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天功课搞得头晕脑胀的永璂,一上来就问:“乘龄有没有告诉你皇子宫里的要事?”
“说了。我刚一进门,还需要她指教。”,兰馨奉上一杯毛尖茶说道。
永璂接过兰馨的毛尖茶,说:“是不是对那一个侧福晋子涵不熟悉?”
“爷,我确实是对子涵不太熟悉。”,兰馨笑着说道。
“以后就熟悉了。”,永璂亦笑着说:“明天,谙达要陪人练骑射。今天我射箭射得太多了,人挺困的,福晋,我们早些时候睡,明天我才能早起。”
冬天容易犯困,确实该早休息。兰馨依命拿来嫁妆中放着十二对枕头的梨木箱,换上其中一对绣花牡丹锦绣枕头。
☆、齐亲王(上) 番外
印第安纳大学位于美利坚合众国的阿巴拉挈亚山脉西部,印第安纳大学的鼎鼎大名使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慕名而来,包天锒是众多美国亚洲裔之一,他在印第安纳大学文理学院锐锒蒙古语专业。
包天锒信奉印第安纳大学的校训“光明和真理”,饶有兴趣地研究蒙古语,蒙古语就是他的乐趣所在。
鱼梅仁是印第安纳大学历史系的校花,专门研究蒙古秘史。
印第安纳大学的巧克力西餐斤,环境清幽,椅子旁边摆放摆放一盆万年青,包天锒经常来巧克力西餐斤点一份墨西哥式浓汤,要一份吞拿鱼火腿三明治。
“先生,能不能借一下钱?”,一个穿着天蓝色连衣裙的女子说道。
校花鱼梅仁要借钱,衬衫牛仔搭配的校草包天锒说:“可以。小姐,到时候要记得还钱。”
就此,因为借钱还钱的事情,校草和校花谈起了男女朋友。两人志同道合,一个研究蒙古语,一个研究蒙古秘史,是蒙古后裔,又都是基督新教徒,周末的时候有共同的话题可以闲聊。
大学四年一晃而过,包天锒和鱼梅仁一对情侣顺利升级为研究生。
获得大学毕业证书该赚钱了,包天锒到蒙古国做蒙古语翻译,鱼梅仁到蒙古国考察历史轶闻,顺便陪男朋友包天锒游览蒙古国瑰丽风光。
去蒙古国来回坐飞机两年了。
一日,蒙古国曼达勒戈壁机场的白翼飞机起飞,遇到雷暴天气,飞机爆炸,飞机上的乘客竟无一幸免于难。
时空转换,物换星移几度秋。
察哈尔草原,又有一户人家的孩子出生了。
孩子他父亲阿尔斯郎对孩子他母亲弘吉剌氏说:“辛苦你了,吉日格勒。”
弘吉剌氏洋溢着幸福的笑脸说:“阿尔斯郎,我不辛苦。孩子应该叫什么?”
“就叫腾格尔赤那吧。”,阿尔斯郎充满对孩子未来的希冀说道。
包天锒悲催地发现自己带着记忆投胎成只会吃奶的婴儿,被命名为“腾格尔赤那”。
话说,腾格尔赤那童年时代就老是被父亲教导要出人头地……阿尔斯郎是察哈尔部的后人,姓博尔济锦氏,成吉思汗嫡裔。腾格尔赤那上一辈子也是成吉思汗的嫡裔,他嘀咕着他是不是因为有黄金家族血统,所以被时空管理局扭送到清朝放牧?
康熙皇帝征服了察哈尔部之后,为了防止黄金家族卷土重来,曾经下旨道:(察哈尔)此八旗在蒙古四十九旗外。官不得世袭,事不得自专,与各旗子民不同。
父亲阿尔斯郎在腾格尔赤那十岁的时候去世,母亲弘吉剌氏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去世,这下子腾格尔赤那成了孤儿,总得自己一个人寻找出路。
腾格尔赤那的前世包天锒是亚洲中国后裔,经常浏览起点中文网,是个热血沸腾的起点穿越男,擅长绝处逢生。
五百年历史看北京,五十年历史看上海。康熙年间的北京城初露繁华,天朝第一鼎盛之都。
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徒步走到北京城,腾格尔赤那终于逃脱了官兵对他的追捕,限制察哈尔游牧八旗的子民到处走动,腾格尔赤那三更半夜逃出清水河,终于经过长途跋涉到达了他勉强能接受的北京城。腾格尔赤那最爱的是时尚动感的上海,可惜清代的上海目前是小县城,并非后世接纳国内外游客的国际大都市。
四和楼的老板恰巧缺少人手,腾格尔赤那在他手下打杂活,平稳地度过了四年时间,追捕他的官兵大概是把他忘了吧。
从五品理藩院员外郎布尔图·依仁台家有小女初长成。前些年选秀的时候,选秀提倡素面朝天,选秀提倡穿素蓝旗袍,依仁台家的小女布尔图·高娃偷戴了一朵玫瑰花犯规被撂牌子了,但依然是名满京城的才女兼美女。依仁台眼见女儿越来越大了,他四处考察,希望能有中意的东床快婿,依仁台的女儿自视甚高,对于官媒人前来游说的郎君人选不屑一顾。
就在布尔图·依仁台苦苦寻找东床快婿求而未果,一件事使他的女儿高娃嫁了出去。
腾格尔赤那救了依仁台一命,当时依仁台坐在官轿上被强盗抢劫,一群兵勇被强盗打杀,强盗抢完银票还要杀员外郎,幸亏腾格尔赤那路过,持剑和三个强盗打了几个回合,依仁台就此逃脱了做刀下之鬼的命运。
依府来了个贵客,觥筹交错不绝于耳。
“小子,好身手!”,依仁台翘起大拇指说道。
“不敢当。小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腾格尔赤那温文尔雅地说道。
“原来是读书人,人常说书生文弱,你倒是个例外!”,依仁台招待救命恩人更加殷勤了。
腾格尔赤那坦白道:“我不是读书人,只是自学了四书五经。”
依仁台惊叹道:“自学几本书就能有读书人的模样,那如果做了读书人,你可是学富五车的人了。”
二十一世纪的印第安纳大学的语言学社激发了腾格尔赤那的语言天赋,不仅如此,腾格尔赤那还饶有兴趣地学习了中国象形文字,研究中国神秘古籍。所以他除了本门专业蒙古语拿得出手,汉语也是拿得出手,他经常与远道而来的中国台湾、中国香港、中国澳门的学生用毛笔书写颜真卿楷体字。带着记忆投胎到清朝这个时空,腾格尔赤那在四和楼打杂后,就重操副业,买书研习汉学,万望能有一天排上大用场。如今,确实派上用场了,他遇上了贵人。
既然救命恩人腹有墨水,依仁台建议腾格尔赤那去考个功名。
腾格尔赤那坦诚言说吾乃察哈尔游牧八旗,恐难一朝平步青云,多谢员外郎美意。
理藩院员外郎依仁台闻此便作罢,颇为遗憾人才为何不入天子门中?
员外郎的女儿高娃听父亲依仁台述说救命恩人的英勇事迹便恳求要见一面救命恩人,依仁台瞧出女儿高娃有意于腾格尔赤那,女儿难得中意于一人,就允许她隔着屏风见一面吧。
依仁台叫来管家去邀请在四和楼的救命恩人。
救人一命生玉成好事,腾格尔赤那被依仁台招为上门女婿,员外郎的女儿高娃千挑万选终归合意了。
岳父依仁台没忘了给腾格尔赤那脱罪,毕竟他女婿私自逃旗万一被揭发可严重了,与其这样不如主动投首,在给新任的雍正皇帝上疏中,依仁台坦白地说出女婿私自逃旗的事,且转说女婿古道热肠兼才华横溢,万望圣上能够体恤俊杰。
雍正皇帝久闻依仁台家的千金是个远近闻名的才女,今朝作配才子,才子竟是个察哈尔部的,雍正皇帝便命腾格尔赤那去参加科举。
当然,腾格尔赤那五个汉字明显是蒙古名字,主考官是不会让他入围前三甲,免得占了汉人士子的便宜,满洲、蒙古、汉军三旗自有旗粮领差,就别来挤占汉人的肉饼了。
一甲只有三名,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依仁台的女婿腾格尔赤那凭借实力获得了二甲第一名,赐同进士出身,意外得了个翰林院待诏。
考试结果出来了,雍正皇帝朱批道,念其当时尚年幼,一切罪名皆可免,从今以后,定要忠君爱国。
才子佳人谁不爱?世人最爱听才子佳人的逸闻了。
女婿获得了进士出身,依仁台的女儿和女婿被传闻为才子佳人,而且以前私自逃旗的事情被皇帝赦免了,真乃双喜临门福双至。
蒙古八旗本就与汉军八旗是一对兄弟,不敢与满洲八旗相比较。腾格尔赤那入了蒙古镶黄旗,感觉真是太舒服,他依然是习惯在城市生活,蒙古八旗二等公民,是比不上一等满洲八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得了三等汉军八旗。
妻子布尔图·高娃经过一番探究,确定是二十一世纪志同道合的女朋友鱼梅仁,鱼梅仁带着记忆转世投胎终于找到了男朋友包天锒,成亲当天,布尔图·高娃喜极而泣,多年的千寻万寻找到了如意郎君。
“最好的丈夫,是让妻子享尽荣华富贵的丈夫。最好的情人是随传随到,而且每天令我有惊喜。”,为了激励丈夫上进,高娃温柔甜蜜地说出来。
腾格尔赤那马上豪迈地说:“我要去建功立业!做个最好的丈夫!”,腾格尔赤那请辞了翰林院待诏,投入军中戎马一生。
当时有端亲王、愉亲王、硕亲王三家异姓王,三家异姓王的存在让高娃燃起封王的梦想,在妻子的鼓励之下腾格尔赤那怀揣着封王梦想。
西藏阿尔布巴之乱是一件契机,腾格尔赤那很快就在平定西藏阿尔布巴之乱中获得军功了,成为最年轻的异姓王,获得亲王封号为“齐”,赐居北京城羊肉胡同,钦赐齐亲王府四合院,四合院内多种桃花树。
齐亲王爷获准可以出入内外蒙古,自然能够携家带口。
阿睦尔撒纳的准葛尔部,是腾格尔赤那必到之处。阿睦尔撒纳当时正年少,腾格尔赤那一有空就到他部落转溜,给患伤寒的牧民治病,自热而然地就引起阿睦尔撒纳的注意,一来二去就熟识齐亲王爷。
腾格尔赤那和高娃是为了拯救准葛尔未来的命运,夫妻两个作为基督新教徒,腾格尔赤那和高娃信奉“在我生平的发现中,最有价值的,是认识了主耶稣基督。”,由此,他们救死扶伤是为了耶稣基督。
药补不如食补,高娃参考《饮膳正要》,解决了准葛尔部牧民的疾病问题,收到了牧民的亲手制作的奶酪。高娃用来制作奶酪酥条,配米酒汤。齐亲王爷请来牧民做客,端上奶酪酥条和米酒汤。
一日,腾格尔赤那从混乱凶猛的狼群中救出了阿睦尔撒纳性命,二人遂成莫逆之交。
准葛尔部有牧民患天花症,齐亲王爷用牛痘法治疗天花症,过了半个月,那名牧民痊愈了。齐亲王爷腾格尔赤那伺机演讲人体种植牛痘的益处。
但是采用牛痘用来预防人的天花症,令人难以接受,毕竟牛是畜生。而且蒙古习俗是禁止人用手指向人点名,缘由是被人用手指点名的是畜生,因此齐亲王爷要推广牛痘治疗天花症的方法,遭到一片反对。
阿睦尔撒纳不忍兄弟腾格尔赤那孤立无援,第一个去尝试种牛痘,牛痘种上了出了几天痘痘人精神气儿倍爽,准葛尔部的众多牧民有上为之,时间一长就认同使用了预防天花用牛痘的方法。
齐亲王爷用牛痘法治疗的事情传到北京城遭到了权贵的嘲讽,腾格尔赤那不管那些无关痛痒的嘲讽,他庆幸阿睦尔撒纳在未来可以躲过患天花症而死一劫。
接着,阿睦尔撒纳从齐亲王爷腾格尔赤那这个故元遗裔的口中获悉清廷的不世隆恩,遂有投诚清廷之意。
连最有资格统领蒙古诸部的成吉思汗之孙忽必烈的后人都一心一意忠于清廷,他准葛尔部应该为此满打满算,寻个出路。
作者有话要说:上个资料文中的齐亲王岳父是八旗蒙古。清代蒙古人的第三种体制就是八旗蒙古。他们的制度体制,以至政治、经济、文化生活,身份、待遇,与清朝的满洲八旗完全一样,是世代吃俸禄、常驻北京或分驻全国各地的职业军户。八旗蒙古人不仅离开了原有本土和原来的社会经济生活,而且可通过科举考试或荫封出任中央和地方的各种军政官职。八旗蒙古的来历是,清初臣服、投附清朝(当时还是满洲———后金)的蒙古人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就是外藩扎萨克制的盟旗,一部分直接编入了满洲人(后金)的八旗。满洲兴起时全是八旗,不管你汉人(投附)来了我也编入八旗,蒙古人来了我也往里编。编来编去人口多了怎么办?就又从里面把蒙古人分出来建一个蒙八旗,把汉人分出来建一个汉八旗(称为汉军八旗)。都有八个旗,而且名称(旗色)都一样,满、蒙、汉(军)合共是个旗,统称八旗(军)。而实际上,仍有少部分蒙古人留在了满(洲)八旗。察哈尔游牧八旗特殊而与满人联姻的不是察哈尔蒙古而是科尔沁、扎鲁牧蒙古诸部.察哈尔以元嫡裔自尊,一度能号令蒙古诸部,曾与明合攻后金,后被后金击败而降,清是再反再败.察哈尔降后被编为为八旗但“此八旗在蒙古四十九旗外。官不得世袭,事不得自专,与各旗子民不同。”看起来成吉思汗嫡裔不好过,受人歧视……
☆、齐亲王(下) 番外
齐亲王爷很得意自己拯救了准葛尔部因顽强抵抗清朝统治而被乾隆皇帝下令大屠杀的命运,每年他都和妻子高娃来准葛尔部违心地向阿睦尔撒纳灌输清廷的丰功伟绩。
满文本来是脱胎于蒙古文。
而清朝的国号“清”源于蒙古语daicing,意为“善战、至上”。
天生会了蒙古文,腾格尔赤那在自幼满蒙文双修的高娃教导下,满文日趋熟稔,腾格尔赤那频繁入宫展示满文书法艺术,博得众人一片喝彩。
当时的孝敬宪皇后召齐亲王妃入宫,八月十五中秋佳节,齐亲王妃进贡独家秘方冰皮月饼,帝后品尝后赞其滋味多鲜,命令御膳房向齐亲王妃讨要冰皮月饼秘方,做成一个又一个雪白甜醹的冰皮月饼。
直到雍正皇帝驾崩,乾隆皇帝继位,齐亲王爷依旧是忠君爱国。
实际上,腾格尔赤那是自有想法,虽说眼下的情况是钟鸣鼎盛,但是大清恐怕是要完了。
“中华帝国只是一艘破败不堪的旧船,只是幸运地有了几位谨慎的船长才使它在近一百五十年期间没有沉没。它那巨大的躯壳使周围的邻国见了害怕。假如来了个无能之辈掌舵,那船上的纪律与安全就都完了。”
腾格尔赤那一直都记得写成《乾隆英使觐见记》的作者马戛尔尼的话,中华帝国只是一艘破败不堪的旧船。
元朝中国与清朝中国在外国友人的眼中差别甚大,如果说《马可波罗游记》里描述的元朝中国是“大家对于鞑靼人种族中那位卓绝、伟大、无与伦比的人物的后代的所有希望都在他们身上实现了。”的话夸张得不得了,同样是少数人统治多数人,怎么一到清朝中国就有天翻地覆的变化,由富庶繁荣的中国转变成贫瘠落后的中国,值得深思。
新任乾隆皇帝励精图治,在腾格尔赤那眼里是无用功,乾隆皇帝统治的中国仅仅满足于男耕女织的封闭社会。
四九城的官员难以预料新任的乾隆皇帝会采取何种统治手段,是否会学他皇阿玛的铁血手段?
弘历一上台就把圆明园炼丹药的道士赶出去,严禁宫人流传宫闱秘事,宣布以宽容仁厚处理国事家事。并且赐予赛斯黑、阿其那子孙红带子,缓解皇帝与宗室之间的紧张关系。
不久,一件孙嘉淦伪奏稿案的爆发让他彻底撕下温情的面具,暴露了严苛的真面目,众人传阅奏稿,咀嚼皇帝南巡劳民伤财之事,弘历大发雷霆之威,为了树立权威形象,由此大兴文字狱以重振君纲。
神州大地的蝼蚁小民越发言行慎重,唯恐沾了晦气倒大霉。精英分子软了骨头,官方学派程朱理学素有训诂之举,文人既专研于训诂学又避席畏闻文字狱,引学者埋首于故纸堆中。
布尔图·依仁台去世,腾格尔赤那和高娃依照礼制,守丧三年,恪尽女婿和女儿的孝行。
基督教圣经有曰: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俩人成为为一体。信仰基督教的腾格尔赤那和高娃两人一直是美满的,腾格尔赤那遵循基督教一夫一妻制,周围的亲王嫡妃羡慕齐亲王妃是个幸运的人,齐亲王爷没有纳妾,身边只有一个挚爱的齐亲王妃,伉俪情深在贵族圈中足以成为一段佳话。
禁海,据说是浙江宁波事件引得龙颜大怒,一气之下封了众多通商口,导致全国唯剩下广州口通商。
具体事情是这样的,宁波定海忽然出现大批武装舰船,有侵入边界的嫌疑,地方官员上报引起皇帝的警惕,皇帝为了把英国人赶出去,实行了大规模海禁。
腾格尔赤那本来想上奏圣上,不宜实行海禁,但是皇帝决心已定,仅凭一己之力是无法改变什么的,皇帝有保守□思维别去招惹他,免得罪及家人。
男人本不該蒙著頭,因為他是神的形像和榮耀;但女人是男人的榮耀。
根据他们信仰的基督教义,高娃和腾格尔赤那是一体的。
腾格尔赤那拿一根黄绿色的竹洞箫,刻上“Mr Bao”的英文单词,高娃拿一根青绿色的竹洞箫刻上“Lady Yu”的英文单词。两人时常在桃花树下吹天籁之音,洞箫凤鸣直达云霄,百鸟皆至。
结婚多年,齐亲王爷和齐亲王妃要有一个孩子降生了,腾格尔赤那像往常一样携妻去旅游,他们常爱去偏僻地方游玩。
某一日,云游四方的道士真阳子于浙江石铭寺的青石台偶遇齐亲王爷和齐亲王妃,截住他们夫妻俩免费算了一卦,神秘地说道:“利永贞。何天之衢,亨。若生女,宜为坤宁。”
齐亲王爷和齐亲王妃闻此预言,脸色大变,恐有灾祸。
腾格尔赤那谨慎地密语道:“道长话不可胡说。”,大清自康熙朝未有皇后自蒙古出,何况他们是察哈尔部成吉思汗嫡裔,要做国丈会令人猜忌的,道长此语恐会为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高娃惶恐地说道:“道长玩笑开大了。”,自从父亲依仁台去世,他们过得越发审慎从事,朝廷的权贵都盯着丈夫腾格尔赤那的成吉思汗嫡裔、忽必烈后人的身份,大家总是敏感地想到元来,元朝要卷土重来。
真阳子捋山羊须莞尔地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就此飘然而去。
此地不宜久留,齐亲王爷和齐亲王妃慌乱地返回石铭寺的大道居,收拾了一些衣物银子连夜兼程地赶回北京城的齐亲王府。
愉亲王爷达日阿赤是科尔沁部的后人,出自成吉思汗的二弟哈布图哈萨尔一系,科尔沁部对清廷入关有从龙之功,科尔沁博尔济锦姓且是大清第一后族,因此愉亲王爷自觉地位比来自察哈尔博尔济锦姓的齐亲王爷地位高,平时低看齐亲王爷。
齐亲王爷腾格尔赤那倒是乐呵呵地请愉亲王爷达日阿赤到他家羊肉胡同四合院品尝小肥羊火锅,达日阿赤带着爱女晴儿去齐亲王府做客,两人关系逐渐变得亲密,相谈甚欢。
高娃的家族本出自蒙古弘吉剌姓,弘吉剌姓自从编为八旗蒙古,离开了故乡察哈尔大草原,弘吉剌姓改为布尔图姓。
说起来,弘吉剌姓和博尔济锦姓有互为姻亲的传统,这也是为什么高娃的父亲依仁台愿意将女儿嫁给腾格尔赤那的原因。
他们的孩子降生了,是个乌发雪肤的可爱女儿,一双犹如墨晶的眸子生着幽幽蓝光。
“兰为王者香,芬馥清风里。从来岩穴姿,不竞繁华美。”
高娃吟出一句五律诗,丈夫腾格尔赤那决定给女儿取汉名为“兰馨”,意寓芝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
后来,女儿兰馨擅自取了蒙古名字“诺敏”,腾格尔赤那夸赞了女儿一句,他抱在手中的女儿愉悦地搂着他的脖子。
为了避免卷入政治漩涡中,齐亲王爷尽量少和权贵谈政事,姓绰罗斯的准葛尔部一直平稳无事。
蒙古那达慕大会按期举行,摔跤手们都跨着骏马进场,争取力挫群雄。
今年,腾格尔赤那再次夺冠了,高娃用手帕轻轻地擦着腾格尔赤那流着汗珠的额头。
近年来,齐亲王爷转移了目标,爱好打猎射箭缓解压力,高娃在一旁抱着女儿观赏他的马上雄姿。
白莲教日趋猖狂,逐渐有暴力武装倾向。
在白莲教总教主号召之下,十几个县城的白莲教群众集体发生暴动。
乾隆皇帝派遣英勇善战的齐亲王爷前去镇压。
白莲教的教徒在总教主的指挥下,四处奋力做战。
齐亲王爷腾格尔赤那不甘示弱,亦率领一众部将奋勇杀敌。
十天半个月,双方僵持不下,打了个平手。
天降大雨,军营里许多士兵都感染了风寒,腾格尔赤那一不小心也染上了风寒。
高娃住在齐亲王府,通过飞鸽传书知悉腾格尔赤那感染了风寒,焦急地在府里来回徘徊,恨不得赶到他身边照料他。
在最后一战中,白莲教总教主趁其不备,伤到了腾格尔赤那的胳膊,而得了伤寒的腾格尔赤那拖着一口气,瞬间的爆发力击杀了白莲教总教主。
白莲教总教主一死,白莲教一群教徒群龙无首,立马投降清廷。
齐亲王爷腾格尔赤那马革裹尸,为大清消灭了祸患。
白莲教自此行踪下落更加隐蔽了。
部将苏赫巴鲁向齐亲王妃布尔图氏禀报齐亲王爷捐躯疆场的悲讯。
高娃忽闻噩耗,哭得肝肠寸断。
依稀记得那一年,回首重来初相见,相见欢,莫别离。
前生,他们一同骑着自行车自助旅游要去游遍欧洲各国,拜访当地有名的教堂。
今生,他们一同骑着三河马奔波于蒙古诸部,期许能够阻扰不义之战。
高娃心下默默地思虑道,若是随他而去,兰馨必定能得到皇家抚恤。就像愉亲王府的晴儿,晴儿得到当今皇太后钮钴禄氏的抚养,是无上的荣耀。
丈夫出身于察哈尔部,容易被别有目的之人猜忌,幸亏平时他们夫妻俩谨防祸从口出,而现在人死了,什么事情也就烟消云散了。
如果能保障孩子未来的希望,死不是最可怕的,齐亲王妃决定要把兰馨托付给皇家。
齐亲王爷为国捐躯,齐亲王妃自尽殉情。
乾隆皇帝赐齐亲王爷腾格尔赤那谥号为“忠”,危身奉上曰忠,肯定了齐亲王爷的功德。乾隆皇帝称赞齐亲王妃布尔图氏性素贞烈,堪为妇德之典范。
齐亲王之女博尔济锦·诺敏入宫交予皇后抚养认为义女,以体恤忠臣遗孤,以告慰忠臣在天之灵。
作者有话要说:《马可波罗游记》秒杀《乾隆英使觐见记》。元朝中国国际地位高于清朝中国国际地位。
☆、风波
侧福晋子涵真觉得事事不顺,本以为生了一个儿子会打刚进门的嫡福晋脸面。哪曾想嫡福晋博尔济锦氏和颜悦色地抱着她的儿子说道:“辛苦你了,孩子应该交给精奇嬷嬷和奶娘,根据宫里规定,不宜亲自抚养。”
子涵任是作为穿越女活了两世也无法明白嫡福晋的此番言行。往常子涵自觉是吾人情世故皆练达,她实在无法明白年仅十三岁的嫡福晋博尔济锦氏怎么可以那么冷静处理事情,这是怎样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她原本以为兰公主会是骄纵地责怪十二阿哥,就像顺治皇帝的静妃一样脾气暴躁,沉不住气。
小阿哥应该是由奶娘和精奇嬷嬷照料的,可是话从嫡福晋口中说出,侧福晋子涵觉得异常地刺耳,不舒服的感觉一点点地在脏腑中蔓延。
撷芳殿的冬天,火炉一直在燃烧,暖气袭人。
富察侧福晋身边的舒嬷嬷说:“福晋,拿来了回乳汤,趁热喝吧。”
“我不需要,我不喝,舒嬷嬷你把汤拿回去吧。”,子涵执拗地说道,她正在气头上,儿子被奶娘抱走了!她不能亲自抚养!
舒嬷嬷悄言道:“福晋,喝一点吧。现在风声紧得很。”
风声紧!须小心!
一口气喝下回乳汤,子涵转而望了望皇子宫的陈设,皇子宫陈设着许多红木家具,也有少许的金银玉器,但是都以简单纹饰为主,不敢太过铺张浪费。
当今皇帝贪恋权力的程度令她瞠目结舌。
先前管事的大阿哥永璜、三阿哥永璋、五阿哥永琪全部被大发雷霆的弘历以办差不力为理由,三个皇子全部被弘历拉进尚书房回炉重造。明眼人都看得出当今皇帝是为了防止皇子通过六部结党营私,皇帝老之将至,贪权夺利之心不减。
撷芳殿的一言一行须步步小心,喝一口回乳汤有什么关系?要谨言慎行,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尤其是遵章守法的媳妇,最能得当今皇帝的青眼。
皇帝虽然穷奢极欲,但并不代表就喜欢儿子学他挥霍无度的行为,相反皇帝是厌恶儿子挥霍无度的举止,所以身为乾隆朝的皇子,皇子阿哥都是一向标榜朴实无华,皇子福晋亦是遵从夫君的言传身教。
儿子刚生出来,子涵以为多了一纸护身符,却没料到侧福晋赫莹给她添堵,侧福晋李佳氏通过胡太医三日一次的平安脉爆出怀孕的消息。
唉,连几个侧福晋都搞不定,还铲除什么嫡福晋?那几个侧福晋的身份背景够她焦头烂额的,尤其是怀有身孕的侧福晋李佳氏实力不容小觑,李佳氏本是正身旗人,确实是可为侧福晋,侧福晋李佳氏父亲又由九品官升为从六品官,尽管侧福晋李佳氏是十二阿哥请封的。
不过,谁也越不过嫡福晋博尔济锦氏,这个兰公主是亲王之女,而且是为国捐躯的亲王之女,几个属下官员的女儿谁能够比得上亲王之女?
子涵冥思发呆,导致手中的书倒了。目前嫡福晋博尔济锦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和十二阿哥如胶似漆,兰馨是十二阿哥求来的,自然两人会恩爱和美。
在皇子宫没有正经女主人的情况下,十二阿哥永璂以乌喇那拉氏是先进门的侧福晋理由,将管家权暂时交给侧福晋乌喇那拉氏,直到嫡福晋博尔济锦氏进门,侧福晋乌喇那拉氏将管家权移归给身为上司的嫡福晋博尔济锦氏。
十二阿哥家的侧福晋富察氏很清醒,乌喇那拉氏能暂时夺得管家权是有不孕不育症的缘故在里面,没有生过儿子的侧福晋一般是心素如简,没有实力去斗争也就变成没有心思去斗争。
舒嬷嬷指点一二道:“福晋,多到乘龄福晋那儿坐坐,叙叙旧。
婚前,她和赫莹、乘龄、玲珑是手帕交。婚后,其中的三个人关系却是慢慢僵硬化,唉,此情一去不复返。
现在为了自己刚刚降生的儿子作为母亲的子涵应该去叙叙旧了,尤其是乌喇那拉侧福晋作为当今皇后的亲侄女一直没有怀孕,据传是患了不孕不育症,没有孩子,管家权又移交给嫡福晋博尔济锦氏,应该会需要找个盟友吧。
过去,舒嬷嬷严重怀疑侧福晋乌喇那拉氏不孕不育症的情况,打探到侧福晋乌喇那拉氏频繁请胡太医诊脉喝药,就回来告诉同为侧福晋的自家主子富察·子涵,子涵便想方设法地要得到乌喇那拉氏这颗棋子。
富察·子涵是满洲大家兼皇后侄女。
尽管侧福晋乌喇那拉氏没有实力去斗争,但是侧福晋乌喇那拉氏是多好的一枚棋子啊!乘龄身份既是满洲大家亦是皇后侄女,自持身份高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同为皇后侄女的乌喇那拉氏与富察氏肯定都不服从源自蒙古的嫡福晋博尔济锦氏,博尔济锦氏是她们共同的敌人。况且侧福晋乌喇那拉氏无法怀孕,只要富察·子涵伸出善意的援手,侧福晋乌喇那拉·乘龄肯定会跟同为侧福晋的富察·子涵联手斗倒嫡福晋博尔济锦氏,乌喇那拉氏没有儿子,自然是以生育儿子的富察氏为主,富察家鲜花着锦兼烈火烹油,侧福晋乌喇那拉氏必然会依附于侧福晋富察氏。
想着想着,坐在红木椅子上的富察侧福晋站起来,缓缓地提着白手帕走出去,右边的舒嬷嬷不轻不重地扶着自家主子出门槛。
隔着青绿竹帘,隐约可见屋内香烟萦绕。
乘龄正在炕上阅读《医宗金鉴》,红木月牙桌上放着一碗桂圆甘草红枣汤。
钟嬷嬷报了一声子涵福晋来了,钟嬷嬷是照料乘龄的精奇嬷嬷,乘龄出嫁后,钟嬷嬷陪着自家主子到皇子宫,继续照料自家主子的生活。
“乘龄姐姐在读什么?”,子涵坐下来问了一声。
乘龄赶紧下炕坐起说:“我在读《医宗金鉴》,前一个月的洗三礼,子涵妹妹的大阿哥生下来有八斤重,想来长大后必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为什么不能自己抚养孩子?”,子涵稍微哀怨地说道。
“不能抚养孩子是宫里一向的规矩,子涵妹妹别担忧孩子。你可是比我有福气的人,哪像我总是要喝药呢?”,乘龄好似眼里蓄满泪水说道。
侧福晋乌喇那拉氏一直在喝药,子涵敏锐地捕捉到乘龄一闪而过的悲痛之情,借机插缝地说:“乘龄姐姐福气也大得很,天生胎里带来的富贵命。我们姐妹自小是认识的,而今都住宫里,我们姐妹需要互相帮衬扶持,多有照顾。”
乘龄牵着子涵的手,说:“我们姐妹作为皇子福晋自然是富贵命。”
子涵殷勤地说:“我有野山参九个,送与乘龄姐姐。祝姐姐早日得贵子。”
乘龄欣喜地说:“谢谢子涵妹妹,子涵妹妹留下一些给自己吧。”
“我已吃过了,若乘龄姐姐还需要,就向我拿。野山参最好和龙眼、野山鸡一起炖。”,子涵注视着乘龄说道。
乘龄拉着子涵的手说:“子涵妹妹有心了,我们姐妹是需要互相扶持的。”
“不必言谢,乘龄姐姐。”,子涵更加紧紧地拉着乘龄的手,这一个得力盟友想必快要被收服了。
舒嬷嬷挑起青绿竹帘,富察侧福晋乘兴而归。
“你说我该怎么办,钟嬷嬷?”,乘龄明知故问道。
“十二爷现在最看重嫡福晋。”,钟嬷嬷点到为止地说道。
“钟嬷嬷说得对。”,乘龄挥退了钟嬷嬷,独自静思。
侧福晋之间其实差别不甚大,但侧福晋与嫡福晋相比,差距是随着朝代的更迭越来越大,鸿沟分明。 嫡福晋是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侧福晋虽说是侧妻,但是在一般人眼里,也是个妾。
虽说潜规则是蒙古不可能出皇后,但潜规则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成也潜规则败也潜规则,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是皇帝说得算。
况且,后来还不是出了源自蒙古的皇后。如静皇贵妃博尔济锦氏,后被追封为孝静成皇后;如孝哲毅皇后阿鲁特氏,被同治皇帝中意为皇后,正位坤元。凡事不可一概而论,这些源自蒙古的女子,有通过千争万斗荣登万凰之王,也有一朝母仪天下。
当今皇后依然健在,只要十二阿哥是满洲皇后的儿子,嫡福晋博尔济锦氏足以成为未来的太子妃,有谁听说过孩子的民族是从母系的?
兰公主是表弟永璂求娶来的嫡福晋,她们身为侧福晋顶撞嫡福晋是毫无胜算的,不要得罪顶头上司!等当上妃子再说,斗什么斗?吾等观戏喝茶即可。
乘龄打定主意乘着软轿到坤宁宫向皇后姑妈交流一些趣事玩话。皇后姑妈是她三大得力靠山之一,她要把握分寸得当,不可近也不可远。
兰馨也在坤宁宫陪伴皇后,乘龄便思到要改口了,该把“姑姑”改叫“皇额娘”,显得一样都是儿媳妇。
叫兰馨、乘龄两个人向她靠近,皇后景娴温情地说道:“你们一个是我义女,一个是我侄女,而且都是我儿媳妇,你们要互相扶持。”
兰馨笑着说:“皇额娘,儿媳与乘龄姐姐是谈得来的。”
乘龄亦笑道:“皇额娘,兰馨妹妹时常邀奴才去坐坐,奴才和兰馨妹妹话甚投机。”
景娴说:“我今天得了两个扁方,你们喜欢梳头理髻,我想你们两个一定会喜欢的。白玉嵌莲荷纹扁方一个给兰馨,翡翠镶碧玺花扁方一个给乘龄。”
兰馨和乘龄分别得了皇后赏赐的扁方,分别向皇后道谢行肃礼,体会到皇额娘要她们互相扶持的深意,走出坤宁宫门槛两个人互相瞄了一眼,一前一后地坐着软轿离开。
钟嬷嬷端来了炖了一个时辰的龙眼山参鸡汤。
乘龄用小汤勺搅了搅龙眼山参鸡汤,说:“礼尚往来,我回送子涵妹妹十串南海珍珠。钟嬷嬷,去把南海珍珠装在锦盒里。”
收到乘龄回送的南海珍珠礼物,子涵更加误会乘龄要与她结盟了。
绣绷架放在红木八仙桌上,八仙桌上已经有一个小肚兜。
先前,侧福晋李佳·赫莹的额娘董鄂氏特意告诫赫莹必须为人处世小心翼翼,宫里的人眼尖着呢。
赫莹仔细聆听着额娘董鄂氏的教诲,抿着嘴说道:“女儿谨遵额娘教诲。”
董鄂氏一族本赵宋皇室后裔,是宋朝越王的一支。随被金人俘虏的宋徽宗、宋钦宗居住在东北方,久而久之,变成当地土著,被同化为女真人。顺治朝时又出了一个董鄂妃,后被追封为皇后。然而董鄂家族却被人指指点点,董鄂妃的家族自此严正家风,教导女儿必须谨守妇德。
赫莹的额娘董鄂氏在家族的严格教导下向来是个严肃的女人,平时不苟言笑,教导女儿一板一眼。然而赫莹多受阿玛李敬文溺爱,倒也生得口无遮拦。钦天监满蒙五官正的夫人董鄂氏对丈夫李敬文的教育女儿方法多有抱怨。
李敬文对平时呆板的妻子董鄂氏的话不以为意,赫莹在阿玛李敬文的宠溺下素来生得聪明伶俐。赫莹在额娘董鄂氏循循善诱的教导下,又有温婉体贴的品性。
如今乖巧的女儿又一次怀孕了,董鄂氏通过女儿赫莹身边的安嬷嬷传递了要安心养胎的关怀之语。
赫莹默默地祈祷一定要让孩子安然地生下来,不要出事。
乘龄亦在佛前祈祷,为自己也为他人。
☆、萌生
家宴上的皇太后钮钴禄氏专门夸赞了三福晋、五福晋,宫眷们互相用眼光交流彼此的心知肚明。
永璋的三福晋和永琪的五福晋都是来自科尔沁的博尔济锦氏,皇太后对两个媳妇的夸赞之语绝对是针对同样是博尔济锦氏,然而却来自察哈尔部的十二福晋,暗暗给兰馨施加压力。
兰馨向永璂反映家宴的异常情况,手上的白丝帕子用来擦拭眼泪。
“福晋,你进门没多久,要向那些嫂子讨教经验,多去走动走动。”,永璂忽然小声地说:“皇太后的话别放心上,再怎么样,天塌下来,有我在。”
除去已经出宫建府的,现在撷芳殿里的皇子福晋也是她的嫂子,兰馨说:“其他嫂子都在宫外,宫里只有八嫂、十一嫂与我做伴了。”,年纪越来越大的皇阿玛紧攥权力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
永璂在思虑皇玛嬷的言外之意,莫非是要敲打敲打兰馨?背后的主使人一定是皇阿玛无疑!
满洲八旗的侧福晋确实会让出自蒙古八旗的嫡福晋有巨大压力,永璂握着兰馨的手说:“兰馨,我们夫妻本一体,你与嫂婶交好就等于促成兄弟敦睦。”
无论如何,皇阿玛一如既往地拥有强大的人身控制力,皇阿玛是皇帝,掌握生死大权,全天下人都是他的臣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阿玛肯定是在不满意兰馨的出身,君无戏言,只是碍于先前的承诺。什么都要皇阿玛决定,如若没有前世的记忆,他恐怕已经娶了个满洲福晋。
蒙古福晋也好,满洲福晋也好,都是烙印着皇阿玛的绝对权威。既然是夫妻就生生世世做夫妻吧,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已经习惯对方的呼吸,另娶一个有什么好的?
兰馨深深地庆幸自己的夫君是嘘寒问暖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是不离不弃,所以今朝才能再次成为他的嫡福晋。
几个侧福晋因为夫君宠爱妻子的缘故,对她毕恭毕敬,没仗着是满洲女子的资本作威作福,不过,她们也没有机会作威作福,在紫禁城的撷芳殿,在天子的眼皮底下,作威作福必然会倒霉的,皇帝不允许宠妾灭妻的情况明目张胆地出现,然而背地里就说不定了。庆幸的是,几个侧福晋没有一个获得盛宠,皇帝本来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娶了源自蒙古的兰馨做嫡福晋,永璂非常不希望父亲操纵他的命运,他并不会因为皇阿玛赐予他满洲侧福晋就心怀感激,正因为如此,他既是念着旧情亦是觉得同为满洲的李佳·赫莹比皇阿玛钦赐的满洲侧福晋驯良多了,似乎头脑发狂地去请封李佳氏为侧福晋。皇帝误会儿子的举动是要冷落嫡福晋,就同意儿子的请封侧福晋的要求。
赫莹做了侧福晋除了对其他人尖牙利嘴,面对嫡福晋是毕恭毕敬,小心侍奉嫡福晋,兰公主无论如何都是她的顶头上司。
兰馨睨了周遭的人,低下头继续用金线做她的荷包,荷包寄情思。
取出绣着金线鸳鸯并蒂莲的菱型荷包,兰馨说:“爷,我的荷包已经绣成了,爷戴在身上试试。”
意外的惊喜,永璂接过金线鸳鸯并蒂莲的菱型荷包,莞尔一笑地说道:“谢谢福晋的荷包,我一定会时时刻刻戴在身上的。”
兰馨粲然地揶揄道:“真的吗?十二爷可别骗我。”
“骗你做什么?”,永璂即刻把兰馨用心绣的荷包放在腰间佩戴,说:“福晋,在荷包里面放了什么?”
“我放了藿香、薄荷、山奈、肉桂、苍叶、艾叶、艾绒。”,兰馨甜滋滋地说出她放了多少草药。
永璂欢喜地说道:“福晋,真是心灵手巧,七夕取巧节得了织女的针线活计。”,福晋真是有心了,为夫一定会天天戴在身上的。
兰馨蹙眉忧虑地说道:“十二爷,五姐姐的婚事,据皇额娘说皇阿玛给定了赛音诺言部和硕亲王德沁札布的儿子诺尔布札布做女婿。”
“是要留在京城吗?”,永璂问道,留在京城什么事情都比较方便,免受塞外风沙苦。
“是的。”,兰馨回首当初如果她接受和硕公主的封号,义女授封和硕公主的身份必须前往大草原联姻,固伦公主作为亲生女儿会有蒙古女婿跑来京城当四九城的姑爷。
所幸,她的夫君那时候眷念旧情冒险向皇阿玛求娶了她做嫡福晋,她才能依然留在京城。
永璂提起一件异闻:“我记起来了,德沁札布的儿子诺尔布札布据说汉文行笔流畅,汉话出口成章。皇阿玛发了一副对联试考世子诺尔布札布,诺尔布札布不日就要来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