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轻松轻松哈,马上就要一个**了,啊喂,记得第一章云氏之死嘛?!¬_¬.28
一边的墨宝感受着自家少爷身上的温度,颤了两颤,心里想着,不知又是谁,惹到了自家少爷了!
这边的事情还未完结,宗政晚还未吩咐墨宝,便觉着这大船忽的一阵抖动,自海底传上来的抖动。
墨宝一时没注意,身子差点就是摔倒了,
“回主子,船底下有海盗!”
跟随着宗政晚一起上这大商船的侍从神色有些慌张地跑了过来,便是如是禀报宗政晚。
这罗姜国与玉鸣国接连的海域里的海盗是十分厉害的,两国的水军都曾是来这水域里打压过,却是未曾哪一国成功能够将这海盗一网打尽,是以,这介于两国的海域一直未曾被列入玉鸣国或是罗姜国里。
宗政晚听闻下面有海盗,这神情里也带了一些忧愁,
不过,他忧愁的并不是对付不了这海盗,他担心的是,他回玉鸣国的时间估计又是会拖延些时间,也是不知暖丫头在皇宫里如何了,那可是一个大深渊啊!
“一半人在船板上防御,另一半人虽是观察这海面,派几个人留守在船底处,别让海盗捅破了这船底。”
宗政晚倒是镇定自若地指挥着手下人,一边拿起墨宝递过来的远目镜,朝远处看去,视线里,看到一艘庞大的船,正迅速朝他们这里驶过来,那船上面,正站了一个男人,黑红色的袍子,面目看不清,只觉是一个机器不好应付的男人。
……
玉鸣国皇宫里,房椒宫里的人都是安宁地在里头做着自己的事情,都是十分闲,如今这皇宫里都是盛传一句话,在房椒宫里当差,是件十分轻松的差事,现在看来,的确是不假的。
这一日,好几日不曾来房椒宫里的玉落风王爷又是到了这房椒宫来,他来的时候,手里提了好些东西,面色因为这冷风吹着,染上两酡高原红,让那张白嫩可爱的脸,越加诱人。
只见一个蓝色身影就是冲进了这房椒宫,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见着这房椒宫里的主人,玉落风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咦~这都大中午的了,暖妹妹怎的还没起来?
想着便拉过一个行李的小宫女问道,
“监国公主呢?”
那被拉住的小宫女脸色一下就是红了,嗫嚅而断断续续地道,“公主殿下用过午膳后,便,便去午憩了,这会儿子,应是还没起来,王爷可去问小玉姐姐……”
那小宫女断续着话还没说完,玉落风一个闪身,便是从那小宫女面前消失,一下就拦住了才从这房椒宫卧殿里出来的小玉,
“小玉小玉,你家公主呢?”
小玉被眼前忽然冒出来的脸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秀气可爱的苹果小脸满是惊吓,怎的这落风王爷神不知鬼不觉的便是来了?!
“回王爷,公主殿下还在里头休息着,这会儿子还没起来呢!”
小玉行了个礼,如是道,低下的眼睛看见了这玉落风手里提着的好多物件儿,有些好奇,但如今小姐也不曾醒来,她也不能直直就是问了这落风王爷。
玉落风听到这凉暖休息着,便有些失落,原先一直在城外有事,这次回了盛京,便是听闻这暖妹妹被行刺了,便想着买些好玩的物件儿过来,怎的在谁呢!
不过想想也是,也是累了。
玉落风这会儿子又不想走,便朝外看了看,在那外边的石桌石凳上坐了下来,明摆着要等凉暖醒来,找她玩儿这他买的新奇玩意儿。
玉落风是个贪新鲜的主,这凉暖初来乍到的,对于他来说便是新鲜,是以这会儿子才对凉暖如此感兴趣。、
小玉见这玉落风一副不再走的模样,便是向前替他到了一壶热茶,便自己下去忙活了。
……。
……。
时间分秒过去,这一会儿便是半个时辰了,玉落风还等在石凳上,不过神情明显是有些焦急了。
想叫来小玉,却一下子又是找不到小玉这丫头去了何处,便也只能干着急了。
……
朝雪殿里,璎珞忙完了手里头的事情,算算时间,如今已经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便去了内殿里,想叫自家公主起来,
“公主,半个时辰已到,公主?”
璎珞守在这床铺的挂帘外边,对着里面的人声音温柔地问道,就是希望这玉朝雪能赶紧回她一句,等了半响,里面却是丝毫动静都是没有。
璎珞在外面愣了一下,自家公主从未这样过,既然先前说是半个时辰后叫她,那半个时辰后,公主自会从睡梦中醒来,而不会像今天一般,叫了半天却是毫无反应!
“公主!时间到了!公主?!”
璎珞这一次的声音放大了一些,带了些忧虑地便是朝内殿里喊去,却是依旧什么声音都是没回。
不由的,璎珞真是着急了,自家公主从未如此过!
“公主殿下,璎珞冒犯了!”
璎珞一咬牙,这沉稳的声音里都是带了些颤抖,她走过去一下子就是将玉朝雪床上的挂帘给掀了起来,便是猛地倒退一步,看着床上面色发紫,嘴唇发紫的公主殿下,半个时辰前,还是一张白皙美丽的脸庞,怎的这会儿就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璎珞瞬间眼里便是蓄满了泪花,一下子就上前扑在了玉朝雪的身子上,喊道,
“公主殿下!公主!”璎珞叫了两声,声音悲戚,下面却是没有人回她,这一下子就是回头冲着宫里头喊,
“来人那!来人那!”
一时之间,这整个朝雪宫里都是会当着璎珞焦急而又悲戚的声音。
……
凉暖一个午憩也是不得安宁,这一会儿子,就被梦魇给惊醒了,醒来刹那,却是完全不记得方才梦中梦到了些什么,神情有些发懵,打了个哈欠,便披上了袄子,出了房门,却见外头玉落风在外头殿外不远处的一处石桌上坐着,不免有些讶异。
这玉落风,可是好几日不曾来房椒宫里了。
玉落风听到了这凉暖那边的动静,便一下子往凉暖那儿看去,朝她高兴地招了招手。
凉暖还以为是有什么喜事儿呢,见这白嫩可爱小王爷一脸纯真可爱笑容的,抿着唇笑着朝那方向走去。“暖妹妹,几日未见,今日你威武的落风哥哥给你带来了些新奇玩意儿,是从城外……”
玉落风的话还没说完,便这忽然都是冲进了屋子里的侍卫给吓了一跳。那些侍卫手中拿着刀剑,便是将玉落风和凉暖围了起来,更准确的说,便是只将凉暖一个人给围了起来,围在中央。
玉落风不解,当下便是怒道,
“好大的胆子,监国公主的房椒殿都敢擅自闯进来!”一下子就是拦在凉暖面前,将一众侍卫的矛头,全部引向了自己。
这侍卫中间,却是走出一个头戴羽冠身披铠甲的御林军统领,他神色严肃,看见了凉暖,便是行了一个大礼,接着便是吩咐这侍卫上前将这监国公主拿下!
“太子殿下吩咐,将监国公主殿下请去阅人府里几日。”
玉落风不解,凉暖更是不解!
但玉落风却是知道,这皇宫里的阅人府是关押皇宫里犯了大错的皇孙贵族的,是比起大牢来还是令人害怕的地方。
不过,凉暖的心中到底还是猜测到了几分的。
她从玉落风的后边站出身子来,对着那面色沉重而严肃的御林军统领道,
“本宫随你走,落风王爷与此事无关。”
凉暖的声音有点冷,冷到她身侧的玉落风都是忍不住打了两个颤,那御林军统领对凉暖低下了头颅,便是指引凉暖朝前走。
这一切的发生,如此突然,小玉才从凉暖旁边的屋子里出来,才一出来,便是遇到了如此之事,令她当场就是定在原地,等她回过身来时,自家小姐便被一群侍卫押走了。
“公主!”
小玉朝前跑了几步,对着凉暖叫了一声,凉暖听到小雨这一声不舍哽咽而疑惑的声音,停下叫并不,朝着身后的小玉看了一眼,
微笑着,
却是默不作声地便是做了一个口型。
小玉在远处,泪眼朦胧地看着凉暖的方向,但始终这精神便是清醒的,见到自家小姐对自己做的口型晃了晃神,
想再看得清楚一些,便见自家小姐扭头不再看她,脚步又是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看着自家跨上了那那御林军带来的软轿里,那暗红色幕帘一放,便再也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小玉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小姐的口型,猛然之间,便是恍然醒悟,就返回去朝着了里面跑去。
而那玉落风,直接丢下手中的东西,就是朝着太子殿里跑。
他要去问太子,这暖妹妹是犯了什么错,以至于要送去这阅人府里去?!
……
此刻,离午时那段时间,不过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这太子殿外才来离开不久的大臣们,再一次聚首在一起,这一次,不仅仅是这太子党,朝雪公主党,就连是玉冥王爷党派都是来了,整个太子殿的的外殿,都是站满了各个大臣。
大家此刻神情肃穆,心中多多带了不少的忧愁。
这一次,进牢狱的不再是这朝雪公主,却是换成了这监国公主殿下,实在是让人难以料到,这事情的发展,竟是会到这一地步!
“太子殿下,微臣觉得,此事还有些许漏洞在里头,望太子殿下公正严明!”说话的是一名中立党派的大臣,不属于任何一方,这说出来的话,到也算是不偏袒任何一方。
坐在上面的玉昭羽,自收到这来自朝雪殿里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是吊着的,接着便是有些不可置信,再接着,便是怀疑,最后,便是如今呈现在群臣前的模样。
这整间事情,便从朝雪今日的午憩开始,
时间过了半时辰了,婢子前去喊公主起来,却发现朝雪公主殿下眉目发黑,这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嘴唇都是发紫了,一看便知,是被人下了毒。
检查这朝雪公主的身子,还有听那贴身大宫女说着这半个时辰前,朝雪公主去了一次房椒宫,与这监国公主殿下吃了一顿饭,接着便是告辞,因这身子近段时间很是累人,便回了朝雪殿里午憩了,让璎珞半个时辰就叫醒她,却是从未想到过,璎珞竟会发现这样的场景!
当她看到自家公主毫无血色,毫无动静,唇色发紫地躺在那里时,便是一下子就奔溃大哭!
公主是她的神,是她的全部!她宁可自己死一百次,也不想要自家宫公主受一丁点的委屈和伤害!
当玉昭羽收到这悲戚大哭的宫婢的求见要求时,的确是愣住了,这朝臣见他都得在外边排队,才让进来。
原本打算与群臣商讨好近日在玉鸣国发生的几件大事的他,硬是被外头的朝雪公主的贴身侍婢璎珞放却出的悲戚哭声的给叫了进来。
那叫做璎珞的宫婢将矛头直接指上了那房椒宫里的那位,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指向那房椒宫。公主殿下去房椒殿前还是还好的,这白衣如雪,貌美如仙的,这从房椒宫吃了一个饭回来,便是萎靡不振到现在,进屋子里休息,却是如此!
玉昭羽也不是一个笨蛋,将此事来回前后想了想,便觉,如今这分为两方,一方为朝雪,一方为凉暖一方。
凉暖在这里应该过是初来乍到,怎么会懂得很多的事情呢?!
璎珞说得振振有词,还有一群的朝雪公主党在后面紧紧相逼,是以,这玉昭羽目前也只能下了命令,将这房椒宫里的凉暖给召进专门关押皇族的阅人府里。
此事匆匆,是以,现在才来得及召集这朝堂里的这些重臣,对这件事,加以讨论。
如今,便只剩下,将这房椒宫搜寻个遍了!毕竟朝雪还在昏迷中,身子的确是中了十分厉害的毒,那股子叫人死绝的狠劲儿,令人难以相信,是这看似温善的监国公主所为。
“还望太子殿下为朝雪公主平怨!”那些个绝对支持朝雪公主的公主党,此刻是将所有心神都放在了眼前这个太子身上。
公主殿下要医治好,想要病后恢复到以往的地位,那可是比之以前来难多了!
“太子殿下明察!这一次的刺杀,发展到如今,看来是这监国公主所为!先嫁祸到了这朝雪公主身上来,让大家都是将注意力放于朝雪公主身上,谁也不会想到,竟是这才来玉鸣国没多久的监国公主!”
说话的是拥护玉朝雪的兵部尚书,他也是不喜监国公主的大臣,认为这朝中已经有了像朝雪公主这般的巾帼女子,就不要再插进去一个什么监国公主了。
他这番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的,听着就像是要将凉暖拆吃入腹了。
“吾自会查清!”
玉昭羽对于下面的人如此拥护玉朝雪,还是有些许反感的,在这里极力保玉朝雪的,便是他登基路途上最大的困难。
不过,一切,他另有安排。
……
那边,小玉根据凉暖的口型,进了凉暖的卧殿里,还未有所动作,却是脑袋一疼,强忍着痛意想扭过头看去,却终究是满目的黑暗,一下子便是无力地倒了下来。
……
冥王府里,十路与管家帮着玉冥,终于是将王府里来的那两个千金小姐给送走了。
洛渊给玉冥熬制了一些调理的汤药,这一次,玉冥倒不是推脱不已,而是爽快地拿起便喝下,感受着这浑身的力量,似乎这身子,都是没有以往冰冷了。
“既王爷的病依然好了,在下明日便离开王府,继续四处游历,这药贴,是调理身子的,王爷现在身子比起常人还是虚弱些的,需吃上几日调养的汤药。”洛渊在这冥王府已经是五年了,也该继续在大陆行走了,还有很多疑难杂症是等着自己。
玉冥接过,绝美而有些冷意的脸上,难得有些不舍,“走了?”
“嗯。”
既如此,玉冥便也没有什么好阻拦的,洛渊点头,白衣一闪,就回去整理行囊。
“不好了,不好了!王爷!”方才才将那两个小姐送走的十路忽然便是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神色慌张,胸口大喘的。
“何事?”
“监国公主殿下回了房椒宫后不多时,便被太子殿的人请去了阅人府,听说此次暗杀事件是监国公主一人促成,这……”
十路还未说完,便被玉冥打断,
“去皇宫!”
【071】小玉变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1:47 本章字数:16728
玉冥身上的衣服依旧是一身黑衣,他的神情满是肃然与担忧,步履匆匆就朝皇宫而去,十路在后面跟得焦急。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监国公主殿下被关进阅人府,他液也替公主担心,不知公主娇贵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这阅人府的严苛与阴冷,何况这监国公主,可是他们王爷的救命恩人,如今王爷的身子可是比起以往来好了许多。
不过十路还是有些担心自家王爷日后会不会重新发病的,是以,他私心里想要这监国公主好好的,好能给他家王爷治病。
玉冥的冥王府与皇宫的距离本就不远,以往因为这身子的原因,总是坐轿而去,这一次,他来不及坐,便是匆匆步行赶去。
到了皇城门口的时候,守城的将士还有些惊讶,从来没有见过冥王爷是这样模样,从来没有见过冥王如此焦急的模样,也从来没有见过冥王竟是从软轿上下来走。
一时之间,连行礼都是慢了一拍。
玉冥可管不着这些,他现在只焦急着前去太子殿,让他的皇孙侄将凉暖放出来。
……。
此刻,太子殿里,依旧是火热朝天,个大臣之间言论纷纷,各有一党派,但多数都是说这监国公主的不足之处,多数是在让太子将这监国公主除去监国身份,封为一般公主。
然,这高位上坐着的晏阳太子却始终是没有开口,只深沉地坐在上面,下面有人争论时,只点头示意,却不说什么意见。
这让下面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后面,这声音越来越小,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不知该怎么办。
玉昭羽看着下面群臣舌战,自己则是看清了这下面每一个臣子之心,至于那连凉暖,一个外室公主罢了,至多,不过是一颗棋子,一颗助他登上皇位的最有力的棋子……
坐在高位上的玉昭羽温润如仙的面容上,是悠然美好的笑容,已然没有开始的皱眉愁绪。
这下面群臣便想,莫非这太子殿下是想到了什么好的处理之法?若这监国公主真是残害我朝朝雪公主的背后之人,那太子殿下是会如何?毕竟,这监国公主身份,是皇上的遗诏所册封,若是轻易革除了,那便是对皇上的不尊不敬了。
“启禀太子殿下,奴才从房椒殿里搜到了这东西。”忽的,便从外头进了一个屈膝弯腰的太监,那太监看起来十分普通,手中拿着的是一包东西。
群臣看到这太监手里的东西,心中揣测纷纷,莫非这便是那监国公主暗害朝雪公主的剧毒?
“呈上来。”
玉昭羽话完,他身侧的太监便下去接过了这小包用纸包起来的东西,转身朝上走,递给了玉昭羽。
玉昭羽在众人面前,便是打开了那药粉,里头的粉末是淡黄色的,他嗅了嗅,无味,唤了一边早已等候多时的太医,
“你且将这药粉仔细看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太子殿下。”
玉昭羽则在一边等着,下面的臣子,心中早已觉得,这必定是那监国公主所为了。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启禀太子殿下,外头冥王爷求见。”从外殿里又匆匆跑进了一个绿衣小太监,这小太监的大冬天的额头上都是冒出了些冷汗,进来了便是啪嗒一声跪在地上。
玉昭羽还未开口让外头的冥王快些进来,却见这内殿即刻便听得几声脚步声,抬眼之间,便看见了这一身黑衣,面色苍白阴冷,却绝美艳丽的玉冥,他的皇叔公。
玉昭羽不知,是他这次第见到玉冥的心态变了,还是如何,总觉得这皇叔公看起来比往日神色都是好上许多,虽然脸色依旧是苍白无比,至少是没有了以往那脸色里含着青色的感觉。
不禁心下怀疑,莫非那洛渊真的将这皇叔公的病,给治好了?
不可能啊,皇叔公的病乃自幼落下,老皇帝曾和他说起过,这皇叔公的身子,应是永远好不了的,活不到三十岁。
可如今,再过一年,便是皇叔公的而立之年了,怎的看去却是有了些起色?
玉昭羽心里还未想全,这下面的玉冥却是森森地扫了一圈这周围的群臣,最后才将这视线看向这台上的玉昭羽,忽然便是强硬开口,
“将监国公主放了。”
没有多余的话,他玉冥说话,从不说多余的话,他也无需说多余的话。
今朝下面站着的人里,没有拥护玉冥的党羽,自然,对于这冥王爷如此对上面的太子殿下,有些微言的,但终究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玉冥王爷,是不能得罪的人,他掌管宗祠,为宗祠祭祀,他的辈分,比起太子来,本就多了两个辈分,是以,他恐怕是这玉鸣国上下唯一一个能和太子殿下这般说话的人。
“冥王……”
玉昭羽抿了抿唇,如今他为上位者,虽还未正式为皇,却已是储君,只待合适的机会,便能登基,这皇叔公却是如此对他不敬,在群臣面前,这让玉昭羽的神色一下子便是非常难看。
那双与玉朝雪相似的燕子眸里,像是夹满了刺,朝那玉冥看去。
他喊得是冥王,不是皇叔公,便是用如今这朝堂身份,对这玉冥话。
“你这是何意?待这太医将这药粉检查完全,才决定是否将监国公主从阅人府放出。”玉昭羽说话,丝毫不客气,却又合情合理,声音低沉。
玉冥知道,自己这个皇孙侄,一向便是厉害,听闻此话,他的眸中如同风云万变,瞬息又是恢复平静,只冷冷看了一眼那上面的玉昭羽,忽的便是笑了。
玉冥王爷笑了,玉冥王爷笑了。
下面的群臣不由得,便觉一阵冷风吹过,这冬天的尾巴,像是被玉冥抓住一般只觉冷风吹,吹得人心都是凉了。
明明,这玉冥王爷是在笑。
上面的玉昭羽见到他的皇叔公笑,都是愣住了,记忆里,这皇叔公从小便是眉色阴沉冷凝,脸面铁青,从不会笑,如今却是笑了。
倾国倾城,艳丽无双,左眼角下的泪痣,闪烁着妖艳的光泽,还有那忽然之间便是如鲜血一般红润的双唇。
玉昭羽真怀疑,这皇叔公是妖,是最极致妖孽的妖,否则,谁会眼角泪痣,谁会瞬间双唇如血?
“太子殿下,我玉冥做事,还需理由?”
笑过后,便是笑容全无,只剩下妖冷,那如寒雪一般冷凝的脸庞上,是能够将人吞噬了去的狂傲,
玉昭羽不明白,这皇叔公,有何资本可以狂傲?一个病秧子,一个有着尊贵身份的废物罢了,他从未将争夺皇位的人,将这皇叔公看在眼里,老皇帝也不曾将他看在眼里。
“冥王,监国公主一事,朝廷自有定夺!”
玉冥冷脸,那这玉昭羽便是更冷,身为玉氏族人一样优秀俊美的脸,也是板的紧紧的,谁也不准备让谁,谁也不准备认输。
玉冥邪冷地看着玉昭羽,凤眸微敛,忽的便是叹了一口气,道,
“太子殿下,想清楚了?”
他忽然便是如此开口,让这上面的玉昭羽也是绷紧了新宿,这皇叔公,是话中有话啊…。
玉昭羽没哟回答玉冥的话,却是冷着眼,眯起了眼,与下面含笑的玉冥对视,这眼里的意思,便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够明白。
“太子殿下。”
一边早已检查好手中药粉的太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时候,他是不得已才是出来的,若是可以不出来,他倒是不想站出来的。
玉冥仿若此刻才看见这站在一边的太医一般,朝他瞧了两眼,颜色深森寒的,这太医根本就不敢抬起脸直起胸,只赶紧将这手中药粉递给了玉昭羽,
“如何?”玉昭羽依旧看着玉冥,却是问那太医。
太医擦了把冷汗,道,
“回太子殿下,这药粉,乃是来自罗姜国的毒粉,十分难解。”太医默默道,只希望这玉冥王爷不要怪罪于他了,这药粉一旦说出来,便是告知了这里所有人,这监国公主擅自藏了毒粉,却是暗害这朝雪公主的。
那可是大罪,这玉冥王爷,也就不能将监国公主从阅人府里救出了。
“将房椒宫封了,宫中太监宫女悉数入牢,命阅人府臣子严加看管监国公主!”
太子等得就是这太医的这番话,一下便是下令,将这房椒宫封了,宫中太监宫女无一幸免地便是进了牢笼。
“一包自房椒宫里搜查出来的药粉,却就此断定这监国公主之罪,这般武断如妇人之心,太子将来如何登基为皇?”玉冥好整似暇地道,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若是凭奴才从殿里搜寻到的药粉,便说这监国公主给了这朝雪下药,那不是太过牵强了些?
“皇叔公,此事,恐怕不如你所言这般简单呢!”
玉昭羽勾唇笑了,如此,他扬了扬手,示意身侧的奴才,
玉冥不解,
扭头看去,却是看到一身穿粉色袄子,面容清秀可爱的小宫女自外边进来,她的脸上,还满是哭痕,鼻尖脸颊都是红红的,一看便是刚哭过的模样,身后有两个侍卫押着她,一下便是将她推进了这站满了朝臣的地方。
“噗通——”一声,小玉一下便是跪倒在地,一跪下来,便是哭声四起,声音哽咽而断断续续,
“奴婢,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赎罪!”小玉哭嚷着,声音里满是害怕与绝望,声音都是有些哭哑了的,听起来让人心疼不已,眼睛都是哭肿了的。
但,玉冥听着这婢子的话,却是心头一凛,他不会认不出,眼前的宫女,便是凉暖的贴身侍婢,这贴身侍婢,如今来了太子殿,却是跪下叩头就是如此说来,那便是说,这……
玉冥的神色有些不太好,他是断然不信她是会下毒暗害了朝雪的,别说她刚来此处,根本没理由之外,也没有如此大的势力,就是请来了杀手,去自己一手策划了这一场戏,自己暗杀自己,然后嫁祸给朝雪。
再说,他也是不信,这朝雪如此简单,就被人暗害了,玉朝雪是谁?
玉朝雪是玉鸣国仅次于晏阳太子的人,是皇位第二大争夺者,
当然,若是没有他的话。
“是公主,是我家公主,”小玉哭哭嚷嚷的,开口却是说凉暖,下面要说什么,这里站着的群臣都是心知肚明了,看来,此事果真是那监国公主一手促成。
“太子殿下赎罪,太子殿下赎罪,公主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心,公主,公主~”小玉还在那里抽泣着,她在下面叩头叩地额头都是出了鲜血,嘴里不断重复着让玉昭羽饶了凉暖。
别的什么都不多说,只说这一句。
“你这婢子,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如今可是在皇宫太子殿,众朝臣面前。”玉冥原先对这娇俏的丫头,印象很是不错,没想到今日来,会忽然给了她家主子这狠狠地当头一棒来。
她难道不知道,她若是这般说,便是承认了凉暖做了这一切么?她难道不知道,她这般说来,日后她家小姐便会在这玉鸣国里再也呆不下去么?!
“奴婢,奴婢所言为真,不敢有假。”小玉抽泣着,声音听着很哽咽很难受,仿佛恨不得这进了阅人府里的人是她小玉,而不是凉暖。玉冥抿紧了唇,只觉这婢子,真是养错了,那丫头看人应是不会有错,怎的会让这样一只白眼狼在自己身边呢?
“臣等恳请太子殿下将监国公主按国法处置!”
不知是谁带头跪了下去,这声音悲愤不已,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下跪恳请之声,只有玉冥高昂着头站在下面,他最后一次深深看了一眼玉昭羽,便是转身就离开了这里,朝外走去。
外面的十路见自家主子面容不善地从太子殿里出来,身子不禁也是打了一个颤,也不知里面怎样了,那监国公主是否可以顺利从那阅人府里放出来?
但看王爷的面色,十路乖乖地选择了噤声,什么也没有说,
但跟着王爷的方向,不觉有些奇怪,这并不是回王府的路,
“王爷,我们这是去哪?”
十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就是生怕这王爷一下子就将怒气放在了他身上。
“阅人府。”
阅人府!
十路听到这三个字,这腿脚就是不自觉地颤了两颤,阅人府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也是不许任何人探望的,看王爷这势头,难道是要去阅人府里将监国公主救出来?!
那可是犯了祖上定下的规矩啊!
“王爷,这阅人府……”十路在后面跟着,声音踌躇地开口道,那阅人府真真不是随便去的,别说外面有重兵把守,就是这擅闯的罪名,王爷也是不好担的。
玉冥转头,阴冷的视线射向十路,十路只觉得王爷像妖,那左眼角下的泪痣,就像是蛊惑的刀剑一般,一下就是让他颤了三颤,再也不敢多话。
太子殿里,玉昭羽挥手将群臣的呼声掩去,便道,
“由阅人府判定监国公主之罪!”
玉昭羽此话一出,下面的群臣心下一定,这阅人府,乃是玉鸣国至高无上的存在,严苛无比,由阅人府判定公主之罪,是有足够的资本的。
“太子殿下英明!”
“太子殿下英明!”
玉昭羽坐在上面,理所当然地接受着这一声声的高呼之声,待挥退了这一群聚首在太子殿里的朝臣之后,这整个太子殿里,便空荡一片,小玉方才跟着那一群朝臣一同下去了,被关押在了天牢里,天牢不同于阅人府,阅人府是严苛虐待之苦,天牢是等待死刑的罪人。
这小玉虽是将凉暖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但婢子究竟是婢子,这些功还不至于能抵得了过。
“殿下,这小玉……”待所有人都走光了,太子身侧的老太监才是朝前一步,声音里含了些忧,
玉昭羽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手中那一枚玉家特有的玉戒,笑而不语。
一切自在掌握之中。
……
阅人府里,阴森的地方,四周的墙壁上,都是黑沉沉的,仿佛是由罪人的鲜血染成,整个地方都是散发着腥臭,牢房与牢房之间,是被封闭住了的铁墙,只有那铁墙门上,才开了一扇小窗子,整个牢房,就如同是一个大型的铁箱子,什么都看不见,只觉着这浑身都是压抑不已。
凉暖坐在里面摆放着的一张还算干净的小板床上,看着那唯一的出气口,那扇小窗子,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这真是防不胜防,这狗屁监国公主之名,没有半分保护的作用,却是将自己陷入了危险里。
如今,这玉朝雪该是诬陷自己为那背后操纵一切之人了,真是可笑之极,自己暗杀自己,再嫁祸给别人?
如今,在牢里,什么也做不得,就看外面小玉的了,不知小玉怎么样了。
她被抓进去之前吩咐小玉的,那丫头应是会做好,怕就怕……
怕就怕,小玉一个人在宫里,遭了什么暗算,毕竟,小玉只是一个小丫头。
这宫里,这长洲大陆里,最让自己放心安心的,便只有小玉了,若这玉朝雪胆敢对小玉做些什么,她出去后,必定不会饶了她,必定不会绕过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凉暖心里担忧着外面的小玉,外面的人可不等她忧愁好,
“咔嚓—”一声,是那铁门开的声音,外面站了两个身穿厚重盔甲的男人,目不斜视,进来便是拉起凉暖,朝外走。
“本宫是尔等可以随意触碰的?!”凉暖肚中晕了一口怒气,便是大喝一声,身子被他们钳制住,半分挣扎的力气都是使不上。
那两人如同死人一样,仿若没听到凉暖的话,他们的任务就是将这女人押送至另一件铁牢里,至于其他的事情,不是他们所担忧的事情了。
凉暖这边挣扎着,怀中的碧色小虫忽的便是展翅飞了出来,那身形如一团光影,便是闪了出来,飞旋在两个铁衣男人身侧,
在凉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是忽的倒地,连抽搐都没有抽搐过,便是再也没了反应与声息。
看着那飞旋着回到凉暖怀里的碧色小虫,凉暖忽然便觉得这碧色莫非是太厉害了一些,踏出铁牢的时候,抬头便看见了一张惨白的脸,如鬼魅一般贴在了对门的那扇窗子口。
虽是没吓得倒退一步,但这心肝还依旧是惊了一下,那是一个女人的脸,双目瞪大,直直看着累凉暖的方向,双眼放光,唇角诡异地勾起,双手挣扎地伸出那窗子,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是铁砂摩挲时发出的令人难受的声音,
“救我,救我……”
那女人的声音里,已经不悲不喜了,仿佛说这句话,只是成了一种习惯罢了。
凉暖没再多看几眼,因为,她出来的道上,便看见这两旁都是铁牢,那窗子里一张张伸出来的鬼魅的手,指甲都是黑了,一路看过去,在这幽黑可怖的地方,显得令人窒息的恐慌。
定了定神,凉暖朝着发出光亮的方向而去,临走前,转身将那两个已经死了的铁衣人身上的一把利剑取下,握在身前防身。
这一路,不知是走向何方,也不知哪里,才是出去的方向,这阅人府,盘综错杂的一间间铁牢,每一个的前方,都像是出口,却每一个都不是。
凉暖感慨,那设计建造了这铁牢的人,这般慎密而又阴暗的心里,让人仿佛看见了希望,又是希望破灭的绝望。
这里没有再多的铁衣人把守,却是走不出去。
凉暖不知的都是,阅人府铁牢里,是没有人照看的,只有那铁牢外面,才是层层严加防卫。
这阅人府,很多很多年前,是一个来自罗姜国的能人所建,里面,布满了各个阵,想要走出这阅人府,若是没有人带领,那简直是难上加难。
凉暖想要就这么走出这阅人府,实在不易。
“你走不出去的,回去吧。”凉暖朝那光亮的方向不过踏了一步,原先那面色惨白的女人,却是忽然看着她开口,如同死人一样让人看了便是心中胆颤的脸上,那凉薄而绝望到底的笑容,让转过头朝她看去的凉暖霎时便也是心凉了。
“最安全的,便是牢笼里,多踏出去一步,便是死。”
凉暖不知道那女人是谁,只知道她说完这一句话,便是如同疯癫了一般,仰天大笑,在自己的铁笼里咯咯笑着,反复重复着,那一个死字。
看着前方那伸出铁牢的一双双如枯枝一般的手,又细细想了了想那女人的话,凉暖转过身,跨过那两个月铁衣人,重新坐进了那小板床上,只是,手中多了一把防身的剑。
既然有人要将自己带出这铁牢,许久不见自己,不久后,必定还会来一泼。
既已入戏,那便一看到底了。
……阅人府分为三层,最上面一层是审问之层,第二层与第三层乃关押之层,越是往下,这罪过便越是大,将来受到的苦难,便越是多。
现今,上面正侯了三个阅人府世代传下来的宗族审决者,在上面等着铁衣人将下面的监国公主带上来。
许是因为这样阴暗的地方呆的时间太过长了,这些审决者面无表情,整个地方,这些人,都是死气沉沉的模样,等了一刻,却不见下面的铁衣人将人送上来,也没多问,便又派了两个人下去。
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便没什么好奇怪了。
但,这两个铁衣人才下去,便听人从外面禀告,“大人!外面有人闯府!”那太监见了面前的三个阅人府里的审决者,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的害怕,尽管在这阅人府里已经很久,但每次进了这阅人府里面,每次见了这阅人府的掌管者,便是忍不住的心惊肉跳。
这阅人府,真是比地狱还可怕,地狱也不过是如此吧!
“赶出去。”坐在中间的男人声音如蛇一般,像是下一刻就会发出蛇嘶鸣之时发出的声音一般,听在那太监心里,就像是刮在他心口处,
忙不迭地又道,
“是冥王爷,大人,是冥王爷!”那太监苦着脸,两头都是不好得罪的人。
外面闯府的人是冥王爷,那张脸与这里坐着的几个主一样,阴沉着,阴冷无比,不,比起这里的大人来更可怕,像是孽障一般的可怕。
里头的几人听了这冥王名号,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就像是在说,一个王爷,还不能让他们有所反应,不过是王爷罢了。
这里的这几个审决者,的确有这样的资本,他们的先祖,都是玉鸣国的王爷之后,嫡亲王爷之后,能坐在这里的审决者,也是这一脉里传承下来的血缘最深厚最纯真的人。
“赶走。”当众一人森寒的声音照旧,那小太监听了哆嗦两下,转身离开朝外而去。
然不等他出去,外面的人却是打了进来。
十路一路护着玉冥,便是直接从外打了进来,围绕着玉冥的是一圈圈的阅人府铁衣守卫,还有身侧十路的奋力保护,还有那暗处的两个皇家影卫,保护这中间的玉冥。
十路是皇家影卫里层层挑选出来的第一高手,能露面目保护在玉冥身侧之人,这一身的本事,在这一刻,最淋漓尽致地便是表现了出来。
剑光乱影,明灭暗隐,玉冥自剑花鲜血中,一步一步走进这阅人府,走下这一步步的阶梯,转过几个弯,尽是绕过这阅人府的阵法图,顺利地便是到了这阅人府的第一层。
玉冥没什么可怕的,但人,要懂得报恩,这监国公主,这,凉暖,将他一身疾病除去,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让她有事的。
“放人。”玉冥见了那三个稳稳坐在前面的审决者,阴冷的脸比起他们来,更加阴冷,仿佛这不断层涌而出的铁衣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摆设,摆设罢了。
坐在那中间的与玉冥一样身穿黑衣,但这袍子上却是绣了代表着阅人府独特身份的帕子的人面无表情的眼神里,有些许惊讶,他惊讶的是,这冥王竟能闯过了这阅人府的阵法图,要知道,他当年从上一辈的审决者手里接过这阅人府时,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将所有阵图搞清楚。
可是不知,在外人眼里,竟是这般容易便进来了,阅人府最让人骄傲的地方,竟然就是让这病秧子王爷给闯了进来。
“冥王,你擅闯阅人府,已是犯下大罪!”那人站了起来,声音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