成稍稍喜气的形象,配上此刻念念叨叨的形象,还真是一个装上小胡子的妇人了。

凉暖听到这使臣说道,有人向连府提亲,便猛地睁大了眼,一下就从摇椅上直起了身子,转头打断了使臣的话,

“你说什么?!”

凉暖的声音有种意外,又夹带了一些莫名的心绪,她隐隐的猜测到是谁,又极其不希望是别人。

“小公主,您快收拾收拾,与连将军道个别,便先回玉鸣国一次吧!”那使臣却又是哭着脸,说了一遍这事儿,看到凉暖略微有些寒凉的眼神,这才回道,

“前院里头,有人向小公主您求娶。”那使臣心里想的却是,那一介商户,怎的配得上她家小公主,至少也得回了玉鸣国,找一个才貌双全的贵族子弟,才可配得上他们的小公主。

使臣原是凉暖娘亲的贴身侍卫,从小长大,感情也是极好的,若是凉暖回了玉鸣国,恐怕这使臣会是真正对她好的那个人。

“呼昊,那人是谁?名何,唤何?”凉暖追问到,可不管这使臣心里有什么小九九的。

“好像叫什么晚公子,一介商户罢了,还什么公子,至于名何,这属下就是不知了。”使臣的确是不知道,宗政晚姓什么。

若是宗政晚对外说,也必不会报宗政这个姓氏,因为,这个姓氏,在大苍国不可多见,鲜少有,在整个长洲大陆上,也是鲜少有的,唯一出名的,便是……

后面这使臣又念念叨叨说了些什么,她是不知道了,只知道,是宗政晚来提亲了,是宗政晚。

凉暖不知道宗政两个字的含义,也不会取到处和人说宗政晚的姓氏,是以,就是连小玉,都是对宗政晚的姓氏感到模糊的,只叫他晚公子。

凉暖一下子心里便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感,那种感觉,自指尖开始,逐渐蔓延至全身,一寸一寸的,浑身的每一处,都像是活了起来一般,那是一种用言语无法描绘的喜悦。

不自觉的,凉暖的嘴角上,便挂起了一抹微笑,那笑浅浅的。

宗政晚终于来娶她了,现在回想起来,若不是她书信以传,他倒是也憋着,不来提亲了!

他们相识虽短,但凉暖从不把宗政晚当做是闻人子清的备胎,她觉得,宗政晚是宗政晚,闻人子清是闻人子清,闻人子清比不上宗政晚。

那宗政晚,都说了她是他的了,总不会是没对她有意,既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又心中有意,那就早早办事,是最好了。

反正,她凉暖是看上那呆商了!

那使臣见凉暖问完话,就是又躺了下去,还唇角含笑的样子,心里就是急了,

“啊喂!我的小公主大人,您怎的没半点儿反应,这倒是说句话,快些去回绝了那婚事,要不,属下去替您回绝了?”如今呼昊作为玉鸣国来找公主的使臣,住进了连府的一个客房里头,所以,这今日才获得消息这么快,一下子就来找凉暖了。

“为何要回绝?”

只听凉暖凉凉的一个反问,为何要回绝?

使臣一愣,便深呼吸一口气,就要开始举出这为何要回绝的理由,才想呼出那一口浊气,便又听凉暖道,

“我挺中意的,为何要回绝?”

顿时,使臣的表情便是凝住了,那表情滑稽地停在方才那瞬间,若是小玉在那里,定是要哼哈嘲笑两下的。

使臣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他虽然见着小公主就一见如故再见疼爱,但,小公主毕竟还是主子,主子说中意了,他一个属下能说些什么,

站在原地,微微弯着腰,阳光折射在呼昊的两道八字胡须上,闪闪的黑光。

他搓了两下手掌,

“那小公主的意思是…?”呼昊其实可以代表玉鸣国那边,直接以公主之事,事关重大,不可随意出嫁,何况对方只是一介商户为由,而回绝了那婚事的。但呼昊心里念着凉暖,便先回来禀告了凉暖这事,原先想着,小公主定是会亲自前去回绝的,却是半点没有想到小公主不但不去回绝,看样子,这还满意无比。

“连大将军和荣华夫人,定也是满意这桩婚事的,我的意思便是,我会出嫁。”凉暖睁开眼,斜睨了使臣呼昊一眼,那眼底满满的都是笑意。

“可小公主怎么可以嫁给商户呢!这连将军和荣华夫人怎么可以随便应了小公主的婚事,小公主可是我们玉鸣国尊贵的小公主……”

呼昊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但被凉暖满含笑意的一个眼神睨得一下子,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呼昊,这里是大苍国,不是玉鸣国,玉鸣国的真正的公主来了这儿,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我这个公主之女,这大苍国连府,就是这将军和夫人做主的,还有老太君。”

呼昊觉着,他的小公主说这话的时候,无来由的,便生出了一股子的沧桑,像是历经时世间多少事的模样,明明是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过了年,虚长着也不过十七。

不过既然小公主都这般说了,他呼昊也不能再说什么,嗫嚅着,准备退下,却被凉暖叫住了他,

原本还想着,这呼昊来时,问他些话的,他这一说宗政晚提亲,害得她心里头理好的思绪都是打乱了,好在,终于这会儿子是想起来了。

“等等走,你先前说过,你已送信回玉鸣国,告知我的事情,那他们是如何回复的,你从未和我说过这玉鸣国的事情,趁着今天,便挑些重要的,将玉鸣国的事情,简略的都告诉我吧。”

认识小公主也有几天了,小公主今日还是第一次讯问这玉鸣国的事情,不免有些让呼昊这使臣心里总算是稍稍慰藉了一些。

实则,凉暖正是为将来回玉鸣国,以及何时回玉鸣国做准备,首先得要了解玉鸣国的情况,才不会措手不及而慌乱了。

“玉鸣国当今的太子殿下,便是皇上的嫡长孙,名讳,属下不好说,但太子殿下号晏阳太子,皇上有诸多儿子,有的早已飞天,有的做了王爷,这年轻的一代,乃是王公贵侯之后们。”呼昊被凉暖这一问,也不知从何说起,便这样说道,

“太子殿下还未回信过来,属下也是不知,太子殿下的想法,如今皇上身子虚弱,这玉鸣国里很多人正紧紧盯着皇上呢,太子殿下正要面对各方的虎视眈眈。”

凉暖见呼昊皱着眉,似乎在斟酌如何对她说,但听这呼昊这般说来,这玉鸣国今日内,便要有内乱了,皇帝一死,这太子也不一定能顺利就继承皇位的,定是有一番乱事的。

凉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摇椅扶手边。

她该何时回玉鸣国呢?娘亲的玉戒的秘密,是该永远埋藏地底,还是该拿出来?

这玉戒,若是谁得,那便是谁更多了一份力,因为那玉戒里面,不仅如藏着能颠覆了玉鸣国皇室的钱财外,还藏着一个秘密。

至于,这玉戒为何会在娘亲手上,娘亲的信中没有提到过,想来也该是不重要了,重要的便是这玉戒的重要价值。“小公主,待你回了玉鸣国,属下定为你细细道来,如今您也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这里,总不好说太多,指不定墙角有耳。”呼昊没继续说下去,只说了方才那些,但对凉暖来说也是足够了,至少她是知道了,现在玉鸣国正隐隐潜伏着,内里正要进行内战,纸袋得她那皇帝外公一死,便开始了。

想到这皇帝外公,既他如此耗费人力的来找自己了,她好歹也得在皇帝外公临死前,回去看他一眼,这样想着,便问呼昊,

“外公的身子,还能拖多久?”

呼昊没想到凉暖会直接这么问,这问题,他又如何能回答,回答错了,那可是杀头的事情,议论一国之君,那不是死的事情,是什么?!

凉暖看呼昊有些小心翼翼的,在仔细斟酌字词的模样,感到他真是有趣极了,

“直接与我说吧,在我这儿,也不用计较多少了。”

呼昊一抬头,看了一眼凉暖,低头沉思,二抬头,看了一眼凉暖,皱眉沉思,三抬头……

凉暖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说还是不说!”

凉暖这话,这会儿只剩下娇慎了,

“皇上的日子,至多至多,只剩下两个多月了。”呼昊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含糊小的凉暖仔细听才挺清楚了,

皇帝的命,自然不是随便可以议论的,这呼昊,估计是说多了日子,他说两个多月,估计应该是还剩下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了,那她得在这个一个月里面,抽出时间,回一次玉鸣国。

凉暖挥了挥手,示意呼昊下去吧,自己则是躺在那儿,心里计量着哪个时间回去,才是正正好好的时间呢…。

呼昊见凉暖挥退了他,摸了摸鼻子,行了个礼,便从挽云苑离开了。

而一直在屋子里头的桌子旁时刻关注着外面凉暖这边动静的小玉见那使臣终于是走了,才从长椅上一下站起来,就是朝外边的凉暖奔来,

“小姐,方才那小胡子都与小姐说了什么?”小玉就是想知道嘛!

“你一会儿便是知道了。”凉暖白了这丫头一眼,看现在这谄媚样儿,活像她平日亏待了她似的,若是她亏待了她,这世上恐怕没有人会不亏待她了。

这宗政晚来连府里求亲的事情,便很快就会传遍这府里头了。

小玉见凉暖又有事瞒着她不告诉自己,心里又是不开心了一下,但很快,就又忘了这事儿,只吃着些干果蜜饯的,高兴去了。

……

而此刻,前院里头,荣华夫人正坐在上头,而宗政晚坐在下头。

荣华眼瞧着这晚公子,实在是一表人才,若不说是个满手铜臭的商户,她或许以为是一个贵府里的公子呢!

“晚公子,请问你家承何处?”

荣华夫人微笑着问宗政晚,那笑容自以为恰到好处的雍容华贵,其实她是想知道,这晚公子究竟是姓什么,怎么查,都是查不出来。

宗政晚不是傻子,内里一个奸商一个,怎么会不知道荣华夫人话里的意思是什么,想知道什么。

他扯起冷淡的俊脸,学着荣华夫人那雍容华贵的笑容,

“家里就没什么可值得说的。”宗政晚还带着一副有些沉痛而不能说出口的那种样子,摆明了不想多说的样子。

荣华也是明白人,人家都这么说了,她总不能还刨根挖底地再多问什么,身份有别,一介贵府主母,总不能追着一个商户问东问西,可有失身份了。

荣华想了想,刚想再问些什么,就见老太君在两个丫鬟的扶持下,走了进来,忙站起身子,让出了主座,

“母亲。”

老太君雍容地笑了笑,坐上了主座,走过宗政晚的时候,眼睛瞥都布瞥宗政晚一眼,人虽老了,这走路的姿态,还和以前一样一般柔。

老太君身边的瑾儿丫头扶着老太君轻轻坐下,老太君才抬起眼施舍一样看了一眼宗政晚,

他原先以为,这晚公子就是一个普通商户,却没想到,见到那晚公子的时候,就看见他一身不凡的气度,身上穿的是看去最普通的青衫罩子,清瘦的身子,清隽的面容,冷淡却从容的气质。

这若是不说是一介商户,可比一些寻常的贵族子弟来还是多了些贵气,

真是可惜了,怎的是一介商户呢?!

荣华夫人待老太君坐下后,才坐在老太君的左侧,一同看着下边的宗政晚。

原本,这提亲一事,何况还是个商户,有荣华夫人就足够了,荣华还在心里好奇着,这老太君这会儿怎么也来了,但这疑问只是放在了心里头,此刻老太君来了,这一些话便只能是老太君说了。

“瑾儿,前些日子,京里哪家公子也一并想娶我府里的暖姐儿?”老太君却也仅仅是心里感叹了一下,便没作他想,只举杯掀开茶盖子,吹了两口气,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呈血色,在老太君的手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在宗政晚上门的提亲的时候,这老太君却在这里摆起了架子?

莫非这老太君究竟是老了,老糊涂了,比不得年轻时扛起连府时的魄力了?!

宗政晚跟着老太君的动作,也举起身侧的茶杯,掀开茶盖吹了一口气儿,等着老太君的下文。

墨宝在宗政晚的身侧快是气死了,他家少爷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就是夫人,也不会多少爷这般!

墨宝气归气,但大家里出来的小厮,又在宗政晚身边也是呆久了,还是能沉得住气的,只是一张脸可是比宗政晚黑多了,好似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又好似是今日他来求亲一般。

宗政晚是老僧入定啊,稳沉的很,老太君无论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的,正所谓,不动以制万动。

只听那瑾儿略显清冷的声音含着笑意回了老太君,

“老夫人,是京里礼部尚书家的嫡三少爷,听说文韬武略都是精通呢,生的也是俊美无俦。”瑾儿是个机灵的丫头,老太君身边也已经五年了,自然是懂老太君话里的意思。

这会儿,就把那什么三少爷快夸到了天上去了,要是将这一一个人夸上去了,而他又是来向凉暖求娶,那不正是将凉暖的身份给拔高了些么!

虽然老太君极其不喜凉暖的身份被拨正,但自己的儿子做出的这些决策,她还是不能管制太多的,何况人已死,她也不会揪着这些虚的不放,反正总体连府的大局,还在她的掌控之下就好。

“哦?我这脑筋,竟是一下就给记不住了。”老太君听后,放下茶杯,笑着说了一句,又看向下面坐在客座上的宗政晚。

“下面这位是…。?”老太君明明知道宗政晚就是晚公子,还非得这样问,其实她也是想知道,宗政晚的姓,这外头都叫他晚公子,晚公子的,叫多了,她便也来了兴趣。

宗政晚却并不打算这个时候将自己的所有身份都搬上台面,告知。

他站了起来,颇为隆重地朝着老太君忽然就是行了个大礼。

“晚某见过老夫人。”老太君听着宗政晚礼貌的声音,对他的好感,也多了些,原先想着是一介商户,定是满身铜臭味,行为也较为鄙俗,没想到,这看着,还是可以,不过转念一想,再怎么好,也终究是商户,摆脱不了的商户的卑贱地位。

“晚公子可是姓晚?”老太君又问,她的话里,已经没了方才的轻视,语气也好了一些,老太君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识清局势,才能掌握大局,这是她几十年的处世之道。

“老夫人可以唤晚某阿晚,晚某的姓,不足为人道。”宗政晚的头还是低着的,

老太君看不见他的样貌,便也琢磨不透这宗政晚的心思,也只能从这声音里猜测两番。

老太君的心思,是和荣华夫人一样的,既这商户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姓氏,那她也不愿多问了,一介商户而已,多问了岂不是显得她很没有高位者的身段了。

像老太君和荣华夫人这样的地位尊贵的女人,是想不出一个身份高贵的人,为何要隐姓埋名做一个商户的,是以,她们也没有想到过,这宗政晚是否是隐姓埋名的贵族子弟,因为这大苍国里的贵族,她们大体可都是认识的,就是没见过男子,这一次,还是第一次见呢!

老夫人也只是以前听闻过晚公子的名号,见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今日晚某是来向连府五小姐提亲的,愿老夫人和夫人愿意将五小姐下嫁给晚某一个小小的商户。”宗政晚又说道,这话里都是诚恳之意。

他把自己完全就是贬了下去,就算是商人怎么了,这世间每一样东西,都离不开商人。

当然,宗政晚心里的心思,是不会告诉上面两个贵妇人的。

老太君还想摆一些架子,总不能一下子就将这暖姐儿嫁出了,虽说她也是恨不得就将暖姐儿嫁出去,但在外人面前,总不能表现地太过于明显的。

“前些日子,啸龙将暖姐儿的娘扶了平妻,暖姐儿如今的身份,也算是个嫡小姐了,嫁给你这商户,的确是下嫁了。”瑾儿替老太君捏了捏肩,老太君的神情很是悠然。

宗政晚在下边等着这老太君的下面的话,笃定不已。

而墨宝简直就快气疯了,这老太君可真是老巫婆,嚣张得瑟个什么劲儿,真不知以前她厉害的谣传,是如何传出来的,眼看着不就是一个嚣张的老太太么!

他家少爷的身子,可金贵着!

暖小姐哪里是下嫁了!

小公主,嫡小姐,配他家少爷的身份,那是相当的!

墨宝一个人生着怒气,那张清秀的小脸圆鼓鼓着,和小玉有的一拼,都是两个护主的。

“不过,既然你上门提亲来了,而暖姐儿也对你有倾慕之心,那我也不便再拆散了你们,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门婚,这缺德事儿,我这老人家也是不会做的。”

老太君悠悠地说,眼睛却看向这下面的十多箱子大红箱子,满意无比。

商户虽低贱,但还算是富足,这聘礼,可是不少。

宗政晚不卑不吭,这一切,他早已料定在心。

……

青云院里的连云帆,第一时间也得到了宗政晚来连府下聘的事情,顿时乐开了脸,这小子,总算是称了心意了,也是一个倔强的主,非得他的五妹妹表明了心态,才前来求亲,早来,不早就完事儿了么!也用不着他这几日候在府里,也不能出去逍遥快活!

“庆分,走!今儿你家少爷总算是自由了!”连云帆整了整身上的暗红色锦袍,妖娆风骚,十足不像是一个将军的嫡少爷,倒像是不务正业的败家子儿。

殊不知,连云帆小时候,是比小云扬还聪慧灵透的,还有寺里大师寓言将来必成大器呢!只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连云帆便变成如今这模样了,不过,倒也是活的自在,人啊,不管这时速教条了,这活的便也潇洒了。

“好嘞!”庆分高兴地屁颠儿屁颠儿就跟在连云帆身后,主仆二人就是朝府外走。

连云帆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老太君今日来院子里的意图,无非是老人家无聊了,想着折腾他们,想着塞一个姑娘的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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