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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一百一十章.2

作者:浮世红妆 当前章节:122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10

“真是期待后天的春会呢!”她高兴地坐在红木椅上,因着身子较为娇小,两条腿在长椅上晃悠两下。

宗政茗在一边端起香茗品了一口,面含微笑,笑容温柔,细嫩的指尖点了点宗政芊的额头,笑说,

“你这丫头,如今年纪到了,日后这种聚会,自是不会少了你的,到时候,别在春会上丢了颜面的好!”

她心里可没这宗政芊这般开心期待也没自己的二妹宗政若目光短浅,她想的是更深远的东西,比如说,

明月公主殿下要公公单独去请了这大嫂,是为何?

一想到凉暖和宗政晚,宗政茗的心里便有些难受,她不愿意承认的是,她对宗政晚有些恋兄情结,不过是因为儿时大哥在她心中的不可磨灭的形象,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办法忘怀。

但这种情结,是要被人浸猪笼的,是不伦之恋,一旦被人发现,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宗政若看到自己的姐姐眉眼之中有些愁绪,便以为她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其实也的确是相差不多,

“姐姐,后天我们穿什么衣服去?可千万不能被那霸占了大哥的女人给领了风头!”

宗政若敬畏宗政晚,自然不喜欢将这在他们心里无比高大的大哥霸占了的凉暖了,总以自己从小便是嫡女的身份高高在上而往下看着凉暖这只‘不纯正’的嫡女小姐。

穿什么是小事,大事是这春会上什么都是不可预知,得看清楚了明月公主的眼色。

“不可过于出风头即可。”宗政茗回了宗政若。

一边的宗政若却以为是宗政茗妒忌她了,嘴里应和了,心里想的却是,指不定你现在让她穿得多么朴素,但转眼自己去的时候,穿得多么风光了。

小丫头芊姐儿倒是把宗政茗的话记在了心里,

过了一会儿子,三姐妹便各回了各的屋,宗政芊让丫头婆子地给自己找素雅又衬得自己高贵的衣裳,而宗政若则吩咐丫头替自己去府里的衣阁里去取新做的颜色艳丽华贵的衣裳,准备在春会上大出风头一把。

府里的其他小姐们,也只能望而兴叹,这春会里是根本不会有他们的位置去参加的,出身限制了将来的一切行动。

每当这种时候,便是恨死了自己的庶出身份,因为该死的庶出身份,从小受到的待遇便是不一样,同样的错误,或许嫡出小姐公子们做便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做了便是天大的过错了,因为这该死的庶出身份,将来无论做什么,都是如同被烙印了一般,摆脱不了它,

女子出嫁时,因着这庶出的身份,或许便被随意地就指给了其他府里做了小妾,庶女们能祈求的只有能嫁到一个高门里去做妾,最好是年轻才俊,因为这夫君若是年迈体弱,这庶女们又有什么资格去反抗呢?

这样下去,庶女的孩子,只能做庶女,世世代代传下去,而嫡小姐们,因为出身高贵,将来也大多是嫡妻,生的孩子也当然就是嫡小姐嫡少爷,就算不是嫁作嫡妻,那也是相当高贵的府门里做平妻,或是侧王妃,那也是他们这些庶女想都不敢想的。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和良性循环,高贵的更高贵,低贱的更低贱,这就是长洲大陆里,大家里面生存的道理。

这时候,光懿夫人在懿院里,这些天因着府里大小事的忙活,也有些疲惫,她身后的流月,流璃正给她拿捏肩膀的,

这府里的事情,她清楚的很,那春会的事情,究竟里面是含着什么事,也大体是知道一些的,这明月公主是差点成为自己的贵媳的人,在连凉暖嫁过来不多时,便在皇宫里举行一场春会,这里面的念头,也是瞒不了她的。

毕竟,她也可是从那少女时期过来的,见得多了,便知道这些个小姐们心里在想什么,那些手段伎俩,也是看清了的。

唯一她现在看不清的,恐怕就是她的那个大儿媳了,

连玉凉暖。

嫁到这侯府里,不卑不吭,也不讨好她,除了每日的请安之外,想再见她,真是难上加难,据说在晚院里过得滋润。

而她却在侯府里忙着大小事务,这媳妇娶进来,就是做米虫吃喝懒做的?

想到这里,光懿夫人心里又是不满,

侧头问身侧的流璃,

“大少爷这几日在做什么?”她那儿子,回了府里,也不经常见人,连请安,都是不来,这让光懿夫人又是无奈,却也深感悲凉。

“回夫人的话,奴婢不知。”流璃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回了光懿夫人的话,她一个小奴婢,连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她更是不知道了,不过,奇怪的是,以前夫人也未曾问起过这样的话啊!

“不在晚院?”光懿夫人又问道,

“回夫人的话,大少爷的确不在晚院里,夫人让奴婢安排在晚院里的奴才都说这几日少爷早出晚归的。”

流璃想了想,回了光懿夫人。

光懿夫人点了点头,她的儿子,她生的,最是了解,这儿子,若是不想让人知道,那别人绝对难以知道的,那些个眼线,估计也是懒得清理了去。

“过会儿子,去晚院里头,将少夫人带过来。”

光懿夫人端起流月才冲好的上好碧螺春,细细品了一口,霎时,便是一股子清香停留在唇齿之间,浑身的疲惫,也是好上不少。

“是,流璃一会儿就去。”

流璃福了福身子,光懿夫人点点头,想了想,又说,

“现在便去。”

“是。”

说完流璃便出了懿院。

……。

凉暖在晚院里才送走了宗政烟儿之后,舒适地在外头晒太阳,浑身懒洋洋的,不知怎地,今日总觉得浑身都是困乏不已的,总想着眯起眼睛找个闲暇的时间,就是睡一会儿子。

温香和小菊花也不敢打扰了她,在她身侧站着伺候着,就怕凉暖忽然起来着凉了,温香手里拿着小毯子。

当流璃来晚院里的时候,凉暖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小菊花出去开院门了,温香才俯下身,在凉暖的耳边,轻轻唤了两声,

凉暖一向不是一个深眠的人,睡觉轻的很,温香喊第一声的时候,便是醒了过来,又闭上眼睛,定了定有些迷糊的心神,才是醒了过来,这时候,小菊花已经带着流璃过来了。

流璃对这大少爷夫人的印象很好,不知怎地,就是觉着这新夫人是个不错的人,是以来了后,便是恭恭敬敬的,流璃和温香属于一类人,都是温婉却又疏离的人,

“奴婢见过少夫人,夫人唤少夫人到懿院里去。”

凉暖点了点头,许是因为才刚醒来的缘故,这说话之间,声音听着都是有些沙哑,

“嗯,去回了娘,我这就过去。”凉暖依旧躺在躺椅上的,随性慵懒不已,她无需太过于紧张,她光懿夫人是她的婆婆,是齐安侯府的侯爷夫人,她还是公主和小侯爷夫人呢!

流璃点了点头,又福了福身子,

“奴婢就在外头等少夫人。”便低头弯腰退了出去。

小菊花待那流璃走远了才敢开口说话,

“小姐,这夫人……”少爷离开之前,吩咐过自己,若是这夫人喊小姐前去,小姐可不去前院,不过还是想问问小姐的意思,

原本该是叫凉暖夫人的,但因着称呼怕是混乱了,凉暖便让小菊花和温香还是唤自己为小姐了。

“少爷离开前,曾是吩咐过小菊花,若是小姐不想前去,便可不去,少爷回来后,自会处理。”小菊花还是等不及凉暖回复,表示咋咋呼呼地就说了,

凉暖摇了摇头,这懿院,是必须要去的,她这是一场持久战,她希望自己在侯府的地位能早日根深蒂固地扎根下去,女人,不能永远活在男人的庇护下,有男人庇护那自然是最好的,但自己若是自己不努力,那一切总觉的是虚的,或许是女人的天性吧,女人总希望一切都稳定些,安稳些的。

就算年轻时希望过着多么轰轰烈烈的生活,但到最后,总是希望有一份安稳的生活的。

她嫁来齐安侯府便是一场磨合与被磨合,日子总要过的,该斗的要斗的,一点点攻破才是正理,当然,若是能和平共处,那是最好了。

但对女人来说,似乎永远一堆女人在一起,便是相争相斗了,永无止尽的相斗相争,女人在一起,多了准没好事。

“要去,怎能不去?”凉暖回了小菊花一句,便吩咐两个丫头准备些热水,稍稍梳洗一下才去,方才因着困乏,躺着,这头发定也是都乱了的。

流璃在外面没多等多少时候,凉暖便整理妥当了,带着小菊花和温香,到了外头,流璃规规矩矩地又行了个礼,才在前边带路,朝着懿院里而去。

当凉暖到懿院的时候,差不多是未时二刻的样子,天气在这时候有些燥热,春天难得这般的燥热,往常风吹过都是温暖的风,今日这风吹来就是一阵燥意,让凉暖觉着这身上都是热腾腾的。

流璃将凉暖直接带进了这懿院内院里去,光懿夫人就在里头,只不过是在幕帘后。

流璃将凉暖带到后,就到了光懿夫人的身侧站定了身子,凉暖则在外边候着,看着这场景,不由便有些想笑,一个小小侯爷夫人,这架势,快和老佛爷一样了。

心里这般想着,动作却也是一样不落下的。

“凉暖见过娘,”

照着这里寻常的婆媳之间的礼仪凉暖略微福了福身子,光懿夫人在上面,点了点头,

“过来。”

声音有些严肃,凉暖抬头只见余光看去,看到光懿夫人的手里,拿了本书册,定下心,走了过去,小菊花和温香自然是在幕帘后等着。

凉暖进去后,上头的光懿夫人便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待凉暖到了差不多的位置时,才让她在她右手边停下,

“你可知,做我齐安侯府的准侯爷夫人,该如何?”光懿夫人话问得温和,未等凉暖开口,便将手中书册甩了过去,

“这便是规矩,一日之内将它背熟了,明日我若考你,你未曾答出,那便是家法伺候。”光懿夫人这话说的严厉,朝凉暖射过来的便是一道锋利的视线。

凉暖淡定接过那厚厚的书,看着上边墨迹看去的确是古老的书,浅笑,

这书,一日之内背完,是天才也是有些不太可能,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弱女子呢?!这光懿夫人传言里火爆的很,竟是用这般温吞法子,还以为上来就是一鞭子,如容嬷嬷那般呢。

“这是我齐安侯府一部分院子的账簿,三日之内,看清楚明细,我自会考你。”又朝着凉暖丢了一本册子过来,翻开便是这古代记账时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着便是头疼。

不过,这些,应是府里较为重要的东西,这光懿夫人将这些交予自己,是肯定了自己,亦或是,纯正的为难?

怕这是为难还是肯定,还看自己了,若是自己完成了,便是肯定,若是自己完不成,那便是为难。

这光懿夫人,究竟对自己,是怎么一个看法?

这一会儿,凉暖倒也是真的看不清了,原以为是看得清楚,对自己不屑厌恶的,但这些举动,实在是让人迷惑的紧。

“三日后的春会,你不用去了。”

凉暖拿着两本册子,等着这侯府高贵的侯爷夫人再命令些什么,谁知,这光懿夫人后面什么话也没说,只说了这一句,

【113】莫名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2:40 本章字数:3672

“三日后的春会,你不用去了。唛鎷灞癹晓”

凉暖拿着两本册子,等着这侯府高贵的侯爷夫人再命令些什么,谁知,这光懿夫人后面什么话也没说,只说了这一句,

三日后的春会是那明月公主所组织,是这光懿夫人说不去就能不去的场合?

她若是不去那皇宫春会,便又会给姜京诸多贵府小姐,给那明月公主留下什么话柄在他们身上,说这齐安侯府新嫁进来的新妇,怎的这般不懂规矩,不懂礼数,罔顾皇权。

“母亲,这春会,乃是明月公主所邀,凉暖若是不去,岂不是拂了公主的面子,还给京里的人落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这可是好?”凉暖抬首,看向幕帘后的光懿夫人,又说,“何况,凉暖为玉鸣国公主,这罗姜国明月公主相邀,我若是不去,被有心之人拿去,做了什么文章,这可是关乎罗姜国与玉鸣国的国与国的关系。”

凉暖说的不假,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总是不缺乏有心之人的,何况她玉鸣国,皇叔公才刚登基,这朝堂之上或许还未稳定下来,里头定有些侥幸与心怀不轨的人,拿了这事做文章,她夹在里面,真是难堪的紧。

她不知这光懿夫人不让她去春会的理由是什么,这春会,无论里面埋藏着什么潜在的危险,她是必定要去的,何况,她还有阿晚护着,没有理由不去。

姜京里的上流小姐,上流世界的社会圈子,总要接触。

光懿夫人听了凉暖的话,冷笑一声,凉暖在幕帘后,看不清那坐在里面的光懿夫人的表情,这觉一阵不寒而栗忽然起来,而那光懿夫人什么也没做,只是忽然站了起来,朝凉暖的方向而来。

凉暖的眉眼弯弯,看着光懿夫人靠近,她的身后还有两个样貌不俗的丫头,一个稳沉,一个眼含蔑视的看着自己,

真是驯养得当的两个婢子。

“连氏,这齐安侯府,是我光懿夫人说了算。”光懿夫人身侧的流月与流璃替她掀开了珠帘,凉暖便见到了一张画着艳丽却也不显得俗气的贵妇妆容的风韵犹存的脸,她的唇紧抿着,诉说着她心底的不悦。

光懿夫人的声音里,不知不觉地便是染上了不少火气,那火气,直接便是喷在了凉暖身上,脸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侯府,有我的一日,还是轮不到你来做主的。”光懿夫人冷不丁地便是又说了一句让凉暖听着是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她来这齐安侯府,什么事也未曾做过,在晚院里安安分分地过着日子,也不过才几天,这晚院也不过是迎过几个上门的府里的小姐们,她在想什么?

她想的不过是如何在这侯府生存!

光懿夫人见凉暖的脸冷了下来,凉着一张脸对着自己,又想到自己院子里的事,本不想多提,但这连氏,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定要她将这事情,戳出来,才会思过。

“你才来侯府几日,竟是大了雄心豹子胆,想从我懿院里,见丫头挖了去做你的丫头,是谁给了你这般大的权力?”

这光懿夫人说的下一句话,却是令凉暖更觉莫名,她要这懿院里的丫头做什么,她的身边有小菊花和温香便已是足够。

“母亲,您这话,说得却是让凉暖莫名不已,凉暖未曾要过这懿院里的丫头,我有两个贴身婢子,已是足够,晚院里原本的婢子,本就不少,凉暖无需再来这懿院里,要什么丫头。”谁被冠上这莫名的话,都会生气。

人有可为有可不为,没做过的事,何须承认?

凉暖的声音不响,轻轻柔柔的,一字一句却是句句反驳了光懿夫人的话。

光懿夫人一下来了气,那件事本想作罢,她懿院里的丫头,又怎么会是那般容易被拐了去?!但这连氏,实在是让人可气,本就做错事在先,现在在这里,倒好像是她光懿欠了这连氏一般!

光懿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过这般气了,

“来人,将那婢子叫上来!”

她身侧的流璃赶紧弯腰出去,出去喊那现在在懿院里做粗使丫鬟的婢子。

那婢子本是懿院里的大丫头了,地位虽没流璃流月那般受宠,但好歹也是在光懿夫人的卧房里打点的丫头,地位比起侯府里其他婢子来都是好上许多,被夫人发现了那事以后,便被贬了去,去了伙房里头做了粗使丫头。

流璃想着,便是摇了摇头,夫人虽脾气有时候有些火爆了一些,但对自己院里的婢子奴才的还是不错的,那丫头也不知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拿了人家多少好处,竟是明目张胆地就要去晚院。

不知怎地,流璃觉得这事,或许的确与少夫人无关的,但今日,夫人既然说到了这事,就算是无关,也将会有关了。

不过,不管她流璃什么事,她只要在主子面前做好分内之事就好。

凉暖在懿院里等着,等着那所谓的丫头过来。

“哼,”光懿夫人看到门口处流璃带着那婢子过来了,重重地冷哼了一声,那婢子哆嗦着跪了下来,便是朝着光懿夫人的方向爬来,

几日的伙房生活,已是让她受不住,原先还算白嫩的手,现在都染上了冻疮,这都暖和的春天了,但这伙房的冷热交替,一下便是有些不习惯,那张原本干净清秀的脸,此刻也是灰白一片,

看来,这伙房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那婢子一来,便是冲着光懿夫人喊叫着,“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凉暖冷眼看着脚下的婢子,

是做戏,还是被人陷害?

她现在,一无所知。

能做的,唯有观察。

光懿夫人身侧的流月一脚踹了上去,狠狠踩住了那婢子的手,将她牢牢钉在地上,“你这婢子,夫人平日对你也是极好的,竟是被猪油蒙了心,有那般念头,不忠的下贱胚子!”

流月的话说得狠极了,好似她是那主子似的,不过流月一向如此,流璃与流月也一向被光懿夫人宠着,这地位,比起府里的一些个不知名的庶女小姐来,还要高些,精彩有姨娘小姐的,来巴结她们,这让性格较为浮躁的流月不自觉地便是将自己摆高了些,

光懿夫人需要的也是一个沉稳,一个狠毒的婢子,是以,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那婢子见说不动光懿夫人,一下转移目标,冲着凉暖的方向,便抱腿冲了过去,

“少夫人,奴婢错了,少夫人,奴婢不会去您的院子的,少夫人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呜呜,少夫人替奴婢向夫人求求情!”那婢子哭天喊地地,好不可怜,说的话,却足以让凉暖恨不得一棍子打下去了。

“你这婢子,莫不是胡说八道,我何时来要了你?!”凉暖说的好不气,面上双眸含怒,直直就是瞪视着下边的婢子,人也退开了些,

“我本有两个贴心的婢子,是犯了什么劲儿,来要母亲院里的婢子,你这般婢子,莫要胡说无赖了我。”凉暖这话,说的和戏似的,

不过,这本就是戏,看得就是谁的演技高。

“少夫人,您可不能不顾奴婢了啊,奴婢虽然不能去了晚院里,但奴婢……”

那丫头,也不知是谁调教出来的,这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却比寻常人说下去还耐人寻味。

“母亲,这婢子,我从未见过,定有人从中作祟,刻意间隙了母亲与我!”凉暖的声音说的沉重,昂首挺胸,站在光懿夫人面前,指着地上还试图抓住她衣角的伙房婢子,语气怒的很,

“这等婢子,母亲还是早日遣出侯府的好。”

光懿夫人不曾开口说话,若是她,被这指着,也定是会否认,傻子才会承认,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恐怕也不会是那么简单的,谁会污蔑,谁敢污蔑?

“逐出侯府。”

光懿夫人一个转身,转袖之间,衣服上的浓香便是飘了过来,

凉暖忽然皱了皱眉,那香……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光懿夫人的后颈处,珠帘恰好放了下来,一下子表示遮挡了视线,什么也是没有看到。

屋子里暗香浮动,伴随着哭天喊地,那婢子被进来的侯府的侍卫拖了下去,挣扎声,哭声不断,而这屋子的深处,却是安静的很。

……

侯府的一处安静的一角,是齐安侯府那辈逐出侯府的宗政阳所住之处,

院子里的躺椅上,躺了那个依旧是满脸胡茬子,看不清容颜,衣衫褴褛的男人,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的随从,而在里面的屋门口,站着的是那白衣俊美如仙的男子。

“她就是你那老情人的女儿?”那胡茬男人的声音清脆的很,看去心情不错,“看样子,还是挺聪明的。”

“你别过分了。”连卿依靠着门,眉头微皱,若不是知道凉暖在这侯府,他也不会半路与这男人结交到一起。

“哈哈,各凭本事了!”

【114】引疑

更新时间:2012-11-17 11:52:40 本章字数:3631

“你别过分了。唛鎷灞癹晓”连卿依靠着门,眉头微皱,若不是知道凉暖在这侯府,他也不会半路与这男人结交到一起。

“哈哈,各凭本事了!”那满脸胡茬子的男人狂放一笑,声音里是无所谓,他无所谓凉暖会怎样,他所关心的,甚至连他自己都是不知道。

连卿听了不语,转身进了里屋,宗政阳掀开眼睛一条缝,朝连卿瘦削的背影看去,眼神幽深,方才脸上还笑意盈盈的,这会儿子便只剩下了阴沉。

这齐安侯府,他是一定要回来报复的,但若报复到谁,是谁的人,那就不管他什么事了,谁让他牵扯进了这齐安侯府这表面看似平静,实则肮脏不已的大染缸呢?

翻了个身,宗政阳在躺椅上晃了晃双腿,又沉寂了下去,这朝阳院里,这几日,真是无比的安静,齐安侯与齐安侯夫人暗地里还紧张地部署着侯府里的侍卫影卫,这朝阳院里,却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

其实,齐安侯心里明白的很,他这个弟弟,就是喜欢不按理出牌,他能做的,便也只有什么毒部署好了,才不会手忙脚乱,乱了自己的阵脚。

*

齐安侯再朝堂里,因为手握重兵的原因,虽不是将军,但这地位等同罗姜国大将军,甚至比起将军的身份还是要高些,先帝曾给予齐安侯特殊的权力,那便是,上朝与否,任齐安侯愿意。

那是当年最初的齐安侯与先皇之间深厚的情谊,以及先皇对齐安侯的了解,才是知道了这齐安侯慵懒随性的性子,才特别授予给齐安侯世世代代的权力,

但是,这时代延续下来,这当年先皇与齐安侯之间的情谊,也早已随着时间的延续而逐渐消散,哪一个帝王,会愿意任凭着这样一个大威胁在自己的朝堂里如此?

怕是任何一个就算是心胸宽广的帝王,都是不愿的。

是以,这罗姜国的皇帝,才会利用明月公主党婚事,以退婚为由,要求这齐安侯府交出了三分之一的兵权。

但这三分之一怎么是够呢?三分之一,是远远不够的。

这罗姜国惠帝可不是一个心胸宽广之君,他能利用自己亲生女儿的婚事,还是自己最宠爱的明月公主的婚事,来让这迫使这齐安侯府交出兵权,可见其心胸与计谋了,不过,这惠帝在治国之上,的确有术,至少他在位几十年,罗姜国国泰明安,没有人敢来进犯。

这一日,齐安侯府里,光懿夫人招了凉暖去懿院里,这皇宫里,惠帝,也是同样招了这齐安侯去了御书房里。

只招了齐安侯一人。

皇宫御书房内,齐安侯穿了正统的朝服,四爪金龙盘旋在胸襟之间,这让惠帝觉得十分碍眼,四爪,与五爪也不过是差了一爪。

“襄弟啊,”惠帝在上头放下朱墨,似乎觉着有些疲惫的模样,捏了捏眉心处,因着多年操心国事,多年晚睡早起的日子,这还没到五十虽的年纪,看去却与人家六十岁相差无几,

这齐安侯与这惠帝的年龄相差无几,但齐安侯的面容可是依旧俊美年轻,那阴柔美丽的容颜,若是让十多岁的大姑娘嫁给他,那也是一大群姑娘蜂拥而上的。

两人看去,若有人说是父子,怕也是没人会怀疑的。

齐安侯躬了躬身,“皇上。”

今日这襄帝只叫了自己来,恐怕也是没什么好事的。

惠帝挥了挥手,“襄弟何须如此多礼,近日朕被一件事所困,疲惫的很,想着襄弟,便唤人将襄弟招进了宫里,”

惠帝做出一副难以排解的模样,似乎苦恼的很,齐安侯心里却是警铃大作,他齐安侯府里这段时间的事情也是颇多,这皇帝是想说什么?

“皇上请说,若是臣弟可以相助,臣弟定当全力而为。”宗政襄低着头,就如同所有的朝臣一般,应对着这惠帝的话。

“哎~襄弟,你也是知道的,我罗姜国的疆域,是长洲大陆三国里最薄弱的,近日,朕的身子觉着大不如从前了,对这朝堂里的有些事,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惠帝说着,便顿了顿,没有立即说完,而是叹了一口气,眯起眼,看着下边的宗政襄,

齐安侯抿唇不语,心里腹诽着,若是真力不从心,大可做一个逍遥的太上皇,将皇位传给太子,传给嫡长子,无需在这里无病呻吟了去。

他在下面,选择沉默不语,惠帝似早就知道其安侯不会说话一般,接着方才的话,又说,

“这玉鸣国新皇,前段时间,也是登基了,那新皇玉冥,朕甚是不了解,但从探子得来的消息,这新皇乃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更有甚者,是传言,”

惠帝又顿了一顿,眉宇之间有些忧愁的模样,看着下边的宗政襄,“传言,那冥帝,对监国公主心怀他念,那玉鸣国监国公主出嫁前,曾是被冥帝扣押了些时间。”

惠帝说得有些惆怅,宗政襄一听,便有些不乐意了,这惠帝这不就是在说自家媳妇不纯正,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被一个男子关押,这里头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当事人可知了。

他可是对媳妇满意的很,这皇帝是什么意思?!

惠帝观察着齐安侯的神情,看到他眉头紧皱,似对自己说的话的不满,也不恼,只又幽幽地道,

“朕以为,既这监国公主嫁到齐安侯府,那这玉鸣国与罗姜国便算是交好了,怎知,这玉鸣国,似乎另有歹念。”惠帝的这话,又是将矛头指向了凉暖,这话,若是仔细剖析开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是听出了这惠帝话里的意思,这惠帝说得,便是这凉暖远嫁罗姜国另有所图,这关系两国,这玉鸣国又是没有交好的意思,那便是再说,凉暖实则是那玉鸣国派来罗姜国的奸细。

嫁入齐安侯府,也不过是因为这齐安侯府手握罗姜国的重兵,若是能攻破了这齐安侯府,那这罗姜国的兵权便是到手了,再加上玉鸣国本身的兵力,再者,这齐安侯府的蛊毒阵法之术一向是罗姜国之最,若是让凉暖习得,怕是到时候,罗姜国再强悍的阵法图,也是抵挡不了那么多兵力。

宗政襄也皱紧了眉头,这惠帝这番话下来,不论惠帝的话是真是假,不论自己对这新媳妇是欢喜与否的,但关乎到两国,那便不是他一个齐安侯府可以决定的事了。

“皇上,臣弟以为,监国公主贤淑典雅,高贵大气,断然不会是那奸细之人,”宗政襄在惠帝的一番说辞之下,就算是再怎么维护凉暖,都显得有些苍白了。

“呵呵,朕也不过是猜测罢了,只希望,襄弟能多注意着点这侯府。”惠帝见目的达成,他听出了这宗政襄话里的些许猜疑,虽口头上还是在为那监国公主说话,但实则,这话里,却有三分的怀疑。

这便是足够了。

“臣弟谨听皇上所言。”

“好了,朕手里头还有许多奏章未批阅,这闲散时光,总是那般快,襄弟退下吧。”惠帝见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便再是不再留着这宗政襄摆手便让他退了下去。

宗政襄躬了躬身,朝外退下。

今日这皇宫里,安静的很,没多少人,宗政襄一人走在这宫道上,心中对这惠帝说得话,存了三分心思,关乎齐安侯府利益存亡的事情,就算他对这凉暖如何欢喜,但,总是不及这齐安侯府重要。

这凉暖本就入齐安侯府没多久,齐安侯府上下对她的印象,也不够深重,若是出了事情,侯府里的人,自然是维护侯府,而不会去顾她一个才刚入府的夫人,这是无论在哪里都存在的暗理。

……。

是夜,总是来的这么快,夜里的齐安侯府,比起白日来,安静许多,也是深沉许多,今夜的夜空,没有星光,有的只是如墨一般夜色。

今夜,宗政晚依旧是深夜而归,凉暖今晚睡不着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房里点着一盏灯,等着宗政晚回来。

“吱呀—”一声,极轻的开门声响,凉暖立马便是朝门口看去,看到那一袭青衫俊雅,心中便是安心不少,

不过,半响之后,便觉得不对劲,为何阿晚的左手臂的袖子上,那青色的袖子上,沾染上了鲜红,一片,至左肩上方,开始流淌下来。

凉暖一下子便是清醒万分,翻开被褥,鞋子都是来不及穿,赤着脚,便是跑到宗政晚身侧,扶住他,

神色凝重担心,“药在哪里,我给你包扎。”宗政晚笑了笑,从面容上看去,倒是一点没什么大碍,他似笑非笑地指了指一个地方,凉暖便扶着他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让他坐下,自己便去翻找药粉,纱布。

取回东西,神情凝重地翻开宗政晚的袖子,却只看到光滑白皙的肌肤,半点伤口都是未见,一下傻眼了,半响,挑了挑眉,

“别人的?”

“嗯。”

不过,他今日,的确是累了,那一场搏斗,太出乎意料了。

“是谁?宗政阳,还是商敌,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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