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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轻松轻松哈,马上就要一个**了,啊喂,记得第一章云氏之死嘛?!¬_¬.19

光懿夫人心里正烦闷着,只要一涉及到自己的这个唯一的儿子身上,她便心头焦躁烦闷,以至于乱了平时的稳沉来,

“有什么便说,你知道的,我最恨别人遮遮掩掩,明明有话,却憋着不肯说。”光懿夫人性子火,但仅是火,没有愚,她听见流璃这一声,眉头微皱,声音不响,却让流璃赶紧便是福了福身子,将想说的话一并此刻说了,

“奴婢私以为,夫人将少爷从大苍国捉回来,有些不妥。”流璃低着头敛着眉,她没有流月的外放的美,却有流月没有的内在光华,这也是为何光懿夫人通常只是指派流月去做些传令的活计,而流璃却是带在身边,给她偶尔献献计策。

光懿听完这一句话,沉思良久,绛紫色的袄子,配着离花的妖艳,有股错乱的美,光懿夫人并没有直接便是询问流璃的话,而是在心中思考流璃这番话的内里意思。

不多时,她的眼中便有了些许神采。

流璃看见了自家夫人的神色,便是知道,夫人已是明白了自己话里的意思,夫人向来聪慧无双,只是碰到少爷的事情,便会不自觉地生了焦躁之气。

光懿转身,带起一阵香风,那是齐安侯赐给光懿夫人特有的香,这府里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没有的香气,清清淡淡,却持久好闻。

“流璃,你果真是我好好教养出来的丫头,你现在下去,且去告诉他们,稍安勿躁,将我原本的命令,收回来。”

光懿夫人如是吩咐流璃,心中不禁对这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流璃赞赏又是多了几分,生的的确是不够美,但这心思,可是比起寻常女子,甚至是寻常的小姐来,都是细腻的。

现在阿晚定是在大苍国自己的府邸周围,甚至是那连氏的周围都是安排了许多暗卫,她这去硬抓,确实是抓不回来,只是徒增母子之间到了裂痕,若是她这一次‘遂了’他的心,那他必是对自己少了一些防备。

她自己的儿子,她还是了解的,到时候,定是会带着那连氏回罗姜国举行一个正式的大型婚礼的,届时,可不就不用她多费心,儿子便回来了么?!

“是,夫人,奴婢这就下去做。”流璃听了,面上情绪毫无所变,其实心里是高兴的,她知道自己比流月更受夫人欢喜,只因为她比流月心思多些,但这些还不够,她想要的还要多,不仅仅是压着流月。

光懿挥了挥手,流璃便下去了。

去了下头,正见流月面色微喜地从外头回院子,便扯开一抹醉人的微笑,上前声音婉约,

“流月,夫人方才这般说……”

流月听后,点了点头,同样笑得甜美,原本就是生的温婉动人的脸,更是多了些朝气,一下就回了她的流璃姐姐,又小跑着下去了。

流璃在她身后,站着看了她许久许久,直到流月的身影从她面前消失,流璃才缓慢上前,朝流月消失的方向而去。

……

大苍国帝京城头那一处‘貌不惊人’的晚轩外头里头,的确如光懿夫人所说,布满了暗卫侍从的。

宗政晚的确是将自己的母亲的棘手问题都考虑了进去,在凉暖真的嫁出连府之前,在三月三日之前,他还不想因他娘而让自己的身份在大苍国被发现。

因为,那是个麻烦,而他宗政晚最是不喜欢那些他不喜欢招惹的麻烦的到来。

这日晚上,算算日子,已经是好几天了,这晚轩外头,却一点没有听到过任何打斗的风声,宗政晚心里也是在好奇,

“墨宝,外头不见有人?”即使从罗姜国来不及派足够的人来将他弄回罗姜国,但这大苍国里,不是也安插了娘亲不少盯梢他的暗卫么?

听见自家少爷的低问,墨宝也是好奇,他摇了摇头,

“不曾见有人,”原先以为这几日会有几场恶战呢,却是没想到这般安宁,安宁地他墨宝都有些心绪不宁了,“少爷,你说夫人……”

“不知。”宗政晚未等墨宝说完,便是直接答了一句,他的确是不知道他的娘,罗姜国高贵的第一夫人光懿夫人,会做什么,他能做的,便是沉住气。

“其他都安顿好了么?回罗姜国的准备,也准备好了么?”宗政晚这几日,都是在部署下面的人做这些事,为他的婚礼做准备。

迎娶凉暖,他又怎么会真的委屈了那丫头,既然她都写信示意了,那他怎么说,也得给他惊喜不是!

宗政晚想到了凉暖,清隽的脸上,便浮起淡淡的笑,好看的紧,一如他的青衫,高远隽秀。

“这几日她怎么样了?”宗政晚忙着,好几日没前期夜探了,可都是安排着手下人照看着的。

墨宝一听自家少爷问起了凉暖,心里便有些不高兴,好像自家少爷的关注与宠爱从此不在他身上的不高兴,撇了撇嘴,道,

“五小姐如今是府里的嫡小姐了,荣华夫人也已和将军和离,今日探子回报说,连将军已经从玉鸣国回来,连府早已布置好了,明日在府里便举行这迟来的婚礼,五小姐的娘,也就是当年玉鸣国失踪的云颜公主和连大将军的婚礼了。”

墨宝却是将这几日的情况,以及方才才得来的消息,一并都告诉了自家少爷,虽然不高兴少爷偏心对五小姐,但他的心中对于这五小姐来还是喜欢的,五小姐生的好看,与他家少爷十分相配,他墨宝自然还是希望少爷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小姐做夫人的。

宗政晚听了,皱眉,这墨宝真是越来越不懂他的心了,这些告诉他作何?他只想知道那丫头在挽云苑里的事情,这嫡不嫡的,对他来说是浮云,他看上的人,没有身份贵贱之别,因为有他宠着。

今日已是深夜了,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否则宗政晚便自己前去挽云苑了,好几日没见着那丫头了。

宗政晚不等墨宝说完,便站起来,朝床走去。

今日还是养精蓄锐,明日是连府将军再婚之日,或许不会像前一次大婚一样,有帝京诸多朝臣前来恭贺,但他作为准女婿,还是得去一次的……

……

而挽云苑里的凉暖,这几日倒是有些失望,那宗政晚下了聘,求了亲,便不见了人影,前段时间还时不时晚上来个‘惊喜’,这几日竟是什么都没有。

她今日才将娘亲的牌位交给连大将军,是希望他能将娘正式写入连府族谱里,娘亲等候这个时候,已经是很久了吧!

“小姐,”小玉在替凉暖整理床铺的这会儿,心情还有些如飘在云端般的感觉,云里雾里的,却很是高兴,“明日夫人便是将军夫人了,若是夫人还活着,那该多好。”

小玉声音里有些惋惜,惋惜不已。

实则,凉暖又何尝不惋惜呢,以前,不仅仅是娘亲息事宁人不去算计人,也是她懒散,不去对付人,才会有如今的下场。

即使她现在搅乱了连府里的一切,但心中还是对曾经的一切惋惜而可恨的。

娘亲,终究是不在了,这些身后浮名,对于一个死人来说,的确已经不是太重要了,不过却是必须的,这是她为娘亲报仇得来的,娘亲的曾经过往,她已经算是轻了的还给了闻人烟芸。

她不是最爱名利么,那就让她没了将军夫人的头衔,做那个公主殿下好了。

小玉见自家小姐久久不回话,便扭过头看去,却见她家小姐闭目含笑正,却什么也没说,嗫嚅两下,也住了口,铺好床铺,便叫凉暖上去休息了,而小玉自己,则是退出了房间,回自己的厢房里去了。

凉暖等小玉走后,却是缓缓走至窗前,将小玉关得紧紧的窗子打开了些,今日外头是一轮明月,莹润的月光照射下来,映进窗子里,如霜华一般美丽。

冬天的风,依旧那么冷,冷风挂进了屋子里头,凉暖缩了缩脖子,这夜里的风,比起白天来,还要冷上好几倍,看着外边的树吹得树叶摇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凉暖等了一等,却依旧是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人,不免是有些失望。

关上窗子,便转身上了床。

……

第二日,是个大好的日子,连府里一大早,便是开始忙碌了起来,奴才们奔走在府里,身上穿的也都是新衣裳,整个连府装饰地红红火火的,到处贴着喜字,比起当年连啸龙迎娶闻人烟芸来,还要正式和隆重。

就连宴请的宾客,也是比当年更多,因为,来自玉鸣国的使臣们,便是占了三桌。

早在连啸龙前去玉鸣国下聘前,早就吩咐府里人,去向朝里的朝臣好友发了邀请函,请他们务必在一月十八的时候,来连府吃喜酒。

连啸龙给自己的时间很紧,他原本就是计划着,十八日,便能举办这一次的婚礼了,是以,便早做下决策了,好在一切顺利,宾客们自然是看着连大将军的面子,都是一一前来参加了这一次的婚事。

来得朝臣,一个个都是聪明的,他们闭口不谈闻人烟芸与连将军和离之事,只恭贺着连啸龙大婚。

虽然,这场婚礼中,连啸龙的大红花的另一头牵着的,是一个木制的灵位,而灵位,则是由凉暖亲自端着。

今日凉暖身上穿着的是绯色的新衣,妆容画得比起往日来,稍稍隆重艳丽了些,配着那一身绯色的衣装,倒是美丽的紧,那绯色的衣裙料子,是帝京里都是上等的,是宗政晚早上时送来给凉暖的,凉暖自然是毫不客气地穿上了。

宾客看到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姐,妆容精致雍容的,都是在猜测是谁,但有心人便是看出了,那便是那已经去世的玉鸣国二公主的女儿,生的也是清丽多姿。

玉鸣国的使臣,依旧是以呼昊为头,他看着自家公主生的小公主生的这般美丽,心里也是慰藉不已,尤其是看着他家可怜的公主总算是正了身份,打心眼里儿是为自家主子高兴。

当然,若是小公主能尽快回玉鸣国接受册封,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呼昊心里想着,如何才能让凉暖回了玉鸣国一次,正绞尽脑汁儿呢!

此刻的呼昊根本是没有想到,凉暖不久后,便会要求呼昊,带她回玉鸣国一次,这可让呼昊心里高兴了许久。

宗政晚其实来得挺早的,但抱着手里她娘亲的灵牌一直到现在的凉暖,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宗政晚的到来,尤其是他一身惯有的青衣,总是被埋没在各色衣衫里,直到他彻底到了凉暖面前,凉暖才猛然看见。

宗政晚看着凉暖一身绯色袄子的俏丽模样,心中不禁描绘着她床上嫁衣之时的模样。

凉暖代替娘亲的事,连啸龙考虑许久,不过这早上很早的时候,才敢告之凉暖,因他担心凉暖不会答应,而凉暖却是最好的人选。

待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过后,连啸龙就接过凉暖手里的玉云颜的灵牌,进了里屋,凉暖在身后看着连大将军一身红衣,精神抖擞浑身抑制不住的喜悦,看着挂上大红花的灵牌,心里百感交集。

而在上面坐着的老太君又何尝不是这样,看着这般光景,心里甚至想着,当年纵容荣华,是不是做错了。

不过,不管是做错还是后悔,时光永远是一去不复返了,唯有珍惜现在。

这一日,来连府参加喜宴的宾客,恐怕看到的这场婚礼,会是他们今生看到的最另类的一场婚礼,比冥婚还让人难忘。

今日白梨没来参加这婚宴,而是以身子不适为由,躲在了自己的常春院里,实则是怒气攻心,心里憋屈难受的紧,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算计来的结果,却是让一个死人称了心如了意,她的丫头书儿也是失望不已。

白梨在屋子里将花瓶镜子的,都摔在地上,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但房门院门都关得紧紧的,加上此刻府里头的人都去华园那儿参见这连啸龙的婚宴,是以,没有多少人注意着白梨这里。

白梨费尽心思从外边跟着连啸龙回来,或许就是一个错误,就是一个引火线,间接促成了现在的事情发展,但是,人都是往上爬的,就如水往低处流一般,这白梨没来之时,又怎会料到会有今日之事呢,只能感慨世事之多变无常,人生是刺激的,或许上一刻还在云端,下一刻就跌落谷底。

送入洞房之后,新郎官便是出来举杯饮酒,一时之间,这园子里觥筹交错,大家兴致都十分高,姑且将这奇异的婚事看淡,只看做是来喝酒作乐的,倒也是一桩美事。

凉暖吃了些菜,喝了些酒,便离了席位,连小玉都没带着,那丫头嘴馋的紧,如今身份又是丫头里最高的了,必然是要坐着大吃特吃的,凉暖自然随了小玉去。

这冬天的夜里,风发风凉,幸好白日里没下雪,否则是时光,正是融雪之时,更加冷寒。

凉暖喝的有些微醉,站在院子里的长廊里,有些疲累地靠在那廊柱上,看着不远处娘亲的新房里点燃的红烛摇曳,影影绰绰中,她仿佛见到了娘亲凤冠霞帔在身,面色娇羞酡红,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颜色,心扑通扑通跳着,等着她等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直到最后死的时候,才和她说,这辈子决不能做妾的绝望的话的夫君。

凉暖仿佛是看到了那样的场景,这一次,娘是欢喜的,娘是幸福的,虽然,这幸福来得太晚了,虽然,这幸福到娘死后才补上……

凉暖看着那孤灯闪烁的方向,心里忽的泛起一阵酸涩来,她穿越至此,娘亲从没说过自己是高贵的公主之身,只卑微地在挽云苑这偏僻的地方,守着自己的一片天地,想着心里的那个人。

或许,娘亲是为了她,才没有去争取什么吧,若是有人知道娘是公主,自己是公主之女,或许现在她遭受的,比如寻宝早已经发生,娘这一生,过得太小心了。

只愿娘的下一辈子,寻个只爱她只娶她的两人,幸福地过一辈子,给她多生几个兄弟姐妹,让她也享受兄妹姐弟之情。

凉暖想,她或许是醉了,才会看到廊柱的另一头,站着的那个青衫男子。

宗政晚尾随着凉暖来这里好一会儿了,他看着她微醺的脸庞,看着凉暖那双原本清亮干净的眼睛里,透出的些许沧桑,他有些心疼,却又不敢惊动她,便在她带来另一侧站好,手成环状,却没揽上凉暖的腰肢,只担心着,或许她会醉倒下来,那时候,他还能接住她。

凉暖站在廊里,宗政晚站在廊外,凉暖的位置要高些,但宗政晚身形高大,原先便比凉暖高了一个多头,是以如今凉暖站得高了,倒是与宗政晚齐了,或许比他高了一些。

凉暖稍稍颔首,看着沉浸在月光下沉静敛目的男子,安静美好的就如同只在深夜开放的昙花,且四年一次的珍贵美好,静静地在属于自己的地方,绽放出美丽。

唔,真美。

凉暖眯了眯眼,从依靠着的廊柱上扭转了下身子,眼看着就要倒了下去,宗政晚及时抬头,伸手一揽,就揽住了凉暖即使穿着厚厚棉袄还依旧纤细的腰肢。

他们之间还隔着长廊栏杆,凉暖的半边身子还在栏杆上,宗政晚抱着凉暖,或者说,是凉暖扑向宗政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鼻子与鼻子之间的距离,似乎只有一指,再也插不进其他东西。

在这个原本应该是情意绵绵动人深情的时刻,宗政晚心底却是煞尽风景地想着,凉暖可真是瘦,这腰肢披上了厚实棉衣,他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就揽住了,不行,以后得让她多吃些。

怪不得凉暖总觉得宗政晚是个呆商,阿晚有时候,可真是呆。

凉暖从上往下看着宗政晚,只觉得,这男人的眼睛,真美,像是深渊古井似的,他的眉峰如远山长岱,他的唇在月色下粉粉的薄薄的,真是诱人,唔,还有那鼻子,笔直高挺,咦?要是她亲下去,鼻子和鼻子会不会撞到?

凉暖完全是被美色蒙蔽了,这微醉,此时到真成了醉意绵绵。

凉暖一口就亲了下去,碰——!地一下,两只高挺的鼻子便相撞了。

呆商不呆,另有妙计。

宗政晚自然是双眼发亮,顾不得什么腰肢不腰肢的问题了,简直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就是在碰上的一瞬间,扭过头,他抬起头,吻上凉暖微张的唇。

这摸样看去,倒像是凉暖强吻了人家阿晚,人家阿晚可是实打实地被动着。

甜甜的,懦懦的,软软的,好吃的,还有些酒香,宗政晚描摹着凉暖小小的甜美的唇,细细地勾勒着这无人曾描绘的地方。

凉暖嘤嘤两声,脑子云里雾里的,这浅酌几口的酒,酒劲儿可真是大,不过此刻倒是舒服的紧……

是的,凉暖从未让闻人子清亲过,而阿晚心中却是有些嫉妒的,他想着这般可口的小嘴儿,被谁还尝过呢?他不管,反正从此以后,是他一个人的了。

月下微光,凉风阵阵,这里的温度,却暖暖的恰怡人……

……

……

第二日,凉暖的在头痛欲裂中醒过来,睁开迷蒙的眼,便是看见熟悉的自己的床幔,听见声音侧过头,是小玉忙忙碌碌的身影。

凉暖有一瞬间的呆滞,仿佛是不了解眼前情形一般,懵了。

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一瞬间又有什么一下就是涌入了脑海之中,零零碎碎的片段,一下子又忽然想起,她这应该是在娘亲的婚礼之上啊,怎的在自己床上了,莫非,那零碎片段只是南柯一梦,是她为娘亲编织的美梦?

“小玉,今儿是几号?”凉暖的喉咙有些沙哑,嗅了嗅嘴里的味道,还有些酒气,昨日应是婚宴没错,她的确是喝了酒的。

“小姐,您可是睡糊涂了,今儿不就是一月十九么?”小玉怪异地扭过头看凉暖,她昨儿找了小姐许久许久,着急地都找了将军来派人一起在府里找寻小姐的踪影,却没想到一回了挽云苑里,却见小姐安逸地躺在床上,当着老爷的面,还咂巴两下嘴,唇色红润的,也不知是偷吃了啥。

凉暖听罢,敲了敲脑袋,许是真的睡糊涂了,昨日是娘亲的婚礼没错了,也不是南柯一梦了,可是,她是怎么的回来的?只记得,只记得喝了些酒儿,便出去吹风了,吹风了,然后到了廊里,然后……

似乎,好像,她见着宗政晚了。

宗政晚这个名字一入脑海,凉暖脑子里那些原本有些遗忘的记忆,瞬间便是回来了,连带着她那个尴尬的扑去的动作,还有似乎她强吻宗政晚的情形,一下子便涌入脑海里。

凉暖一下子面如猪肝,羞红了脸,一下子将自己卷进了被子里,窝在里头。

小玉听见这动静,忙回过头,见自家小姐又钻入被窝里,忙叫唤着,

“小姐,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怎的还睡着,快些起来了,晚公子都陪着将军喝了上午茶了!”小玉念念叨叨的,就跑去要掀开凉暖的被子。

凉暖听到宗政晚的名字,所幸眼睛一闭,装睡了。

小玉也不会真的掀开凉暖的被子,大冬天的,一下子从被窝里出来,还是会冷的,着凉了可怎么办,小姐三月三可得出嫁呢!

“小姐,快别睡了,玉鸣国的使臣在外头等了许久了,这会儿子风又大,许是要吹成冰棒杆子了!”

听到小玉的这一声话,凉暖掀开了被子一角露出一张刚睡醒的粉嫩娇憨的小脸,和往日的清丽有所不同,但依旧好看,看得甚少看到自家小姐这样的小玉也是愣住了。

“呼昊?”凉暖皱眉,这昨天才见过,怎的又来了?想着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脑袋,小玉赶紧给凉暖拿来干净的衣裳给凉暖穿上。

凉暖洗漱好,便出了房门,果真见到了外头有些焦急地呼昊,两撮八字胡须都往上翘起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便朝后望去,见到是凉暖,心里一松,总算是见到小公主了,忙走步上前。

“属下见过小公主。”

凉暖听着这呼昊的声音,话里都透着股焦急,昨日还可乐高兴着,怎的今日就又焦急了?

“呼昊,你今日来是……?”

如今连府荣华夫人也走了,柳氏也死了,娘亲被明媒正娶娶回了连府了,在这府里头她最想做的几件事,倒也是真真切切做的差不多了,想着也可安歇会儿了,至于那白梨,还不至于让她太动脑筋,怎的这呼昊又似乎有事儿了?

呼昊正等着凉暖问话呢!凉暖刚问完,便赶紧微微弯着腰,愁眉苦脸的,也正让凉暖见到那张愁眉苦脸的脸,

“小公主,您赶紧随属下回玉鸣国接受正式册封吧!前天连将军回来了,没想到皇上和太子殿下都派人跟着来了,都催促着小公主回玉鸣国呢!此刻他们就在属下原先在大苍帝京的院子里等着小姐呢!”

呼昊可真是愁眉苦脸了,他们的太子殿下,不好糊弄,为人狠辣毒绝,昨晚上就到了大苍国了,催着他来连府带小公主回去,这不,他一大早就来催了么!

“哦,准备准备吧,明早就启程吧。”凉暖听了点了点头,如今连府里的事,她已做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玉鸣国了,脖子里玉戒的事情,也得好好查查。

这呼昊忽然听到这话,还是愣了一下,前些日子催促小公主这么久都不成,这如今搬上太子殿下和皇上,就答应回去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早知道他早些让玉鸣国再次派来的使臣出场了!

殊不知,不是因为他们来催,凉暖才答应回去,而是此刻时机恰好。

自己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出嫁了,总不能出嫁了再去接受公主册封吧!

她要戴上公主的殊荣与光辉,从连府风光大嫁出去,让那长公主看看,让那闻人子清看看。

“是是是!属下这就回去准备!”

呼昊连连点头称是,朝凉暖告退了,便下去了。

一旁的小玉到不是惊讶,而是高兴兴奋不已,她从未出过帝京,若是小姐回了玉鸣国,定也会带上她,届时,她沿途路上,可是可以看到不少好风光!

待那使臣呼昊离开了,小玉立马就是开口,

“小姐小姐,是否这会儿要前去和将军说说回玉鸣国的事儿?”小玉心里还想着,此去路上,还得带上些什么东西,眼珠子骨溜溜的转。

凉暖伸了个懒腰,“走罢。”

小玉吆喝一声,忙跟上凉暖的步子。

……

这会儿,已经快巳时三刻了,华园里头,连啸龙难得有这般闲适的时光。

如今,他的妻子是云颜,不再是荣华。

宗政晚一大早就来了连府里头,与连啸龙一起,在隆院里喝些茶水,说说话,氛围也很是融洽。

连啸龙可是宗政晚日后的岳父,就算凉暖怎的不喜连啸龙,但他这表面功夫可一定得做好了。

而连啸龙自从与荣华和离,如愿娶了玉云颜之后,对一些事情也是看淡了许多,原先觉着这宗政晚只是一介商户,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喜的,但与他这接触下来,这男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举止文质彬彬生的又是俊隽好看,除却那商户身份,的确是翩翩佳公子一枚,倒也是不辜负了那晚公子的称呼。

连啸龙问过宗政晚是哪家公子,宗政晚只是含糊着便过去了,连啸龙本想多问清楚,但一想,也没什么可问的,也就是一商户家的公子,便也不多问了。

这事情,在长洲大陆,也算是件甚少的事,哪家小姐,尤其是嫡亲小姐嫁出去时,不问清楚对方男方姓何名何的?!

就连帝京百姓之间,都是知道,这连将军不禁娶了玉鸣国的曾经的二公主,不多时,府里的五小姐,便是那二公主之女也要出嫁了,嫁得是帝京的商户,叫晚公子。

这嫡亲贵女嫁到商户之家,在帝京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是以,这事一传出去,也令帝京百姓又一次大跌眼镜,那连将军娶一个死了的女人为嫡妻,还与荣华夫人和离了,已经算是大事了,没想到后头还有更大的事儿。

宗政晚在连啸龙面前那是能言得很,举止的确很斯文,这会儿,连啸龙与宗政晚也没说什么,院子里安静的很,

“将军,外头五小姐来了。”连啸龙身侧的小厮前来禀报。

“快些让暖儿进来。”连啸龙忙招手,一边的宗政晚眼睛也是一亮。

凉暖进来的时候,果真是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石椅上正悠闲喝茶水的宗政晚,又是想起昨夜里的那些羞人片段,眼神不禁有些闪烁。

“将军,今日凉暖前来,是来辞别的。”连啸龙听到这一声将军,有些失落,记忆力也就上一回凉暖叫了他一声爹爹,之后就没叫过了。

宗政晚听了,却是注意到了辞别两字,皱了皱眉,灼灼眼神,看向凉暖,无声的询问,好歹,他现在也是她的准夫君,要去哪儿,也得让他知道。

【060】暗杀;朝雪屠夫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1:38 本章字数:16810

凉暖一下就是忽略了宗政晚的灼灼眼神,自动避去了这目光。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连啸龙喝了口茶水,看样子像是知道凉暖这一去是去哪里一般,神色之间除了一股笃定外,便还有一些不舍,不过,这一切又化为了虚无缥缈,随着风而逝去。

“是去玉鸣国?”连啸龙还是问了一句,他抬头看凉暖,略显苍老的脸容比起他带着白梨刚回连府的那会儿老了许多,看着两暖的目光,也是截然不同了,凉暖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只看到淡淡的慈爱之光。

她点了点头,对于连啸龙这个亲爹,她还是生不出多少亲切来。

“娘亲生于玉鸣国,这玉鸣国使臣也找了凉暖许久,眼下,是时候回玉鸣国一次了。”凉暖没多说,只简单说了几句,相信她要说的话,这连啸龙心里其实也是真的明白的,如今这连府里的确没什么事情了,她三月又要出嫁,这时候去玉鸣国,是最好的时机。

连啸龙点了点头,这女儿长大了,终究要走的,可惜了,他从她小时候起,便是不亲,否则也不会在离别之时,不见任何不舍,只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一路小心。”连啸龙嘱咐凉暖,不过有这玉鸣国使臣相送相护,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儿,不过又想到什么似的,扭头看向身侧一直做个木头人不说话的宗政晚,“阿晚再玉鸣国可有店铺?”

这一想,却是让连啸龙想起来先前听到晚公子之时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似乎很多地方,都有晚字的店铺,应该都是这晚公子名下的。

宗政晚点了点头,“有。”回答得言简意骇,目光还是看向凉暖。

连啸龙自然也是看到宗政晚的目光了,那目光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真是含情脉脉目光灼灼的,含了许多情谊啊!

心里不禁想着,这阿晚倒是真的对凉暖有意,两人不久后的成婚,许是真的促成了一桩美事。

老头心里这样想着,也是释怀,冬天里难得的暖意照在身上,连啸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去书房了,凉暖你招待着点阿晚。”

说完,便在两个小厮的相伴下,从这隆院的院子里离开,朝着书房走去,这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凉暖和坐着的宗政晚。

宗政晚待连啸龙走后,这浑身气场便是一松,青衫在他身上,都是穿出了一股子不寻常的气韵来,他指着旁边的石椅,示意凉暖坐下,

“日头正好,不如与我一同享受享受着暖意。”

凉暖听着,忍不住想朝着宗政晚翻一个白眼儿,她虽不是这隆院的主人,可好歹还是这连府里的小姐呢,这宗政晚说的,到好像是他才是这连府里的人,而她凉暖,倒像是从外头来的宾客,如今,这宗政晚正招待她呢!

凉暖见宗政晚笑得‘和蔼’,又看他一手放在腰际,一手放在唇边似在擦去茶渍,却是脑子一轰,想起了遇见宗政晚的两件尴尬事儿,不禁面色一红,

这会儿子若是坐下了,岂不是一会儿可得被他笑话了,不行不行!

凉暖瞪了他一眼,扭头便要走。

宗政晚见着凉暖这娇俏的一瞪,那眼神里可是包含着多少的意味啊,他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阿晚笑得奸佞,但配着他那张清隽俊美的脸,一身青衫,倒是只见斯文优雅,不见猥琐奸佞。

“暖丫头,你怎的不坐?是想到一些事儿了么?”

宗政晚调笑道,旁边的墨宝差点一口气儿岔在半道上上不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少爷对着五小姐调笑,他倒是不懂他家少爷了,这偶尔呆滞偶尔奸佞的,怎的每一个安定时候,莫不是少爷心里头有了五小姐后,便是不正常了?

这边墨宝在心里不断臆想着,那边凉暖却在心头大叫好!小玉可就是喜欢自家小姐那一副被晚公子吃的死死的模样,她看着可带劲儿了!

凉暖若是知道小玉这会儿的心理,保不准一敲小玉的脑门,白她一眼,说她尽是胳膊肘儿往外拐。

当然,人心难测嘛!凉暖自然是不知道小玉此刻的心思了,他日小玉不告诉凉暖,凉暖也是不会知道的。

凉暖一听这宗政晚明显就是调笑甚至是调戏的话,一下子气血上涌,转过头就是忍不住阴阳怪气,虽然她心里头对他有好感,虽然她就快嫁给他了,可是,可是也不能由着他胡来啊!这还没嫁出去就由着他胡来,若是他日嫁过去了,他可指不定怎么胡来呢!要把这些,统统扼杀在摇篮里!

“晚晚,娘亲在世时,曾说过,男女未婚之前,还是不要过多接触的好,否则女儿家一过去,这夫君便没了兴趣,晚晚,凉暖把娘亲的话都是谨记着,像晚晚这么明事的公子,自然也是懂的嘛!晚晚,你说是嘛?晚晚。”

凉暖左一个晚晚,右一个晚晚的,宗政晚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晚晚到了她嘴里,怎的听出了一股子不对劲的味道来。

凉暖见宗政晚愣住了,得意一笑,就是扭过头,转过了身子,准备走了,见到他这幅呆愣的模样,凉暖心里心花怒放似的高兴。

晚晚,晚晚,可不就像是一个女儿家的名讳,也不知宗政晚的娘亲和爹是怎么给他取得这名字。

凉暖绝对不会承认,她是因为心底有些尴尬和羞涩,才不愿意坐下来和宗政晚一起,还非要阴阳怪气地戏弄了他一番,左一个晚晚右一个晚晚地叫他。

凉暖还决定,他日嫁过去了,也得叫他晚晚…。

宗政晚见凉暖心里高兴,走路的姿势里就看出这丫头心里的高兴,便摇了摇头,没做他想,不过倒是摸了摸下巴,询问身侧的墨宝,

“我的名字,真如此动听?”

墨宝在后面没答话,心里腹诽着,少爷啊,您的名字叫成晚公子的确是好听,但这晚晚,晚晚的,可是如人家女儿家家似的。

其实宗政晚当然知道墨宝心里想的都是什么,但他也只是一笑而过,晚晚,晚晚的,若是以前哪个女子敢这么叫他,他早就脸孔一板了,今日听她那清亮的声音左喊一句,右喊一句的,心里却是喜的很。

“回府。”

墨宝一听,总算是回去了,赶紧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自家少爷,朝外头走,都来了一早上了,如今五小姐也见过了,少爷也便没什么遗憾了。

殊不知,宗政晚却是打算回去也准备准备,大苍国去玉鸣国的路途遥远,她一个人上路他可怎么放心?

若是半道上被人看上了,她也和人家对上眼儿了,那三月三,他还来娶谁呢!

人家都是担心女儿家的身家危险,宗政晚倒好,却是担心媳妇儿被人拐了去。

……

凉暖回了挽云苑里,便吩咐小玉收拾一些必需品,收拾几件衣裳,自己则去了屋子里,将这几年来,自己出府买的药自己磨成的药粉的小瓶子,收拾了几瓶她觉着这路上会用着的一些,包在一个包裹里放好。

看了看别的,也没什么可收拾了,便等着小玉收拾好了,等到明日,府外自有使臣来接她们。

……

城郊的一处偌大的宅院里,院子里种的树木都萧瑟着,光秃秃的树干,黑沉沉的树皮,给这空旷的院子,带来一股子幽暗的味道来。

屋子里面,却是歌舞昇平。

走进这屋里,便看见四周的壁上画的是栩栩如生的美人图,男的女的都有,四周的桌椅上摆着的是名贵的花瓶,房间的柱子上雕琢的是凤隐朝凰图,展翅欲飞的火凤凰,那眸子是血玉点缀而成,看去,就像是一头活生生的火凤凰,此刻正欲飞翔而起,却又直直盯着你,盯得你头皮发麻。

丝竹乐声起,美人翩翩舞。

只是,这屋子里跳舞的男人,身材各个修长有致,身上穿的是宽袍长袖的衣衫,男人跳起舞来,倒是别有一番韵味,比起女人的柔妙来,多了一些硬朗,但也是好看。

跳舞的有五个男人,各个生的俊美无双,或妖娆惑清秀或妩媚,每一个都是极品。

而这上座坐着的,却是个女人,那女人有些年纪了,眼角还有些细细的鱼尾纹,却是眉目如画,精致的妆容将她的年岁倒也是掩盖了些,红唇媚眼的,大冬天的,穿着袄子,这袄子设计地却也是酥胸半露的,大半的丰腴白皙露在外头。

这屋子里的炭火烧的再旺,可还是有些寒意的,不过,这女人身后还躺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健硕的臂膀正紧紧贴着她后背,温暖着她那寂寞寒冷的心。

没有人会想到,眼前这个看去浪荡不堪的女人,正是与连啸龙和离了的荣华夫人,长公主殿下。

原本在连府里,做尽了一个贤妻良母,恪尽妇德,保守矜持,没有人会想到,荣华夫人竟还有这般艳丽放荡的一面。

她舒服地在身后男人的怀里挪了挪位置,看着下面美男跳舞,浅笑了一下,虽上了年纪了,但这笑风韵犹存,带着不羁放荡,也是有股风华绝代的韵味来。

“公主,连府里的五小姐,明日便要出发去玉鸣国。”

他身后的男人声音醇厚,像是常年练武的人一样,也是,荣华夫人,哦,不,是长公主大人,是什么身份,这什么人,都是可以弄到的,别提练武的美男子了,这唱曲的美男都是手到擒来了。

“哼!这小贱蹄子,总算是要出连府了!明日给本公主全部出动,将那贱蹄子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闻人烟芸一听那男人说的话,原本浅笑的脸,笑容一收,顷刻之间便是冷下脸来,冷哼一声,下面跳舞的美人随着她情绪的变化,这舞步也是停了一停。

长公主自从与连将军和离,这脾气,古怪可怕的很,谁若是惹着了她,谁都可能换下来,而被换下来的结果便是被送进皇宫里去,割去子孙根,从此男人的事情,他们无缘沾边了,是以,宁愿在此做男宠也不能被换下来。

“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闻人烟芸身后的男人听了她的话,立马想坐起来,收拢好衣服,就想朝外去,却被闻人烟芸拉了下来,

“别急,你可先让本公主舒服透了,才去做那贱蹄子的事儿……”闻人烟芸再男人怀里扭转过身子,像一个荡妇一样,向男人索取。

她不再是荣华夫人,她的权势地位,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她就要找比连啸龙更年轻,更勇猛,更健硕的男人,来满足自己!

“公主,属下自然会满足了公主~”男人调笑着,声音也没有了方才的正经,透着一股子邪气与淫靡。

“嗯~啊~嗯~啊~”

不多时,屋子里头便传出一阵阵女子的浪jiao声,男子的低吼声,一声接着一声的,不断。

而里面跳舞的男人,依旧镇定自若地跳着舞,一点不受眼前这对男女的影响。

而这院子地处偏僻,是在城郊,周围也没什么人家,是以,就算是闻人烟芸叫得再浪,jiao得再响,也没人听到里面的叫声来。

……。

第二日,风轻云舒的,天气异常的好,冬天里的寒气,都被带走了些,似乎,离这春天,也是不远了,万物苏醒,许是也就是差了几天了。

一大早的,凉暖穿戴整齐了,小玉拿着小包大包的,跟在凉暖身后,这大冬天的,小玉走着几步路就是满头大汗的,凉暖看着小玉也是无奈。

这丫头搞得她们像是去外头避难似的,该拿的不该拿的,反正她是全部拿上了,她不许小玉拿着这么多东西,还被这丫头顶嘴了一句,说,反正不是小姐拿着,小玉愿意这么累!

那就随她去了,现在好了吧!这还没走到府门呢,就是气喘吁吁了。

凉暖离开的时候,除了连啸龙一大早地便过来在府门前等着了,便没有其他人了,老太君自然不会来了。

凉暖昨日与连啸龙说要走的时候,还没多大的离别的感觉,今日连啸龙一来送,她忽的心里便涌生起一股子离别的怅惘来,

看着那张老去的脸,眨巴两下眼睛,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我……”

凉暖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得府里头一声大喊声,

“五妹妹!等等我!”

凉暖随着这中气十足的声音看去,竟是那连笙,他一早上的竟也是穿戴整齐的。

看着这场景,凉暖忍不住眉头一跳,这连笙,不会是要跟着她前去玉鸣国吧?

连啸龙看着连笙过来,一脸满意,这个儿子虽不是嫡子,但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儿子了,最有他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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