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可憎的弘历!
景娴怜惜儿媳妇兰馨太过年幼,不宜过早受孕。他不一定需要嫡孙,但是她需要一个嫡孙,她和他暗地里较上劲了。
何况,兰馨毕竟是她亲养了多年的义女,素来尺步绳趋的义女是她所宠溺的孩子,只是儿媳妇毕竟与女儿有所差异,景娴把更多的关怀放在儿子身上。
有了庶出孙子出生,弘历似乎不那么热切希望有嫡孙出生,着实可恶!
无论如何,景娴对于十二福晋博尔济锦氏是没有任何偏见的,也曾冷眼旁观,逐渐了解到十二福晋博尔济锦氏是个称职的当家主母。
前世十二福晋博尔济锦氏的阿玛上任都察院六科掌印给事中。闻讯皇帝降低皇后丧仪,一帮大臣联名上书直言皇帝所作所为不合礼数,十二福晋的阿玛也在联名上书大臣群名单中。
就凭此事,景娴对于十二福晋博尔济锦氏的态度是亲厚的,落难之时为她鸣不平的人,她都会牢牢记住他们的恩德。
嫡子嫡孙,是一定要的,庶子掌权,家国多衰,败得所剩无几。
景娴叮咛道:“也不急,你还小,不宜受孕,夫妻俩琴瑟和鸣也是重要的一件事情。”
兰馨展颜说道:“儿媳确实年幼,并不急着要一个孩子。王爷也是个知冷知热的良人,儿媳平生所期望的良人已然得偿所愿了。”
景娴欣叹地说道:“你们夫妻俩恩爱和美,皇额娘很欣慰,不枉皇额娘抚养你们了。”
兰馨摇着半月羽扇说道:“我和十二哥哥会永远陪伴着您的。”,唤起了小时候的称呼,兰馨一脸的甜蜜。
畅音阁的《长生殿》折子戏第三出圆满闭幕。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刷负分的富察皇后粉,别寻找存在感了。
☆、意外
乘龄时常到各位侧福晋住处促膝交谈。
赫莹挺着大肚子迎接她。
红木月牙桌上摆放着刚织成的婴儿衣物,旁边放着针线和绣绷。
“赫莹姐姐,再过三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吧。”,乘龄捻起针线帮忙在婴儿肚兜上绣一朵粉嫩的莲花。
“乘龄妹妹,麻烦你做小孩子的肚兜了。”,赫莹抚摸着小半圆的肚子说道。
乘龄羡慕地说道:“你快要做额娘了。”
“乘龄妹妹,你以后一定会有的。”,赫莹安慰道:“你忘了,那年我们在月下许愿吗?”
“是呀,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乘龄眼里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皇后姑妈碍着她是侧福晋身份,最近并没有召她入坤宁宫闲话家常,免得引起皇帝姑父怀疑姑侄两人有什么阴私。
“虽然皇后是你嫡亲姑妈,但是在宫里的日子女儿你要懂得察言观色。”,乘龄的额娘瓜尔佳氏担忧女儿在宫里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额娘,女儿懂得的。”,乘龄所能答的仅有一句话。
伊犁将军那尔和夫人瓜尔佳氏担忧女儿在宫里的日子会吃亏,自古以来外戚获得凄凉下场居多。女儿本就娇生惯养,唯恐她不适合在宫廷生活。
瓜尔佳姓出过康熙朝太子妃,可惜太子妃的太子爷未能登上皇帝位,太子妃未能登上皇后位,太子妃的家族随着太子被废衰落了。
那尔和夫人瓜尔佳氏出自康熙朝太子妃家族,瓜尔佳氏从老人口中秘闻宫闱私事,她对宫廷生活的态度是避而远之,当被太监告知要把小女儿选为皇子侧福晋之时,瓜尔佳氏是千个不愿意万个不愿意,尽管那名皇子是乘龄的表亲。
乘龄颇能理解额娘的忧虑。
那尔和夫人瓜尔佳氏认为女儿虽然品性随和本分,却难以预料能不能在宫廷中占有优势地生活下去。
当年的太子妃瓜尔佳氏品行宽容随和,也难以挽回人生的失败,获得上下人等的赞誉,然而太子爷却并不亲近她。
惊心动魄的宫闱秘事使那尔和夫人瓜尔佳氏更乐于女儿嫁给普通旗人获得稳定生活,在宫廷生活须能有极大的运气才能投中奖品,中奖率极低,投入须谨慎,有可能付出与收获不成比例。
乘龄隐约能猜测到母亲瓜尔佳氏啧有烦言的缘故。
三年一次大选结果出来了,那尔和夫人瓜尔佳氏勉强接受女儿选为皇子侧福晋的选秀结果,瓜尔佳氏千叮万嘱道:“这也是福气,要记得和人处理好关系,莫要纸上谈兵,那你就白读了诗书。”
如若纸上谈兵做书呆子,无法学以致用,她就白读了那么多圣人之言!乘龄慎重地说:“额娘,我会懂得照顾自己的,您别担忧了,我身边有钟嬷嬷在呢。”
那尔和夫人瓜尔佳氏所能及的就是通过钟嬷嬷有限地教导女儿的处事能力。
“福晋,换个汤吧,奴才看龙眼山参鸡汤中看不中用,别再喝了。”,钟嬷嬷闻着汤的味道皱眉说道。
乘龄亦是微蹙眉头,说:“确实中看不中用,我不喝了。钟嬷嬷,龙眼山参鸡汤分给其他人吧,别浪费。”
“我推荐一个太医吧,乘龄妹妹,胡太医没什么极大本事的。”,赫莹挺着大肚子艰难走动。
“赫莹姐姐,我正想找别的太医诊脉呢。”,乘龄徐徐地起身迎接。
“何太医,何首乌。”,赫莹为了缓解背部压力,先在炕上坐了下来。
“下次我请何太医过来,谢谢你,赫莹姐姐。”,乘龄感激地说道。
赫莹靠着柔软的背垫说道:“乘龄妹妹,何必言谢,何太医的医术可灵了,包治百病。”
次日,何太医诊脉。
“福晋,体质过热,不宜坐胎。”,何太医隔着半透明的秋香色帷幔悬丝诊脉,问了钟嬷嬷几个问题,得出了一个确切答案。
钟嬷嬷代替主子问道:“我家主子不宜坐胎,怎么开方子?”
开方子之前先问病源,何太医询问道:“福晋,最近可有吃什么?”
钟嬷嬷答道:“平日里就多喝了桂圆甘草红枣汤和龙眼山参鸡汤。”
“平时该食用清热解毒之物,比如莲藕,比如西瓜,比如青果。”,何太医开了一副方子,说:“桂圆、龙眼、野山参都是大补大热之物,福晋体质燥热无法坐胎,若欲受孕不宜进食此等大补大热之物。”
何首乌诊出病因了,终于能对症下药了,钟嬷嬷说:“何太医真乃华佗在世,诊脉稳妥。”
离开撷芳殿的何太医理所当然地收了钟嬷嬷的红包。
“福晋,今后要注意膳食了。尤其是子涵福晋送来的东西不要碰。”,钟嬷嬷如临大敌般地说道。
“野山参原来是害人不孕的罪魁祸首。”,乘龄存着五分惊惧五分警觉说道。
富察侧福晋行为作风肖似其姑妈,早就有传闻说先前的富察皇后严格控制后院子嗣,对富察氏有威胁的俩侧福晋一个都没有生育,富察氏实在是精于计较的妇人!
她的侄女也要来这一套?不识好歹!不过是一个侧福晋却也要效仿她那佛面蛇心姑妈的做法!重复设计使另一个威胁巨大的侧福晋真正的不孕不育。
乘龄饮食中多添加清凉之物,保证能药到病除。
钟嬷嬷亲自把关膳食环节,唯恐碗盘里落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乌喇那拉·乘龄其实是能够怀孕的,前世她那一个可爱粉嫩的小女儿咿呀学语的模样依稀在眼前,令她泪眼迷蒙,怀念不已。
今生大补特补,补得太过了,她体质过热不宜受孕,最忌野山参,富察·子涵却殷勤地送来野山参,富察·子涵计划完满无缺啊,谁能料到子涵在野山参里包藏的阴谋。
赫莹的预产期到了,生了一个哭声嘹亮健健康康的小阿哥。
永璂探视了刚生下来的小阿哥,说:“这小子刚一出生就有了牙,以后肯定特别能咬人。”
赫莹掩口“嗤”地一声,说:“孩子要咬人也是先咬王爷。”
喜事似乎连着来的。
乘龄一连服食了五个月的莲藕、青果、桑葚,何太医恭喜她怀有身孕,食补卓有成效,竟然真的使人有喜了。
钟嬷嬷哽咽地说:“福晋有喜了,老爷和夫人一定很高兴。”
在娘家,乘龄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女儿,那尔和与瓜尔佳氏青年时已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中年又得了一个女儿乘龄,此时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都已成家,夫妻俩更加宠溺乘龄。
“钟嬷嬷,我要写信告诉阿玛和额娘要添小外孙了。”,乘龄抚摸着并不显怀的肚子说道。
景娴的侄女有孕了,景娴自然是高兴的。
子涵则是牙齿咬着绯色手帕,乌喇那拉侧福晋竟然怀孕了,真是个意外!该怎么办?怀孕了,代表着两人同盟关系自然而然地解散了。
赫莹抱着小阿哥恭喜乘龄身怀有孕,侧福晋可以挑选一群嬷嬷来抚养孩子,要千挑万选为小阿哥的健康成长打好基础。
子涵到场了,她也得去恭喜,并奉上黑龙江特产松子、貂皮、鹿茸角,她阿玛傅玉是黑龙江将军,额娘哈苏哩氏存了傅玉寄来的黑龙江特产。
乘龄上次吃了哑巴亏,勉强收下了子涵的祝贺礼,礼物中的松子、鹿茸角该不会又是什么暗杀器吧……
景娴赏赐了一个莲花童子荷包,乘龄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红宝石,闪烁着柔和的红光,不错啊,不错啊。
乾隆三十三年选秀,玲珑参加补选,幸运地选为皇子侧福晋。
观音保忧虑发愁女儿不会做人,期望能透过妻子瑚图哩氏教导女儿玲珑懂得为人处世基本道理。
玲珑的阿玛钮钴禄·观音保的夫人瑚图哩氏有耐力地教导女儿要懂得敬慎曲从夫君。
钮钴禄·玲珑在乾隆三十三年的九月份进门,带了碧绿相间的蝗虫附白菜玉制品,当然还照例带了一大堆红木家具。
乘龄挺着大肚子与玲珑拉了拉手行了平礼,接下来赫莹和子涵也拉了拉手与玲珑行平礼。
四个侧福晋满员了。
端坐在慈宁宫里的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嘱咐玲珑嫁为亲王侧福晋要懂得尊敬嫡福晋,懂得与各位侧福晋和谐相处。
玲珑点头接受了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的教诲,认真地说道:“皇太后,我已经懂得了,我是大人了,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不懂事的。”
“那就好。”,崇庆皇太后满意地拍着侄孙女儿的手。
崇庆皇太后轻轻地一拍使钮钴禄·玲珑忽然感觉肩上的任务责任重大,她不要辜负姑祖母的嘱托。
德亲王对待她算是体贴的,她钮钴禄·玲珑从今以后要改变很多啊,免得失宠。
玲珑果然不负崇庆皇太后的重托,传出了坐床喜的好消息。
玲珑那么容易怀孕?真让人羡慕。乘龄准备了一柄金丝缠玉如意送给钮钴禄侧福晋做祝贺礼。
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定要养大,皇太后的侄女怀孕,送祝贺礼吧。赫莹送了一份童子抱鲤鱼图案的孔雀毛银线广绣。
又来一个竞争者了!子涵照常递吃食,送了钮钴禄侧福晋人参燕窝,并且大方地说玲珑可以随时向她索要人参燕窝两份。
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和乌喇那拉皇后都赏赐了钮钴禄侧福晋一个莲花童子荷包。
玲珑得到了两份贵重的荷包,皇太后的荷包装的是碧绿的和田玉,皇后的荷包装的是红宝石。
乘龄如愿以偿地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弘历来到皇后的坤宁宫高兴地说乌喇那拉侧福晋生了一个小阿哥。
皇帝搞平衡啊,现在乌喇那拉侧福晋也如同富察侧福晋一样生了个儿子,两个人旗鼓相当,可以击鼓对阵啦。
景娴高兴地说道;“皇上,我的侄女生了个小阿哥,我很开心。”
抱着皇后,弘历说:“皇后,今晚我留宿你这里。”
可惜,小阿哥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出黄痘症挺不住夭折了。
乘龄用藕荷色手帕擦干眼泪,说:“王爷,儿子是个没福气的,妾身做额娘的心里很难过。”
永璂百般抚慰道:“乘龄,别哭了,孩子还可以再生。”
乘龄忧伤地说:“王爷,照妾身难以受孕的身体状况,妾身怕是没有机会了。”
“不会的。”,永璂再次百般抚慰道,乌喇那拉·乘龄是与他相处时间长的人,是他的表姐,何况嫡福晋没进门之前,乘龄受命打理皇子宫周遭事务有条不紊,乌喇那拉侧福晋受人赞誉的行事,他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小阿哥意外夭折了,最难过的莫过于是其母,要好好安慰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兰馨的小包子要包出来啦!!!
☆、小珠兰
乾隆三十三年的冬天,稀稀疏疏的火红梅花绽放了,梅花树散发的芳香漫向远方,给寒气微入的宫里增添了喜庆之气。
永璇、永瑆、永璂三个成年皇子坐在亭子里赏梅,他们效仿文人墨客舞文弄墨,恍若世外高人。
然而,纵然是文人墨客,错综复杂的党争层出不穷,一群衣冠禽兽争相搏斗。只有被踢出稳坐庙堂资格的文人墨客潇潇洒洒地做一方隐士,耕读之余写写抒情田园诗。
皇家维持兄友弟恭是必要的,现任的皇帝绝对不允许皇子阿哥们明显的集体精神群殴。
尚书房每月逢二便放假,诸位阿哥相约游玩。
十三岁的永璟参与了哥哥们的赏梅活动,十三阿哥拿着古老的宋代冰裂纹瓷瓶,用力地折下一支火红梅花。
哥哥们静若石雕,弟弟却调皮多动。
永璂轻飘飘地说:“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十二哥哥,一群哥哥中又是你先开口,不愧是同母兄弟,永璟撇了撇嘴,说:“十二哥哥,我意欲折来一枝梅,雪夜手中赏梅玩。”
哇哈,十二弟开口了,轮到自己炮轰了!永瑆说:“十三弟,要做惜花人,莫做摧花人。”
永璇凑热闹地说:“十三弟需要娶个媳妇了。”
“咳咳,八哥哥,十三弟是个孩子,未到整周岁,你教人好色要看菜下碟。”,永璂一只手成了拳头,握成拳头的手碰着下嘴唇严肃地说道。
“十三弟毛小孩子一个,是八哥哥我疏忽了。”,永璇打哈哈地说道。
永璟倔强地说:“我不是小孩子!”,手里养着梅花的冰裂纹瓷瓶似乎要碎了。
“八哥哥、十一哥哥、十二哥哥、十三哥哥,别来无恙。”,不常四处走动的八岁永琰恍似落汤鸡般地出来。
“十五弟,你出来了,可有去读书?”,哇哈哈,永璟终于可以拿出做哥哥威严的派头了。
天气冷彻骨,永琰哆哆嗦嗦地说道:“我读了《中庸》。”
永璟步子踱来踱去,说:“嗯,中庸。十五弟,十三哥哥我是不求甚解的,读了《中庸》我认为不多读为上策。”
永琰老学究一般地背书说道:“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十三哥哥,中庸之道不可无。”
永璟故作大声地说:“十五弟八岁小儿有此领悟,不错不错。”
永璇鞭策道:“十五弟小小年纪熟读诗书要更加上进啊,听说十五弟在尚书房打盹儿,什么时候十五弟那么懈怠了。”
褒中带贬!谁不知道皇阿玛是故意找茬数落他,让他无意于皇位。尚书房里就他最闲了,他的打盹儿他的闲是皇阿玛逼出来的,皇阿玛乾纲独断,断不能让他染指皇位。
永瑆劝学道:“十五弟,回去好好读书吧,省得皇阿玛数落。”
永琰抱拳说:“各位哥哥,永琰要走了。”
“十五弟,去吧。像十一哥哥所说的,好好读书上进。”,说这话的是永璂,他之前一直在赏梅喝茶。
永琰漠然地答道:“十二哥哥的话,十五弟牢记了。”,十五阿哥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住处。
紫禁城不变的一直是太阳的日出日落,血红的太阳日出东方日落西方。
太阳要落下西山了,诸位阿哥的赏梅活动随着天黑散场了。
兰馨早早地领着一干人等着永璂的到来。
“福晋,久等了吧。”,永璂照常问了一句,男儿不能总陪着妻子,免得被人说闲话。
“王爷,我陪着八嫂、十一嫂说会儿话,后来我画画梅花。”,兰馨暗示自己可没闲着。
“冬日画梅花应景。”,永璂能够想象到福晋笔下的水墨梅花恰似银装素裹的红衣美人。
“王爷等一下观摩观摩我的新作。”,兰馨的新画作急需一个新观众。
“兰馨,上一次你的兰花活灵活现,我已经叫人装裱起来挂在书房里了。”,永璂捧着手炉说:“柄香炉暖和。”
兰馨捧着另一个手炉,说:“冬天在外面挺冷的,我盼着春天呢。”
乾隆三十四年的一月份,梅花未谢,迎春花迫不及待地开放了。
兰馨在春暖花开时节怀孕了,永璂围着她转,要有嫡出的孩子降生,十二阿哥兴奋得提前叫工匠打造长命麒麟金锁,给未出世的孩子预备着。
“福晋,我们的孩子一定是最聪明的!”,永璂渴望已久的嫡出孩子将要出世了。
“也许她是个女孩子。”,兰馨考验未出世孩子父亲的反应,第一胎极有可能是女儿。
“女孩子我也喜欢,兰馨,女儿最乖巧了,儿子太调皮搞蛋了,不让人省心。”,永璂喜欢女儿这种乖巧懂事的生物。
兰馨揪底地说道:“据皇额娘说,王爷你小时候喜欢爬树,在我来之后,你依然在爬树,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十三弟据说是学你的。”
永璂以一种商量的口气说道:“我们的儿子小时候调皮长大后稳重,成吧。小孩子一副老大人的样子,未老先衰的征兆,小时候见佳长大未必见佳。”
兰馨默契地说道:“王爷,我也讨厌沉沉闷闷的小孩子,无趣极了。”
“那我们夫妻俩就是达成一致意见了。”,永璂话锋一转,说:“就是个女儿,也不要紧,等着她招弟。”
如此说法,兰馨应该很开心吧,无论如何,亲王世子的位置是为嫡子预留着,甚至是更高的位置。
十二福晋怀孕了,乾清宫主人、慈宁宫主人、坤宁宫主人赏赐了莲花桂子荷包,贵重的莲花桂子荷包里全装着一块珍稀炫目的天蓝色青金石。
青金石在宫廷里极少能够找到,因此雕刻成品的也极少。
兰馨移起多宝格上的玉树银花,玉树银花是她娘家齐王府的宝物。
永璂和兰馨指挥宫人重新布置了书房的格局。
皇子宫一派忙碌的景象。
永璟送来了给十二嫂的祝贺礼和田玉,并且带来了远在蒙北游乐的五姐姐和五姐夫的祝贺礼,五姐姐和五姐夫的祝贺礼是一堆蒙古硬质奶酪。
四个侧福晋也给嫡福晋奉上祝贺礼。
乌喇那拉·乘龄奉上《本草纲目》插画帛本书,里面的字全用金水写成。
李佳·赫莹奉上马尾线绣成的童子骑麒麟广绣。
富察·子涵奉上铜胎掐丝珐琅石榴结子瓶。
钮钴禄·玲珑奉上闽地方竹雕刻成的送子观音,送子观音衣饰多缀纯金。
兰馨感谢诸位侧福晋送予她的祝贺礼,邀请她们进食烤全羊。
表面的和谐暗藏着波涛涌动。
她居然怀孕了!子涵惊愕失色,不是说蒙古女人不让怀孕吗?她怎么怀孕了?那她的小绵愃怎么办?她虽然穿越之前虽然是孝贤皇后富察氏的粉丝,乐意乾隆皇帝为了原配富察皇后及其富察皇后的两个宝贵儿子踢倒庶长子永璜,但是并不代表她能够承受自己的小绵愃是庶长子就永远被嫡子压制得喘不过气来的命运。
粉丝归粉丝,穿越了,真要她儿子承受永璜一般的命运,她可要痛哭流涕了,黑洞漩涡一般的绝望,就是流泪也填补不完。
她的小绵愃已经学会叫“阿玛”、“额娘”了,在清朝过得越长,她越来越抛弃之前的粉丝幸灾乐祸心态了,害怕儿子重复哲悯皇贵妃富察氏儿子永璜的命运。
富察·子涵认为威胁最大的是侧福晋乌喇那拉·乘龄,幸亏老天爷保佑她富察·子涵,让乌喇那拉·乘龄所生的儿子不足百天就夭折了。
尽管有钮钴禄·玲珑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玲珑的阿玛钮钴禄·观音保是三等公,没有官职的旗人一个,皇帝杜绝圣母皇太后家族的人入朝为官。
然而嫡福晋博尔济锦·诺敏所生的男孩子威胁力最大,原配嫡子非比寻常。
她该怎么办?
她的祖父曾做过正三品察哈尔总管,强力管理察哈尔地区事务,察哈尔蒙古人没有“蒙人治蒙”的权利,所以她认为察哈尔游牧八旗地位最低,尽管嫡福晋的阿玛齐亲王后来入了蒙古镶黄旗,但是她暗地里不服气博尔济锦氏做了嫡福晋,她认为未来储君嫡福晋的头衔应该是她的。
其实子涵想错了,不论是谁要成为未来储君,富察家的姑娘都没有戏唱啦。
乾隆皇帝决不允许富察家再出一个太子妃,只能允许富察家出永久性的亲王嫡福晋。
乌喇那拉家亦然,乌喇那拉家的姑娘也没戏唱,皇后家族绝对不能再出太子妃了。
外戚祸患绝对是慢慢培养壮大的,比如,汉朝之时历汉四世的王政君,王政君所代表的外戚家族所出的族侄王莽篡夺了汉朝江山。
乾隆皇帝熟读史书知历朝得失,会用劲打压外戚的冒头,谁做皇帝都怕又来一个王政君式的家族祸乱江山。
至于乌喇那拉氏做侧福晋是因为意外啊,总不能回到地狱,小鬼问你儿子以前的小老婆跑哪去了,他总不能说许配给别人了,回不来了,让皇家颜面无光。
继后的侄女和元后的侄女搭配一起,就像天枰的两端一样平衡。
爱面子的弘历最在意的是他的祖宗基业,最爱的是他爱新觉罗·弘历自己。
秋天的苹果熟透了红透了,摘到小箩筐里。
历经十月怀胎的兰馨使尽力气生下了一个孩子。
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儿,她哭了几声,就安静了下来。
永璂抱着六斤重的女儿,女儿果然像母亲,脸若银盆,小眼睛闭目养神,小嘴巴允吸着阿玛的手指。
“王爷,快让我看看孩子。”,刚刚生产的兰馨面无血色地说道。
把女儿抱到兰馨怀里,永璂莞尔而笑道:“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王爷,做阿玛的给女儿取个小名吧。”,兰馨望着女儿嫩红的脸说道,她此时此刻的焦点全在女儿身上。
“珠兰,急流不冻之处。”,永璂早就为可爱的女儿想好了一个满语名字。
坤宁宫洋溢着喜气。
弘历略有遗憾地说:“可惜兰馨生的是个女儿。”
“嗤,夫妻俩年轻着呢,以后再生儿子也不迟。”,景娴倚靠着美人榻悠闲地说道。
啊哈哈,弘历原来也是希望兰馨生个嫡子嫡孙,十个月的时间使他想要抱上嫡子嫡孙的欲望更加强烈,毕竟身怀六甲的孕妇偶尔一闪现向他请安问候,让他回忆起了年幼的兰馨承欢膝下的种种娇憨可掬之处,他更想要一个嫡出孙子了。
才十个月的时间就变脸了,景娴讶然弘历的转变之快。
“兰馨的阿玛为齐忠亲王为国捐躯,可歌可泣。”,弘历为这种变化找起了理由,说:“景娴,兰馨小时候喜欢撒娇,可惜做了朕的儿媳妇倒是矜持了,”
“兰馨她长大了,嫁给了我们的儿子,总会有变化的。”,景娴转而立起倚靠在皇帝身上。
弘历龙爪握着皇后的凤爪说:“儿媳妇不同于义女。”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出来啦~~~~~
☆、青金石
“皇上,是想说什么?”,景娴问道。
“兰馨的蒙古名字是‘诺敏’吧,也是满洲名字‘诺敏’吧。”,弘历若有所思道。
景娴顺着其意思说道:“皇上,是想说蒙古语‘诺敏’意为‘碧玉’,满洲语‘诺敏’意为‘青金石’。”
“齐忠亲王果然忠诚可嘉。”,弘历坐着拍着大腿说道。
齐忠亲王博尔济锦·腾格尔赤那虽然是从察哈尔部过来的在京王爷,但是乃一介忠臣,并且身后的势力等于零,并不需要忌惮他的女儿兰馨。
景娴松了一口气,时间是能改变皇上的固执想法。
方格木窗外的芙蓉花树一丛白一丛红。
秋天雪白的芙蓉花和粉红的芙蓉花恰似兰馨女儿的圆脸。
珠兰刚一出生小小的圆脸是嫩红的,过了七天,圆圆的小脸嫩红转白里透红,周遭的人夸赞起珠兰生得如羊脂软玉一般,又白又嫩,面相肖似其母,长成之后定是个美人。
永璂抱着日渐圆滚滚的女儿,拍了拍女儿的屁股,说:“胖了胖了。”
兰馨欢喜地应和道:“胖了,珠儿一个月长了一斤半。”
一岁多的小珠兰暂时短短胖胖的双腿走一走摇摇欲倒,父母放任她行走,小珠兰走不稳摔到阿玛的身上。
永璂扶起摔跟头的女儿珠兰,说:“就不像你那三个哥哥那样谨慎。”
除了大哥哥绵愃,珠兰的二哥哥是李佳侧福晋所生的,取名为“绵悦”;珠兰的三哥哥是钮钴禄侧福晋所生的取名为“绵惕”。
三个哥哥不若珠兰那般活波好动,被亲生额娘手下的嬷嬷严格管束。
兰馨抱起女儿说:“要是我们的珠儿拘手拘脚,可就成木头人了。”
“珠儿是我们的掌上明珠,不必学三个哥哥。”,永璂就像大多数的父亲一样娇养女儿。
兰馨素来是个持家有方的当家主母,侧福晋们觉得嫡福晋真正是个贤人。
皇帝钦赐的侧福晋,嫡福晋并没有暗中使计防范子嗣。
遥想先前的富察皇后身为嫡福晋是费了多少脑汁去防范后院威胁她的女人生孩子,后院身份高的女人的孩子存活不下来。
而她们满洲侧福晋能产下孩子,平安成长,两相比较,也就得出嫡福晋博尔济锦氏是真贤人的结论。
景娴每次与儿媳妇兰馨交谈,都要兰馨带上珠兰过来坤宁宫。
小珠兰实在有乃母之风,娇憨聪慧集一体,甜甜地叫了一声“皇玛嬷”。
景娴抱着珠兰,逗弄孙女道:“珠兰真乖嘴真甜。”
兰馨柔声说道:“珠儿跟皇额娘您亲近呢。”
儿媳妇嘴也甜,景娴说:“是你生的乖孙女,生得嘴甜。”
兰馨与皇额娘相谈了半个时辰,婆媳两人盘里放了无数南瓜子壳。
珠兰被精奇嬷嬷带下去,年幼的她在偏殿睡着了。
儿媳妇确实乃真贤人,也是个有手段的,儿媳妇兰馨的恩荣并济手段用得妙,百花齐放胜过一枝独秀。
皇后景娴的婶子瓜尔佳氏在皇后出嫁之后才嫁进来乌喇那拉家,再则,瓜尔佳氏的女儿乘龄有限的几次短暂性进宫,此等进宫方法使景娴和自个儿的侄女乘龄实在处不出什么半点掺水的感情,远不及景娴和自个儿从小亲自抚养的义女兰馨感情深厚。
然而,侄女毕竟是侄女,一家人嘛,景娴待她比其他侧福晋要多一些亲和宽厚。
兰馨行了肃礼告辞皇额娘,身旁的精奇嬷嬷怀抱着熟睡的小珠兰。
景娴不舍地说道:“兰馨,要常来带珠兰陪皇额娘。”
“当然,您的孙女儿珠兰也很喜欢皇玛嬷您呢。”,兰馨再次行了肃礼,然后退下去。
精奇嬷嬷抱着睡得正香的小祖宗珠兰亦步亦趋地尾随兰馨回去,小珠兰要回撷芳殿睡一觉。
接着,崔嬷嬷和乌新嬷嬷陪伴着兰馨到各宫主位住处磕瓜子。
宫里获得圣眷最隆的是年轻貌美的汉女陈芳妃,说起这位陈芳妃,就是当年名动杭州的花魁娘子夏盈盈,美得动人心魄的夏盈盈认了陈邦直做父亲,名正言顺地入了皇宫大院。
夏盈盈入了皇宫力挫群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宠妃。
陈芳妃夏盈盈若是再生一个孩子就完美了,遗憾的是,虽然圣眷最隆,陈芳妃肚子却无半点怀孕的迹象。
兰馨拜访了陈芳妃,陈芳妃晋升速度飞快,入宫一年立刻得了妃位。
夏盈盈热情地招待道:“德亲王福晋稀客稀客,我叫人泡杯难得一尝的西湖明前龙井茶。”
兰馨心下大为罕异,这位母妃如此殷勤待客做什么,口里却道:“谢芳妃母赐茶。”
“哎呦呦,德亲王福晋客气什么,我是你母妃,疼你还来不及呢!”,夏盈盈笑语喧哗,一手提着高石瓢紫砂壶泡名贵的西湖明前龙井茶。
兰馨客套道:“芳妃母疼小辈,小辈不胜荣幸。”
陈芳妃与兰馨叙了一会场面话。
“芳妃母,我先走了。”,兰馨行了肃礼告辞而去。
少来陈芳妃的储秀宫!散发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德亲王福晋常来啊。”,夏盈盈热情地说道。
兰馨却纳闷陈芳妃的目的何在?非亲非故,却待她与别的皇子福晋更显得殷勤周到,反常即妖,她少接触陈芳妃为妙!
夏盈盈的确有惊人的盘算计谋。
兰馨又拜访几个后宫主位,随即回撷芳殿闭目休息。
皇阿玛后宫的蒙古嫔妃与兰馨她非亲非故,兰馨她无意巴高望上。
豫妃博尔济锦氏是科尔沁部首领塞桑根敦之女,早先蒙古科尔沁部在后金时期,徘徊于蒙古察哈尔部与建州女真部之间做出脚踏两只船的姿态。及至建州女真部的后金变大清,投机取巧的科尔沁部与建州女真部乘胜追击察哈尔部,致使末代蒙古大汗的汗位断绝。
所以来源于察哈尔部的兰馨与出身于科尔沁部的豫妃保持距离,倒是与出身于八旗蒙古镶红旗的颖妃亲近,颖妃来源于巴林部,蒙古的姓氏以部落为姓氏,颖妃亦称巴林氏。蒙古的姓氏以部落为姓氏包括博尔济锦氏,此姓氏其实是来源于古老的部落名。
兰馨的做法是正确的。
多与满洲八旗的妃嫔与蒙古八旗的妃嫔亲近,不与蒙古科尔沁的嫔妃亲近,符合皇阿玛周旋于内属蒙古科尔沁部的态度。
灭了外藩蒙古察哈尔部成吉思汗嫡裔,内属蒙古诸部作用越发薄弱了,科尔沁部再也不能出皇后了。
及至弘历这一代,科尔沁部送来的女人混到妃位已经算高的了。
除去人丁多数转绿营的汉军八旗,满洲八旗、蒙古八旗亲兄弟一般牢固,满蒙八旗占了三个八旗多数的战利品。
八旗内部满蒙一家人一家亲嘛!
兰馨的阿玛齐忠亲王是成吉思汗嫡裔,有先见之明,做上门女婿入了蒙古镶黄旗。
齐忠亲王爷博尔济锦·腾格尔赤那和齐亲王妃布尔图·高娃简直是为女儿铺了一条康庄大道。
每年父母的祭日,兰馨都会依照旧俗采用烧饭祭祀,祭祀品俱用牛羊肉,供上一坛马奶酒,崔嬷嬷和乌新嬷嬷协助兰馨进行烧饭祭祀的仪式,崔嬷嬷和乌新嬷嬷两个老人通晓旧俗。
兰馨供奉上祭祀品,留下崔嬷嬷和乌新嬷嬷祭祀父母,她去佛堂用金水为亡故的父母抄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佛教经典,顾及到父母生前并不会念佛经,兰馨抄完佛经又用墨水抄写了《道德经》,父母生前最爱读的就是道家的《道德经》了,抄写《道德经》总没错。
崔嬷嬷对着齐亲王爷和齐亲王妃的牌位念叨道:“王爷、王妃,我们齐王府的旧时宝物已经收拾到宫里了,兰公主已经嫁了人,生了一个漂亮聪慧的女儿。”
乌新嬷嬷亦对着齐亲王爷和齐亲王妃的牌位念叨道:“求王爷和王妃保佑兰公主幸福安康。”
崔嬷嬷和乌新嬷嬷两个人是齐亲王府的旗下家奴,齐亲王妃布尔图氏礼遇下人有加,崔嬷嬷和乌新嬷嬷在齐亲王府空置之后,进皇宫照料遗孤兰馨无微不至,报答主人的恩情。
兰馨信赖她们两个老嬷嬷,崔嬷嬷和乌新嬷嬷将兰馨视作女儿一般。
小珠兰极其粘人,要额娘抱她。
兰馨回忆道:“崔嬷嬷、乌新嬷嬷,我小时候就像珠儿那样粘人。”
崔嬷嬷一般在人前改变对主子的称呼,说:“福晋,大格格肖其母风。”
乌新嬷嬷添加了一句讨喜话,说:“福晋,大格格越长越像她的阿玛,尤其是一双眼睛。”
是说珠儿长了一双琥珀色眼珠子,就像她阿玛长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子类其父,日后必有福寿。
兰馨抱起圆滚滚的女儿,说:“珠儿像阿玛,必是福寿双全的人。”
崔嬷嬷和乌新嬷嬷围绕着小珠兰的话题与主子闲聊。
两点一线的生活枯燥单调,永璂由尚书房回到撷芳殿,就见到了一幅母女和乐温馨图画,他伸手抱起圆滚滚的小胖妞,说:“珠儿,又胖了。”
兰馨无奈地说:“王爷,你看看,你一来,珠儿只顾到你怀里了。”
“女肖其母,是福晋你生的乖女儿模仿你小时候的行为。”,永璂忻忻得意地说道。
“我要阿玛抱我嘛。”,小珠兰将脸埋到阿玛永璂身上,不理睬额娘兰馨。
兰馨既喜溢眉宇亦莫可奈何地看着一幅父女融洽的图画,女儿就像她一样爱亲近父亲……
女儿受父亲溺爱,是一件幸事。
不过,如此女肖其母,真令人哑口无言。
☆、梅花烙
永璂谈论一条特大新闻:“福晋,你可听过一件新奇事,硕亲王府的世子为了一个卖唱的小妾欺侮嫡妻,嫡妻是第一铁帽子王家康简亲王巴尔图的女儿。”
“王爷,最近几位嫂子都在谈论此等奇闻异事。”,兰馨边替女儿拉上小风帽边说道,女儿转到她手上了。
永璂义愤填膺道:“硕亲王府的世子欺人太甚!竟然把尊贵的铁帽子王家的宗室女多罗格格软禁起来,目无国法,罔顾人伦。”
异姓王是在蔑视皇家,胆大妄为。
兰馨惊异地述说奇闻异事的发展:“王爷,我听说硕亲王府的世子被多罗格格嫡妻用瓷片划伤了他。”
“兰馨,把女儿交给精奇嬷嬷吧,这条特大新闻挺血腥的,儿童不宜。”,永璂猛然念到女儿在此,不宜详说,“免得教坏了珠兰,我们的珠兰要做淑女。”
兰馨听从夫言,吩咐精奇嬷嬷把女儿抱到偏殿照料。
永璂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虽然硕亲王府的世子宠妾灭妻令人鄙夷不屑,但是康简亲王巴尔图的女儿也是个不好惹的家伙,把硕亲王府闹得人仰马翻,礼亲王府和硕亲王府两家算是扯平了。”
礼亲王府同姓王,硕亲王府异姓王,两家扛上了,亲家结来结去结成仇。
都要怪在“情不自禁”、“刀锥之利”八个字上!
康简亲王巴尔图的庶女爱新觉罗·沁容,是个恃强怙宠的骄纵庶出女儿。
硕亲王府的世子富察·皓祯是硕亲王爷富察·岳礼最疼爱的儿子。
硕亲王府家的世子和礼亲王府的郡君两个人结为夫妻,两相不容,犹如两只浑身长满细直针的小刺猬靠拢在一起互相伤害。
硕亲王妃钮钴禄·雪如当年偷龙转凤换来的儿子文武全才,一直压制着从大漠过来的维吾尔族翩翩生的富察·皓祥。
硕亲王府将皓祯捉放白狐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硕亲王府意图钓到皇帝王公的女儿,稳固异姓王地位。
雪如的前两个女儿已经出嫁了,该为儿子皓祯准备娶媳妇了。
皓祯一副油头粉面的样子,是四九城里的帅公子,长到十五岁的他整日与王公贵族结交。
舒穆禄·多隆和富察·皓祯不对眼,结成了积怨。
两个人的特性相反。
如果说多隆是武术生,那么皓祯就是艺术生,两个人大脑结构迥异,脑电波交流不到一块。多隆粗言鄙语,皓祯油嘴滑舌,两个人一起出现,皓祯比多隆受欢迎多了,是个人都欢迎口吐珠玑的不羁之士。
皓祯十六岁的时候,做了一把昆曲票友,吸引了礼亲王府的沁容格格。
“瞥下天仙何处也?影空濛似月笼沙。有恨徘徊,无言窨约。早是夕阳西下。一片红云下太清,如花巧笑玉娉婷。凭谁画出生香面?对俺偏含不语情。”
皓祯的一曲肠回气荡的昆曲勾魂摄魄,把沁容格格的魂魄勾引走了。
沁容格格的兄弟收集了许多戏曲剧本,女子可以听戏观戏却不准读戏曲剧本,沁容偷偷摸摸地搬了戏曲剧本品读,《汉宫秋》、《会真记》、《桃花扇》是她的珍爱之物。
官媒人前来礼亲王府说媒,恰巧说到硕亲王府的世子,沁容格格就挑中了心仪已久的硕亲王府世子。
沁容的兄长永恩同意了与异姓王结亲的婚事,小妹嫁进去将来能得到亲王福晋的待遇。
而此时,皓祯养了一名卖唱女子做外室。
龙源楼人来人往,客人多数是来捧昆曲红角儿的场。
白老头和养女白吟霜江湖奔波。
龙源楼是他们歇脚之处。
贿赂龙源楼老板一些银子,白老头吹长笛伴奏,白吟霜弹起琵琶乐器,试唱了一段《西江月》。
“弹起了弹起了我的月琴,唱一首《西江月》,你且细听;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红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笙歌散后酒微醒,深院月照人静!弹起了弹起了我的月琴,唱一首《西江月》,你且细听!”
“好,唱得婉转柔美!赏银子!”,多隆把一锭银子重击在地上,一锭银子靠近白老头脚边。
“我们不收银子!”,白老头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