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子你追我赶似的进行竞争。
永璂笑着说:“你们尽量开怀地吃,都大晚上了,还背书,别累着了。”,说完,永璂抚摸了绵愃和绵悦的小脑袋,小孩子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争强好胜,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兰馨亦笑着说道:“王爷说得极是。绵愃、绵悦,别累着了。”
嫡母的话绵愃和绵悦多多少少听一点进去,这位嫡母态度和善慈爱,两个孩子也容易亲近嫡母。
钮钴禄侧福晋身旁是绵惕,而乌喇那拉侧福晋身旁是绵懳,绵惕和绵懳年龄都尚小,多贪吃软质的食物,两个孩子极少说话,他们目前为止仅能学会几个发音,没像前两个哥哥那样学会伶牙俐齿。
兰馨怀里抱着珠兰,珠兰一双肥嫩嫩的小手一把抓住水晶盘里的青翠欲滴的猕猴桃。
“阿玛,猕猴桃是猕猴种的吗?”,珠兰稚气地问道。
“不是,是人种的。珠儿喜欢的话,可以多拿几个。”,永璂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说道。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春日宴上,兰馨命令一群宫女奏乐唱词。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品味着古老而又悠远的唱词,永璂心底生出暖意,他温和地笑道:“福晋,有心了。”
兰馨亦是温和地笑道:“王爷喜欢诗词歌赋,我便叫人演唱五代南唐冯延巳的《长命女春日宴》。”
永璂依然是言笑晏晏地说道:“明日要随皇阿玛、皇玛嬷启程去扬州,诸位侧福晋请安心留在撷芳殿。”
“王爷和福晋放心去南巡吧,妾身姐妹几个会互相扶持的。”,李佳·赫莹在四个侧福晋中首先开口了,她一向喜欢出风头,因此表现出聪明劲十足。
子涵含情脉脉地说道:“王爷、福晋,妾身会保重自己的一切。”,富察·子涵是个感情丰富的人。
“王爷、福晋,路上有什么新鲜事一定要告诉妾身。”,钮钴禄·玲珑是个充满探奇心的人,她没在撷芳殿看够皇家珍贵器物,她好想去南巡。
“妾身会注意的。”,乌喇那拉·乘龄好像没什么话说的,她似乎一直很沉静。
兰馨举着白瓷茶杯说道:“姐妹们,我和王爷明天启程去扬州,到时候我会提醒王爷给几个姐妹礼物的。”
“多谢福晋了。”,赫莹即刻殷勤地说道。
“多谢福晋了。”,乘龄亦是殷勤地说道。
“福晋是个善人。”,子涵愤怒得悄悄地掐断食指的修长护甲,福晋真会做人!
“福晋一定要记住你的诺言!”,玲珑一派天真地说道。
古老而又悠远的歌声绕梁如珠玉落盘。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春日宴》不错,我准备多次用上。
☆、57海晏河清(下)
紫禁城一群天潢贵胄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启程去扬州。
弘历左拥皇后右拥芳妃,尽享齐人之福。
南巡上的一路,各府县的官员张灯结彩,将一天十分之九的工作精力耗在为皇帝享乐上,将十分之一工作精力真正用在本职工作上。
康熙朝的时候,皇帝南巡,各府县官员尚且能够兢兢业业将本职工作完成,到了乾隆朝奢侈越甚,各府县官员一股脑服务于皇帝的享乐生活。
“皇帝还要南巡吗?”的质疑声在百姓中偷偷摸摸地此起彼伏。
五公主惜福和五额驸诺尔布札布一路上随人坐车再到后来的坐船。
和慧公主惜福晕船,诺尔布札布内核是个南方人,不怕晕船,赶紧给五公主一个橘子,五公主的脾胃才稍微舒服点。
诺尔布札布把一盘橘子赠与德亲王夫妻。
德亲王夫妻两个欣然接受。
陈芳妃夏盈盈差人送来一盘草莓给德亲王夫妻,德亲王夫妻亦欣然接受。
皇后的千秋节在皇帝的大力主持下,夜晚十里长灯,办得特别隆重。
神出鬼没的江湖人士箫剑潜伏在扬州护城河下,接到教徒夏盈盈的暗号,准备刺杀狗皇帝一血杀父之仇。
狗皇帝,狗皇帝,叫你为非作歹,而今必定命丧黄泉!
箫剑准备了一把锋利的长剑,以防万一,又准备了锋利的匕首,刺杀狗皇帝势在必行。
晴儿和儿子、女儿已经被箫剑转移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箫剑准备壮烈牺牲。
陈芳妃夏盈盈偶尔出现在张灯结彩的龙船上,身穿一身鲜红的斗篷做暗号,箫剑等待着教徒夏盈盈发动可以刺杀皇帝的暗号。
扬州护城河上零星点缀着亭台,亭台浮在波光潋滟的水面上。
在船上看江南烟雨朦胧风景的兰馨这几日有点犯困爱睡,经过孙太医诊断是怀孕了。
孙太医的确诊使永璂欢欣兰馨再一次怀孕了,兰馨身边的宫女侍候主子更仔细谨慎了,皇后景娴又多派了四名宫女照料兰馨,毕竟坐船多颠簸。
陈芳妃夏盈盈来德亲王妃博尔济锦氏的船舱里更殷勤了。
芳妃不能按约来临,弘历和景娴在下围棋。
弘历难得夸赞起来,说:“皇后,你下的棋越发见功底了。”
黑棋先下一步,景娴高高地恭维道:“皇上,您下的棋那才叫一步比一步高招。”
“哈哈,皇后嘴太甜了!”,弘历被奉承得很愉悦,手下的白棋犹豫不决要走哪一步。
“狗皇帝!”,随着箫剑的一声大喝,弘历的身体被刺了一剑,鲜血染红了龙袍。
“纳命来!”,箫剑见狗皇帝还不即刻死,迅速拿出腰间的匕首欲刺人。
景娴一瞬间为弘历挡了一刀,身体也受伤了,人痛苦地抽搐。
“来人啊,快来人啊!”,弘历声嘶竭力地叫护卫队。
护卫队很快就听到响动,未等到皇帝命令,就拔剑把箫剑捉拿下了。
诺尔布札布也随即到场,提着一把珍珠鲨皮铜剑亲眼目睹岳父岳母身受重创,不由得引他心里一悸,诺尔布札布立刻赤手空拳地把箫剑反手绑住,防止箫剑搞小动作。
弘历王霸之气全开:“我要留下活口!留下刺客,他背后定有指使人!”
景娴移到另一处船舱休养,毕竟失血过多。躺在船上大床的弘历疼惜景娴为他挡刀舍身救驾,更加痛恨箫剑谋害皇帝皇后的大逆罪行。
另一边,芳妃夏盈盈却劫持皇子福晋做人质。
“王爷,不好了!芳妃娘娘把福晋劫持走了!”,跌跌撞撞的宫女青梅泪流满面地说道。
永璂本来就紧张忧虑皇阿玛和皇额娘的伤势,现在连怀孕的妻子也出事,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永璂,快带人救兰馨,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我的孙子!”,弘历几欲要呕出血了,芳妃竟然是个刺客!胆敢谋害怀孕的皇子福晋!
黑暗中唯有一轮明月,夏盈盈将一把虎皮匕首抵在兰馨脖子上。
“芳妃娘娘,为何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永璂见此情此景危急万分,不得不添加一句:“别伤害我的妻子。”,又害怕刺客听到这一句会加快速度害死福晋,到时候一尸两命可就完了!
夏盈盈眉梢上扬,眼里全是疯狂,一改平常畏畏缩缩的样子,冷笑道:“满洲鞑子、蒙古鞑子全是胡虏,我今天要取的就是鞑子的性命!”
兰馨屏住呼吸问道:“你想干什么?”
“母妃我要取你这鞑子的性命。”,夏盈盈将虎皮匕首牢牢地抓紧,匕首的刀刃更接近人质的脖子。
永璂把握住对方心理,神情万分义正严辞,说:“胡虏?谁告诉你,要刺杀鞑靼人就刺杀一个孕妇,也不怕被天下人鄙夷。孕妇也敢伤害,芳妃娘娘懂不懂天理人伦呢?”
诺尔布札布用激将法说道:“芳妃娘娘,你还不如杀了我更能显得是个巾帼英雄。”
众人的激将法使夏盈盈稍微失神了,欲要开口反驳,手中紧握的匕首不知不觉地与人质有一点距离,杀害孕妇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兰馨见状,狠命带着夏盈盈扑通落下水。由于陈芳妃本身是个体重极轻的人,夏盈盈受惊手一抖,匕首掉落在船头上,经不住兰馨一身的生拽活拖,也落水了。
船上的一群宫女哭喊主子别出事,一群太监的公鸭嗓呼喊快救主子啊。一群侍卫时刻准备捉拿刺客。
永璂和诺尔布札布都下水去救兰馨,顺便抓住夏盈盈,要活口。
夏盈盈是南方人习水性,极快就上岸了,而官兵即刻就把她捉拿住了,夏盈盈就是插翅也难飞!
兰馨幸亏前世父亲外任金陵的上元县令,并且在南方城市金陵出生,所以也懂一些水性,兰馨在护城河水中潜水一会儿,被永璂一双大手抱出寒冷的护城河。
“快给福晋换一身衣服!”,永璂给周围的一群宫女下了命令。
诺尔布札布此刻也浮出水面上了船,欲赶忙向皇帝泰山报告刺客夏盈盈已被捉拿住了,是活口,诺尔布札布要听凭皇帝如何处置夏盈盈。
永璂看着兰馨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进入船舱休养,才安心落意地跟诺尔布札布一起去向皇阿玛报道刺客夏盈盈的情况。
浑身上下湿透了的兰馨换了一身低领镶滚彩绣白底短袄和湘妃色挂铃铛凤尾裙,虽然是汉家衣裳,但是船上只有短袄和裙子最保暖了,是当地官员献给皇后娘娘的观赏品,景娴便把低领镶滚彩绣白底短袄和湘妃色挂铃铛凤尾裙差人拿给兰馨换衣服。既然换上了汉家衣裳,兰馨身边的一个宫女就帮她湿漉漉的头发挽上双螺髻。
夏盈盈和箫剑被一群侍卫带到皇帝面前。
弘历怒斥道:“芳妃,朕平时待你不薄,为何要联合箫剑犯大逆死罪!背后何人指使你?!”
箫剑狂吠道:“狗皇帝,要杀要剐随便你!”,箫剑挣扎着,奈何他已经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夏盈盈邪魅地说道:“妾妃如果杀了皇上的儿子,皇上恐怕会痛不欲生吧。可惜,天不遂人愿,竟然只让妾妃动到圣上您的儿媳。”
“什么?!竟然把主意打到朕的儿子身上!”,弘历一手指着犯人,一口气喘吁吁地怒喝道:“芳妃陈氏废为庶人!拖出去缢死!”,弘历已经被芳妃的话气昏了头,只想把夏盈盈缢死方能解心头之恨!
而此时箫剑狂妄起来了,刺耳地说道:“哈哈哈,杀满洲鞑子、蒙古鞑子杀得好!都是一群鞑子!”
弘历临御天下三十六年从未听到蝼蚁之辈如此辱骂,身体本就遭受重创,顿时气得双眼一黑就倒了下来。
“快叫太医!”,永璂指挥近侍传令。
一群太医连忙提着药箱进来,兢兢业业地围着皇帝团团转。
何首乌冷汗直出地说道:“回德亲王,圣上现在宜须静养,不宜多走动。”
于是,一群太医请德亲王永璂到偏僻角落与他们商谈。
以何首乌为首的太医道出了圣上目前的身体,圣上已然瘫痪了!
永璂猛然一惊,皇阿玛出事了,皇额娘也身受重创,两个都出事了!皇阿玛、皇额娘你们一定要长命百岁!不要有生命危险。
装饰豪华的船舱内,点燃起一盏琉璃犀牛角灯,一群宫女侍候着德亲王福晋。
永璂换上了深蓝色长袍,套上了果绿色琵琶襟马褂,今日一天的情形太惊险了,人沐浴后换上一身衣袍也清爽多了。
兰馨喝一碗糯米山药粥,糯米山药粥里面加生山药、川断、杜仲、苎麻、糯米,是一副稳妥的安胎药。
永璂特地给妻子披上一件茜红色披风,轻轻地问道:“兰馨,好些了吗?有没有着凉受惊?”
“没有事的,我已经不害怕了。”,兰馨抚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腹,展眉说道:“王爷,我们的孩子生命力很顽强的。”
“福晋,你怎么穿上了汉家衣裳?”,永璂愣住了,说:“兰馨,我叫青梅拿一件保暖的旗装给你。”
“没有合适的旗装,上衣下裳也不错。”,兰馨关切地问道:“皇阿玛和皇额娘身体状况如何?”
永璂隐瞒实际情况,说:“皇阿玛和皇额娘需要静养。”
“静养?”,兰馨猜测可能要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兰馨一脸镇定地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和王爷一起面对。”
“福晋,安心养胎吧。”,永璂微笑地说道:“孩子最重要。”,又握着兰馨的手,永璂劝道:“福晋今天受惊了,早点睡吧,现在已经是子时了。”
等到天亮的时候,从箫剑口中套出不少有效信息,捉拿住了四个同党。了解到夏盈盈是要劫持德亲王妃,然后刺杀德亲王爷,根本目标是要杀害皇帝的儿子。箫剑和夏盈盈都是白莲教的教徒,箫剑和夏盈盈两个人互相勾结,而白莲教竖立着“反清复明”的大旗!
一群太医战战兢兢的样子使弘历明白自己瘫痪了,更加痛恨夏盈盈勾结箫剑谋害他和景娴,就连景娴以后也得拄着拐杖走路了!
他当初就不应该让阴险狡诈的夏盈盈进宫!悔不当初啊!
箫剑先秘密扣押在扬州的大牢里,然后转移到北京四九城的大牢里。至于夏盈盈,被缢死在扬州一处不知名的地方,夏盈盈缢死后下葬,不起坟头。
弘历愤怒之气发作了,远在杭州的陈邦直一家因为认了夏盈盈为义女的缘故,一夜之间被抄家,全家被充军发配流放。
景娴原本以为夏盈盈一个烟花女子,说到底,也是个喝了避孕药的青楼女子,不能怀孕,没有威胁力,也没必要计较,哪里想得到竟然有一天她会被夏盈盈里应外合的箫剑刺伤了,舍身救皇帝弘历的结果是她也有可能瘫痪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走路了!再细瞧弘历,比她更惨了,连提笔写字也不成了!难夫难妻啊!
弘历和景娴夫妻两个互相抚慰,帝后身受重创,该退位让贤了,夫妻两个一种失落感就共同地油然而生,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半身不遂的弘历考虑到是不是该传位了?又不甘心大权下放给儿子,然而他左右手都不灵便了,怎么处理军国大事?一副残废样子怎么见文武百官?
作者有话要说:一次,乾隆帝召见无锡士人顾栋高,对他说,我看你年纪大了,所以准你回籍,将来朕南巡时,还可以再见面的。顾栋高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皇上还要南巡吗?乾隆帝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后来,顾栋高还是被赐国子监司业衔,回原籍养老去了。
☆、58位置(上)
快马加鞭送来的奏章无法执笔批阅,皇帝便将奏章交予德亲王处理。
弘历就是不想交出也得交出。疗养期间,弘历回忆起了自己初次御临天下的书生意气,想要完成先人未竟的元后嫡长子继位的梦想,意欲远超历代皇帝。元后嫡子继位代表着正统,然而元后嫡长子二阿哥永琏竟然挺不过一场病而幼年早夭,唉,使他梦想破灭了一半。
再则,元后嫡次子七阿哥永琮竟然也得病死了,他梦想又破灭一半了,完完全全破灭了。两个元后嫡子的死亡也葬送了他的元后富察氏的生命。然而那永琮竟然以为皇阿玛会在正大光明牌匾后面藏着“永琮”的名字,回到地府,竟然说漏了嘴,胡乱猜测皇阿玛要立皇七子为皇太子。弘历当时冷笑不断,说:“你那嫡出哥哥已经是端慧太子了,你只能是悼敏皇子,朕只立你嫡出哥哥为皇太子,你不到两岁就挺不过去,也妄想得个太子,枉测圣心!”
弘历严厉训斥儿子,使周遭的众鬼俱生出一番寒意,果然父子亲情也抵不过无上皇权,抵不过不可冒犯的无上父权,而嫡妻富察氏也不敢为儿子多说话,富察氏不敢冒犯无上的夫权。
等到弘历鼓动联合皇五子一起大越狱,弘历还魂人间,重新拥有五湖四海,自然不肯放下大权。然而如今他是个行走不便的人,不得不让位。昨天再一瞧皇后景娴也是个行走不便的人,夫妻两个同病相怜。
“皇阿玛,您身体好些了吗?儿臣请何太医再给您诊脉一番。”,永璂的话打破了船舱内诡异的静悄悄。
“不必了,太医院的药方治标不治本。”,弘历拍着案几说道:“哼,永璂你要记得帮皇阿玛收拾这帮家伙!”
“儿臣定会记得。”,永璂上报白莲教的情况,说:“白莲教一群乌合之众,儿臣摸清了他们的大概情况。”
“白莲教不可小视。”,弘历抬起不灵动有皱纹的龙爪,说:“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还有皇阿玛帮你,你还年轻!不可自作主张!”
永璂晓得皇阿玛即使手脚动不了也想掌权,他孺慕地说道:“皇阿玛,儿臣年轻,需要您的指点。”
再怎么样,永璂在他面前也是个孩子,弘历喝着永璂奉上的云南运来的普洱茶,忾然叹息即将要有嗣君继位,弘历担忧嗣君少不经事,他君临天下多年宝刀未老,应该多送嗣君一程路。
弘历严厉地说道:“听说兰馨昨天穿了汉家衣裳。兰馨是你的福晋,兰馨的阿玛齐忠亲王是蒙古镶黄旗人吧,而且齐忠亲王与外藩蒙古多有来往,通晓满蒙两种语言,外藩蒙古王公靠着我大清齐忠亲王传译满语、汉语意思,齐忠亲王是旗人,兰馨作为旗人应该知道旗人穿旗装。”
永璂冷汗直出地说道:“皇阿玛,兰馨现在已经换上了旗装。”,皇阿玛最讨厌有人忘了满洲家风,最讨厌忘本了!尤其是穿戴汉家衣裳!而且又经历了白莲教事件,更加厌恶崇尚汉人习气的人,他的福晋无意中犯了一个错!
弘历也不再多追究,宽大为怀地说道:“嗯,那就行。兰馨昨天受惊了,你的福晋怀着孩子,需要安心养胎,这件事朕就不再提了。”
有惊无险,逃过了皇阿玛发火一劫啊!
景娴受了伤,但是比弘历的伤势轻一点,何太医替皇后诊脉,说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四个月后能下床走路。
兰馨侍候皇额娘喝药,派人到药房里细查药的配方有无差错。
景娴以兰馨身怀有孕,而且昨日无端受惊,命令她静养为主,不必行子妇之责,孩子要紧。
扬州地盘闪现白莲教,扬州官员尸位素餐者受到彻底清查,一些精明的扬州官员在清查大风暴中幸存了,并且送礼于德亲王夫妻,万望未来的皇帝皇后放过他们一马。
“和田玉,扬州工”,扬州官员送来的一双羊脂白玉福镯,福镯这种镯子形态圆条圆框,代表着圆圆满满,羊脂白玉福镯孚尹明达宛若皓雪,兰馨的左右手试着套上新镯子羊脂白玉福镯。
德亲王福晋身边的青梅两眼放光地说道:“羊脂白玉福镯戴在福晋手腕上正合适。”
兰馨微微低头轻轻地笑道:“刚刚合适。”
永璂走进船舱打趣道:“福晋,好兴致。”
兰馨抬头问道:“王爷,皇阿玛和皇额娘身体状况如何?”
“目前皇阿玛和皇额娘尚无大碍。”,永璂忧虑地说道:“只怕禁不住来回的车船颠簸。”
兰馨同样忧虑地说道:“我们为人子为人子妇总要孝敬父母。”
永璂以一种新奇的口气说道:“福晋,今天这身旗装以前我没见过。
”
兰馨高兴地说道:“王爷,这身旗装是在扬州的旗人时兴穿的样式。南方的旗人可是花样百出。”
永璂问道:“福晋,是不是又想叫人做桂花糖芋苗?”
“嗯,是的。我好久没吃到桂花糖芋苗了。”,兰馨回忆起前世她七岁就离开金陵北上,那时候父亲调任为京官,父亲可谓是意气风发,北京没有出产芋头,除了金陵过来的亲戚驮一袋芋头,她就很少能吃到香甜绵软的桂花糖芋苗。今世她的阿玛是个在北京的亲王,偶尔往返于内外蒙古,她自然更没有机会吃到桂花糖芋苗了。
“我先叫人做人参薯蓣糕”,永璂叹道:“兰馨,今天皇阿玛说旗人就该穿旗装,方能不堕满洲家风。”
兰馨既无措又惊惧地说道:“是我疏忽了,王爷。”,她竟然忘了皇阿玛是个时时刻刻嘱咐嗣君要保持来自黑山白水的旗装,万不可改弦易辙,皇阿玛发起火来太可怕了。
永璂又打趣道:“像福晋那么爱梳洗打扮,疏忽就疏忽吧,下不为例。”,他毕竟觉得即使刻意保持来自黑山白水的风格,也改变不了旗人逐渐汉化的事实。
兰馨嘻笑道:“昔日大元有真金太子习汉法,就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统御中原。”
说起来,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子孙倒是后来汉化的居多,铁木真的子孙后来有不少是学者之类的,这就是北方游牧民族入主中原的必然结果。而且汉人的祖先黄帝、炎帝可真是最具有代表性,昔时,黄帝一族也是北方游牧民族,战胜了炎帝一族南方农耕民族,为了更好适应环境,黄帝一族学会了炎帝一族的农耕方式。
不过,满洲有个特殊的地方,满洲是渔猎民族,但是也逐渐汉化。
兰馨的先祖虽然是来自北方的游牧民族,是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骑兵,但是一旦定居中原,战无不胜的成吉思汗后代也会变得斯斯文文,居移气,养移体,新的环境能够改变一个人,新的环境能够改变一个家族。
为了保持满洲特色不淹没在汉人的海洋中,满洲统治者专门搞“剃发易服”,下令千千万万的汉人剃发易服,也就表面上保持了满洲旧俗。
承平日久,满洲人虽然在服饰上保持满洲特色,但是在精神上已经汉化程度很深了。
“快要回京了,我收集了几件雕漆嵌玉屏风给侧福晋她们。福晋,你看怎么样?”,永璂指着四组各具特色扬州特产雕漆嵌玉屏风。
兰馨好心好意地提了一句:“还有两个格格,她们虽然位卑言轻,但是总得带几个器物捎给他们吧。”
四个侧福晋都是满洲八旗,可真是贵不可言,其中三个侧福晋不仅是贵重而且是显赫,皇太后族人和皇后族人真是令人不敢轻视。两个格格却是汉军旗出身,而此时汉军旗已经没有多少人材了。
永璂称赞道:“福晋为人大方思虑得周到。两个格格我给她们带了雕漆嵌玉圆地屏。”
兰馨充满期待地问道:“王爷,要给珠儿带什么?”
“珠儿喜欢小玩意儿,我给女儿带了紫檀百宝镶嵌首饰盒。”,永璂手里放着一个由珊瑚、象牙、玛瑙、水晶镶嵌而成的叶形首饰盒,紫檀百宝镶嵌首饰盒附上的宝石光彩夺目。
“是紫檀百宝镶嵌首饰盒啊。”,兰馨兴奋地接过紫檀百宝镶嵌首饰盒,说:“珠儿肯定很喜欢,珠儿最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
“福晋,我也给你带来了一件好物件。”,永璂变戏法似地展现一支玉衔珠琉璃发簪,说:“其实兰馨你穿汉家衣裳飘飘若仙人,玉衔珠琉璃发簪配你正合适。”
兰馨脸上醉人的小酒窝显现出来,欢欣地说道:“谢谢王爷称赞,我喜欢。”,她回忆起了前世和额娘在上元县的十里长街走看夫子庙流光溢彩的宫灯,街上的汉人女子居多,居移气,养移体,旗人女子耳濡目染,学会了南方汉人女子的心思敏捷,跟闺中密友学了一手,她额娘闲暇的时候也会谈诗论赋。
永璂怜爱地说道:“福晋喜欢,我回去叫人多弄几支簪子。这些年福晋持家辛苦了。”
兰馨拈起玉衔珠琉璃发簪插在她乌云似的高髻上,说:“王爷,你忘了给儿子们礼物了。”
“福晋,我给他们一人一方点螺楠木雕漆砂砚,督促他们读书上进。”,永璂按着八仙桌子,说:“福晋果然考虑周到。”
兰馨端上一杯碧螺春香茶,说:“王爷,这两日批阅奏折辛苦了,喝一口茶吧。”
永璂坐在太师椅上,说:“福晋着两日也辛苦了,忙里忙外的。”,然后拉着兰馨的手,也让兰馨坐在太师椅上。
一同随着哥哥姐姐南巡的十三阿哥永璟这两日有也是尽孝于前,永璟更有一种“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从前,他的茫然心境更甚,永璟茫然的是十二哥哥能不能登上皇位?而今十二哥哥终于确保无误地要登上皇位,他内心是欢欣雀跃的。永璟作为永璂一母同胞的弟弟,他只希望做个富贵王爷,哥哥要做皇帝了,弟弟欢庆终于走到山峰的顶点。哥哥和他不必再担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下场,嫡子不能登位会受到猜忌排挤的,嫡子因为是正妻所生,承受的攻击比庶子多十倍,一定要登位,他们别无选择,必须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可喜可贺,兄弟二人的齐心协力终于使之到达山的顶峰了,再也不必担惊受怕了。
而今即将要有新君登基,大局已定,诺尔布札布和永璂时常来永璟船舱小坐一会,三个人围坐一团。
龙船换车马,回京之后,朝堂上必将改换天地,终点之后又是新的起点,而未来还很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朕登极之初。恪遵家法。以皇次子为孝贤皇后所出。人亦贵重端良。曾书其名。立为皇太子。亦藏于正大光明扁内。未几薨逝。因追谥为端慧皇太子。其旨亦即彻去。不复再立。且皇七子亦皇后所出。又复逾年悼殇。若以次序论。则当及于皇长子。既弗克永年。而以才质论。则当及于皇五子。亦旋因病逝。设如古制之继建元良。则朕在位而国储四殒。尚复成何事体乎。然此等大事。朕未尝不计及也。曾于乾隆三十八年冬。密书封识。并以此意、谕知军机大臣。但遵皇考旧例。
只有老二是进过正大光明匾的,原因老二是元后嫡长子。
☆、59位置(下)
皇家御用车马载着身负重伤的着皇帝和皇后回京,随后跟着一队皇子阿哥和皇子福晋的车马及随从,场面蔚为壮观,浩浩荡荡一片明黄色。
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最晚接到皇帝和皇后惨遭刺客重创的消息,崇庆皇太后浑身哆嗦得受不了,儿子儿媳遇刺了!
德亲王家的侧福晋钮钴禄·玲珑随即从撷芳殿移步到慈宁宫劝慰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
崇庆皇太后身边的宫女香橼先给老主子和小主子奉上两杯清香四溢的玉叶长春茶。两个姓钮钴禄的主子,一老一小在说着了不得的大事。
崇庆皇太后痛心疾首地说道:“玲珑,你过来。皇上会不会有事?老太婆我老都老了,还来给我这一糟心事!”
“皇太后您别急坏了身体,圣上吉人自有天相,上天必会保佑的。”,玲珑连忙唤道:“红线,快给皇太后端来一碗养心益脑宁神汤。”
“玲珑,有你在,我老太婆舒心多了。”,崇庆皇太后钮钴禄氏眉头舒展,说:“晴儿终究是万万不及你万分之一。”
“皇太后,当然是玲珑最贴心了。”,玲珑傲娇地说道。
“这几年,见你逐渐懂事,姑祖母安心了。”,崇庆皇太后尝了一口养心益脑宁神汤,说:“你毕竟是我钮钴禄家出来的孩子,我疼你还来不及。”
“玲珑自知无论如何也是皇家的奴才,不敢逾越了规矩。”,玲珑此时反而乖巧地说道“姑祖母是奴才的姑祖母,也是奴才要敬奉的皇太后。”
崇庆皇太后露出欣慰的笑容,说:“嗯,懂得这些正理,我老太婆百年之后就放心了。”
玲珑撒娇道:“玲珑还需要姑祖母的庇护,姑祖母一定要长命百岁!”
“我的侄孙女儿,姑祖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崇庆皇太后搂着侄孙女儿慈爱地说道:“玲珑,你终于学会在宫里生活了,我对你阿玛观音保也有个交代。”
最担忧皇帝的伤势莫过于是皇帝的亲生母亲崇庆皇太后,但是崇庆皇太后也在为新皇登基做足两手预备,她崇庆皇太后还有一个侄孙女儿做嗣君的侧福晋,荣华富贵只怕会来得更多,照此看来,后宫里肯定需要有自家人立足。
德亲王家的侧福晋富察·子涵在撷芳殿长吁短叹道:“皇上是真龙天子,皇后是九天凤凰,竟然遇到歹人了!”
同样是德亲王侧福晋的李佳·赫莹此时却不言语,暗地里念道,譬如朝露,世事无常。三个月前赫莹生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三个侧福晋一同对李佳侧福晋开玩笑道,一儿一女可是儿女双全了。没想到,喜事有了,祸事也紧跟着来了。
乌喇那拉·乘龄愤恨不平地说道:“歹人据闻是养在皇太后身边的晴儿嫁的丈夫,晴儿真是恩将仇报!”
白莲教的教徒刺伤了乌喇那拉侧福晋的姑母,人都是亲近自己所亲近的人,乌喇那拉侧福晋也就对晴儿有着一腔的怒火。
“我回来了,姐妹们有什么想问的?”,钮钴禄·玲珑风姿绰约地走进来,她一向是喜欢维持自己风流婀娜的形象。
赫莹第一个开口问道:“皇上和皇后真的遇刺了?”
“嗯,真的。”,玲珑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姐妹几个最近恐怕要有大事降临到我们头上。”
子涵转而淡漠地问道:“刺客据说与昔日皇太后身边的红人晴儿有关?”,皇帝遇刺了,有利有弊,她必须掩藏起又惊又喜的情绪。
“晴儿这小蹄子跟个江湖匪徒私奔了,贻害无穷!”,玲珑愤怨地啐了一口气,说:“白费了皇太后的抚育之情!恩将仇报啊!那箫剑竟然是白莲教的教徒!着实可恶!晴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看上一个土匪!”
子涵嘲讽道:“她长歪了嘛。”,皇太后的教育方法特别有问题,养在皇太后身边的都特爱抽风,比如当今皇上与和亲王,和亲王弘昼当年可是皇太后抚养的。
南巡的车马急速驰骋而来,此次南巡,皇帝和皇后即将要升级为太上皇和皇太后。
弘历被八个年轻力壮的太监用担架抬进乾清宫,景娴被八个努筋拔力的宫女用担架抬进坤宁宫,夫妻两个一同受伤,整个皇宫都陷入慌乱中。
皇帝瘫痪严重,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考虑到应该要有新皇登基,礼部和钦天监尤为忙碌,礼部的人搜肠刮肚地制定年号,钦天监夜观天象探询何时是新皇登基大典的黄道吉日
已经升任为钦天监一名监正的李敬文细查老黄历,登基大典定在哪个月份比较好呢?
登基大典定在五月份的五日,李敬文派人通知礼部装修太和殿,太和殿即将要装潢一新迎来接位仪式。
弘历派使册封封德亲王永璂为皇太子,弘历又派使册封德亲王嫡妃博尔济锦氏为太子妃,德亲王一家赐居毓庆宫。
毓庆宫居住过康熙朝从一岁半起就被立为皇太子的胤礽,,胤礽可惜没有登上皇位,冷风直入的毓庆宫便长时间被荒弃了。
现在毓庆宫又迎来了新一任皇太子的一家人,荒凉许久的毓庆宫热闹喧嚣起来了。
富察侧福晋所出的绵愃是个小胖墩,搬到毓庆宫,他和李佳侧福晋所出的绵悦在毓庆宫玩捉迷藏,虽然绵愃和绵悦经常吵架,但是毕竟是兄弟总会比旁人亲近一些,而且两个人搬家也没什么玩伴可以找来戏耍。
玲珑吩咐精奇嬷嬷仔细照护她的儿子绵惕,绵惕三岁了,恰巧是容易出天花症的时期,她做额娘的不能时常亲自照料儿子总会心有忧惧,玲珑总是忧惧儿子会出痘而一命呜呼。
乘龄抱着绵懳,绵懳有一岁了,喜欢允吸牛奶汁,养得胖乎乎的,小胖手爱拍人
父母不在的时候,珠兰与兄弟厮混在一起胡闹,顺便爬去探望新生的小妹妹。
最近几日,永璂在毓庆宫主殿代替皇阿玛批阅奏折,,皇阿玛瘫痪了,只能是他代劳批阅奏章;兰馨则抱着女儿在毓庆宫后殿漫步,顺便到坤宁宫照料皇额娘,皇额娘经常以她身怀有孕免了她的侍奉。
兰馨疾步从后殿走到主殿,眉头微蹙道:“太子爷,为什么我总觉得近日搬进这毓庆宫总有一股戾气呢?”
“福晋,我也觉得确实有一股戾气。”,永璂安抚道:“我陪你去看看。”
宫女青梅提着红色的灯笼,说:“奴才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永璂疾言厉色道:“有什么话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一连几日,毓庆宫似乎令人心神不宁。
青梅小声地说道:“太子爷、太子妃,奴才听老一辈的太监说过,自从康熙朝的太子被废,毓庆宫的风水就一日不如一日,在废太子死后更是阴气戾气布满毓庆宫,莫名其妙地听闻到闹鬼声。”
此言一出,在场一干年轻的宫女和太监惊惧者居多,毓庆宫闹鬼啊,还怎么能住人?
永璂和兰馨头脑一片空白,皇太子胤礽阴魂不散?不会吧,伯祖父胤礽也算通情达理的人,在地狱里,伯祖父不过是心结未了而已,不至于死后依然长期盘踞昔日旧居毓庆宫。
兰馨严厉地质问道:“该不会是有人装神弄鬼,你们误当成是鬼怪来惊扰人?”
青梅即刻跪下,磕头如捣蒜地说道:“不不不,就是借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快起来,何必仿佛大祸临头似的?”,扶起青梅,兰馨疑惑地说道:“闹鬼?”
青梅起身说道:“是的。很久以前的事了,只是因为废太子被废,这毓庆宫也就没有人敢再接近了,在废太子死后更是频繁闹鬼。”
“我们在这住几日也没事。”,永璂镇定地说道:“大家别胡思乱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于是,一干宫女和太监继续跟随主子强作镇定地为皇家服务,不敢再多嘴多舌了。
代替皇阿玛批阅完奏折完毕,永璂步入毓庆宫的后殿,逗弄女儿珠兰。
兰馨一人扎在后殿找古籍挑灯夜读。
永璂叹息地说道:“理密亲王风华绝代、才华横溢,却因一朝落难,毓庆宫也成了伤心地。”
“恕我斗胆。”,兰馨感叹道:“说起来,理密亲王胤礽才是真正的皇太子。却落得如此下场,莫非是大清的嫡子注定要多灾多难?”
“也许是吧。”,永璂灵光一现,说:“兰馨,最近你和孩子有没有受到惊扰?我相信伯祖父是不会伤害我们的。”
“也没受到多大的惊扰,就是半夜总有叹息声,有时候又好像有鬼在发脾气。”,兰馨轻柔地抚摸着肚子,说:“不过,孩子也没受什么影响。”
“那么伯祖父确实没有伤害人的意思。鬼魂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凡人,除非这个凡人作恶多端。”,永璂微笑着说:“也许明天起来,鬼怪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是。要是作怪,我们夫妻两个早就有事了。”,兰馨低低地诉说道:“我记得理密亲王的嫡妻在地府里曾经说过,她生有一个儿子,可惜被改了玉牒成为侍妾的儿子。想必这就是为什么理密亲王阴魂不散地占据紫禁城毓庆宫的原因。”
永璂蓦然一惊,亦低声问道:“兰馨,你是指‘弘皙逆案’吗?”
“是的。”,兰馨无可奈何地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宜再说下去了。”
永璂回思起皇阿玛曾说过废太子的儿子弘皙是“自以为旧日东宫之嫡子,居心甚不可问。”,但是最后却改了弘皙的身份,把嫡子改成庶子,而那时候废太子的嫡女已经去世了,没有人可以为弘皙做证了,是为了更加坐实了弘皙谋反无法无天,历来亲王都是无嫡子而国除,对于亲王来说嫡子是至关重要的。
而废太子的嫡子更是为当政者所最为忌惮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就是嫡子成为匹夫的下场,被小人落井下石。
所幸,而今他没有再次陷入这个可怕的怪圈里,他的子孙后代也要尽量避免骨肉相残的下场。
第二天,礼部拟定了“昭德”年号,请皇帝和皇太子过目,皇帝同意,皇太子亦是满意。
弘历两只手无法动弹,只能将所有的军国大事托付于嗣君。
瘫痪在床的弘历悉数将帝王南面之术交予皇太子永璂,首先第一步就是要交出独立批阅奏折的权利,能够亲手批阅奏折也就能够发现人才,并且招揽人才,提拔布衣之士为官作宰,建立帝王威仪。
而休养期间的景娴作为一国之母也预备着要把凤印交接给太子妃博尔济锦氏。
凤印即将要离开自己的手,景娴长久地捧着凤印,她贪恋着皇后的荣光,做了皇太后可就位高权远了,远没有皇后是后宫之主,不过,皇太后的安全系数比皇后的安全系数增强了一百倍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跟一个胤?粉谈论到弘皙,一个人的出生日期和母亲可以改,认为弘皙可能被改了玉牒。要不然弘历也不会莫名其妙称他为“自以为旧日东宫之嫡子,居心甚不可问。”。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宗族一定要支持弘皙的原因,嫡子嫡孙更具有杀伤力。太子的嫡女已经去世,弘历能更好地更改玉牒,弘皙就成嫡子变庶子。乾隆四年因事夺爵,弘皙被革爵幽禁。乾隆七年卒,无谥。弘历的处罚多狠啊,不愧是一代雄主。
☆、60即位
弘历躺在担架上,乾清宫主人到坤宁宫主人住处秉烛夜谈,弘历感激景娴为他舍命挡刀,要不然他就真的当场毙命了。
望着躺在炕上的弘历,景娴亲手端着一杯武夷岩茶上奉给弘历。
“景娴,还是有你在身边好,朕不该宠信奸妃!这些日子有些冷落你了。”,弘历的龙爪在愤怒之下有些活动了,弘历愧疚地说道:“还连累朕的皇后也受伤了,全是朕的不对。”
景娴眼角湿润了,说:“快别这样说,皇上。这都是我作为中宫皇后应该做的。我与皇上相伴三十余年,若是皇上有危难,我必会心如刀绞。”
弘历的龙爪携着景娴的凤爪,说:“是啊,我们三十多年的夫妻了。”
景娴嘴角起了一个弧度,内心百感交集,终于要走到皇太后这一步了,皇上也要变作太上皇了。
弘历皱着眉头,伤口尚未痊愈,疼啊疼啊,景娴在帮弘历揉啊揉胸口。
坤宁宫只剩下景娴一个人独坐,周遭一群宫女恍若石雕般地站立。
李嬷嬷恭敬亲切地说道:“皇后娘娘,奴才叫人呈上来一盒茯苓夹饼。”