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轻松轻松哈,马上就要一个**了,啊喂,记得第一章云氏之死嘛?!¬_¬.20
“此去玉鸣国路途遥远,途中也不知会碰上什么危险,让连笙跟着你,也安全些。”连啸龙看着自己的五女儿有些僵硬的脸,忙解释道,声音里还有些小心翼翼的,就怕凉暖不高兴了。
连笙是个傻大个愣脑子,只是高兴着能与这漂亮的五妹妹一道了,也没想着太多,他的任务是保护着他的五妹妹一途安全。
“见过父亲。”小跑至凉暖和连啸龙身侧了,连笙朝着连啸龙行了个礼,便自觉地站在了凉暖身后,这步伐看去也是坚定不移的。
“嗯,我走了。”凉暖不讨厌连笙,反而庆幸这连笙从小跟着连啸龙,没在柳氏身边被荼毒了,不过若是连笙知晓自己的母亲是被自己设计致死,最后死相这么凄惨,也是她间接促成的,也不知会是什么反应了。
连啸龙点了点头,负手于后,看着凉暖转身离开。
凉暖上了使臣准备的马车,小玉跟着进去,而连笙自动地上了赶车的位置,另一边,则是呼昊坐上了,连笙朝着连啸龙扭头又挥了挥手,
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便是响起了,马蹄声逐渐加快,连啸龙站在原地,看着这这马车逐渐远去,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直到那小黑点从自己的视线里离开,连啸龙才转身离开,吩咐小厮将门重新关上了。
府里这几日一直处于萎靡不振的白梨,听说凉暖终于是从连府离开了,精神稍稍好些了,起来就是让书儿替自己梳头画眉的。
她的孩子也没了,连将军这几日也是没来她的屋子里,让她心中生出一股子的不安来,如今那小贱蹄子总算是离开了,她必须趁着她离开的这时间,再怀上一个孩子来。
最好那小贱蹄子这一去,就别回来了,最好是死在半路上,一了百了省心!
白梨坏心眼地诅咒着凉暖,不过,这些口头上的东西,凉暖可不在意,说吧,她又不会因几句话掉一块肉,她可是很大方的呢!
白梨想的也实在是太简单了,刚小产过的女人,好歹也得过一个多月才能再怀上,而凉暖一个多月后,也该回来了,再努力,也是怀不上的,有种子没包裹种子的,怎么会有孩子呢?!
果然,连啸龙回隆院的时候,便见着白梨打扮整齐了,画着厚厚的白粉胭脂,想去掩饰自己的黝黑皮肤,殊不知这真是东施效颦,若是她原本将自己偏黑的皮肤干干净净的露出来,或许又零食一种风景,但现在这样不伦不类的,只徒增了俗气。
连啸龙看着白梨的模样,眉头一皱,以前只看到这白梨五官生的像云颜,此刻再看,这除了生的像,这气质可是差远了,一脸白粉的,俗气不已。
白梨还想上来甜言蜜语,却被连啸龙以身子疲惫给挡了回去,被拦在隆院外头。
白梨看着自己今时今日的处境,心里着急,心里怨恨,却一下子如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白梨的精明丫头书儿在一边看着自己的主子这会儿就失了宠,心里不免有些失望,还以为这将军从外头带回来的女人会多厉害,会被多宠呢,没想到才过这多少天,就被冷落了,真是害得她费劲心思做的她的丫头了。
主仆二人各有心思的回了常春院,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则在心里想着再寻明主。
……
当凉暖出发前去玉鸣国的时候,城头晚轩外头停着的一辆朴素简单的马车,也是出发了,微风掠起青色的马车帘子,露出里头男子线条优美的侧脸,袅袅熏香暖意里,他正低头把玩着什么。
墨宝在前头赶车,心里也是高兴的紧,总算是又要离开这大苍国帝京了,老是窝在那儿的,也是无聊的紧,这一路去玉鸣国的路上,他可得好好玩个高兴!
两辆马车驶去的方向,都是那城郊方向,前去玉鸣国的那条官道上,是以,相遇,是必然以及必须的事儿。
……
凉暖在马车里无聊的紧,这一大早起来的早,这时候有些困乏了,便准备睡个回笼觉,无奈马车里的小玉兴奋的紧,这还没出帝京呢,小玉便时不时地掀开帘子,朝外看去,一阵阵冷风灌进来的,吹得她生冷生冷的。
“小姐小姐!你说玉鸣国的帝京,盛京,是怎么样的,和咱们的帝京有什么不同么?”小玉想着便好奇地厉害,手拉着凉暖的胳膊,就是问道。
凉暖也没去过,她如何得知?!正想回了小玉,却听见外头赶车的呼昊带着骄傲开口了,
“小玉姑娘,放心,我们盛京热闹非凡,百姓朴实友好,小玉姑娘去了那里,必定能感受到我们朴实的民风!”
“是么!呼昊大叔,倒时候,您可得带着小玉好好逛逛!”小玉果真是个谄媚的丫头,这听着呼昊在这儿说着,里面就挪动屁股到马车口,就是对外边赶车的呼昊如是说道。
这一声大叔叫得呼昊可真是心里憋屈的紧,摸了摸两搓特意养起来显得成熟英俊的小胡子,想着,是否该将那两小胡须给剃了去。
马车驶出帝京,来到官道上的时候,小玉惊呼了一下,闭目假寐的凉暖一下睁开了眼睛,还以为发生了多大的事情,竟只是因为这马车开出帝京了,小玉i型你里头高兴才会如此。
当凉暖这一队人刚驶出帝京不多会儿,后头便有辆马车紧跟其上。
赫然是宗政晚的那一辆马车,可真是妇唱夫随啊!
两辆马车节奏一致地朝着玉鸣国的方向驶去。
前方,有未知的危险,正等着他们……
……
这一会儿子,凉暖在被风吹和小雨点念叨中度过,却也已经是过了一个时辰了,马车已经在帝京较远的地方了,这里安静没人,官道上除了凉暖自己,便没见到别的人了。
小玉时不时地朝外看,自然是看到了身后紧紧跟着他们的马车,但因为这是官道,小玉也还以为这只是一同上道的马车呢!也没想着是她家的准姑爷跟着他们,便也没有与凉暖说这件事儿。
凉暖的马车开大到一个十字路口的岔道上的时候,马车停了一下。
准备掉个头,
呼昊刚想策马,这耳边风声便呼呼地响了,一支支银亮的箭雨,便冲着他们刺来。
连笙与呼昊脸色一变,忙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去挡住这一支支的箭羽,一边护住这马车里的人,
“五妹妹,千万别从马车里出来!”连笙一声大吼,便是朝下一跳,跳在马车旁边,双目炯炯地盯着这从外边忽来的几个黑衣人。
而原本在马车里便隐隐料到此去不安全的宗政晚一下就是睁开了一直假寐的眼睛,就是伸手撩开这马车帘子,动作灵敏地跃向凉暖的方向,而驾车的墨宝自然是尾随其上。
那一群黑衣人只是奉命行事,自然也是没有料到,这后面马车上的人竟也会跟着插手进去,带头的一个黑衣人正与呼昊对打,剑与剑相撞发出的一声声刺耳的声音,让马车里的凉暖也是紧皱起了眉,却也是冷静,没有慌乱,这会儿,她也只能呆在马车里i,若是出去了,倒是给外面的人添了乱子。
凉暖一边的小玉听到外面的刀剑声音,害怕的厉害,躲在凉暖身侧,嘴巴一瘪,看着就要哭下来的模样,嘴里还哆嗦地说着,
“小,小姐,我们会不会死?”小玉说着,就是觉着委屈,她还没出去呢,还没去玉鸣国呢,这就要死在半道上了,真是亏!
凉暖安抚了一下小玉,让她镇静些,外头的护卫会保护她们的,便也紧着心,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宗政晚到凉暖马车前的时候,就要前去马车里头,却被连笙一剑挡住了,宗政晚灵活一躲,才是躲去了这攻击,
“大胆贼人!竟敢来此偷袭!”连笙一声大喝,手中长剑就要刺下去,他没见过宗政晚,自然是不知道,这宗政晚就是他的五妹夫,即将就是他的五妹夫。
而宗政晚是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连笙的,也是知道他便是凉暖的三哥,皱了以下眉,躲避着周围不断朝他刺来的长剑箭雨的,墨宝在宗政晚身后护着,到也是让宗政晚有机会向连笙说,
但又不知道要和连笙说什么,怎么说,便僵在那儿了。
那和黑衣人有十多个的,都是冲着马车里的人而来,呼昊与一众使臣护卫外外面与他们厮杀也是较为吃力,这伙黑衣人的身手十分了得,几招几式地根本不能拿下他们。“保护小公主!千万不能让贼人靠近!”呼昊执剑站在马车帘子外,就是阻止着那些黑衣人靠近里面的凉暖。
那些人根本就是只攻不守,一看便是死士,只为完成任务而战,
“噗——!”
呼昊一不注意,便被那黑衣人刺了一刀,一口血便是吐了出来,里头的凉暖与小玉听到了那吐血的声音,对视一眼,顿感不妙。
宗政晚看见了呼昊那里的动静,也顾不得和连笙再解释什么,一边阻挡着那银光闪烁而锋利的剑,一边跃向呼昊,扶住了呼昊倒下的身影,面色冷凝,对着这刺剑而来的刺客就是重重的一掌。
掌风吹起他额角的发,映得他的脸冷凝如霜。
那群黑衣人见这些护卫倒也有两把刷子,尽是一时之间近不得那马车,对视一眼,忽然全部后退了几步,在马车周围围成了一圈,执剑凶狠地看着马车。
宗政晚在马车帘子边上,里头就是凉暖,他亲自守着,心里安心些,此刻看着眼前那群黑衣人忽然远去,却也不离开马车,心里徒升起一抹不安,紧皱了眉头,
“凉暖,是我。”先对着马车帘子里的人轻声说道,让凉暖知道,外头是谁,稍稍安下心。
凉暖听到是宗政晚的声音,到是真的安定了些,她离马车帘子距离拉近了些,这样方便万一一会儿有不测,可以随时迅速逃跑。
那黑衣人的头头向上挥了挥手,守护在凉暖周围的护卫浑身肌肉紧绷,只听一声刺耳的声音,是那黑衣人的领头发出来的,
宗政晚大叫不好,手朝里一拉,便是将凉暖拉了出来,
“墨宝,救小玉!”一边冲着身侧护着他的墨宝喊道,说完,身子便是朝外边跃起冲去,拔下腰间软剑,硬要在那围着的黑衣人之间,砍出一条血道来。
呼昊也不是笨蛋,虽不知那晚公子为何忽然朝外冲去,但立刻就是命令这里的所有护卫,一起朝四周散去。
凉暖在宗政晚怀里,只听见阵阵风吹的呼呼声,他的发丝飘进她的眼睛里,有些干涩,不自觉地便抱紧了宗政晚的腰,以防自己拖累了他。
“碰——!”
宗政晚劈开黑衣人围起的道,手中锋利而又迅猛地快剑,一下便是斩断了那黑衣人的手,鲜血四溢那手臂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灰尘,血淋淋地,才停下。
凉暖的脸上,衣服上,宗政晚的脸上,衣服上,都溅到了那血迹,不过总算是跃出了人圈。
墨宝抱着小玉紧跟其后。
待烽烟散去,那些黑衣人也各个散了去。
小玉一见到凉暖,眼睛红着就是挣脱开墨宝,朝凉暖跑过来,什么也不说,只咬着下唇依偎在凉暖身侧。
眼前是狼藉一片的景象,有好几只残肢断骸,有玉鸣国使臣的,也有那些黑衣人的。
看来,这是他们的最后一计了死伤不少,这黑衣人活着的估计占少数,方才他们就是做好准备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守着外边不让他们出去,自己也是逃脱不了的,若不是宗政晚反应快,此时大家可都是成了肉末了。
连笙一身深蓝色的袍子也是破烂不堪,烟尘里吐了口秽血,朝凉暖走来,一只手捂着左手,方才的弹药,估计也是溅到他了,此刻伤着呢,可看他脸色却照旧,若不是看到这伤口,许是认为他还好好的呢!
走过来见到凉暖,看着她身侧神情严肃却俊美的男子,问道,
“五妹妹,可还好?这公子是……?”连笙话里有些敌意,宗政晚一下就是嗅出来了。
“三哥唤我阿晚就好,”宗政晚替凉暖回了,声音温柔无比,朝下脉脉看着凉暖,“三月三,暖暖便要嫁给我了。”
这话里意思明显的很,是告诉这连笙,自己是凉暖未婚夫呢!
连笙一听,便是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向他五妹妹提亲的晚公子,又是仔细打量一番,见他身形修长,五官隽秀,气质绝佳,倒也配得上这清丽的五妹妹。
不过,妹妹出嫁前,哥哥都是护妹子的,自然也是不许别的男性多看一眼自家妹子,
连笙冲着宗政晚看似爽朗一笑,便让凉暖上马车去,“外头危险,五妹妹赶紧上马车。”一边一直没能插话的呼昊终于趁机点头应和,
“这路上不知还有没有埋伏,小公主赶紧上路吧,天黑前,找到客栈休息!”
凉暖扭头看向宗政晚,眼神询问他怎么在这儿,
宗政晚弯下腰,在凉暖耳边说了一句贴心话,顿时凉暖的耳朵都红了,踩了一脚宗政晚,便跟着小玉又上了马车,连笙待凉暖上了马车,朝后凶狠地瞪了一眼宗政晚,
“阿晚可还没娶五妹妹呢,可得规矩点儿,别逾矩了!”
说完便跟着凉暖,在马车前坐下,等呼昊清点完死伤人数,便又上路了。
而那群黑衣人里,只有那黑衣人头头没死,却也是受了重伤,回去城郊处的那风流院子里,对着里面的女人回报,对待外边敌人时的冷酷在这里却顷刻不见,甚至是带着死亡的绝望和窒息,“公主…。”
“贱人的人头呢?”里面的闻人烟芸正与人鱼水之欢享受这世间的极乐中,听到外边人的声音,便顿了一顿。
“……”
下面的黑衣人没有说话,只匍匐着身子在地上,里面的闻人烟芸等了一等,没等到外面人的声音,便是猜到了结局,一下子便是怒了,
那贱蹄子命可真是大!
“来人,送进宫!”闻人烟芸好不留情,就是让里面的人将那黑衣人押进皇宫里去。
那黑衣杀手,此刻逃离,已是来不及,原先想着公主许是会宽恕自己,没想到会这样!
既然挣扎逃脱不得,不如一死了得,若是进了宫,连男人都做不成!
“公主,他死了。”闻人烟芸身上的男人附在她耳边如是说道,闻人烟芸不耐地挥手让人处理了。
“公主,那小贱人,还要继续刺杀么?”伏在闻人烟芸身上的男人又问,
闻人烟芸还不傻,既然自己派去的第一波人无功而返,说明那随从也是厉害的,许是送去了人也是白白送死。
“你这样安排,在玉鸣国里……”
闻人烟芸拉低了那男人的脑袋,在他耳边如是那般地嘱咐。
……
这一路上,由于那暗杀风波,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还遇见有人来刺杀,不过,随后几天倒也是安生,也没见到有人来刺杀,众人的心,却是不敢松下,只要还未到玉鸣国盛京,便不能松懈。
凉暖这几日在马车里头,也是想了又想,却只想出了一个人,会有那样的能力与恨意,来刺杀自己。
那人便是与连啸龙已经和离了的闻人烟芸。
目前,也只有她了,而她也只想得到她能请得起这些杀手,或许是皇家暗卫的人,来刺杀自己。
既然一次不成,应是还有第二次的,就是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凉暖的心,向下沉了沉,被人惦记着小命,不是闹着玩的。
一路上,这心情便没有松懈过,外头一有风吹草动,便拿起呼昊给她的匕首拿在手里,拿来防身自卫,小玉则见凉暖一这样,便赶紧躲在凉暖身后,说是护着小姐,实则是怕得很!
马车劳顿,一路颠簸着,一车在前,一车在后随护,一行人的情绪都很紧张,好在第七天,终于是到达了玉鸣国的盛京,已经逐渐驶向城门了。
今日已是一月二十七了,再过几天,就要二月了。
凉暖的马车一到盛京,便有人向玉鸣国晏阳太子禀报了。
是以,当凉暖到达驿站之时,马车停下,她掀开帘子时,便听得一众人朝她行礼,
凉暖抬头一看,却见一白衣朝雪般干净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那人生的,真是好看极了,仅仅就是站在那里,就感觉他应是踏着云雾来的仙人,食素果,饮琼浆,不染凡尘世俗,一眼一笑,尽是风流韶华现。
再看,他面容秀雅无双,眉眼俊朗干净,笑起来眉眼弯弯,一身白衣在身,仅看着这面容,便是忍不住将他想成了翩翩佳公子。
但,玉鸣国的人,却不会这么想。
因为,他便是如今玉鸣国的太子殿下,晏阳太子,玉鸣国老皇帝的嫡长孙,为人毒辣狠绝,被人称之为朝雪屠夫,当然,也只是暗地里称呼。
只因他生的如朝雪般干净透彻,行事却如屠夫一般不讲情面狠绝,才得以这称号。
玉昭羽见到凉暖之前,是想着如何将此人除去,见到凉暖之后,还是想着将她如何除去,毕竟,他的皇爷爷特意在这即将动乱的时候,才大张旗鼓地要找这暖妹妹,这其中,没点猫腻恐怕连老皇帝自己都是不相信!
他对着凉暖浅笑温和清浅,桃花瓣似的眼睛弯又弯,
“暖妹妹,欢迎回家。”玉昭羽朝凉暖走来,白衣在风中带起一阵微动,他余光一瞥,却是看见了凉暖身后的宗政晚,立时,眉目一皱,他?
罗姜国的宗政晚怎会在此?!
【061】昆帝崩,隐乱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1:39 本章字数:16102
宗政晚看着这晏阳太子的眼神,对着他微微一笑,这笑里的韵味,或许只有宗政晚自己才是知道了。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晏阳太子,曾前去罗姜国拜访宗政家族,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但那时候,他还在宗政府里头。
玉昭羽也只是瞥了一眼宗政晚,便调转视线回过头看向凉暖,笑容依旧没有变,温厚可亲,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即使后天完全不是这样的气韵,但那些天生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反正,凉暖看着这晏阳太子对着自己笑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便是跟着笑了笑。
凉暖与玉昭羽的面容之中有些许相似之处,那唇边温软的弧度,还有那眼角末梢处都带着的可人,像极了。
凉暖不知这玉鸣国的行礼是如何的,便按照大苍国里的行礼标准,对着晏阳太子行了一个标准的闺中小姐见外头尊贵的人的礼,她颔首敛眉,声音清浅,
“凉暖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安好。”人家叫自己暖妹妹,她也不能一下子就贴上去就叫人家晏阳哥哥了,何况,她这还没验明正身,册封小公主之名。
玉昭羽,便是那晏阳太子朝前扶起凉暖,
“暖妹妹,不必多礼,皇上已经在宫中等着暖妹妹多时了,这就是让我出来候着你,好让暖妹妹一来,就能进宫里去。”他的声音很礼貌,如朝雪初融一般的清逸,凉暖随着他的靠近,闻见了一阵淡淡的柠草香气,纯净的味道。
忍不住心里又是在想着这太子殿下的传言,可真是看不出,这太子是有如何的毒辣狠绝,明明是朝雪一般的人,明明那双手的温度,是暖的呢!
凉暖的笑容也是大大的,和晏阳太子的笑容,真是像极了。
果真是出自一家人,这身上相似的地方,隐隐的便是有的。
她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敛下眉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羞涩的少女一般,身上的衣服,也是极其恰巧的也是月白色的绣梅袄子,袖口领口处是白色绒毛,她一低头之间,便是千般温柔。
若是不知这晏阳太子为凉暖的表哥,许是认为,这凉暖才与晏阳太子是一对,无论是身上的气质,还是身上穿的衣裳,都是极其的契合。
男的俊,女的俏,男的温厚,女的温软。
但,少女身侧的青衫男子,可是紧紧贴着她,硬是将这或许原本很是和谐的画面,给划破了。
“不知这位是…。?”
晏阳太子像是忽然才看见凉暖身边的青衫男子一般,忽然便是问道,他看着宗政晚的眼神里,除了温和,便看不见其他的情绪。
凉暖忍不住要叫好了,这晏阳太子的功力,果真是厉害,若她没听说过这晏阳太子的传言,可真是将他看成了一介翩翩温柔佳公子了。
凉暖朝旁边看了一眼,见宗政晚含着微笑,挺直了腰杆子,似乎等着凉暖给他风光介绍,忽的眼皮子一动,眼里狡黠划过,
“回太子殿下,这位是凉暖的替身侍卫,随身保护凉暖的。”
这话一出,凉暖余光果然看到宗政晚原本含笑的唇角一抖,这原本好看不已的脸色,就是变了一变,但他又不是多话的人,也不会自己出来澄清什么。
想到这儿,看着宗政晚憋屈的模样,凉暖心中有股子恶趣味的高兴,认识这男子的时间不长,但好像特别喜欢看到宗政晚那张冷淡的表情打破的模样。
玉昭羽听到这话,面上是恍然大悟的模样,便转过身子,亲自带着凉暖一行人要朝皇宫里走去,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这面上神色便是一变,宗政晚是什么身份,怎会去做小小侍卫!
这会儿,玉昭羽又是忽然想到自己安插在大苍国的手下传回来的消息,这连凉暖就要出嫁了,晚公子,晚公子……。原来竟是这宗政晚!
玉昭羽的眼睛里,有一道光亮迅速划过,瞬间又归为平静。
此刻,这一行人是在驿站里头,玉昭羽带着他们朝着前面的来自皇宫的马车走去,一行人车马劳顿的,这皇宫的马车,可比随行的马车舒服多了,里头有柔软的羊毛毯子,暖炉子点着炭火,里面的小几上摆放着干果蜜饯热茶。
凉暖与玉昭羽一辆马车,而宗政晚作为‘侍从’,自然是跟在那马车旁边,呼昊与连笙则是在另一边。
宗政晚身边的墨宝,替自家少爷不值,少爷何时做过侍从啊!他家尊贵的少爷自从遇上暖小姐,可真是栽到了泥坑里头了,但见自家少爷唇角挑起的模样,心里也是无奈,只能紧紧跟在宗政晚的身后。
殊不知,宗政晚除了一开始的有些不乐意外,现在心里可只剩下高兴。
要知道,贴身侍卫是什么?!无论主子干什么,都得跟随着,这比起未婚夫来,更是与她距离相近,就是称呼上吃了点亏,但日后总会讨回来的,宗政晚是个精明人,是个商人,这些口头上的吃亏,算不得什么,日后讨回来就是!
玉鸣国的马车,统一的是淡金色的马车帘子,上面绣着玉色的碎花,像落雪一般落在那淡金色的布帛上,淡雅清新,马车轱辘动了,这马车四角上挂着的流苏便晃了晃,连带着侧边的马车帘子也动了动,里面的两个如玉般的人,便隐隐绰绰的。
这马车里坐着的,只有凉暖与晏阳太子。
马车很密封,也很是暖和,凉暖在这马车里,只觉着暖意融融,四周淡金色的布帛在外头阳光是照射下,折射在里面的便是淡金色的光,印在两人的白衣上,像是染上了尊贵的金辉,踏着金光而来。
凉暖在马车里坐的端正,却又不会让人觉着太刻意了些,晏阳太子没说话,凉暖便也没开口。
马车里的暖香袅袅升起,绕着这相似的两人,熏染着这不大的地方,凉暖听着外头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还有似乎是盛京里传来的阵阵百姓交谈的欢乐之声,很安宁。
她知道,晏阳太子一直在观察她,从她进来坐下,从他进来坐在她旁边开始,便是一直看着她。
眉不动,眼不动,心不乱,任他打量。
从玉昭羽的角度看过去,这真是一个秀雅清丽的少女,眉目疏远,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气韵,似乎是一个安静的少女。
不过,
哼!
玉昭羽在心里冷哼了一下,他不相信,元家出来的,会如此简单,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往往,看去越是简单的人,却是内心最深沉的人。
“这些年,暖妹妹在大苍国过得可是好?”玉昭羽给凉暖倒了一杯热茶,凉暖稍稍抬起眼,看到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上有些许薄薄的茧子。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
“有娘亲在,一切都好。”凉暖的话,便是说,玉云颜在的时候,她们娘两个一切都好,她的娘亲走了,一切便都变了。
其实,变得是内心,处境从未变过,如今,也只是仗着这公主之后的身份,才变了些,当然,若是她再和娘亲一样,什么都不争,或许连现在的处境,都是不会变,依旧是挽云苑里的低贱小庶女,上不得台面。
玉昭羽像是听懂了凉暖的话一般,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些许心疼,听起来,似乎真的心疼极了凉暖这些年,“以后,有我们在,一切都会好的。”
凉暖抬起脸,配合地双眼含着泪光,点了点头,又低下了头,这眼神里传递的韵味,真是耐人寻味。
玉昭羽原先以为,凉暖会回些话,比如感激,比如其他的东西,却是等了几等,只等到了一室静寂,以及少女轻轻抿茶的声音。
但他心里,可是有东西,想要在进皇宫前,便是询问这连凉暖的,但她若是不开口,那,便只能由他开口了。
“许多年未曾见过皇姑,皇姑还在玉鸣国皇宫的时候,我也才三岁,皇姑的样貌,如今已是尽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是将暖妹妹迎回了玉鸣国,”玉昭羽的话,像是在感慨一般,他对凉暖说话之时,也是放低了姿态,真像是一个哥哥对妹妹说的话,对着凉暖自称我。
凉暖将暖手的茶杯放回小几上,面容也有些愁绪,
“若不是这一次玉鸣国使臣前来大苍国寻找娘亲,许是寻找不到凉暖,而娘亲从未说起过自己来自何处,若不是使臣,许是凉暖这一辈子都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凉暖这话,说的特别真诚,因为是真话的原因,若不是这使臣,若不是柳氏闹出来的事,或许她也不会这么阴差阳错地就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娘的身份。
玉昭羽听见这凉暖说话之间也是随意,丝毫没有对他有很大的尊敬,心里有些不悦,但这不悦,也只是埋在了心底,做假面人做的时间多了,他自己也是分不清,何时是真的脸,何时是假的了。
“皇上找了皇姑许多年了,终于是找到了,只是可惜,不能见到皇姑最后一面了,不过却是迎来了一个外孙女,皇上心里也是高兴的。”玉昭羽又说,一阵微风吹进来,将玉昭羽耳边的一缕墨发吹起,拂在他如玉脸上,墨与白的对比,淡色的薄唇,从那张嘴里说出的话,让听得人,心里都能感受到那人特意营造出的情绪,
凉暖也笑着,温温吞吞地看着玉昭羽,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还是少说为妙,倾听者,总是不吃亏的。
“这一次能够找寻到暖妹妹,这实际啊,也是靠着那玉戒的功劳,若不是那玉鸣国皇室成员才有的玉戒,或许还要很久,才能找寻到暖妹妹呢!”玉昭羽见自己打出去的‘拳’像是打在棉花上,又全部是被她打了回来,也不急,悠悠而自然地就扯到了这玉戒上边。
说着,似是无意间一般,用左手端起了茶盏,露出了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玉扳指果真与凉暖脖子里系着的玉戒一样,同样的上好颜色,温润的色泽,一看便是上等的好玉。
凉暖像是无知的少女一般,歪着脑袋,看着这晏阳太子手上露出来的玉扳指,捂嘴笑了笑,
“果真是呢,娘亲也留下了一枚与太子殿下一样的玉戒,如今凉暖也好好护着呢!”她的声音清浅清浅的,如山泉叮咚的甜。
外头随车的‘侍从’听到了这传字马车里头的笑声,眉头微拧,青衫随风飘,这心绪也随风飘荡。
里面这丫头倒是舒畅,笑得如此欢快,也不知是说了什么。
“听父王曾说起过皇姑,都说皇姑曾是皇上最疼爱的女儿,也是不知皇上赐予皇姑的玉戒,会有何不同呢!”玉昭羽摸着自己手上的玉戒,话里意思明显,便是想看看这凉暖如今手里头的玉戒。
他调查了多年,在这一次老皇帝急着找回他那皇姑生的女儿的时候,便是生了警惕,从那着手,好好查了一番,查到的东西,却都指向那玉戒,那玉戒,可是不一般,比起他所有的皇叔,所有的同辈皇兄来,都是不一般。
他甚至怀疑,当年皇姑出走玉鸣国,都是他那英明的皇爷爷一手促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怎么会让皇姑就这么在玉鸣国消失多年,却又在今时今刻他快死的时候,又是找回皇姑,或是皇姑的女儿。
玉昭羽有一点是猜想对了,当年玉云颜离宫出走,的确老皇帝是故意的,而这玉云颜和老皇帝当初之间,也是定下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约定的,那些约定埋藏在了岁月里,除了这昆帝以及玉云颜外,没人知道。
而这一次寻凉暖,老皇帝自然也不会告诉手下,去哪里该找到自己的女儿,而是让手下人自行去找,透露的风声,足以让他们找到大苍国境里去,到时候,自然会找到。
玉昭羽究竟是小狐狸,只猜到了一点,没有猜到全部。
凉暖听着这晏阳太子的话,当然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却也只是温吞地笑笑,并不打算将这玉戒拿出来给他看,
“依凉暖看,娘亲的玉戒,与太子殿下手上的玉扳指,除了大小有些不同外,都是一模一样的。”她像是仔细打量过了玉昭羽手上的玉扳指,才说出这番话。
眉眼弯弯的,红唇弯弯,玉昭羽看着凉暖这幅温吞模样,心里像是被堵着了一般,想说什么,但对着那张脸那个反应,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原先觉着,这暖妹妹年纪不大,除却身份,也就是一个普通寻常的闺中小姐,但如今看下来,若不是这原本性子便是这般温吞,那便是极其不好应付,他要做什么,她提早一步,便是猜测到了。
最是怕遇上这样的人,无论说什么,都像是打在棉花上,被原原本本地弹回来。
马车轱辘滚动着,依旧发出一声一声机轮转动的声音,马车侧帘子,依旧是随着马车颠簸滚动,随着轻风吹,偶尔掀开一角,吹进一股子冷风,也让里头坐着的两个表兄妹如玉的脸庞露出一些来。
玉鸣国皇宫,与大苍国皇宫,是完全不同的,它高大辉煌,以汉白玉为主,各大主要宫殿的主要装饰打造,便都是那汉白玉筑成,一眼看过去,便是尊贵的淡金玉白之色,群臣上朝的宫殿台阶,有百层,一阶一阶地,直到最高端那威严肃穆的宫殿,汉白玉直入云霄,别有一番高贵。
凉暖掀开马车的侧帘子,打量着这玉鸣国的皇宫。
她没去过大苍国的皇宫,不知道大苍国皇宫为何,但她好歹在现代见过故宫,见过紫禁城,皇宫的辉煌大气,心中自有定量,但见着这汉白玉筑成的宫殿,心里忍不住便是一阵阵感慨,果真是玉鸣国,这玉字,真是发挥到了极致。
玉鸣国的皇城中心处,是这玉鸣国皇宫,这玉鸣国最尊贵的男人住的地方,这里的宫殿只整个玉鸣国皇城内最高的,也是最辉煌的,外头有两根汉白玉雕成的高柱,上面一边雕着翔龙飞天,一边雕着火凰环云,龙凤相对,是这宫殿最好的守护神兽。
“吁——!”
马车外头的驾车人重重地拉住了还在朝前走的骏马,停了下来。
“到了。”玉昭羽如是说道,率先站了起来,朝外掀开马车帘子,朝外头走去,凉暖弯着腰,一同朝外走。
马车下面跪着一个穿着绿衣的小太监,那小太监弯着腰跪伏在地上,玉昭羽动作轻悠的便踩了过去,转过身子,便朝凉暖伸出了手。
凉暖弯着腰,看着下面跪着的绿衣小太监,也只是挑了一下眉,便毫不脚软地踩了上去。
她可不是圣母,什么身份,做什么样的事情,这小太监是小太监身份,这般被人踩着背,也是这位置该做的事情,若有一天,他爬上了大太监的位置,自然也不必再被人踩踏着,届时,恐怕是宫里的有些娘娘都要讨好着。
人,都是要靠着自己向上爬的,没有那么多好运,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你想让他往东边走,他又怎么会往西边走呢?!
凉暖始终坚信,一切靠自己,若真想做什么,下定决心了,必能做到。
外头跟着马车走的小玉见自己小姐悠然淡定丝毫不见紧张地就跟着那如仙人一般的太子殿下从马车里下来,原本紧张的心,终于松了一松,她从没有离开过小姐半步,这一下子不让她进马车里,还有些不习惯。
见凉暖下来,小玉赶紧奔走到凉暖身边站定。
此刻,皇帝独有的这一大座宫殿前,早已站满了人,太监宫女各一侧,站得整整齐齐的,最前面站着的是身穿深绿色锦袍,头戴羽帽的面上如涂了几层白粉似的老太监,兰花指翘翘,眉眼挑挑的。
“奴才(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小公主殿下!”见马车里的人一下来,从那大太监为首,便是整齐划一,声音嘹亮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行礼,凉暖身后的小玉哪见过这般阵容,一下子便是腿软了,想随着那些奴才一起下跪,但始终还是抑制住了心里这股子强烈的念头。
玉昭羽早已习惯这些场面,自他父王的太子之位由他高坐之后,便已是习惯这等,甚至是享受。
朝雪一般的玉颜微微一笑,随手一扬,
“起来罢。”
他的声音如凉暖一样,云淡风轻,内里夹藏着的风涌云起,下面的人,都是明白的。
那带头的老太监勾着脊背,待所有人起身后,便是朝前一步,向着玉昭羽和凉暖的方向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太子殿下,小公主殿下,皇上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请随奴才这边请。”
那老太监跟随老皇帝已有几十年,自老皇帝还是年少时,便是跟随在他身侧相伴了,自然是见过所有皇帝的子嗣的,此刻第一次见到了凉暖,心里不免是讶异不已,这云颜公主的女儿,生的真是像极了当年的云颜公主,简直是活脱脱的云颜公主在世,就连身上那气韵,都是像极了的。
玉昭羽点了点头,朝凉暖一笑,示意她跟着他,就是朝那两排太监宫女守着的道理走去。
老太监拦下了使臣们以及凉暖的随从,宗政晚和离连笙,自然也是被阻挡在外,连笙心里是不高兴的,若是五妹妹在这皇宫里头出了危险怎么办?但无奈此刻是在玉鸣国,且是在玉鸣国皇宫,自然要守着这里的规矩。
便与一众人一起等在了外头。
前面,只有玉昭羽和凉暖朝前走了。
这一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恰好足够时间让凉暖心里再次做好准备,这是第一次见她那尊贵的皇帝外公,不知这玉鸣国在位几十年的明君会是怎样一个人,凉暖心中还是有些许期待的。
“笃笃笃——笃笃笃——”到了殿门前,老太监停下了脚步,朝前敲了两下门,里头传来另一个太监的声音,
领着凉暖和玉昭羽的太监便回到,
“是太子殿下和小公主殿下。”
此话说完,里面的人才是打开了门,低着头恭敬地让他们进去。
屋子里充满了中药浓郁的味道,有些刺鼻,凉暖嗅了嗅,皱了皱眉头,她虽不太懂得这很多药,但是也闻得出,里面有不少重性的药,虽能压住病,但却是对人体有极大伤害的,若不是真的不行了的身体,恐怕是不会用上那些药吧!
看来,这玉鸣国的昆帝,她尊贵的皇帝外公,真是不行了。
“晏阳见过皇爷爷,晏阳已把皇姑的女儿带来,皇爷爷。”
老太监一路带着玉昭羽以及凉暖绕过了几个隔间,朝着里头垂挂着床帘的方向声音恭敬地唤道,
凉暖看不见那床帘后的景象只跟着玉昭羽一同福了福身子行礼,
“快走上来,让朕瞧瞧,咳咳,咳咳~”
苍老年迈的声音,从珠帘后的床帘传来,凉暖听着这声音,便知这是一个将死的人发出的声音,垂暮老人,命不久矣,声音里斗透着死亡的阴郁,可说的话,却是尽力在保持着自己愉悦的心情。
凉暖看了看身侧的玉昭羽,玉昭羽对她温和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上前去。
老太监为凉暖掀起了珠帘,
“小公主殿下,这边请,皇上已经等了你很久了。”这老太监的眼睛亮晶晶的,在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珠子下,显得尤为怪异,让凉暖忍不住便是颤了两颤。
独身一人上前,
越是走近皇帝的床榻,那股子死亡的阴郁的气息便越是浓郁,凉暖感受着阴郁,浑身也有些不适。
到了皇帝榻前,忽的一双枯黑如枯枝的手,便从明黄色的床幔底下伸出来,那手,就是皮包骨头了,见不到一丝肉,枯黑枯黑的,就是将死之人的手,那指甲都已经呈黑紫色。
那手费劲地想要拉开床幔,朝外头看去。
凉暖看着那手微微屈起,佝偻成的形状看着令人心酸,凉暖心中不自禁地便有些怅惘,她一步上前,轻轻掀开了床幔一角,正好里头的人可以看到自己,而她也正好可以看到里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