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隆发火道:“别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
皓祯从天而降,打了多隆一拳,英雄救美。
“你凭什么打我,知道我是谁吗?当今皇后是我姨母,我是皇亲国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多隆吵吵囔囔地说道,其实当今皇后是他名义上的堂姨母,而且毫无血缘关系,多隆的嫡母是乌喇那拉氏,而多隆的生母是叶赫那拉氏。
“打的就是你。”,皓祯接连几拳打在敌人身上,皓祯咆哮怒吼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当今深受皇帝宠爱的国舅爷傅恒的同族,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两只皇亲国戚打架斗殴,围观群众越聚越多。
白老头去劝架,多隆和皓祯不晓得是谁一下子把白老头推下楼。
出人命了!出祸事了!白老头奄奄一息。
白吟霜哭喊着把白老头背回家。
皓祯和多隆才停止了打斗,皓祯和多隆两人一次性赔偿了龙源楼老板木工费。
死了白老头,白吟霜成了孤儿。
白吟霜在天桥上卖身葬父,一次性卖身五十两。
多隆上去要买白吟霜,白吟霜大怒得追打他,一口认定他是杀父仇人,白吟霜把多隆打得头破血流,悲惨的多隆抓紧护住自己的脑袋,期间多隆还被白吟霜抓住了小辫子。
皓祯带领一群家丁,再来一场英雄救美。
多隆的一群家丁反应慢腾腾,这时候才去打白吟霜。
有人英雄救美,白吟霜瞬间躺在地上装晕。
皓祯的一群家丁挑战多隆的一群家丁,多隆的一群家丁被皓祯的一群家丁打得满身伤痛。
围观群众再次围观,议论着两人仗着是皇亲国戚,无法无天,谁胜谁负都无关紧要。四九城的黄带子、红带子为了小事起纠纷数不胜数。
皓祯与多隆斗得热血沸腾,哪里管围观群众的嗡嗡的嘈杂议论。
战利品白吟霜被皓祯夺得。
多隆惨败,不得已带着头破血流的一群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皓祯将白吟霜养在东城帽儿胡同做外室。
富察·岳礼和钮钴禄·雪如赚大发了,儿子娶了同姓铁帽子王的多罗格格做媳妇,巩固了硕亲王府的异姓王地位。
哪曾想,梅花烙事件揭发了硕亲王府偷龙转凤的滔天大罪。
皓祯有了妻室,一群纨绔子弟强邀他去青楼,他推三阻四地,旁人便认为他是洁身自好之人,哪里想得到他养了个外室在东城帽儿胡同里。
白吟霜使出浑身解数,抓紧缠住皓祯,尤其是在皓祯有了个强势的妻子爱新觉罗氏之后,白吟霜怀着会被皓祯抛弃的恐惧,更加柔顺了。
月明星稀,东城帽儿胡同一间雅致简单的小型四合院传扬出哀怨缠绵的琵琶乐声: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
心儿不定,灯儿半明,
风儿不稳,梦儿不宁,
三更残鼓,一个愁人!
花儿憔悴,魂儿如醉,
酒到眼底,化为珠泪,
不见春至,却见春顺,
非干病酒,瘦了腰围!
归人何处,年华虚度,
高楼望断,远山远树!
不见归人,只见归路,
秋水长天,落霞孤鹜!
关山万里,无由飞渡,
春去冬来,千山落木。
寄语多情,莫成辜负,
愿化杨花,随郎黏住!”
白吟霜清脆的歌声像春蚕吐出的丝,一缕缕一丝丝会将人的心紧紧柔柔地缠住,缠住了皓祯的一颗心。
柔弱顺从的调子是皓祯顺来所爱,卑微柔弱就更爱了。皓祯的妻子爱新觉罗氏样子柔弱是柔弱,可是出身未免太高贵了,已故铁帽子亲王的女儿啊,他的征服感大幅下降,每次富察·皓祯与爱新觉罗·沁容在一起,总是有一种雄心大减的感觉,爱新觉罗氏气场强大他皓祯驾驭不住。
卑微柔弱的白吟霜增强了皓祯雄性动物的王霸之气。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硕亲王妃钮钴禄·雪如最先得到儿子皓祯养外室的消息,她火力全开地到东城帽儿胡同找白吟霜谈判,请求白吟霜离开宝贝儿子皓祯。
白吟霜颤颤抖抖地说道:“请原谅我!请你不要生气!我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地位,从来不敢有任何奢求!我在这儿,只是就近照顾我爹的坟墓,然后以报恩之心,等待皓祯偶尔驾临!此外我再无所求,我绝不会惹麻烦,也不会妨碍任何人,更不会找到府上去!您,您就当我是世子喜欢的小猫小狗好了,让我在这儿自生自灭!”
雪如颤抖地指着鼻子说道:“哼!说什么小猫小狗,说什么自生自灭?你这小猫小狗,力量未免也太大了!”
“不不不,福晋您误解白吟霜了!”,白吟霜迅速膝行不顾伤痛地抱紧硕亲王妃的脚颤颤抖抖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参考了《梅花烙》原著。亲王庶女多罗格格
☆、乱象生
“快把她给我拉开!”,雪如颤抖得更厉害了!卖唱女子硬赖皮啊!
身边的两个小太监使出力气拉扯白衣白裳的白吟霜,白吟霜寡不敌众,拉扯之间白吟霜头上戴孝的小白花掉落了。
雪如持续颤抖地说道:“你最好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不要继续纠缠我的宝贝儿子皓祯!你年纪轻轻,才貌双全,为什么要白白糟蹋呢?你应该配个好丈夫,做个正室,何必过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日子?假若你肯离开皓祯,我绝不会让你委屈!”
白吟霜凄然决绝地说道:“我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了!福晋既然不能容我,那我只剩一条路可走!要我负皓祯,以绝他的念头,不如让我消失,以绝所有后患!”
身边的秦嬷嬷是侍奉多年的老人,秦嬷嬷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被烤焦了。
雪如却是一怔。
福晋反应缓慢!秦嬷嬷疾步上前说道:“福晋是为你着想呀!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你这等人才,又有福晋在后头帮你撑着,总会给你配个好人家的!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一门儿福气,你快谢恩吧!”
白吟霜哭喊道:“皓祯!我去了!”,抬起头就决绝得要跳井!
“快捉住她!”,雪如害怕出人命!
飞速奔到井边,白吟霜爬上护栏,要跳入!
“啊!”,雪如一声尖锐的惊叫!
两个太监飞速拉住白吟霜的两只脚,连白吟霜的上衣都拉扯上,光拉住脚,人会倒掉入井里!得不偿失!
白吟霜的上衣被两个太监拉扯撕破了,暴露出了肩头肉色的梅花烙印。
雪如和秦嬷嬷一起震撼了,白吟霜是十九年前偷龙转凤的婴儿,白吟霜是雪如的亲生女儿啊!
白吟霜跪着哭泣得肝肠寸断,雪如眼中盛满了温柔盛满了怜惜,白吟霜心中一动:这眼光,多像她去世的亲娘呀!
没错,雪如确实是白吟霜的亲娘。
雪如温声软语地说道:“孩子,你起来吧。”,女儿失而复得,令她百感交集,女儿的日子过得太凄苦了,接进府里过锦衣玉食日子吧。
“谢谢福晋!”,跪着的白吟霜额头重击地面几下,起身弹了弹灰尘。
雪如两手把白吟霜扶起身,失而复得的女儿啊,秦嬷嬷在一边偷偷摸摸地感慨四格格终于回来了。
皓祯养的外室女子白吟霜登堂入室,成为了硕亲王府的白姨太。
沁容本以为皓祯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却料不到他腹内原来草莽,王府里养着众多歌姬,他不满足,偏偏去外面采摘小野花尝鲜,并且把小野花放进家里养。
是可忍孰不可忍!
硕亲王妃却处处袒护白姨太,白吟霜身边侍候的人数规格等同于世子妃沁容,公然替儿子宠妾灭妻。
外表柔柔弱弱的沁容是个骄纵的人,结婚以后,她与皓祯起初互相忍让了一会,时间一长,两个人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皆是蛮横霸道的人。
男的霸道是喜剧,女的霸道是悲剧,一强一弱谁胜谁负结果明了。
皓祯勾搭上了外表柔柔弱弱内里柔柔弱弱的白吟霜,男性的自尊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感,便默许了白吟霜的超规格待遇。
他们的行为堪以告慰雪如的慈母心,却无视了沁容踣地呼天的悲痛。
沁容岂是个善罢甘休之人?随即采取了行动。
白姨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沁容每次都命令白吟霜给她洗脚,白吟霜帮她洗完脚,沁容立刻把洗脚水泼到白吟霜身上,沁容发泄着怒气。
一日,皓祯凑巧碰到这一幕正妻欺负小妾的画面。
“不关福晋的事,是我的错。”,白吟霜一脸无辜楚楚可怜地说道。
“怎么不关这个恶毒女人的事?!你是我的梅花仙子,你不该受到她恶毒的折磨!”,皓祯摇晃咆哮道。
“哼,我恶毒!我恶毒就该把你们全都杀了!”,沁容爆发出一句石破惊天的话。
由摇晃咆哮白吟霜换摇晃咆哮沁容了,皓祯瞋目裂眦青筋暴起地咆哮道:“你这个恶毒女人,我该把你休了!预图谋杀亲夫!”
“来呀来呀,你休了我!你敢休了我,我叫你硕亲王府死无葬身之地!”,沁容透彻地认识了这一大家子全是自私自利之徒。
皓祯本来就因为自卑所以自尊,一闻此语就更加暴怒了,为了掩饰男人强烈的自卑心,甩了妻子一巴掌,来体现男人的尊严不可侵犯,休妻他是不敢的,妻子有利用价值。
沁容被打得撞倒在紫檀座《春寒赐浴华清池》的屏风上,屏风瞬间倒塌。
皓祯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们这些奴才,别去扶你们的主子,要不然我要你们全挂彩!”
一屋子的丫鬟、嬷嬷敢怒不敢言地做哑巴,不敢去扶起沁容。
娇娇弱弱的白吟霜“啊”地一声晕倒过去,皓祯一把抱住了白吟霜,说:“我的梅花仙子,我们走。”,两个人扬长而去。
沁容咒骂道:“你们都去死!还不快扶我起来!我再怎么样也是王府里的正经主人!”
两个嬷嬷拉起了沁容。
沁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甩下一句话恶狠狠地说:“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才嫁到硕亲王府里来!”
白姨太白吟霜怀孕了!
富察·岳礼和钮钴禄·雪如更加袒护白吟霜了。
白吟霜怀里有硕亲王府的希望,富察·岳礼忧烦的子孙问题白吟霜一来解决了。
失魂落魄的沁容说:“白吟霜那个狐媚子为什么有了,老天爷何其不公,我嫁进来三年了却一个孩子也没有。”
此时此刻,也有一人同样怨恨老天爷何其不公。
后花园内,皓祥掀眉瞪眼气呼呼地说道:“真奇怪,这皓祯怎么处处抢先我一步!比我早出世,获封了亲王世子!比我早结婚,得到额附身分!连娶姨太太,都比我早一步!现在,又早一步要生儿子了!老天,我为什么那么倒楣呢!我为什么该是‘第二’呢?太没天理了!太没天理了!”
沁容在礼亲王府是一个庶女,虽然受到父兄疼惜,但是嫁妆就不如嫡出姐姐的嫁妆多了,所以她感同身受皓祥抱怨“第二”的牢骚话。
“见过大嫂。”,皓祥收敛了暴躁狂怒的神态,斯斯文文地地行了礼。
沁容睥睨了一眼地说道:“弟弟何必多礼,我们是一家人。”,皓祥比皓祯俊秀多了,虽然有着维吾尔族血统的皓祥高鼻深目殊异常人,但却是天神下凡一般。
戏曲里的才子佳人后花园约会梦幻美好,花园里大白天的无一个旁人,正是幽会的绝佳时机,既然皓祯无情无义,去找新欢便罢。
沁容清唱勾引道:“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钿。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画廊金粉半零星。池馆苍苔一片青。踏草怕泥新绣袜惜花疼煞小金铃。不到园林,怎知□如许?”
皓祥早就被面前光鲜俏丽的美人迷住了,唱和道:“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则为俺生小婵娟,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俺的睡情谁见?则索因循腼腆。想幽梦谁边,和春光暗流传?迁延,这衷怀那处言!淹煎,泼残生,除问天!身子困乏了,且自隐几而眠。莺逢日暖歌声滑,人遇风情笑口开。一径落花随水入,今朝阮肇到天台。”
沁容勾引成功,顺势拍了皓祥的肩膀。
皓祥念白道:“呀,小姐,小姐!”,模仿生角惊喜的神态。
沁容模仿旦角羞窘的神态,沁容刹那间人比花娇,有着勾魂摄魄的美。
皓祥沉迷无尽地念白道:“小生哪一处不寻访小姐来,却在这里!恰好花园内,折取垂柳半枝。姐姐,你既淹通书史,可作诗以赏此柳枝乎?”
“这生素昧平生,何因到此?”,沁容直勾勾地注视人,期待下一句地到来,字里行间春光无限,慢声细语缠绵悱恻。
“小姐,咱爱杀你哩!”,皓祥借着台词表白,清唱道:“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小姐,和你那答儿讲话去。”
沁容大胆地问道:“哪边去?”
“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皓祥神情振奋激动地说道。
“秀才,去怎的?”,沁容低声细语地念白道,仿佛真是一个秀才站在她面前。
“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皓祥直白地清唱出来。
那一日在后花园幽会模仿生旦两角色,皓祥和沁容便情不自禁地做了地下夫妻。
相依相偎,不露春光。
皓祯只顾及到白吟霜的肚子,期待白吟霜生一个承继家业的小世子出来,无视沁容的存在。
白吟霜成功夺得全府上下人等的认同,凭借子嗣上位,白吟霜接下来慢慢图谋全力扳倒礼亲王府来的女主人。
皓祥不再抱怨光棍一条了,他勾搭上了美人。
沁容徐徐图谋生下一个孩子,饱食闲坐之余就勾搭上了皓祥。
一团乱象的硕亲王府危机四伏。
富察·岳礼蒙在鼓里,钮钴禄·雪如则不知道偷龙转凤得来的儿子已经被戴上了绿帽子,雪如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儿女双全。
作者有话要说:参考《梅花烙》、《牡丹亭》。《梅花烙》原著真闹腾。和谐之处是“春色”,《牡丹亭》台词露骨。
☆、撕破脸
皓祥约上多隆去龙源楼,皓祥大吐苦水,阿玛不疼他,偏疼他那养卖唱女子的大哥,他苦哇。
多隆替狐朋狗友长吁短叹道:“皓祥,忍耐吧。”
“忍到猴年马月啊!”,皓祥饮下一杯苦涩的人参酒。
“早一点分家吧,弄一间四合院奉养你额娘。”,多隆提议道,偏心的阿玛离得远远的才是上策。
福祥寺胡同的一座四合院,阳光投射在院子中的枝叶繁茂的槐树上。
舒穆禄·多隆碰上了舒穆禄·岱笠。一个是庶出儿子,一个是嫡出儿子,同父异母的弟兄。
“多隆,你长那么大了,也该谋个差事。”,岱笠冷峻地说道,阿玛一年前过世了,弟弟却一如既往地不学无术,长兄如父,他必须担负教育弟弟的责任。
多隆厌烦地说道:“大哥,我整日游乐好不快活,你别拘束我。”
“荒唐!”,岱笠大喝了一声。
多隆惧怯地说道:“大哥发怒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一溜小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岱笠担任三等侍卫五个月了,多隆却无一官半职,家里开销大,除了领旗粮,全靠兄长岱笠一人的工资承担。
多隆是庶出儿子,其父并不多加管束他的读书任务,任其游乐渡日。
舒穆禄·岱笠是舒穆禄·岳托的嫡出儿子,幼时就受父亲舒穆禄·岳托的严格教导指引。
民间旗人家庭,嫡子地位不可撼动,庶子地位微不足道。
岱笠在一种重嫡轻庶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其母乌喇那拉氏把持着家中大小事务,其父舒穆禄·岳托纳了一房小妾叶赫那拉氏,叶赫那拉氏虽生有儿子多隆却不持宠而娇。
硕亲王府的世子皓祯是嫡子中的另类,各种疏忽法度无理取闹,已经是京城贵族圈的异类。
舒穆禄·岱笠懒得去结交富察·皓祯这一类狂人,岱笠结交的多数是与他相同特质的达官显贵,为日后的仕途铺垫一条青云之路。
岳托夫人乌喇那拉氏为儿子岱笠找了一门亲事,娶了个四品王府典仪官的媳妇伊尔根觉罗氏。多隆随后娶了个富足之家旗人的女儿巴克桑氏为妻,倒是他的狐朋狗友皓祥至今尚未有妻室。
岱笠一副严肃威严少年老成的外表下,是遗憾金玉良缘的破灭。但是他很快就克服了人生的惆怅之感,他是嫡子,是家中新的顶梁柱,家族的新一辈,尽快找个女人凑合过日子。
“儿子,这个媳妇比起你表妹是差一点,但是脾气是温和柔顺的。”,岳托夫人乌喇那拉氏给儿子下定心丸。
岱笠孝顺地说道:“额娘挑的媳妇是顶好的,儿子听父母的。”
只是夜深人静,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表妹不理睬他,再少年老成的年轻人也有一颗激情燃烧的心。
一日,去小庙烧香。
“前世因结今生果。”,云游四方的白须老和尚如是说道。
岱笠诚恳地问道:“缘分浅薄?”
“施主所言甚是。”,白须老和尚故弄玄虚地答道。
梦境亦真亦幻,岱笠大汗淋漓地从床上惊醒了,他的前世竟然亲手悔婚,虽然是额娘恳求的,但他是孝顺的儿子,他肯定会遵从的,为了他的仕途。
月光透过四合院的纱窗,周围的暗夜微熹,一人独醒。
表妹是个与他一样倔强的人,他能理解表妹决绝的心境,换了他处于如斯境地,他亦会与君相决绝
“虽有遗憾,却不后悔。”,岱笠抚摸着熟睡的枕边人脸庞说道。
他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缘分尽了,是无可挽回,珍惜枕边人吧。
多隆这不省心的家伙又和皓祥出去游玩了,这世道越发堕落了,八旗子弟提笼架鸟的何其多,骑马拉弓何其少,满洲白山黑水的尚武精神逐渐被京城风月腐蚀了。
硕亲王府第二次传出了好消息,世子妃沁容怀孕了!
皓祥是第一兴奋激动的人,他是孩子真正的阿玛。
沁容每次一有机会就引导皓祯喝醉酒上床睡大觉,皓祯喝得烂醉如泥,无知无觉,沁容用灌醉酒的方法骗过了皓祯,妻子怀孕了,皓祯以为沁容怀的是他的孩子。
雪如脸色惊惧、意外、恐慌集一面,沁容的孩子不能生下来!会威胁到女儿白吟霜肚子里的孩子,会威胁到女儿白吟霜逐渐上升的地位,必须下堕胎药堕胎,为孤苦的女儿白吟霜及未出世的外孙搬掉阻路石。
富察·岳礼欢庆府里将会有嫡出孙子出世,这比庶出孙子出世要重要多了,却浑然不觉后院女人的明争暗斗。
雪如假装关怀儿媳妇沁容的身子,送上了一大堆人参燕窝。
沁容表面来者不拒,悄悄用怀孕母猫试验了,发现母猫肚子里的胎儿流产了,沁容把人参燕窝都倒在大型松树盆景里。
皓祥悄悄送了平安符过去,平安符保佑母子平安。
“额娘透着古怪,袒护白姨太过头了,像袒护亲生女儿。”,沁容满头问号地说道。
“你看白吟霜像不像一个人?”,皓祥指引着人往那一方面去想。
沁容嘘了一声,细声说:“白姨太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而且和皓祯同年同月日生,其中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皓祥和沁容嘀嘀咕咕了半个时辰,打定主意去调查白吟霜的身世。
多隆与皓祥历经千辛万苦探访白姨太的邻居调查到了白吟霜有一块黄色的婴儿襁褓。
锦衣玉食的皓祥自然认得黄色襁褓意味着什么,是王府的格格专属的。
当年的雪如福晋极有可能偷龙转凤!
皓祥回去和沁容述说事情的可能真相。
沁容犹豫着要不要揭发雪如福晋混淆王府血统的死罪,可是硕亲王府会土崩瓦解,她不愿看到土崩瓦解的结局,毕竟靠着硕亲王府的招牌,皓祥至少将来能得到贝子职位,伪君子皓祯也能够保命,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个男孩子无论如何都能承袭硕亲王府的亲王职位。
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她彻底绝望了。
白吟霜仗着皓祯的宠爱,挑唆皓祯除去沁容的孩子。
皓祯狂怒的大吼了一声:“吟霜,我只爱你一个人。要知道你是我的什么人吗?你是我心之所牵、魂之所系,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一个女人!”
白吟霜满腹委曲求全哀怨婉转地说道:“可是你和沁容有了孩子,我不敢奢望我和你的孩子能有世子的地位,只求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能够读书骑射,我和孩子能够在一寸天地里默默地等着你。”
皓祯咆哮怒吼地说道:“不不不,我们的孩子会是最尊贵的世子!”
“沁容生的才算世子,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奴才,奴才生的孩子不算尊贵。”,白吟霜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不!论名分、论地位,你是地,她是天!可是论人格,讲性情的话,她是地,你是天!”,皓祯面目扭曲咆哮摇晃道。
震耳欲聋的白吟霜被他咆哮摇晃得浑身酸痛,目的达到了,赔上腰酸背痛算什么。
皓祯亲手调制一粒打子丸,打子丸堕胎药,邪恶地要打掉威胁白吟霜孩子的另一个孩子。在他眼里,白吟霜是高贵美好大方的梅花仙子,沁容是恶毒狠心吝啬的凡世俗人。
“你干什么?”,沁容惊慌失措地问道,大白天的神出鬼没吓人。
皓祯出其不意地强按住沁容的嘴巴,逼她吞下堕胎药丸。
“救命啊!”,沁容呼喊了一声,被人按得差点没气儿。
屋子里一群嬷嬷、丫鬟赶紧强力推开皓祯青筋暴起的双手,这次不是开玩笑的,要出人命!主子肚子里有个孩子呀!
一个小丫鬟暗地里溜了出去搬救星。
皓祯丧心病狂地踢倒了一屋子的嬷嬷、丫鬟,继续逼沁容吞下堕胎药丸,她的孩子不能留下来威胁白吟霜的地位,务必得死!
“住手!皓祯你疯了吗?!”,岳礼忽然出现大喝道。
面色苍白的沁容晕倒在美人榻上。
“阿玛……阿玛……我……我不……是故意的……”,皓祯将打子丸藏在马蹄袖里,哆哆嗦嗦地跪拜在地。
“丧尽天良啊!你可知道你要逼死的是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岳礼一脚将大儿子踢倒,颤抖地指着鼻子骂道:“畜生,快滚!”
“王爷,皓祯一定是另有隐情,别打我们的儿子。”,雪如急冲冲地踏进门槛跪地求情道。
“有什么隐情?不就是宠妾灭妻!宠妾灭妻!家宅不宁!”,岳礼狠狠地瞪眼说道:“家门不幸啊!”
一个嬷嬷挂着重彩哭泣道:“王爷,主子被世子强喂药……”
皓祯忍不住踢了那个嬷嬷一脚,暴走怒吼道:“你这个老刁奴!你再胡说我就打死你!”
岳礼大声怒斥道:“够了!”,并且用粗大的手掌抡了皓祯一巴掌。
雪如心疼地喊了一声:“王爷!别这样!”
“唉,福晋,你是慈母多败儿。”,岳礼摇头叹气地说道:“沁容再怎么蛮横也是你儿媳妇啊,再说沁容持家有方,性子蛮横泼辣了点,你也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儿子给她下药。”
“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不疼他疼谁?”,雪如动情地说道,显然已经忘了某个男人还有个二儿子。
岳礼的脑袋一齐抽风,甩了甩手,说:“是呀,只有一个儿子,算了算了,皓祯别欺负沁容就行了。”
一场闹剧就此轰轰烈烈地落幕了。
沁容醒过来,立马要打道回娘家礼亲王府,只有娘家能够护她母子安全度过,夫家太过危险了。
硕亲王府一干人更在意白姨太未出世的孩子,天地浩大,何以为家?
娘家兄弟永恩问起小妹沁容在夫家过的怎么样。
沁容哭哭啼啼地述说在夫家的非人生活,妹子过的不是人的生活,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而且硕亲王府的世子是偷龙转凤得来的,竟然敢下药要害死她!
永恩劝沁容忍耐,不要将偷龙转凤的事情抖漏出来,以后她还会是个亲王福晋。
沁容抹了抹眼泪返回硕亲王府住一段时间。
皓祯变本加厉地暴躁咆哮怒吼。
跑入沁容的房间挥洒男子汉的雄风,骂人骂得不堪入耳,一口一个恶毒不高贵不美好。
沁容忍无可忍,怫然而怒,把青花瓷打碎,捡起一片瓷片就把皓祯的后背划破,皓祯负伤十余处,鲜血顺着后背流下来,人晕倒于地,皓祯堂堂男子汉变得气若游丝。
四九城就流传开了礼亲王府和硕亲王府的恩恩怨怨,冤家宜解不宜结!
皓祥跟随多隆做了乾清门侍卫,皓祥至今尚未娶妻室,而多隆已经娶妻生子了,恐怕将来皓祥也不会得了个贝子职位,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辞别了孩子的亲生父亲皓祥,沁容暗道,他们一家子一塌糊涂,撕破脸皮算了吧,有把柄在手里,去揭发!谁怕谁?这就是不把姑奶奶放在眼里的下场!去死吧!
永恩立马把小妹沁容接过来养胎,硕亲王府住不得,风水呈凶兆,养了一群疯子啊!一家子疯疯癫癫!会传染的,避而远之方为上策。
第二天,礼亲王永恩上书当今圣上,揭发了二十年前硕亲王妃钮钴禄氏偷龙转凤的阴私事,当今圣上弘历巧立机派人调查欺瞒皇室的大罪,硕亲王府在劫难逃。
作者有话要说:转载个有趣的文字游戏命运的红线一旦断了,就无法再连接上了。命运的红线一旦连接上了,就也无法断了。哪个哪个更纠结?
☆、52外戚患(倒V)
哈哈哈,机会终于来临了,弘历派的人详细调查后回报当年硕亲王妃伙同端亲王妃一起谋划偷龙转凤滔天大罪。
端亲王府在顺治年间是以新月私奔出名的,新月的弟弟克善几欲重振硕亲王府,克善孤掌难鸣,硕亲王府到乾隆年间已经是呈现萧索零落的气象,近年来娶了与崇庆皇太后同一家族的钮钴禄氏,一帮投机取巧的人前来攀附奉承,才略微有点起色。
硕亲王妃钮钴禄·雪如和端亲王妃钮钴禄·倩如是同父同母姐妹。
当初,偷龙转凤的计谋是姐妹俩共同策划,事情败露,硕亲王府连同端亲王府被革除了王爵。
从此再无异姓王,异姓王铲除得荡然无余了。
坊间流传得罪铁帽子同姓亲王的下场,活该如此!
圣上准许礼亲王永恩的庶妹爱新觉罗氏与大逆罪人富察·皓祯和离,并判富察·皓祯斩立决。
斩立决那一天,正值白吟霜生产,白吟霜生的是女儿,虚弱得起不了床,只能是雪如来送富察·皓祯一程,期间富察·皓祯咆哮声扬千里。
岳礼挽留不住翩翩和皓祥母子两个,翩翩和皓祥二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白吟霜怀里抱着两个月大的孩子号啕大哭,原来她才是端亲王府里的血脉,额娘为了自己的地位把她给换了,害她在江湖奔波做卖唱女子,进入王府为奴做婢,期望一个假世子能做跳板,助她步步高升,然而偷龙转凤事情败露她连格格也做不得。
“女儿,额娘对不起。”,雪如流泪满面地说道,手上的绯色帕子浸满泪水。
“雪如,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害我家的王爵荡然无存!害我们一家子住破窑子!”,岳礼咆哮得脖子青筋暴起。
硕亲王府和端亲王府已经是被收回,岳礼一家子挤在狗尾巴胡同里,岳礼一家子变为普通旗民了。房子是破旧的,衣服是破旧的,人是愤怨的。
“阿玛,别恨额娘,额娘是迫不得已。”,白吟霜悲悲切切地说道。
“迫不得已?”,岳礼嘲讽道:“嫡母养庶子天经地义,是你额娘不愿意养皓祥,抱一个假世子忍心亲女流落在外,你额娘蛇蝎心肠啊。害你弟弟皓祥至今未归,皓祥是我儿子啊,我唯一的血脉啊!”
雪如啐了一口,说:“是你老不正经,整日是花天酒地睡丫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若不这样做就不姓钮钴禄!凭什么我给小妾养儿子?”
“花言巧语蛇蝎妇人!自私自利的狗东西!难怪你害了你姐姐和姐夫端亲王府被收回除了王爵,遭了报应啊。”,岳礼反问道:“你就愿意给外人养儿子啊?!”
激烈的争吵声中,白吟霜怀里的孩子被两个老人震哭了。
谩骂中,岳礼和雪如打斗起来。
瑟瑟发抖的白吟霜抱着孩子蜷缩到一边。
皓祥买了一处四合院供奉母亲翩翩,算是与过去断绝了联系。
翩翩劝他娶妻,毕竟儿子的年龄到了该娶妻了。
皓祥遥望远方,说:“额娘,儿子尚未考虑娶妻,儿子现在的日子拮据,娶媳妇困难。”
翩翩叹气道:“唉,额娘希望能抱上孙子。”
孙子?指望沁容生个儿子吧。
礼亲王府的多罗格格爱新觉罗·沁容生了一个儿子,兄长永恩看出端倪,说:“这孩子的父亲恐怕另有他人。”
沁容干干脆脆地回答:“是的。”
“让他找个事做吧。”,永恩沉静地说道。
不久,沁容在兄长永恩做主下嫁给皓祥。
翩翩乍一见到沁容的儿子,便顿悟这是她的亲孙子。
经过一段磨合期,皓祥和沁容两人婚后白头相守,夫妻恩爱俩不移。
这件事到此了结,异姓王从此无,人们将两个异姓王府前前后后的混乱事件编成了一段段折子戏,众人观戏赏戏议论异姓王家风紊乱。
四九城历经真格格假世子的街谈巷议,恢复了风平浪静。
两个异性王妃都是崇庆皇太后的亲戚,外加富察·岳礼是沙济富察一支的,岳礼一家与富察皇后沾亲带故。
获罪当天,他们这些皇亲国戚的言论也迅速地流传开来。
流传到千里红墙的朝廷内宫禁里,瓜连蔓引波及到一些人,市井坊间流传的都是他们的亲戚张狂言论,怎么能不引起人的警惕?
崭新的紫檀木座屏风描绘了山川,男主人和女主人在屏风边下围棋。
“听说礼亲王府的多罗格格又嫁人了,其中一定有什么隐秘。”,兰馨执着黑子瞄准棋局上的点落了下去。
“皇阿玛只是为了铲除异姓王,并不理会他们后来的事情,礼亲王府多罗格格下嫁他人也算得了个结果。”,永璂执着白子求胜,瞄准了落棋点,最后落棋的必须谨慎处理棋局。
兰馨喃喃自语道:“我阿玛也算是异姓王。”
“我岳父是忠勇耿直的异姓亲王,岂能与其余异姓亲王相类比?”,永璂解释道:“端亲王、硕亲王、愉亲王德行有亏,不如齐亲王于国有功,端亲王、硕亲王、愉亲王能善始不能善终。”
一闻此语兰馨的脸色渐渐舒缓开来了,心思渐渐清明了起来,棋局上一黑子吃了一白子。
永璂当机立断地执一白子进行攻守变幻,势必要赢过兰馨。
“王爷、福晋,坏事了!坏事了!大阿哥和二阿哥打起来了。”,一名宫女青梅慌慌张张地说道。
永璂不以为然地说道:“绵愃和绵悦两个小孩子天性调皮,打架斗殴不碍事的,小时候不动不跑反而坏事,他们是阿哥不是格格,何必整日困局于内,没了多动的天性失了真反倒不好。”
兰馨停止了下棋,说:“王爷,应该是绵愃和绵悦起了什么争执。”
福晋素来是个贤德人,永璂暗叹了一句,与兰馨一同停止了下棋。
青梅促忙促急地说道:“大阿哥和二阿哥言语冲撞,两个人就打了起来,二阿哥情急之下咬了大阿哥一口。”
“绵悦果然爱咬人。”,永璂摇头笑道:“我明天去尚书房看看绵愃,男子汉大丈夫一点事算什么。”
绵愃长到六岁,被精奇嬷嬷喂养得白白胖胖,向额娘子涵请安问好,子涵督促他学习要上进。
“额娘,你这话早有嫡母说过了。”,绵愃挥舞着短短胖胖的小手说道。
子涵脸色刷得变绿了,说:“世上你亲生额娘对你是最好的,其他人关心是关心你,但是永远没有亲生额娘对你贴心,你要牢牢记住。”,嫡福晋想把我儿子抢去没门!
绵愃陡然悲伤地说道:“额娘,儿子当然是最亲额娘了,如果额娘死了,我怎么办?”
“不会,不会,小孩子说什么丧气话,额娘我身康体健。绵愃,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尚书房呢。”,子涵替儿子抹平滚皱的毛边袖口,一副慈母做派。
绵愃底下有三个弟弟,皆未到年龄去尚书房,他和几个年龄相当的皇子、皇孙走得近,十七阿哥永璘与他走得远,他听额娘的教诲离永璘远远地,额娘说十七叔是包衣的儿子,别理他。
永璂手执一卷《说文解字》问道:“绵愃,‘舒’字什么意思?”
“伸也。从舍从予,予亦聲。一曰舒,緩也。”,绵愃使出吃奶的力气根据记忆背出来。
“对,‘舒’字的解释正确。”,永璂背着手执书赞许地点点头,十足一副教书先生摸样。
绵愃神情肃穆地坐下来,六岁的孩子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中午时刻,他被阿玛叫过去。
永璂严厉地呵斥道:“你和绵悦打架了,惊动你阿玛和额娘,兄友弟恭,书读到哪去了?”
“儿子,无意的……”,绵愃头一次见到和颜悦色的阿玛生气的样子,有点惊慌失措,阿玛口里所说到的额娘是嫡母,他忽然想起,要是嫡母生了个小弟弟他也不能找小弟弟打架。
永璂的神色更加严峻了,说:“绵愃,真的无意吗?你们两个打架的事情,我先问你,你是不是言语过于激烈?”
阿玛,你是在招供吗?脸都是铁青的,绵愃打了个寒噤,说:“就是我的毛笔被二弟抢走了,于是就言语争执起来了。”
永璂训斥道:“绵愃,小事一桩!你们兄弟几个何必多事,都是阿玛的儿子。绵悦跑来对阿玛说,你说他是格格的儿子不配拿你的毛笔,你说你这话伤和气而且糊涂,绵悦是做侧福晋时候生的,理所当然是侧福晋的儿子,做哥哥不似哥哥,做弟弟不似弟弟。难怪他咬了你一口。”
绵愃低着小脑袋说道:“儿子知错了。”
“绵愃,你是阿玛的儿子,不要让阿玛失望。”,永璂从硬木毛笔盒中拿出太仓毛笔,说:“你二弟抢你毛笔就算了,阿玛我给你太仓毛笔,是名笔,绵愃你拿去吧。”
“谢谢阿玛,儿子不计较啦。”,绵愃欢天喜地接过阿玛送的补偿品。
“唉,你……”,永璂担忧儿子以后会不知道好歹,说:“兄弟之间要和气,话说应该是绵悦不计较你,你伤人在先。”
“儿子知错了,阿玛您别说了。”,绵悦刚刚昂上来的小脑袋又低了下来。
永璂抚摸着绵愃光亮的脑壳,说:“绵愃,你要记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天寒地冻,撷芳殿摆上了各色各异的火炉御寒。
赫莹指着一个巨大青铜鎏金熏笼,说:“火烧得真旺。”
乘龄抱着戴着长命金锁的儿子,说:“宫里头的熏笼比民间的熏笼大一丈,就是太灼人眼睛了。”,她怀里所生的儿子排行第四。
“王爷,给四阿哥取了什么名字?”,赫莹边说边将一团纸放入掐丝珐琅熏笼内。
“绵懳。”,乘龄写上“懳”字,说:“四阿哥今年才一岁就有幸得了他阿玛给的名字。”
“你阿玛和额娘想必是欣然忘食。”,赫莹又在掐丝珐琅熏笼内投放纸团。
“阿玛和额娘自然是欢欢喜喜,绵懳已经学会叫‘郭罗玛法’、‘郭罗妈妈’。”,乘龄舒展眉头说道:“我阿玛和额娘为绵懳送来了一条长命金锁。”
近几日,宫里传扬皇太后、皇后家族出来的皇亲国戚仗势欺人,影响她们的生活,务必要告诫娘家人在外低调再低调。皇亲国戚高声唱反调,将来必定死得很惨。何况皇亲国戚就是低调做事,将来也有可能被一锅端倒掉。
☆、53隐忧
玲珑到慈宁宫陪崇庆皇太后坐一会儿,皇太后是老人家,话说得唠叨,玲珑有耐性地听着老太婆唠叨。
皇太后身边的宫女每五年换一批,皇太后身边贴身宫女的起名照旧是“青梧”、“香橼”,比较方便,要不然“大妞”、“二妞”胡乱叫起来过来过于傻气。
“香橼,去把鼻烟壶拿过来。”,崇庆皇太后双手戴着珐琅指甲套敲着紫檀木方桌说道。
玲珑心里咯噔一下,皇太后王霸之气外露啊,珐琅指甲套一戴上即刻呈现威武气势。
“玲珑,在发呆呀,该吸吸鼻烟壶了,提提神。”,崇庆皇太后和蔼可亲地说道。
玲珑颦眉蹙頞说道:“很难闻。”,皇太后就像慈祥的老奶奶,让她坦然地说出口,皇太后是她宫里的倚靠,一定要在佛前祈祷姑祖母长命百岁。
她们额亦腾这一支钮钴禄氏虽然人口众多却白屋寒门 ,不能与额亦都一支高门巨族的钮钴禄氏相提并论。玲珑的父亲钮钴禄·观音保至今仍然是一介旗丁,玲珑能得到侧福晋位置全凭是皇太后侄孙女儿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