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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轻松轻松哈,马上就要一个**了,啊喂,记得第一章云氏之死嘛?!¬_¬.21

当见到那明黄色的锦被下的老人时,凉暖忍不住闭了闭眼,看着有些难受。

里头的人果真是皮包骨头,双颊凹陷,头发灰白,眼珠子浑浊无比,对上那样一双眼睛,便是浑身的不适。

掀起床幔的一刻,凉暖便问道了一阵浓浓的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像是家里的生肉放久了腐烂的臭味,令人有些作呕。

老人浑浊的眼看着凉暖那张熟悉的面孔,就想伸出手,去触摸,嘴里颤抖着,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凉暖俯下身,便听得清楚了些,床上那面色难看垂死的老人说的是,云颜,云颜,除此之外,凉暖却还听到了两个字,

玉戒。

但后面的声音,便听不清了,凉暖想听得再仔细些,便又凑近了些,虽然这气味着实让人难以消受,但这事关重大,娘亲的信中就曾说过这玉戒事关重大,如今到了她手上,让她叫出唯一娘亲遗物的玉戒是不可能的,那么,便只有将这一切摸清楚来龙去脉,将这‘大事’了然于心,她才能顺利保住。

凉暖刚凑下去低下头靠昆帝又近了些,却猛地被那枯枝一般的手拉了下去。

在珠帘外的玉昭羽看不到里面凉暖与老皇帝究竟如何了,他负手于后,眼神阴霾地看着那里的方向,虽穿着一身白衣,却让人感觉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这身上的白衣,也瞬间成了魔魅的黑衣,浑身萦绕着一股子黑暗。

宫殿里打开的仅有的一扇窗子外一阵凉风吹进,将玉昭羽的白衣吹起一角,翻飞的裙裾,清扬的墨发,紧绷的身子,都给他身侧不远处的太监一股子极冷极寒的冷煞,禁不住便打了一个哆嗦,却只能依旧低首敛眉,安静地站在那里。

而那边的凉暖,她的耳朵,正紧贴着老皇帝干枯的唇,那张应是说话哆嗦无比的唇,此刻却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翕动地快速,浑浊的眼珠子也暴起,似乎在硬撑着,硬撑着在自己死前,将一件大事,告诉凉暖。

昆帝的唇摩挲着凉暖的耳朵,粗糙难受。

凉暖听着那一字一句的叮嘱,脸色愈加凝重。

这是一个大秘密,她尊贵的皇帝外公却在她临死之前,才告诉她,且还不是告诉皇室的嫡亲子嗣,而是告诉她!

听完老皇帝的最后一句话,凉暖才心中清明,这老皇帝为何要如此做,不愧为玉鸣国一代明君,从几十年前,就开始部署起了一切,甚至娘亲的离开,竟也是一早就布局好的,这不得不让凉暖心中赞叹,这古人的远见。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江山,为了皇位,为了国土,涉及到的人,却是一个不落下。

玉鸣国自古以来,自有皇帝以来,这皇帝之位,却是不限男女的,皇子皇女能者便坐,是以,玉鸣国的皇位夺权,比起其他两国来更是激烈。

任何一代帝王,得玉戒者,获天下。

老皇帝在凉暖耳边说完最后一句话,便一下松懈了口气,猛地拉住凉暖的手也是一松,浑身的气力,仿佛一下子如散沙一般流去。凉暖直起身子,却见老皇帝眼一翻,脖子一歪,皇天后土,终于,一代明君的所有功过得失,如流沙一般逝去,这床幔中的腐臭糜烂的阴郁之气便更是浓厚,她直直退后一步,扭头,神色悲戚,

“皇上,驾崩了!”

外头的老太监听到这一声含着水雾哽咽的声音,赶紧进去,带着珠帘外一直等候的御医,在皇帝床前便是检查探息抢救。

玉昭羽也走了进去,站在一旁,站在凉暖身侧,方才浑身的阴暗之气,此刻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温厚可亲,他看着身边少女神色悲悲戚戚眼睛红润的样子,看着老皇帝一下子翘辫子上了西天却是一点也不感伤,却只是想着,老皇帝临死前,究竟与她说了什么?!

看着凉暖那张悲戚的脸,心里千般思绪划过。

“回太子殿下,皇上驾崩了。”那太医之首转过头,双手交于头顶上方,对玉昭羽的态度恭敬无双,声音里还带着一些胆颤,似乎是害怕这太子殿下将会处罚一般。

皇上驾崩,这玉鸣国的未来,便都是掌握在这太子,哦,不,将来便是新帝身上了,新帝作风与老皇上的温厚淳朴不同,一向毒辣狠绝,没用的人在他这里,下场一向很凄惨。

“报哀。”玉昭羽神色悲凉,低下头摆了摆手,眼睛似乎也有些红了,声音里都透着股伤感。

凉暖却在旁边偷偷打量着眼前神色看去悲凉的男子,不禁揣测,实则这晏阳太子的心里,是高兴的,老皇帝一死,便就是他登基上位了。

不过,皇帝的位子,还未坐,即使就在咫尺,这事情总是瞬息万变的,指不定,原定的结局,一下就是变了。

……。

一月二十七,下午申时二刻,玉鸣国皇宫里便传出阵阵哀嚎,在位四十五年的一代明君昆帝,在鸣龙宫驾鹤西去,整个皇宫瞬间步入阴沉,哀嚎声不断。

玉鸣国新君的时代,即将来临。

玉鸣国的朝中重臣之间,也开始风起云涌,各党派之间的争斗,恐怕要进入白热化,这玉鸣国的拥护者,主要有三,老皇帝的最小的一位嫡王爷,玉冥,当今太子玉昭羽,以及太子胞妹玉朝雪。

这玉朝雪要与其兄争夺天下,其胆魄眼识也不是一般人所有。

当然,这些,凉暖还未曾知道,呼昊没有与她说起过除了太子之外的另外两位,毕竟,这晏阳太子按理说才是真正获得老皇帝明指的皇位继承人。

殊不知,明早的朝堂之上,会因老皇帝一纸遗诏,而发生惊变!

……

凉暖被安排在了曾经玉云颜住的宫殿里,小玉以及作为凉暖贴身侍卫的宗政晚被一同安排进了那房椒宫,至于连笙,作为大苍国将军府的贵人,则被安排在了宫外的一处专门招待贵宾的贵府里,连笙原本对于此,十分不满的,但却又无可奈何。

一下便是傍晚时分,凉暖在房椒宫里用过晚膳,便窝在宫里头,沉思多虑。

皇帝驾崩西去这一消息,现今这盛京街道上,估计都是传遍了,接下来便是新帝登基的事情,但凉暖搞不懂的是,那昆帝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明明暗指这玉昭羽不会如此轻易登基,但到现在还是未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是那昆帝算计错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她与娘亲,甚至与晏阳太子,都是这老皇帝的棋子,他现在是死了,但棋子们,依旧照着老皇帝设下的路子走着。

宗政晚挥退了小玉,自己进了凉暖闭目休息的屋子里,房间里点燃着的暖香让整间屋子既暖又香的,好不舒适。

宗政晚故意在凉暖面前来回走着,发出一声一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噪音来,但凉暖却依旧凝眉深思,理都不理他,不禁两道小刀长眉揪在一起。

“玉鸣国即将大乱,老皇帝临死前独见你,给你揽了一身麻烦,暖丫头,你想怎么做?”一个人太无趣了,宗政晚想了想,坐在离凉暖不远的椅子上,款款道来,如酒液一般醇醉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味道。

凉暖听完宗政晚的话,猛地便是睁开眼睛,目光如火如炬地朝着宗政晚看去,眼神凶猛。

“晚晚你说呢?”凉暖将这问题,抛给了宗政晚,叫唤地亲切,丝毫不顾忌他们所谈论之事,可是玉鸣国的大事!

“静等局势变化,随风而动。”宗政晚敲了敲桌面,声音严肃。

宫廷之争,不是一场简单的争斗,自古以来,这宫廷皇位之争,便是最血腥最可怕的,比战场挥洒血汗还要可怕。

凉暖对着宗政晚白了一个眼珠子,这说与不说,有何不同?!

不过,她心里也是这般想着,如今她是不想做棋子,都是不成了,老皇帝将她算的准准的,这棋局,她是跳不出来了,八方都看着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明哲保身,但愿自己不要受到太大牵扯。

新帝登基后,估计便是公主册封大典了,届时,所有人的目光,将正式放到她身上来。

“暖暖,今晚我们便要同处一室了,”宗政晚却忽然调转话题,一下子扯到这不正经的事上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必有事出。”

宗政晚凑近了些凉暖,仔细端详着凉暖的脸,看着她细致入光瓷一般的脸,看着那卷翘的长睫,粉润的樱唇,真是心痒难耐,这真是他看上的媳妇,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心欢,

算算日子,还得等三十六天,他才可名正言顺肆无忌惮地想一亲芳泽便一亲芳泽,想…。便做什么。

现在,应该是有些不妥吧?

宗政晚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却,

“你这死男人!正经些!”凉暖忍不住脱口而出,吃下晚膳后的睡意,一下子便是跑光了,坐起身子,便冲着宗政晚猛地一踹,

青衫隽秀的男子却笑得一副让人看了牙根痒的模样,似乎享受不已,

“侍卫自当是要陪伴主子左右的,我何处不正经了?!何况,除却侍卫不侍卫的,为夫可是你的夫君。”宗政晚笑开了脸,凉暖一下子伸手就是拍了上去,拍在他柔软的唇上,见宗政晚一副惊讶的像是被人侵犯了的模样,勾唇将他拉近了一些,

“我还没出嫁呢!”凉暖恶狠狠的,又道,“况且,你这跟来,是妇唱夫随么?”

在宗政晚耳边的忽来的暧昧,让他简直是措手不及,嘴巴还被捂住着,只睁大了眼,对着凉暖这恶女便是点了两下头,眼睛里还水光潋滟的,果真一副美人画面。

……

太子宫殿内,早有人安排妥当了,就等明早上,太监总管宣读皇上遗诏,而晏阳太子顺利登基。

眼下顺利登基是最关键的事情,玉昭羽这一晚上,秘密召集了他所有的党羽,进行了一场秘密之会,说的便都是这遗诏之事,若他这个太子不可登基,那他培养多年的势力,也终于是派上用场。

【062】监国公主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1:39 本章字数:16379

凉暖看着这宗政晚一副被人欺的模样,忍不住便是想起那天晚上,娘亲与连啸龙的大婚那晚的情景,一下眼神便闪烁几番,一下又是推开了宗政晚,从美人榻上彻底站直了身子,就要赶宗政晚出去,

“天色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宗政晚不依了,他好不容易做得一副自以为诱人水嫩模样,怎的她这还没上钩,就全泄了呢?

“娘子,为夫是妇唱夫随,为夫都跟来了,娘子怎还可赶为夫出去呢?”宗政晚的声音委屈极了,凉暖转过头去,便见这厮瘪着嘴眼神里可真是水光潋滟地瞧着自己。

凉暖眉眼挑了一下,从不知道,这一本正经呆愣的宗政晚还有这幅样子,从前只知道偶尔无赖,没想到还可以到这地步去了!

“宗政晚!这里是玉鸣国皇宫!”凉暖的话简直是从喉咙里低吼着出来的,指着大门,就是让这厚脸皮厮出去,有好感可不代表纵容了,再说了,这好感如今还只在萌芽里呢!

宗政晚听了,似乎又瘪了一下嘴,想说什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又抬起头看了凉暖一眼,这才站了起来,步子极其缓慢地从凉暖面前就要走过去。

这欲言又止的,也不知是做给谁看的!

凉暖从心底里从动作上,白了阿晚一眼,扭身准备进内殿里去。

她一走过宗政晚,宗政晚的憋屈表情便是一变,薄唇抿着微微笑容,朝殿门口走去,他也就住在这房椒宫外头的一处小房殿里。

宗政晚刚走至殿口,便闻得一声刺耳的箭破空气之声,迅速从自己耳边划过去!

他猛地回过身子,伸手朝那只飞速前进的箭抓去,却只抓到一片空气,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逐渐走向内殿,伸着懒腰一片慵懒的白衣少女,

“小心!”宗政晚一声大吼,便一蹬地,朝凉暖扑了过去,

凉暖听到这焦急的声音,心下便觉不对,转过身子侧过身就回头朝宗政晚看去,却只见到那男子焦急朝着自己奔来,五指成爪的狰狞模样,一张玉颜都是苍白了脸色。

“噗——”

凉暖倒退一步,左肩上是箭支入肉的声音,半边被宗政晚抓在手心里,阻止了那箭继续前进,但那箭支,究竟是刺入了凉暖的左肩处,大概有两公分。

身后还有箭支划破空气的刺耳声音,宗政晚顾不得自己,一下揽过凉暖,徒手朝伸手射来的箭抓去,一边抱着凉暖连跳三步,躲在内殿与外殿相连的廊柱后,

“有刺客!”宗政晚挡去箭支之时,不忘朝外大吼一声,清冽的声音,瞬间将这房椒宫里的安静给打破了,

凉暖的唇色有些发白,月白色的棉袄之上,渗出微黑的血液来,映衬着这白衣,显得尤为刺目。

宗政晚抱着凉暖,抱紧了凉暖,却又怕弄疼了她,看着她眯着眼睛神色有些萎靡的模样,心疼不已,看着那渗出黑色血迹的伤口,便是知道,这箭头上边,恐怕是淬上了毒,是这么阴狠?!是谁这么大胆?!在这玉鸣国皇宫里都敢刺杀?!

宗政晚那双平日里敛尽锋芒的眼眸,此刻幽然阴暗,那里面的狂风暴雨,就将迅速爆发,整个人身上都是凝着一股子森寒的气息,

他数了数地上的箭,一,二,三,四,五,五支,是五支!

外面守着宫殿的侍卫,听见宗政晚的大吼之声,这时才冲破殿门,冲了进来,进来却看到这新住进房椒宫里才一天的小公主殿下,却是被人刺了一箭,那房椒宫里的侍卫长便是神色凝重,

“小公主殿下,属下这就去唤御医!”那侍卫转身,吩咐一人去叫御医来,留下两个守护着这房椒宫,另外的人,便全去房椒宫周围勘察,将那胆大包天竟敢出手刺杀小公主之人找到!

凉暖只觉着头有些晕,她迷蒙着眼睛,依偎在身边男子的怀里,脸上想做出愤恨的表情,却实在是没力气,只哆嗦着手,想从怀里掏出什么来。

宗政晚抱起凉暖,进了内殿,查看了一下床铺,才将凉暖放了上去,内心自责不已,明明自己一同在这殿里头的,怎会让人给伤了她呢!

阿晚的脸板的紧紧的,迅速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玉瓶,药粉,就要替凉暖包扎,可怜凉暖的手还哆嗦着,眼看着就想说什么话。

宗政晚心系凉暖的伤,这些小动静,还以为是这丫头左肩疼引起的颤抖。

小玉跑进来,便大叫着小姐,声音里慌乱的很,还带着浓浓哭腔,一进内殿里头,就看见自家小姐白衣上都染上了血迹,一下就是大哭出声,

“小姐~呜呜~都是小玉不好,小玉不该离开的,呜呜~小姐~”小玉就想趴到凉暖身上去,被宗政晚拦住了,小玉抽泣着看着宗政晚,“晚,晚,晚,晚公子,小姐她…”

“不要慌,去准备些热水来。”宗政晚安抚着小玉的情绪,声音平稳清幽,冷静无比,

小玉擦了擦泪水,点了点头,便赶紧跑了出去,与房椒宫里的宫女一同去准备。

凉暖迷蒙着眼睛,嘴巴身子都是哆嗦着,她的手成纠结的爪状,唇色发白,哆嗦着想伸起来朝自己怀中摸去,但总是哆嗦,便也伸不上来了。

宗政晚安抚着将凉暖哆嗦的手放好在被子里,一边稍稍扯开些凉暖的袄子,露出里边那受伤的地方,那锋利的箭支还刺在肉上边,

凉暖迷蒙的眼就觉着一阵青光闪过,身侧一阵凉风吹过,便觉身子一颤,接着感觉脸上似乎溅到了些粘稠的东西……

宗政晚这混蛋!

“会没事的。”宗政晚微皱眉,还是很冷静的,将取出来的小玉瓶打开,原本以为里头会倒出一颗散发着香气的灵药来,殊不知这倒出来的却是那浑身通体碧色的小虫来。

宗政晚将小虫放在手心里,便是由着这碧色小虫扭着肥胖的身子,扭向凉暖左肩处的伤口,那一块有着陈黑色血液的伤口处,那小虫倒像是有灵性的,在凉暖伤口处嗅了嗅,停了停,又扭头,的确是扭头,朝宗政晚看了一下,见宗政晚笃定点头,这才一骨碌钻进了那伤口处,一下便不见踪影。

凉暖只觉左肩处一阵清凉袭来,有什么一下子便是钻了进来,顿时眼珠子一瞪,颤抖的手猛地一用力,便是反手抓住了宗政晚的手,握得紧紧的。

宗政晚感受着这一股子劲儿,还以为凉暖这是内心赶紧所以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不禁另一只手摸了摸凉暖的手,

“没事,都会好的,没事。”宗政晚的语气轻柔的如羽毛一样,自以为抚慰在凉暖此刻受伤的心头上。

实则,凉暖早被宗政晚给气疯了,她哆嗦着向拿出自己调制的有解毒作用的药丸,她反抓住宗政晚的手是表达自己愤怒的心!

这两人,也不知是过于自信,还是怎了,竟是一点不担心身上的伤。

宗政晚来自罗姜国,普通国人都是擅长各种奇门遁甲之术,蛊毒之类,他作为宗政世家的嫡长子,又怎么可能不会?

那碧色小虫,是宗政世家的蛊王,名就唤碧色,尊贵无比,宗政世家一共有这碧色三只,两只供奉在宗政世家的祠堂里,这第三只便是宗政晚随身携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所用。

碧色食万毒,治百毒,活人经脉,比起任何灵药来都是尊贵,罗姜国里头不少人知道宗政世家里有一个极其宝贵的宝物,不过外头传言的是这奇术之书,却没想到是这蛊虫。

有了这蛊虫,宗政晚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会儿子就等碧色从凉暖身子里钻出来了。

心里思衬着,是谁来刺杀凉暖的,进了玉鸣国皇宫,便挥退了暗处保护的影子,只留了两个在外头,这影子又只关注他的安危,是以这箭指凉暖,也没有出来拦截掉。

“少爷~您没事吧?”

墨宝进来的时候,就见房椒宫里东西倒了一地,几个小太监正在打扫,他小跑着进来的时候,小玉正好带着宫女们端着热水,跑进来,

墨宝见自家少爷没事,便是松了一口气,但见暖小姐躺在床上,便知道暖小姐有事了,心里也是一提,这暖小姐将来可是少夫人,这是怎的了?

墨宝还想上前看看,却被宗政晚一手拦住,扭头一个眼刀下去,便硬生生地将墨宝给吓退了去。

宗政晚将凉暖的衣裳稍稍合上一些,

小玉和一大群宫女端着热水毛巾的就是过来,见自家小姐胸口处的箭,已经被拔了下来,看着那箭上面染着的黑血,小玉心里便是一阵刺痛,抽泣着,就将热水放下来,就想上前给凉暖擦去那些血迹。

宫殿里点的是玉鸣国特有的玉木炭,清香暖意的,但若是让凉暖一下子便是将身上的衣服全敞开了,还是有些凉的。

宗政晚接过小玉手里的热水,让她搬了个木凳过来,井然有序地放好,便让小玉下去,这些个宫女下去,这里有他就好了。

若是以前,小玉自然是想让小姐和晚公子在一块儿的,但自家小姐受伤了,小玉还怎么会想到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自然是要不离小姐身侧地照顾小姐,看小姐的模样,似是这伤口不轻的模样,伤口处理,小姐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这晚公子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让晚公子照料小姐!还没成亲呢!

“晚公子,您先下去吧,小玉在这就好了。”小玉硬要上前,心里焦急着,想着这御医怎的到现在还没来。

这想着,外头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小玉看过去,竟是今早上见到的太子殿下,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福。”小玉忙和一众宫女对玉昭羽行礼,而宗政晚只是起身对他行了行礼,

玉昭羽也没打算对宗政晚说什么,这宗政家的嫡长子,对自己这般,已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了。

“起来,让御医赶紧过去看看,暖妹妹是如何了!”玉昭羽清越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怒气,侧过身子让身后的御医过去,

他心里也是含怒的,不知道是哪个冒失的,竟如此沉不住气,这连凉暖刚到玉鸣国皇宫,还未接受册封,便受到了刺杀,若是传出去,他这个太子的颜面也是搁不住。

不知那人的目的是诋毁自己,还是真的要刺杀这连凉暖,皇宫里的侍卫,是该重新换一批了!

玉昭羽心里这般想着,以为是自己的对手党羽所做,做事却如此不干净,人没杀成,这痕迹倒是露下不少!

这连凉暖不过现在也还不能死,她身上还有很多东西,等着他去挖掘,希望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玉昭羽心底如是想着,面上却依旧是那一副既愤怒又担忧的神情,

来的御医里头,有医女,宗政晚见到有医女,便稍稍放了些心,虽是大夫,他还是不愿意有人看到暖丫头的身子。

宗政晚站起来站到一边,

那御医以及医女心里还在奇怪,这男子是谁,怎的如此大胆就坐在小公主的床边,但介于太子殿下也在这里,也没多说什么,也是自然住了嘴,将心里的疑惑深深埋在里头。

宗政晚起来的时候,手里轻轻捏了一只通体黑红色的小虫,袖口下的手轻轻一动,便将那原本碧色如今黑红色的小虫放回了玉瓶里。

看着凉暖原先有些苍白的唇色渐渐回了粉色,心里便安心了些,如今,应是没大碍了。

医女上前,替凉暖检查了伤口,御医在稍远处看着,待医女收拾了些凉暖的伤口,用白布遮去了些露出来的肌肤,老御医才上前。

几番查看之下,便朝着玉昭羽鞠了一躬,

“太子殿下,小公主的伤势没大碍,待老臣开些伤药,—配合着敷些外伤药,便没大碍了。”那御医声音沉着,原先以为会有毒汁,这下一看,倒是干干净净的血,没有毒液。

殊不知,毒汁全进了碧色肚子里。

当然,这些事情,宗政晚是不会告诉别人的,这碧色是至尊宝贝,宗政府里的灵物,岂能随随便便给人知道了?!

“嗯,那便好,这皇宫倒是越来越不安分了!”玉昭羽像是松了一口气,便上前站在凉暖床前,那张淡绿色的床幔下,那少女微敛着眉目,看起来似醒非醒的,脸色还算红润,的确似乎是没大碍了。

医女留下来给凉暖包扎了伤口,与小玉一道替凉暖换下了染了血迹的袄子。

至于其他人,自然是被玉昭羽一起喊了出去,伤口包扎要紧,流血多了,恐怕这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玉昭羽与宗政晚一齐在这房椒殿的外殿里头等着,太监宫女们则是守在周围不远处,耳观鼻鼻观心的,作为奴才,就要守着奴才的本分,做好本分事便好。

宗政晚也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内殿与外殿的接连处,等着里头人的动静。

玉昭羽将身侧的奴才宫女挥退了去,让他们在门口处候着,便转过身子,朝那漫不经心却又清冷的男子看去。

“宗政晚。”

玉昭羽的声音是肯定,清越的嗓音里,叫着宗政晚的名字,就像是在念叨着自身情人一般,令宗政晚心里一哆嗦,却只掀开一条眼皮子,朝玉昭羽的方向看去。

宗政晚在心里也的确是佩服这玉昭羽的,明明蛇蝎心肠,生的却是仙人之姿,神仙一般的容貌,外头人给他以朝雪屠夫的称号,以他看,称他为神仙屠夫许是更贴近些。

“不多时,晚公子可便是我玉鸣国小公主的驸马爷了。”玉昭羽是想获得这宗政家的嫡长子的帮助的,不看能力,紧紧是靠着这身份与财力,也能使他这一边又添一大将。

玉昭羽朝宗政晚走来,白衣飘飘,穿的是锦缎织的华服,面上含着笑意。

他可真是将自己比作了那仙人。

宗政晚心里腹诽着,清冷的脸上,依旧淡漠如昔。

对着这宗政晚的话,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否认,只说,“多谢太子殿下。”这一不着边际又是莫名的话来。

玉昭羽见宗政晚不搭话,是意料之中,这人性格一向如此,让人捉摸不透,否则也不会抛下宗政世家,跑到外头去了。

他瞧着内殿里隐约的景象,叹了一口气,道,“只希望暖妹妹一切安好。”

宗政晚不理他,心里想着是,若不是你这玉鸣国里头侍卫如此无能,怎会让贼子进了殿里头!

……。

……。

玉鸣国的侍卫在房椒殿外找寻了许久,里三层外三层地搜寻踪迹,却是一点都没找到那此刻的身影。

殊不知,这射箭之人,早已离开玉鸣国皇宫了,那身形矫健的黑衣人从御膳房里通向外头的一个道里出来,便朝着一个放向迅速跃去。

……

同时,同样的夜,罗姜国齐安侯府里头的一处房间里头,也是烛火通明。

离光懿夫人知晓宗政晚求亲之事,已过了好些天了,这几天,天天都是有人对她回报这宗政晚以及那连氏的消息,自然是靠着飞鸽传书而来。

当听说宗政晚跟着凉暖去了玉鸣国时,光懿夫人怒气延续了许久,恨不得立即将她的那大儿子揪回齐安侯府里头来。

这天夜里,恰逢齐安侯到了光懿夫人的屋里来,见光懿夫人神情不太好,板着张脸,便是知道,他那大儿子又是惹了她生气。

齐安侯贴着身子贴了过去,想蹭在光懿夫人身边,说些好听话,让夫人的气也是消一消,却被光懿夫人一把就推开了去,面色还是有些阴郁。

齐安侯与光懿夫人成亲这么多年,自然也是知道自家夫人的性子,说一不二,眼里容不得沙子,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不顺眼地再撸顺了毛也是不喜的。

齐安侯的唇边留了两撮小胡须,原本英俊略显阴柔的脸,瞬间便是被这两撮小胡须给硬是打上了几分硬朗来。

“夫人,这次是怎的了?莫不是又是阿晚惹得你生了一肚子气?”齐安侯见光懿不理他,依旧是贴在光懿夫人身边,看着她那张依旧美丽如昔的脸,此刻含着怒气,和以往一样的火爆啊!

这齐安侯虽然妾侍养的多,但心依旧是在光懿夫人身上的,他最爱的是光懿夫人,其他小妾再多,也比不上一个光懿夫人,是以,这光懿夫人这么大脾气的人,才忍受得了这齐安侯,不过,也与侯府里的曾经的老太君有关。

如今齐安侯府里的老夫人已经离开了,当年可为让光懿答应新妾入府,可也没少折腾,后来,光懿夫人反正是妥协了,便由着老夫人替齐安侯纳了一个又一个妾回来,好在齐安侯也算是个有良心的,纳了新妾也没忘记这糟糠之妻。

“都是你这死相,怎的生出那般的儿子来!尽让**心!”光懿夫人瞪了齐安侯一眼,神色依旧不郁,这个大儿子是光懿夫人心上的一根刺,她的二儿子和三儿子都让她省心,偏偏这大儿子让她操心!

去做了贱商不说,这一次娶亲还不听她的安排,自古以来,哪有婚事自己做主的!

光懿夫人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立即召集府里侍卫,影子就前去玉鸣国将宗政晚给抓回来,但又想着这么几年过去了,每一次派过去都是无功而返,便又是一气,还是等着他自己带着那连氏回来吧!

“为夫一人可怎的生的出孩子,夫人莫不是在开玩笑?”齐安侯一向说话调笑,带点不正经,不过倒也是有趣的一人,十分幽默风趣,“既然这阿晚惹得夫人生气了,那…。”

齐安侯故意拉长了尾音,果然,光懿夫人一听,便以为是齐安侯要将宗政晚如何,心头一紧,以为他打算撤了他默认的继承侯府的资格,忙抓住齐安侯开始不安分的手,问道,

“那如何?”虽说这大儿子不听话,但也的确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儿子了,比起另外两个亲儿子来,更喜欢大儿子,操的心也是多些。

“那就再生一个,免得想这不听话的阿晚了!”齐安侯话一说完,便是挥手将床幔解下,一边将光懿夫人压了下去。

顷刻间,便是一室旖旎。

齐安侯虽也是宠光懿夫人,但究竟是个男人,自然不会顾太多这后院之事,是以,侯府里后院的女人,依旧没停止过争宠争斗,光懿夫人作为主母,自然是在那漩涡之中。

几十年都过来了,也是习惯了,若哪一天女人们不斗了,或许这后院才是真正的无趣了。

既然这齐安侯府在罗姜国这般重要,那这皇宫中人与齐安侯府的接触,自然不是少数,齐安侯府里那么多少爷小姐的,外头看上齐安侯府里少爷小姐的,自然也不是少数,这边光懿夫人不准备催促宗政晚回罗姜国了,另外一边却有人着急了。

罗姜国皇后所生的嫡亲小公主三公主公孙觅,如今过年虚长年十八,比凉暖大上了一岁,按理说,这一国公主都这么大的年岁了,早该嫁人了,可是到如今却还没有出嫁,若说里头没点猫腻,可是谁都不会信的。

这罗姜国的皇后娘娘不知给三公主指了多少婚事,多少个驸马了,但这三公主不满意不高兴,甚至还以死相逼,就要嫁给这齐安侯府的小侯爷,大公子,宗政晚。

宗政晚当年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才毅然决定离家,其实不止这公孙觅的原因,自然这公孙觅只是一个催化剂罢了。

原本皇后想直接指婚的,公孙觅也是不乐意,她暗中明里观察宗政晚许久,若是强来,或许嫁进去也是没意思了,这公孙觅想走‘知性’路线,想慢慢感化宗政晚,这书信礼物的,就从没断过,却没想到,宗政晚心中就是没她,却在连府雪地里见了一次凉暖,便心有所动了。

这人与人之间啊,有时候还就是靠着那股子眼劲儿,看对了眼,便是好,看不对眼,你把人眼珠子挖掉了,或许这眼眶依旧对不上。

公孙觅知道宗政晚要娶亲的时候,便是这一天的晚上,一月二十七的晚上,还是宗政晚命人故意放漏风声给的她。

当时这公孙觅在宫里头就是气爆了,肺腑都是气轻了。

她原本计划着,这一年的心意,宗政晚该是都知晓了,男人的心总不是石头做的,总会被打动,再说,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她就不信他感动不了,但是她却忘了!外面花花世界,美人千百,他若是看上别家女子她该怎么办?!

公孙觅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如今只能在皇宫里暴跳如雷。

罗姜国三公主的寝宫内,狼藉一片,到处是残渣,但主导这一切的公孙觅却发未乱,气不喘,神情不狰狞,依旧柔美高贵,

“收拾干净了,明早上去母后宫里。”公孙觅转过身子,朝唯一干净的卧殿里走去,一身白色袄子,在罗姜国特有的贴身袄子衬托下,更是彰显的那身姿曼妙。

身后跪在地上的一众太监宫女颤抖着身子连连磕头称是。

心里都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儿,这宫里头,总算是安静消停了些。

……

……

第二天一大早,玉鸣国皇宫里还沉浸在静寂里,天色再亮一些,这玉鸣国的皇宫便真要纷乱四起了,老皇帝死后,后宫的女人们,有子嗣的留下做太妃,没子嗣的便都是送出宫,去皇家寺庙里做尼姑到死。天微亮的时候,宗政晚便洗漱好了,在房椒宫外等着,看着日升,等着天蓝,身边的墨宝还打着哈欠,却依旧跟在宗政晚身边,就怕一个不注意,他家少爷会惹上这玉鸣国里的事情,将来他家少爷若是身份出了,会引起一些争端来。

这些事情,墨宝还是略懂一二的,反正是越低调,便越是好的。

“唔~”

房椒宫里主殿的大床上,发出一生女人细微的叫声,极其微弱,若不是仔细听,说不定还是提供不出,

凉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浑身酸痛难受,便想让小玉替自己倒一碗热茶,轻轻扭过头,见到的却是小玉趴在自己床边,一张苹果小脸在玉木炭的熏陶下,一张小脸睡得都是甜甜的。

此时此刻,凉暖真是恨不得将小玉的脑袋给撬开,看看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啥,这一大早的,怎的就是睡着了,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丫头都在自己身边照顾了自己一夜了,许是也累着了。

便招呼着这宫里原有的丫头去准备水,自己则是忍痛,捂住自己的左肩处,披上了一件厚披风,便站了起来,站在外殿的丫头,一直是等到里头传来走路的声音,才惊觉,本以为是小玉,便想进去说些事,但一进去,这人竟见到是已经在床上睡了这么多时间的凉暖,一下愣住了,赶紧朝她行礼。

凉暖也只是余光看了一眼那傻愣住的宫女,饮下一大杯水,口渴难耐,至少要为下一步的自己宣传,一甩袖理都不理那女人,只顾着将干裂的唇,弄的稍稍湿润一些,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了。

房椒殿的殿门,终于在宗政晚的千等万等,千盼万盼中打开。

宗政晚早在外边等了许久了,等到这时候,门才开,却是一点不耐烦都是没有,反正那丫头在殿里头也不会被人吃了去。

宗政晚进去的时候,凉暖正准备穿上外罩衫子,心里不由自主的因那老皇帝,想到这一日的朝堂,估计也正是进入白热化之中,反正这选举玉鸣国新帝的事情,应该也是轮不到她来操心的。

凉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皱着眉回过头看去,立马让小玉出去将宗政晚赶到了外殿里头等着,自己则是在小玉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穿上外罩袄子,受伤的地方碰到,有些疼痛,不过这身子倒是没什么不适,想到昨日中箭一事,凉暖清丽的脸,便染上点怒意。

是谁,想要杀她,还跑到了玉鸣国皇宫里来行刺?

“小姐,伤口疼么?都怪小玉,没在小姐身边。”小玉一直观察着自家小姐的神情,见此刻凉暖神色之间似乎有些阴沉,不免心甸甸,还以为只自个儿惹着了凉暖。

“疼,被人深深射了一箭,怎么不疼了?!”凉暖装模作样地哎呦了一声,小玉看着更是愧疚了。

“你这丫头,还不快给小姐我倒杯热茶来!”

凉暖敲了敲小玉的脑门,便吩咐她去倒茶水来。

小玉出了门,宗政晚便进了门。

他进去的时候,凉暖正对镜梳妆,挽起长发,簪上簪子,宗政晚从背后看着那一副安静的场景,心里有奇异的感觉,

“暖暖~身子可还好?”宗政晚拿了把木梳,想给凉暖梳顺长发,却被凉暖一个狠狠地回眸瞪视,硬生生又是愣住了。

想起昨晚上,自己被这宗政晚死死地钳住身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几次想伸手拿自己的救命药,却被他压住了。

罢了罢了,昨晚也是靠他,也不知他给自己弄了什么,原本脑子有些晕眩,不多时竟是好了。

若是凉暖知道,宗政晚是用碧色,说的难听些,一枚碧绿的虫子给自己吸毒的,必定和宗政晚没完!

宗政晚见凉暖这幅模样,厚脸皮地蹭了上去,“别气着了,身子要好好歇着,我会为你找到这刺客为何人的。”宗政晚在凉暖身侧,摸了摸她的长发,手下触感柔顺无比。

“你说会是谁?”凉暖见宗政晚声音都放柔了些,便抬头问他,并挪开屁股,让宗政晚坐了下来。

宗政晚眼神幽深,这可能的人多了去,他已经派墨宝下去派人查了,不多时就能查出是谁了,他心里,是极其的不希望,是他母亲那儿弄出来的事。

对着凉暖笑了笑,“仇人。”

凉暖原本严肃的心情,被他弄得有些无奈,白了他一眼,扭身的时候,左肩处依旧是一阵阵刺痛,要是被她知道是谁,给她身上插个见不着缝隙!让他尝尝这滋味!

如今皇宫因昨夜房椒宫里的事,已经在房椒宫外加派了人手看护,确保里头凉暖的安全。

…。

朝堂之上,老太监正在宣布皇帝遗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

……

当老太监将老皇帝的最后一封诏书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读出来的时候,下面听着的人面色便是开始转变,皇上的遗诏,怎的却是让太子监国,却不是直接登基,并让朝臣一同监督,遗诏里还清清楚楚写到,太子胞妹玉朝雪也有登基的资格,若是太子监国不力,便由皇女登基。

这恐怕是最奇怪的一道遗诏了,遗诏最后还提到了凉暖,册为监国公主,却是监督晏阳太子的。

这老皇帝,究竟是在想些什么,这遗诏恐怕是很久之前就拟定好的,他从未见过凉暖,怎的知道凉暖能胜任这监督工作呢?这是直接将凉暖卷入了这场皇位争夺战里啊!还有诏书里未曾提及的玉冥王爷,也是相当有实力的。

但依旧是太子党这边的,实力是最强悍的,

众朝臣在朝殿之上,便开始交头接耳,如今这上面虽然没坐人,但太子为监国,可都是在看着的。

“国事暂由太子殿下接替,有事便向太子殿下询问。”那老太监合上诏书,便对玉昭羽行了个大礼,同时向朝臣宣布这一事。

而下面的玉昭羽听到这遗诏之时,便是浑身一阵阵凉意,自己在老皇帝面前的所作所为,难道都是做了摆着做给世人看的,这老皇帝竟是都没放在心上?

如今这诏书,却不是直接让他登基的遗诏,监国?哼!监国,监国,最后许是这国都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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