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也靠了小云扬,否则她一人之力对付几匹恶狼还有个恶婆子,实在是困难,好在小玉没一起来,
现在便都足够了,让那张婆子回去告诉背后那人,她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相信她,怎么将她拉上去,就能怎么将她拉下来,这府里,有些位份的还有王姨娘,柳姨娘,庄姨娘,齐姨娘,这贵妾的位子,也无需非得由她萧姨娘来坐!
“奴婢告退了。”
等张婆子走了,凉暖松了口气,低头却见小云扬疑惑不解地看着她,“五姐姐,你为何要放走那老奴?”五姐姐,五姐姐的,叫得倒还顺溜。
“恶人自有恶报,天色很晚了,云扬快些回去吧,院里奴才们该急了。”
凉暖掐了掐他水嫩可爱的小脸蛋,弯下腰,眼睛笑得弯弯的,“要五姐姐送么?”
小云扬才八岁,却没被人掐过脸蛋,谁不把他当成祖宗,一下被人拉了小脸蛋,顿时脸色红了,又怒了,一想到这是姐姐,又有些无辜。
一时之间不知做什么,最后后退两步,跺了跺脚,“我自个儿能回去!”
便撒腿跑了回去。
等云扬跑远了,凉暖赶紧回头,却见那张婆子竟如恶灵般还在,她冷笑一声,看了她身侧的几个壮汉,
“你不要做了不该做的事,云扬定会将此事告知荣华夫人,而你,和萧姨娘,会有何下场,你自己心里明白。”
见张婆子有些犹豫,却又咬牙要坚持,凉暖又说,
“你今日放我走,我明日或许还会给你讲讲情,让夫人免了你的罪,你今日若是犯下大错,我成鬼,也不会放过你,日夜纠缠!”
凉暖放下狠话,这老奴是贪生怕死之人,定会上当,只可惜前几日那大石头砸的还不够狠!
“这夜也深了,奴婢就退下了,五小姐慢走。”
……。
凉暖回了挽云苑,才真的松了口气,进了院子,小玉便扑上来,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快睡吧。”明日好准备一场恶斗。
小玉见凉暖没事,便伺候着梳洗几番,睡下了。
萧氏在暮春阁里等了很久,却也不见那张婆子来,心中焦灼,也不知事成没有,这半天也没有回应,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婆子,那张婆子怎得还没来,不是出什么幺蛾子了吧?”萧氏身旁的老黑胖奴,就是那日让凉暖去暮春阁里的马婆婆。
“奴婢也不知,二夫人先睡下吧,奴婢候着,有事明日便告知二夫人。”马婆子也是个聪明老奴,张婆子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贪生怕死狡诈贪财,这会儿没过来讨要赏钱,定是遇到了麻烦。
若真遇着麻烦了,她也不会来了,直接回了落华院里呆着了,其实二夫人心中怕也是知道的。
“嗯,若她来了,你便嘱咐她,今日之事,万不能说出去。”萧氏神色紧张地回了里屋休息。
心中忐忑为了伊香,这事究竟值不值。
……
落华院里嫡二小姐的屋子里,此刻大小姐连韶容和二小姐连韶阅共卧一床,姐妹两说着心事。
“姐姐,你就这么把姐夫摞在你闺房里,也不怕姐夫生气怒了?”连韶阅毕竟还未出嫁,对着一个怀了孩子的连韶容脸色一阵娇羞似想起什么似的,“姐夫他日可别怪了我抢了姐姐。”
“你这丫头,竟是调笑我,谁叫他前几日看凉暖那贱丫头竟入了神。”连韶容想起那日,心中还是有口浊气,
连韶阅赶紧抚了抚她嫡亲姐姐的肚子,“姐姐息怒,息怒,可别为了那样的贱丫头,坏了身子,这几日府里闹腾着,说是城外有个吴员外看上她还是那连伊香了,若是一齐嫁了出去,那不是最好?省得姐姐闹心了。”
连韶阅心里从不把庶女庶子放在心上,贱妾生的种,永远低贱,比不得她们,母亲是长公主,父亲是大将军。
“哦?说得倒也是,我顾着和你姐夫闹脾气,竟忘了这事,说得对,嫁出去一个白吃饭的,对连府也是好,待明日和母亲说去。”连韶容几日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
果真,孕妇是最难懂心思的。
“姐姐,听说六王爷要娶了丞相府千金,那杜浅锦为王妃,可是真的?”憋了几天了,连韶阅总算红着脸问了出来。
“是啊,浅锦生的端庄美丽,优雅懂事,又是丞相夫人与皇后娘娘当年许下的言,嫁给六王爷,也实属门当户对。”连韶容有些乏了,听了连韶阅的话,忽然脑子一想,“阅儿,你今日怎么突然问起,莫不是。?”
“姐姐,我,我自宫宴上见到六王爷,便心系于他,听到他要娶妃,心中很是难过,想着姐姐明日就回府了,便忍不住问姐姐。”连韶阅的声音有些哽咽,听得连韶容心里也一阵揪心,想了一下,便说,
“王妃之位,是一定不会变的,姐姐或许还能给你争得个侧妃之位,只是,不再为嫡了,你与母亲可曾说过?”连韶容皱眉如此说来,不过,皇家的侧妃,比起寻常管家的嫡妻来,身份还高贵些。
“嗯,说过,母亲没说什么。姐姐,只要嫁给六王爷,妹妹便是欢喜的。”连韶阅将所有希望寄予在了连韶容身上。
“好了,回去我便与相公小姑提一提,快些睡吧,有些乏了,明日的事情,还真有些多。”
不多时,便有下人熄灭了最后一支蜡烛,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绵长的呼吸声。
这一夜,有多少人在紧张焦灼中度过,又有多少人,是酣睡入梦的,反正,平日不做亏心事的人,自然不怕鬼敲门。
第二日,天色有些阴沉,好不容易停下的风雪天,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势头。
凉暖早早起来,穿戴整齐,一直等到差不多巳时三刻时,便带着小玉出了挽云苑,与那守着院门的侍卫说明了今日是去落华院里,他才放了凉暖出去。
昨夜之事,怎么说也得替自己讨一个公道吧!
却不曾想,到了荣华夫人的落华院,此刻早已满堂‘精彩’。
进了院子,便看到敞开的堂里放了好些聘礼,还有那看着就扎眼的吴员外和那瘦高管家,以及满身悲凉的萧姨娘。
哦,莫不是她错过了什么好戏?那她很是乐意多添几把柴火,让这‘精彩’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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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小**,另外,六王提亲,提谁的亲呢?
【008】萧氏被罚;六王提亲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0:46 本章字数:5320
这落华院的厅堂里,此刻热闹非常,遍布着的聘礼红花,更显喜气,但这里面,却有人脸色苍白如纸。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夫人,凉暖前来请安。”凉暖上前,绕过放置在门口的几个箱子,走至稍稍可以站脚的地方,福了福身子。
“奴婢见过夫人。”小玉自然跟着凉暖请安。
“原是五姑娘,今日可是你三姐姐大喜的好日子。”荣华夫人不似前些日子那般对凉暖冷眼相语,今日竟是好言相向,慈祥可亲,那张风韵犹存而自有贵气的脸上,笑意盈盈,她指了指坐在右侧的吴员外,
“这将来便是你的三姐夫。”荣华夫人如是说来,
凉暖随着荣华夫人的视线朝那看去,自然是如她在外所见一般,是那两鬓白发,容颜衰老,双目浑浊的老汉,土地豪吴员外。
那吴员外见凉暖生的清丽端庄,心中又起贪念,方想说些什么,却被凉暖抢了话头,
“恭喜吴员外,哦,不,是准姐夫与三姐姐喜结良缘,妹妹定会在三姐姐出嫁那日给三姐姐祈愿,与员外大人恩爱白头”凉暖这一口一声姐夫叫得吴员外心花怒放,早已忘了方才的念头,只看着连伊香那艳丽美人容颜,垂涎不已,过些日子,这美人,就是他吴某的了!
凉暖余光看见,连伊香的手,被萧氏紧紧攥着,双眸通红,看来昨晚这一夜,未曾好眠,看那萧氏的脸色,亦是如此,不仅心中愧疚,莫不是因为她凉暖,才未得好眠?
那她今日必得一搅了,萧姨娘既然一日睡不好,那便日日睡不好罢。
荣华夫人一直瞧着凉暖的神色,见她安然自若,不悲不喜,心中对她的不喜,稍稍减去了些。
“吴某自会好好待伊香。”那老头声音嘶哑而略显笨拙地开口,一开口,便又让连伊香血气上来,脸色直通红。
一想到今后就要嫁给这老头,还要与他行夫妻之事,看着他那秃顶肥肠满肚一口黄牙双目浑浊,连伊香心中便一阵犯恶,她如何能与这样的人行夫妻之事,指不定这老头还会死在床上呢!
想起闺中曾偷摸着看的一些画册,又看到这老头,所有新婚洞房的期待,全成泡影了。
“夫人,伊香不嫁。”连伊香终是摆脱萧氏的束缚,一下踢倒了一口箱子,跪在中央,声声哭喊,“伊香还要在闺中伺候姨娘,怎能过早出嫁。”
“三姐姐出嫁后,凉暖会帮着伺候着萧姨娘。”凉暖立马接了一句,正好她娘也去了不是?
“伊香,别胡闹,这吴员外都到了府上提亲了,你如此说,是失了礼数,何况我与你姨娘都早已同意这门亲事,哪还有你胡闹的份。”荣华夫人面色有些不悦,她身侧的罗素姑姑上前扶起连伊香,
“三姑娘,你就安心待嫁吧!”
“我不…。”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被罗素姑姑按在嘴里,在无人见着的死角,罗素姑姑捂住了连伊香的嘴。
“母亲,这般早,院里头便这么热闹了啊,儿子给母亲来请安了。”外头又传来一声脆生生又古板老气的声音,
凉暖回头,正是昨日的小云扬,白天见他,更是可爱,小脸圆圆,眼睛大大的,鼻子许是天气冷,红红的,别提多玉润可爱。
见凉暖回头看他,云扬一想,记起来,这便是昨夜的五姐姐,想起她捏了自己的脸,脸色有些红,不过却兀自淡定,双手像模像样地背负在身后,
“母亲,今日可有何喜事?”
荣华夫人见是自己这最小的小儿子,心中欢喜,脸上自然比方才笑得更大,她向云扬招了招手,
“到娘这儿来,让娘好好瞧瞧。”
小云扬依言小跑了过去,站在荣华夫人身侧,却指着角落里自云扬出现便神情不安的张婆子,
“母亲,昨晚上云扬睡不着,出门逛了一圈,却见这老奴带着五姐姐,说要去母亲那儿,可儿子那时方从母亲那回来,这老奴的谎言立马给儿子戳穿了,她还说是三姨娘指使她带五姐姐去,还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下可好,凉暖要说的,基本给云扬都说了,也省得凉暖再开口。
果真,荣华夫人面色一变,“张婆,你好大的胆子。”又见吴员外在场,“让吴员外笑话了。”
意为此事为家事,还请他避一避。
吴员外虽老,但也不是老糊涂,站起来行了个小礼,又对着连伊香笑了几下,
“那吴某便先行回府了,十日后,等伊香进门!”
连伊香此刻早已眼睛红肿不堪,哪顾得上说话,心中忧仲,萧氏心中更是惧怕,不过还有丝侥幸,还好还有下策。
待吴员外走了,荣华夫人一拍桌,“张婆,你竟敢谎称我的话!”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是三夫人指使奴婢做的,是三夫人指使奴婢做的,奴婢知错了。”张婆子口口声声说是三夫人指使的,令云扬冷哼一声,
“你胡说,三姨娘人可好,才不会如此!定是你这婆子自作主张!”
此刻,萧氏不知昨晚凉暖对张婆子说的话,只因张婆子昨晚没去暮春阁那儿,自然也不知凉暖要开始做些什么,心中只侥幸着还有这计策,也幸好那张婆子是个贪财的奴才。
“五丫头,你说说。”荣华夫人见凉暖一直含笑看着,便指着她让她说。
“夫人,凉暖自知人言微轻,但却也懂说实话,我心中自然知道,这究竟是谁指使的,只是,怕说了,更惹人憎恨。”凉暖声音柔柔的,听起来有些胆怯,但萧氏却心中一凛。
“你说罢,有我荣华做主。”
“此人,是萧姨娘,若非昨夜云扬来,凉暖早被,早被侮辱了。”凉暖顿了顿,“夫人自然也是知道,三姐姐出嫁,萧姨娘被罚俸钱,皆是因凉暖那日出府所致,更是对凉暖怀恨在心,昨晚上,那张婆子几次说漏嘴,被凉暖知晓了。”
凉暖说完,一片静寂,萧氏的心跳都快停止了,连伊香也忘了哭。
“可有此事?”荣华夫人声音含威。
“回夫人,奴家怎会做如此下贱事,五丫头你莫含血喷人,这张婆子可是说了,是三房那儿惹出来的事!”萧氏心一横,打死不承认。
“可,可凉暖却见着了这东西。”凉暖缓缓自袖笼里拿出一只玉镯子,晶莹剔透,是个好镯子,“这是张婆子昨日走得急,落下的,夫人请看,这镯子…”
这镯子是一年前扶萧氏为贵妾时,她故意讨要的镯子,乃将军送给萧氏的首饰里的一只,但,却是家宴上送的,众人皆知。
荣华夫人看到那镯子,便生怒气,当年她堂堂长公主,荣华一品夫人,要这镯子,还给这萧氏得了,今日却为了此事,送了婆子,
“免去萧氏贵妾身份,等同府上妾室,半年俸钱罚去一半!张婆子杖责三十,逐出将军府!”
萧氏当头一棒,却是再也不敢开口,荣华夫人如此判她,还算轻了,内院妾侍之间如此迫害子嗣,理应更重惩罚,许是看了伊香要出嫁,还有景儿的份上。
“奴婢谢过夫人。”萧氏锒铛跪下,神情惨白,连伊香亦如此,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张婆子被架了出去,这老奴身板被杖责三十后,半条命,也就没了。
凉暖却半点不心软,谁惹得祸端,理应谁承担!
小云扬也帮衬着靠在荣华夫人身侧,“我就说,三姨娘定不会做,原是二姨娘做的。”
荣华夫人摸了摸云扬的脑袋,宠爱不已,却没多说什么。
“夫人,府外六王爷的管家求见,还带着聘礼。”门外小厮匆匆进门来,禀告荣华夫人,恰好连韶阅扶着连韶容从内门出来,听到这话,有些欣喜,
莫非,六王爷是来给自己提亲的?
一旁一同的连韶容却奇怪,从未听过六王爷要迎娶连府谁啊?浅锦也未曾说过,她也未曾来得及说,怎会如此呢?
跟在连韶容身侧揽着她的杜风阳此刻又见到凉暖的脸,忽的记起一些旧年往事。
荣华夫人在心中疑惑,子清不是要娶杜家那浅锦丫头,怎么会到连府提亲?想起前些日子韶阅那丫头曾过来说要嫁给子清,可她也没当回事,莫不是…。
“快让他进来。”
凉暖心中,却有些不安。
果真真,那管家带着十许人,抬着八口红漆箱子进来,每口箱子上,还有红花相称。
“奴才见过荣华夫人,夫人吉祥,这是王爷命我带来的百年红珊和千年老参,是王爷在外收集来的,想着夫人喜爱红珊,近年来身子又不如以往,便送了老参给夫人补补身子。”那王府管家不愧为大家出来的,说出来的话,便是不同,声音稳沉又不失礼数。
凉暖抬眼时,见到那管家对着她的方向笑了一笑,顿时,心中心情百感交集。
门外的天,依旧阴沉,堂院里的银碳点着,暖人舒适,却依旧被门外吹进来的一阵阵寒风吹得人哆嗦。
“那就谢过子清那孩子了。”荣华夫人刚才因家事的不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不过,今日这是…。?”
“夫人,王爷命奴才来将军府向将军府五小姐提亲。”那管家对着荣华夫人一拜,又转向,吵着凉暖行了个大礼。
却令众人震惊!
【009】拒婚,改婚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0:46 本章字数:5422
刚从内屋里出来的连韶阅立马身子发抖而有些不可置信,凉暖这小蹄子,何时又和六王爷扯上关系了?
她急得和姐姐连韶容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母亲,见母亲也是一副震惊而疑惑的模样,看来,这六王爷提亲给她,连母亲也未曾知晓。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子清哥哥从未见过凉暖这下贱东西,怎会要管家前来府里给她提亲呢?!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唯有那管家和凉暖心中是知晓分明的,提亲不会空穴来风,六王既已要与丞相千金成亲,且婚期就在一月后,此刻前来提亲,自然是六王纳妾,而为何纳凉暖,这便是有心人心中明镜通透的东西。
“林管家,你,可曾说错了?子清从未见过五姑娘,且五姑娘身份也配不上子清六王嫡出身份,怎会前来提亲呢?何况,一月后,即将与杜家浅锦那丫头成婚,此刻,莫不是林管家提错了亲?”
荣华夫人端起右侧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旁人见不着她的神情,只这一番话,声音语气众人都估摸着长公主似乎有些不悦。
那林管家到底是王府出身,见荣华夫人如此说来,又向着荣华夫人行了个礼,声音中听不出一点惧怕或是谄媚,
“回夫人,奴才并未说错,主子的确让奴才向五小姐提亲。”那林管家又说了一遍,弓着身子,等候荣华夫人的回应。
即便是凉暖生母云氏在,这庶女出嫁依然还是要看主母如何发话的,不过既是嫁给王爷,就算做妾,也是女子修来的福分,何况,连府五小姐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小庶女?
“子清可真是惬意。”一直没说话的杜风阳忽然悠然开口,连韶容立马用肘子击了他一下,示意他此刻还是不说话的好,杜风阳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便又道来,
“一月后即将娶杜某嫡妹,此刻又来提亲,那这连府五小姐是何时入六王府呢?”
杜风阳的话,有少许咄咄逼人,表面看来,是为其嫡妹争口气,哪听得还未娶嫡妻正妃,却又要往其他府里提亲的?即使是皇室子弟,也未免有些看轻了准王妃,将来府里下人,该如何看待王妃娘娘?
实则却是提醒林管家,两家待嫁少女身份有别,可注意着点,该看重哪里,将来若真娶了连府五小姐,也得记着,他妹妹杜浅锦才是正主。
至于这五小姐…。
杜风阳略显书生气而俊逸的脸庞微微一笑,不过是个妾,做大了不过侧妃,还指不定这庶女身份,能否做上侧妃位置,怕是不能了。
他也记起来,为何看着这连凉暖的面孔有些熟了,曾经在外面那宣楼与六王偶遇时,就见过这少女,当时觉着那少女清丽无双,姿容淡雅,心中对其印象也是不错,但若是和妹妹将来有了相撞碰触,他自然是帮自家嫡妹的。
“回杜少爷,主子另有安排,杜小姐定会是王妃娘娘,且在一月后,苍盛二十四年一月初七的好日子,迎娶王妃娘娘。”林管家笑得和蔼,回答从容。
杜风阳冷睨了他一眼,不再开口,揽着连韶容,看戏便好,只是连韶阅却心急地帕子都快搅烂了,却瞧着母亲有些不悦的脸色,还不敢贸然开口。
凉暖在下面看着这一出戏,不禁心中冷笑,他们说的是她的事,却又有谁问过她的意见,在她看来,这何尝也不是一出精彩的戏?
她等着荣华夫人问她话,这时候自行开口,便是对皇室的不敬,她这小身份,可没那大胆子。
“凉暖,你意下如何?”
荣华夫人看了眼身侧攥着帕子都快扭成麻花的连韶阅,这才缓缓开口,问凉暖。
林管家自然是信心满档,五小姐定会应下,旁人不知,他林海还是知道的,五小姐与他家王爷情比金坚,两人之间早已情意绵绵,主子来提亲,五小姐心里指不定如何高兴了!
他侧过头也看着凉暖。
跟在凉暖身后的小玉却心中忧虑,跟在小姐这么多年,她自是知道小姐脾性,既然那一日与六王爷相约回来小姐脸色不佳,那必是两人之间出了事,此刻六王爷来提亲,小姐,不知如何打算?
咚—地一声,凉暖跪了下来,
“回夫人,凉暖,高攀不起这门亲事,凉暖自知身份卑微低贱,又如何进得了六王爷的门,做妾也是诋毁了六王爷的清誉,六王爷身份高贵,理应迎娶比凉暖身份高贵的女子,”凉暖顿了一顿,咬了咬牙,她知晓今日这番话,在众人面前说出,不仅是拂了六王爷的面,还贬低了自己供他们看戏。
可谁知,究竟谁才是戏中人呢?
林管家见凉暖如此说来,心中不免震惊,却又不好直接当面说些什么,毕竟有些事情说出来,则是毁了女子名誉,但他实在不知,这五小姐为何要生生拒绝了这亲事,王爷命他带来的聘礼,都摆放在这儿了,外面多少人也看着他抬着聘礼进了将军府门,若是又抬着出去,
王爷岂不是要叫人笑话了去?
原先一直对五小姐印象颇好,清丽端庄,雅致温润,没想到会做出这等不识大体之事。
然,林海怎知,凉暖的端庄雅致里头,究竟藏了些什么,恐怕六王爷至今都还未摸透那调皮性子吧!
“哦?那你这是要拒了六王的提亲?”荣华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问道,让下面的林海心中也是由原先的笃定,变成此刻焦急。
荣华夫人也真是的,这子女婚事,别说是庶子庶女,就算是嫡亲少爷小姐,也是听长辈安排,哪有他们说话的份!
“回夫人,凉暖不敢,但……。凉暖的情况,夫人也是知晓,姨娘三年前去世,便独留凉暖与小玉还有个婆子住在挽云苑里,平日循规蹈矩,因自知身份低微,给姨娘守孝还差三月有余,此刻怎能出嫁?且,六王身份高贵,凉暖…。凉暖自觉,只有像二姐姐那样高贵的身份,才可配上王爷。”
凉暖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听来有些卑微无措,实则心中想的却是,呸!去你的闻人子清,娶个近亲,将来生个畸形孩子,让你前程似锦前程似锦也没人继承!
“林管家,你莫不是提错了亲?”荣华夫人听后,也是满意,这凉暖,倒还算识相守礼,她又瞥了眼身侧依旧紧张的连韶阅,
那一眼,可是明显做给林海看的。
连韶阅那殷殷期盼的眼神,林海自是瞧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犹如乱了套的蚂蚁横冲直撞一般犹豫,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凉暖,今日,定是不能白白跑了出去让人笑话的!
忽的记起王爷早起上朝之时,对他说的话,心中一顿清明,
“看来是老奴神智不清了,夫人这一提醒,奴才方才想起,王爷指的明明是,二小姐,不是五小姐!奴才真是犯了大错了!幸有夫人提点!还望夫人和二小姐,还有五小姐赎了奴才的罪过。”那林海是个机灵的奴才,荣华夫人话中眼神一提点,便知晓其意,自打三下脑门,
鞠躬赔礼,这事情,便有了大转圜的余地。
荣华夫人却依旧未曾让凉暖从地上起身,她笑着说,
“原是我家二丫头,林管家,你可要神智清明些,别犯了些大过!将来也还不上!”
听得荣华夫人这般说,连韶阅心中一松气,竟天真想着,原来是那奴才说错了,立刻脸色便是通红,依旧绞着帕子,这会儿是羞涩地绞着了。
“我许下这门亲事了!”荣华夫人命罗素上前,赏了林海几多银两,风韵面容上满是笑意,“至于五丫头,我自会安排其他亲事,也不会亏了五丫头。”
凉暖听到这话,顿觉,她又要浑身刀枪不入地准备奋斗了,年纪一到适婚年龄,就怕被人随便指了婚,看来,她得尽早找个良人,忘了闻人子清,也给自己从这连府嫁出去!
“王爷定会风光迎娶二小姐!”林海鞠了个大礼,也笑容满面。
连韶容与杜风阳对视一眼,嘴角含笑,她悄悄对杜风阳说,“将来小姑子可与我妹妹做了好姐妹,也算是好事一桩。”
今天这事,就应照着这方向走,那凉暖贱丫头,那轮得到这好事!
门外冷风吹进,吹在凉暖稍稍敞开的衣领里,让她神智更为清明。
一直到林海走,荣华夫人都未曾让凉暖起身,一直到这落华院里的人都走光了,每个都以鄙夷眼神看她而离开之后,她才站起来,一句话都未曾说,
却是呼了口气,脸上温软地笑着,“小玉,回院里。”
……。
到了傍晚的时候,这连府上下都知晓,今日六王爷来了府里向二小姐求亲,真是羡煞一众人,
尤其那十日后便将出嫁给糟老头子的连伊香,心中更是悲愤,却又无奈,谁叫她身份下贱,只能从了命。
府里少爷们也都听说了这事,二少爷连云帆懒得管这些,也是小云扬跑过去告诉他的,不过,小云扬也一顿说了凉暖拒婚这事,旁人他也不会说,只是他最与二哥哥亲,自然一并说了。
连云帆本来只当趣事听着,却忽然记起前些日子那冰冷无趣的人曾打听了连府十六七上下的女子,
莫非,就是这五妹妹?
不由得,他来了兴致,小云扬走了后,便又出了趟府,直奔那人府门。
挽云苑里主仆二人却依旧过得自在,小玉对于今日一事,虽觉遗憾,却也支持小姐,小姐做什么,她都支持。
晚上小玉铺完被褥,凉暖蜷缩成一团钻进去时,却忽的一声惨叫,
“小姐!怎么了?”小玉赶紧提着灯笼又折回身子。
却见凉暖神色有些不对,忙掀开被褥,惊恐看到小姐的腿上一个个血洞,正流出暗红色血液。
【010】五小姐染了急病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0:46 本章字数:3340
“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小玉脸色一下便惨白了,看着凉暖撩起裤管露出的肌肤上,一个个血洞,个个触目惊心!
看着小姐的脸色,比她还白,唇色也有些发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玉帮着凉暖掀开锦被,这才看到那锦被下被掩藏地极好的几乎看不见的银针,那银针末端染了凉暖暗红色血迹,显得根根清晰,但若非是这血迹,恐怕找寻这藏在被褥中央的银针,实在是难。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小玉当场就哭了起来,一边扶着小姐小心起来,见到小姐后腰处也被扎到一些,渗出斑斑血迹,心情更是自责不堪,哭喊着,
“小姐,都是小玉不好,这外面晒了被褥,被人动了手脚还不知,竟给小姐就这么铺上了,害得小姐扎了针,受了苦,小姐…。都是小玉的错!呜呜~”
凉暖在小玉扶持下缓缓站下床,命小玉将屋子里方才熄灭了的蜡烛都燃上了,她照了照被褥,看到灯光的一瞬,身子有些不适地晃了两晃,明显感觉到脑袋比方才重了。
这银针,恐怕是被淬了毒的。
小玉见凉暖不说话,更是自责,以为小姐是生了小玉的气,心中更是伤心,不由地哭的更大声,
“不许哭!”却被凉暖一声厉疾的话给吓得弱了声息,“下次注意提防点便是,我教你什么可是忘了?”
“小玉没忘。”小玉愣愣地擦了擦眼泪,也恢复了平静,见凉暖声音有些不稳,便揣测,“小姐,这银针,莫非有毒?”
“我不知道,先把这东西清理了,今晚我与你一同睡。”那布局这一切的人,很是聪明,将银针插在棉絮里,这日头一晒,便膨了起来,见不到银针影子了,但若人一躺下去,立马扎到,
那人,真是好恶毒的心思,看起来,也不怕她拿出这些要府里做主,若这毒厉害,她死了就死了,大宅子里死了一个小庶女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
“小玉,将六王三月前赠与的那玉瓶取出来。”凉暖在小玉扶持下,坐在梳妆镜前,望到烛火摇曳中,铜镜里那张苍白无力的脸庞,眼眸中是苍凉。
想不到,闻人子清从塞外带回的灵药,竟在此刻真发挥了作用,记得他送与他时曾说,
“暖暖,拿着这个,万一遭到歹人毒害,便是救命灵药,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却不知,到头来,却是他伤她最深。
取过玉瓶,倒出里面那一粒白色丸子,很苦,却也很香。
“小姐,好些了么?”小玉焦急询问,晚上烛火下看小姐的脸色,真是看不清好坏。
“哪有那么快,不过应是没大碍了。”凉暖靠在梳妆镜前,见小玉舒了口气,准备整理被褥,却忽的又叫住她。
将今日这事细细想了想,必不是心血来潮而所为的事,定是事先都安排好了的,她今天一早便起来晒衣物被褥,接着去了落华院,期间有一个时辰没在院里,这一个时辰,便是奸人夏计的最好时刻。
她竟不知,她在这院子里,竟是结下了这么多梁子,这一次会是谁呢?二房?三房?还是四房?五房七房?
果真真印证了一句老话,祸不单行,祸事总是连接着一股脑儿地便都来了。
“小玉,记着,从明日起,我便染了病,不得见人,这被褥上的血迹,便是皮上渗出的,因得了怪病而出,明日不管天气好否,都将这被单床单拿去大洗衣房里,让院子里的人都瞧一瞧。”
凉暖敲了敲梳妆台,心里清明一片,这样也隔绝了闻人子清再想来提亲要她做妾,自然也将荣华夫人将她择日许配出去的想法给断绝了,毕竟没人愿意娶一个病秧子小妾回去添口粮,小妾是用来消遣和生养的,不是用来供着的。
“是,小姐。”
……。
第二日一大早,天气比昨日冷了些,风不大,只是透着冰寒。
小玉一大早便急色匆匆地抱着被褥从挽云苑里一路跑出来,绕了一大圈,到了连府统一的洗衣局里,一路上眼睛有些红肿,眼圈有些黑沉,神色也十分不好,看去十分焦灼。
且府里路过的丫鬟婢子奴才的,都见到了被褥上血迹点点,又见那丫头这般神情,不禁揣测,莫非院里有人大限将至?
又仔细看了看那低头只顾着跑的丫头,清秀小脸,身上素洁的棉衣,不正是那挽云苑里最无依的五小姐的贴身婢子么?
昨日还见到五小姐从荣华夫人落华院里好好地出来,怎么今日就这样了?
一路上,见着小玉的人心里皆是这般揣测着,人啊,在一个高墙里被阻隔地久了,便只会朝着不好的方向而想了,而凉暖需要的,便正是这不好的方向。
“小玉,你拿的这是什么?怎得血迹点点的?”洗衣局里的老婆子是个好人,知晓挽云苑里的小姐没了姨娘,在院里也孤苦无依,见着小玉红着眼睛跑进来,擦了擦冻僵的手,拉过跑来的小玉,
被人这么一问,小玉眼睛更红了,怎知抱着被褥看不见的地方,左手按着凉暖的意思使劲儿拧了两下大腿,硬是逼出两滴女二泪。
“我家小姐昨日不知怎地,忽然染上怪病,晚上的时候,腰上,腿上,皮里边都渗出了血迹,身子一下就不行了,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小玉便赶紧过来清洗这被褥了,想用洗衣局里的皂角好好洗洗。”小玉说着递过去,那白色床单上暗红色的血,看起来,的确有些难看而不详。
一边拿着主子衣裳来洗衣局的婢子见了,赶紧离小玉远了些,嘴里嚷嚷着,“一会儿可千万把我家小姐(少爷)的衣服与那触霉头的被单分开了洗,染上怪病就不得了了。”
小玉听着心中又是一阵难过,看去像是要哭了一般,那婆子接过小玉递来的被褥,安抚她两下,便叫她回院里照顾凉暖去了。
没人见着,洗衣局里飘荡着的衣裳被褥里,隐隐约约地,站着一个丫头,只是那丫头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唯一没被遮住的双脚上,套着一双绣了桃花的翠色绣鞋。
【011】我叫,宗政晚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0:47 本章字数:4513
小玉回了挽云苑的时候,凉暖还睡着,心情颇好,霸占了小玉的床,害得小玉一夜没睡好,双眸自然红肿,黑眼圈自然沉淀,不过见凉暖身子没什么大碍,便也放了心。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凉暖掀开一条缝,看了眼小玉,“如何了?”
“小姐放心,小玉抱着那东西后院里都跑了个遍,看着吧,不多时,这院里便要传言小姐染了重病的传言了。”小玉拍拍胸脯,揉了揉眼,
凉暖见她疲累,便让她上了床休息。
而自己等她睡着了,便掀开被子,下床,打开窗子,看了看手腕上冒出来的红点,那药丸,始终没有完全解了那银针之毒,不知这是后遗症,还是余毒。
想想今日这么一弄,定是没人会靠近她这平日就鲜少人来的倒霉挽云苑,凉暖心中一动,不如出院门一次,去府里设置的药房看看。
虽被禁了足,但因挽云苑偏僻,只在府外派了一个侍卫看守,她不能出去,小玉可以出去啊!若是实在不准,那说明出门缘由,比如昨日去落华院,这侍卫还是放行的,这府里后院,荣华夫人最大,涉及荣华夫人的,没人会去反着来。
凉暖利索地换上小玉的衣裳,临走前,给小玉被子盖盖好,便戴上小玉的破旧披风,将绒帽戴上,挎了个篮子,便出了院门。
那守卫只瞧了她一眼,见是那小玉,便也没拦住。
*
青云院里,连云帆与一青衫男子坐在石桌旁,院落里依旧满是繁花,再没人的院落与他一般,走进去像是春,不像是万物静籁的冬,却是百花盛开。
他手中拿着把摇扇,红衣羽扇,长眉美眸地,看着那青衫男子,终是忍不住开口,
“我说大人,你在这儿也一个大早上了,我这青云院里的茶水,果真如此好喝么?赶明儿我让青丫头包好送你几大包!”
连云帆自是知道,他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喝什么茶水,恐怕是真的看上了他连府里的丫头,看这情形,许是那五丫头。
青衫男子依旧不动,坐的稳如磐石的,也不理连云帆,他是连府青云院里的常客了,府里都知道,众人也都知道,他是大苍国的富商,总一袭青衫,容颜俊美深刻,尤其那一双幽色凤眸,让人窥不见深处。
至于,他究竟有多富,没人知道,至于,他全名叫什么,也甚少人知道,青云院里的人只知道,少爷叫他阿晚,而他们要叫他晚公子。
“少爷,我们赶紧回府吧,方才出去溜达一圈,听说今早上有个丫头抱着她家小姐的被褥,上面星星点点的血迹,说是染了病,如今这都传遍了。”
墨宝哆嗦着从院门口进来,神色有些不安,他家少爷身份可金贵着,可不能染上怪病。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染上病了?”连云帆直起身子,神色也正经了些。
一边的青衫男子脑子却忽的灵光一闪,霍地一下站起身子,
“墨宝,走。”男子声音冷冷的,却很是好听。
“少爷,等等我…。”墨宝在后面赶紧追上。
至于连云帆,自是落得清闲,在院里逗逗美人,过会儿便出府转两圈,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
凉暖出了挽云苑,在这虽然逐渐化雪,却依旧白皑皑的路上走,一身素白,绒帽也带着,在雪地里,极易被忽视。
药房与青云院的距离很近,只差了这百米远的距离。
当凉暖走至一个转角处时,那青衫男子恰好从青云院里出来不久,他一眼,便看见了那几乎快要隐匿在雪地里的少女。
全身上下包裹地严实,身上果真穿的是婢女的衣裳,还有些破旧,他看着她一个脚丫一个脚丫地踩着雪,虽听不见,亦可想象着那吱吱吱的声音,心情不由得忽然变得极好,
“少爷?”
墨宝见他家少爷停住,便也停住了,刚想开口,他家少爷却又走了,墨宝赶紧跟上。
凉暖身子冷,双手搓着取暖,脸颊冻得有些红润,鼻尖红红的,呼出的气依旧一圈一圈地形成雾气。
看着手腕上那红点,心中便有些郁卒,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做了这等坏胚子做的事!
凉暖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人跟着她,她回头找了找,却只看到不远处站了个人,这寒天里,却只穿了一身薄衫,虽有些远,却依然看到那男子身姿挺拔,形容俊美。
咦?这是哪家哥哥?柳姨娘生的三少爷?听说一直在外,十五岁便从了军,如今十九岁,看那样子,莫非真的是?凉暖看着那青衫男子,心中揣测着会是谁,这般早地便出现在府里,她也不记得有谁,看看这地方,还是青云院附近,或许,真是柳姨娘生的三少爷连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